第26章 夏日教授
顧北日轉身看向大廳另一側。
那裡有一個石台，檯面上有幾個凹槽，形狀與壁畫中人們手持的晶體相似。
「這個文明失落了，但他們的遺產還殘留著。」
他走向石台，蘇文雅想阻止，但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石台表面覆蓋著一層灰塵，顧北日輕輕吹開，露出了下面的紋路——與大廳中央平台類似的電流紋路。
他注意到石台側面有一個不起眼的凸起，形狀與咩利羊之前踩到的凹陷正好吻合。
「等等，別碰！」蘇文雅的話沒說完。
貪玩心大盛的鬼斯卻已經拉起了那個凸起。
「咔噠。」
石台內部傳來機械咬合的聲音。
整個大廳的燈光驟然變化，從溫和的白色變成警示性的紅色。
牆壁上浮現出新的光紋，這次是某種他們看不懂的文字，但排列方式明顯是警告。
「檢測到未授權操作。」那個電子音「洛克斯」再次響起，這次聲音帶著冰冷的意味，「防禦協議啟動。請立即離開當前區域，否則將採取強制措施。」
「鬼斯，回來！」蘇文雅喊道。
但已經晚了。
大廳的地面開始震動，不是之前那種地震，而是有規律、有節奏的震動，仿佛有什麼巨大的機械正在甦醒。
牆壁上的陶瓷材料一塊塊翻轉，露出後面複雜的機械結構——炮口？能量發射器？
「快跑！」蘇文雅轉身向通道衝去。
兩人一羊一煤球剛跑出檔案廳，身後的牆壁就轟然閉合，金屬撞擊聲震耳欲聾。
通道內的燈光變成了閃爍的紅色，警報聲尖銳刺耳。
「這邊！」顧北日看到通道側面又出現了一個箭頭，這次指向下方。
他們別無選擇，只能跟著箭頭跑。
階梯，又是向下的階梯。
但這次不是石質的，而是某種輕質合金，踩上去發出空洞的迴響。
越往下，空氣中的電荷感越強，顧北日感覺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靜電的刺痛。
終於，階梯盡頭。
這是一個相對較小的廳堂，大約只有幾十平米。
但與上面的廳堂完全不同——這裡沒有任何裝飾，只有中央一個巨大的、複雜的控制台。
控制台上布滿了光幕、按鈕和操縱杆，風格極其科幻，與這個古老遺蹟格格不入。
控制台前，有一個懸浮的座位。
座位上，坐著一個人影。
不，不是真人，而是一個全息投影。
那是一個穿著古老研究服的中年男性，頭髮花白，面容憔悴但眼神銳利。
他的影像有些閃爍，不夠穩定，仿佛隨時會消散。
最令人震驚的是，這個人的臉，他們見過。
在研究所的榮譽牆上，在教科書的歷史章節里，在傳說中。
「夏……夏日教授？」蘇文雅的聲音顫抖。
全息投影抬起頭，仿佛真的能看到他們。
他的目光掃過蘇文雅，然後定格在顧北日身上，嘴角浮現出一絲複雜的笑容。
「你們終於來了。」夏日的聲音不是電子音，而是他本人的聲音，帶著一種時光沉澱後的滄桑，「比我想像的晚了一些，但終究還是來了。」
「您……您還活著？」蘇文雅難以置信。
「活著？某種意義上，是的。」夏日站起身——全息投影的動作流暢得驚人。
「但也不是。
現在的我，只是幾千年前留下的一個記錄程序，藉由電氣平原地下磁鐵礦脈的能量啟動，與你們對話。
真正的我所在何處，現在的我也不知道。」
他走向控制台，手指在虛空中輕點——雖然沒有實體，但控制台的光幕隨之響應。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問題。時間有限，我長話短說。」
光幕上顯示出之前壁畫上那隻黑色龍形精靈的高清圖像。
「這個文明，我稱之為『雷之民』，存在於距今約八千年前。
他們崇拜的圖騰，你們也看到了，是這隻精靈。
在我的研究中，我稱它為『漆黑之龍』，但根據古籍殘片中的發音，雷之民們稱呼它為捷克羅姆，暫且這樣叫吧。」
顧北日感到一陣眩暈。
千年未曾現身的神，短短數月中，他已經見到了兩位。
這世界是怎麼了？！
「雷之民掌握了某種特殊的技術，」夏日繼續說著，光幕上顯示出那種發光晶體的結構圖。
「他們能夠製造這種『共鳴晶體』，讓普通精靈暫時獲得接近超級進化的力量。
但與現代超級進化不同，這種力量具有極高的泛用性——同一種晶體，可以適配絕大多數精靈。
我知道，共鳴進化的理論有很多錯誤，但這個理論並不是我所研究的，只是代為傳遞的事實。
也因此，這個理論沒有實際案例，不被世人所接受。」
說到這裡，夏日頓了頓，挺起胸膛。
「但你們記住，這個理論出自我口，我有百分百的把握確定這個理論是真實的！」
光幕切換，顯示出晶體嵌入精靈體內的模擬動畫。
精靈的形態開始變化，能量暴漲，但很快，畫面中出現了警告標誌。
精靈陷入狂暴，開始無差別攻擊。
「但這種力量是有代價的。」
夏日的表情嚴肅起來，聲音中帶著悲痛。
「晶體放大了精靈的力量，也放大了它們的野性。
短時間使用可以，但長期依賴，精靈會逐漸失控。
雷之民的衰落，正是因為過度使用這種力量，最終引來了捷克羅姆的憤怒。
它摧毀了那些濫用力量的子民，然後陷入長眠。」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顧北日：「這些，是我在這個時空數十年的研究中拼湊出來的。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
光幕上出現了一個標誌——一個扭曲的螺旋，環繞著一隻眼睛。
「在我研究雷之民文明的過程中，我發現有另一個組織也在追尋這個失落的技術。
他們自稱『螺旋之眼』，目的不明，但手段極其危險。
我懷疑，你們所處的三十年前，聯盟叫停我的實驗，背後就有他們的影子。」
夏日的聲音低了下來：「我最後得到的情報是，螺旋之眼已經找到了部分『共鳴晶體』的製造方法。
他們想掌控這種力量，去做一些危害極大的事情。
具體是什麼，我沒能查清。」
他忽然轉向顧北日，目光如炬。
「顧北日。」
顧北日渾身一震：「您……您知道我的名字？」
「我知道。」夏日笑了，那笑容中有一種看透時光的深邃。
「其實我已經見過你很多次了，在並不遙遠的未來。
雖然現在的你還不能理解，但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事實上，這不是我第一次試圖反抗了，但無一例外，全部失敗了，」
蘇文雅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我留下這個控制廳，是想向你尋求幫助，我借磁鐵礦脈的能量維持這個投影程序。
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告訴你一件事。」
夏日的聲音變得無比鄭重。
「保護好雪拉比。」
「雪拉比？」顧北日下意識重複。
「森林的守護神，時間的旅行者。」
夏日的光影開始閃爍，變得不穩定。
「雪拉比是所有事情的關鍵。
螺旋之眼在尋找它，為了某個可怕的計劃。而你是被選中的人。」
控制台的警報聲突然響起，紅光閃爍。
「能量不足了。」夏日看著自己的手，影像開始出現雪花般的噪點。
「記住，顧北日！
力量本身沒有對錯，錯的是使用它的人。
雷之民的悲劇，不能重演。
我需要你的幫助！
快成長起來！」
他的影像越來越淡，聲音也開始斷斷續續。
「我的研究筆記，在控制台下面的暗格里……拿去吧……希望對你有用……」
「等等！」顧北日衝上前，「您說的未來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是我？雪拉比在哪裡？」
但夏日只是微笑著，那笑容中有釋然，有期待，也有深深的憂慮。
「你會知道的……當那一刻……來臨的……」
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清了。
那裡有一個石台，檯面上有幾個凹槽，形狀與壁畫中人們手持的晶體相似。
「這個文明失落了，但他們的遺產還殘留著。」
他走向石台，蘇文雅想阻止，但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石台表面覆蓋著一層灰塵，顧北日輕輕吹開，露出了下面的紋路——與大廳中央平台類似的電流紋路。
他注意到石台側面有一個不起眼的凸起，形狀與咩利羊之前踩到的凹陷正好吻合。
「等等，別碰！」蘇文雅的話沒說完。
貪玩心大盛的鬼斯卻已經拉起了那個凸起。
「咔噠。」
石台內部傳來機械咬合的聲音。
整個大廳的燈光驟然變化，從溫和的白色變成警示性的紅色。
牆壁上浮現出新的光紋，這次是某種他們看不懂的文字，但排列方式明顯是警告。
「檢測到未授權操作。」那個電子音「洛克斯」再次響起，這次聲音帶著冰冷的意味，「防禦協議啟動。請立即離開當前區域，否則將採取強制措施。」
「鬼斯，回來！」蘇文雅喊道。
但已經晚了。
大廳的地面開始震動，不是之前那種地震，而是有規律、有節奏的震動，仿佛有什麼巨大的機械正在甦醒。
牆壁上的陶瓷材料一塊塊翻轉，露出後面複雜的機械結構——炮口？能量發射器？
「快跑！」蘇文雅轉身向通道衝去。
兩人一羊一煤球剛跑出檔案廳，身後的牆壁就轟然閉合，金屬撞擊聲震耳欲聾。
通道內的燈光變成了閃爍的紅色，警報聲尖銳刺耳。
「這邊！」顧北日看到通道側面又出現了一個箭頭，這次指向下方。
他們別無選擇，只能跟著箭頭跑。
階梯，又是向下的階梯。
但這次不是石質的，而是某種輕質合金，踩上去發出空洞的迴響。
越往下，空氣中的電荷感越強，顧北日感覺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靜電的刺痛。
終於，階梯盡頭。
這是一個相對較小的廳堂，大約只有幾十平米。
但與上面的廳堂完全不同——這裡沒有任何裝飾，只有中央一個巨大的、複雜的控制台。
控制台上布滿了光幕、按鈕和操縱杆，風格極其科幻，與這個古老遺蹟格格不入。
控制台前，有一個懸浮的座位。
座位上，坐著一個人影。
不，不是真人，而是一個全息投影。
那是一個穿著古老研究服的中年男性，頭髮花白，面容憔悴但眼神銳利。
他的影像有些閃爍，不夠穩定，仿佛隨時會消散。
最令人震驚的是，這個人的臉，他們見過。
在研究所的榮譽牆上，在教科書的歷史章節里，在傳說中。
「夏……夏日教授？」蘇文雅的聲音顫抖。
全息投影抬起頭，仿佛真的能看到他們。
他的目光掃過蘇文雅，然後定格在顧北日身上，嘴角浮現出一絲複雜的笑容。
「你們終於來了。」夏日的聲音不是電子音，而是他本人的聲音，帶著一種時光沉澱後的滄桑，「比我想像的晚了一些，但終究還是來了。」
「您……您還活著？」蘇文雅難以置信。
「活著？某種意義上，是的。」夏日站起身——全息投影的動作流暢得驚人。
「但也不是。
現在的我，只是幾千年前留下的一個記錄程序，藉由電氣平原地下磁鐵礦脈的能量啟動，與你們對話。
真正的我所在何處，現在的我也不知道。」
他走向控制台，手指在虛空中輕點——雖然沒有實體，但控制台的光幕隨之響應。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問題。時間有限，我長話短說。」
光幕上顯示出之前壁畫上那隻黑色龍形精靈的高清圖像。
「這個文明，我稱之為『雷之民』，存在於距今約八千年前。
他們崇拜的圖騰，你們也看到了，是這隻精靈。
在我的研究中，我稱它為『漆黑之龍』，但根據古籍殘片中的發音，雷之民們稱呼它為捷克羅姆，暫且這樣叫吧。」
顧北日感到一陣眩暈。
千年未曾現身的神，短短數月中，他已經見到了兩位。
這世界是怎麼了？！
「雷之民掌握了某種特殊的技術，」夏日繼續說著，光幕上顯示出那種發光晶體的結構圖。
「他們能夠製造這種『共鳴晶體』，讓普通精靈暫時獲得接近超級進化的力量。
但與現代超級進化不同，這種力量具有極高的泛用性——同一種晶體，可以適配絕大多數精靈。
我知道，共鳴進化的理論有很多錯誤，但這個理論並不是我所研究的，只是代為傳遞的事實。
也因此，這個理論沒有實際案例，不被世人所接受。」
說到這裡，夏日頓了頓，挺起胸膛。
「但你們記住，這個理論出自我口，我有百分百的把握確定這個理論是真實的！」
光幕切換，顯示出晶體嵌入精靈體內的模擬動畫。
精靈的形態開始變化，能量暴漲，但很快，畫面中出現了警告標誌。
精靈陷入狂暴，開始無差別攻擊。
「但這種力量是有代價的。」
夏日的表情嚴肅起來，聲音中帶著悲痛。
「晶體放大了精靈的力量，也放大了它們的野性。
短時間使用可以，但長期依賴，精靈會逐漸失控。
雷之民的衰落，正是因為過度使用這種力量，最終引來了捷克羅姆的憤怒。
它摧毀了那些濫用力量的子民，然後陷入長眠。」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顧北日：「這些，是我在這個時空數十年的研究中拼湊出來的。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
光幕上出現了一個標誌——一個扭曲的螺旋，環繞著一隻眼睛。
「在我研究雷之民文明的過程中，我發現有另一個組織也在追尋這個失落的技術。
他們自稱『螺旋之眼』，目的不明，但手段極其危險。
我懷疑，你們所處的三十年前，聯盟叫停我的實驗，背後就有他們的影子。」
夏日的聲音低了下來：「我最後得到的情報是，螺旋之眼已經找到了部分『共鳴晶體』的製造方法。
他們想掌控這種力量，去做一些危害極大的事情。
具體是什麼，我沒能查清。」
他忽然轉向顧北日，目光如炬。
「顧北日。」
顧北日渾身一震：「您……您知道我的名字？」
「我知道。」夏日笑了，那笑容中有一種看透時光的深邃。
「其實我已經見過你很多次了，在並不遙遠的未來。
雖然現在的你還不能理解，但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事實上，這不是我第一次試圖反抗了，但無一例外，全部失敗了，」
蘇文雅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我留下這個控制廳，是想向你尋求幫助，我借磁鐵礦脈的能量維持這個投影程序。
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告訴你一件事。」
夏日的聲音變得無比鄭重。
「保護好雪拉比。」
「雪拉比？」顧北日下意識重複。
「森林的守護神，時間的旅行者。」
夏日的光影開始閃爍，變得不穩定。
「雪拉比是所有事情的關鍵。
螺旋之眼在尋找它，為了某個可怕的計劃。而你是被選中的人。」
控制台的警報聲突然響起，紅光閃爍。
「能量不足了。」夏日看著自己的手，影像開始出現雪花般的噪點。
「記住，顧北日！
力量本身沒有對錯，錯的是使用它的人。
雷之民的悲劇，不能重演。
我需要你的幫助！
快成長起來！」
他的影像越來越淡，聲音也開始斷斷續續。
「我的研究筆記，在控制台下面的暗格里……拿去吧……希望對你有用……」
「等等！」顧北日衝上前，「您說的未來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是我？雪拉比在哪裡？」
但夏日只是微笑著，那笑容中有釋然，有期待，也有深深的憂慮。
「你會知道的……當那一刻……來臨的……」
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