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一周後，成績公布日。
臨海市精靈研究所一樓大廳擠滿了人。巨大的電子屏上正在滾動播放通過筆試的考生名單。
「出來了出來了！」
「讓我看看……張偉，總分389，排名第48……李娜，402，排名31……」
名單是按排名倒序顯示的，從第50名開始往前。
每出現一個名字，就有人歡呼或嘆息。
周明軒擠在人群最前面，緊張地盯著屏幕。
他身後跟著幾個補習班的同學，還有那隻伊布。
「放心，周少你肯定前二十。」
「說不定前十呢！」
周明軒勉強笑了笑，手心都是汗。
後來在老師的分析下，他才知道自己最後幾道大題答得不好，尤其是那道「共鳴進化」，完全按照補習班教的模板寫的，現在回想起來，總覺得不安。
終於，屏幕滾動到前二十
「第20名：劉洋，總分407……」
「第19名：李娜，總分409……」
「第18名：趙剛，總分413……」
不是他。
周明軒心跳加速。
「第15名：孫悅，總分416……」
「第14名：王磊，總分417……」
仍然沒有。
「前十了！前十了！」周圍人激動起來。
周明軒的呼吸開始急促。前十？他真的能進前十嗎？補習班老師說過，能進前三十就不錯了……
「第9名：周明軒，總分423。」
「是我！」周明軒激動地跳起來，「第九名！我第九名！」
周圍立刻響起恭維聲：
「恭喜周少！」
「太厲害了！前十啊！」
「我就說周少肯定行！」
周明軒志得意滿，之前的擔憂一掃而空。第九名，足夠他傲視群雄了。
他甚至在人群中尋找顧北日的身影，想看看那個鄉下小子落榜的慘狀。
但沒找到。
「可能沒臉來吧。」周明軒心想。
名單繼續滾動。
「第8名：鄭浩，總分425……」
「第7名：李婷，總分427……」
「第6名：王超，總分429……」
「第5名：張敏，總分431……」
前五了。
大廳里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第4名：陳峰，總分433。」
「第3名：林薇，總分436。」
「第2名：蘇文杰，總分439。」
只剩下第一名了。
周明軒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為什麼還沒看到那個鄉下小子的名字？難道他連前五十都沒進？不可能，那天在考場他明明答得那麼快……
屏幕停頓了幾秒，然後，金色的文字緩緩浮現：
【第1名：顧北日，總分445】
全場死寂。
445分？比第二名高了整整6分？比第九名的周明軒高了22分？
這是什麼概念？
往年第一名通常只比第二名高2-3分，445分這個成績，已經打破了臨海市研究員預備班筆試的歷史記錄！
「顧北日……是誰？」
「沒聽說過啊……」
「哪個學校的？」
周明軒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個連書包都買不起的鄉下小子？那個被他嘲笑「走錯考場」的人？第一名？還破了紀錄？
「等等，你們看！」有人驚呼。
屏幕下方開始滾動顯示各科最高分：
【精靈生態學單科第一：顧北日，49/50】
【屬性理論單科第一：顧北日，48/50】
【進化機制單科第一：顧北日，47/50】
【對戰心理學單科第一：顧北日，46/50】
……
十二門科目，顧北日拿了八門單科第一！
「這……這是怪物吧？」有人喃喃道。
周明軒臉色慘白，嘴唇發抖。
他想起了考試那天顧北日說的話：「夏伯1998年的那篇論文，實驗設計存在嚴重缺陷……」
原來不是嘴硬，是真懂。
原來小丑是自己。
「周、周少……」旁邊的同學小心翼翼地問，「你沒事吧？」
周明軒猛地推開他，衝出人群。
他無法忍受那些目光——那些剛才還在恭維他，現在可能正在心裡嘲笑他的目光。
「布伊！」
伊布慌忙跟上，發出擔憂的叫聲。
…………
與此同時，研究所三樓辦公室。
王振華研究員看著手中的成績單，露出欣慰的笑容。
「445分……這孩子比我想的還優秀。」
坐在對面的蘇文雅也笑了：「我巡考時特別注意了他。整場考試他只在最後二十分鐘抬頭看過一次時鐘，其他時間全神貫注。
那種專注度，很多正式研究員都比不上。」
「各科成績很均衡，沒有明顯短板。」王振華翻看著顧北日的答題卡複印件，「尤其是這道『共鳴進化』題，他的答案已經超過了一般考生的水平，甚至比很多研究員都深刻。」
他指著其中一段：「你看這裡——『進化不是孤立的生理過程，而是精靈與外界能量交互的動態平衡』。這個觀點很新穎，而且有實證支持的可能性。」
蘇文雅點頭：「我查過了，他引用那篇反駁夏伯的文獻，是2001年《進化研究》第四期的文章，屬於比較冷門的資料。
他能找到並且理解，說明閱讀量很大。」
「自學者能做到這一步，不容易。」王振華感慨。
「他自學了多長時間？」
「據我所知，不到半年，而且只少不多。」
蘇文雅笑著說道。
「天縱奇才啊！」王振華再次感慨。
「對了，面試安排好了嗎？」
「下個月15號。評委組由您、我、還有精靈大學的李教授組成。」
「好。」王振華想了想，「給他發通知的時候，附帶一份面試參考資料。既然有天賦，我們就多給點支持。」
…………
青竹鎮圖書館。
顧北日正在查看成績——他沒有去研究所現場，而是在圖書館用公共電腦查詢的。
看到「第一名，445分」時，他鬆了口氣。
還好，沒失誤。
雖然有些意外自己分數這麼高，但仔細想想，這套卷子確實很對他的胃口：重分析輕記憶，重思維輕套路。
「顧北日同學？」圖書館林爺爺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封信，「剛才郵差送來的，好像是研究所的公函。」
顧北日接過，拆開。
是正式的面試通知，還有一份厚厚的附件——面試參考資料，包括歷年面試真題、評委偏好、注意事項等等。
最後還有一行手寫的字：
「考得不錯，繼續努力。——王振華」
顧北日心中一暖。
他把通知仔細收好，繼續今天的計劃：查閱關於「電氣場地」特性與技能結合的資料。
距離面試還有一個月，他不能鬆懈。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在攤開的書本上。
顧北日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他的名字正在臨海市的訓練家圈子裡快速傳播。
「聽說了嗎？今年研究員筆試出了個怪物，445分！」
「誰啊？這麼猛？」
「好像叫顧北日，青竹鎮來的，自學的。」
「自學考第一？開玩笑吧……」
「千真萬確！成績單都貼出來了，八門單科第一！」
議論聲中，有驚訝，有懷疑
臨海市精靈研究所一樓大廳擠滿了人。巨大的電子屏上正在滾動播放通過筆試的考生名單。
「出來了出來了！」
「讓我看看……張偉，總分389，排名第48……李娜，402，排名31……」
名單是按排名倒序顯示的，從第50名開始往前。
每出現一個名字，就有人歡呼或嘆息。
周明軒擠在人群最前面，緊張地盯著屏幕。
他身後跟著幾個補習班的同學，還有那隻伊布。
「放心，周少你肯定前二十。」
「說不定前十呢！」
周明軒勉強笑了笑，手心都是汗。
後來在老師的分析下，他才知道自己最後幾道大題答得不好，尤其是那道「共鳴進化」，完全按照補習班教的模板寫的，現在回想起來，總覺得不安。
終於，屏幕滾動到前二十
「第20名：劉洋，總分407……」
「第19名：李娜，總分409……」
「第18名：趙剛，總分413……」
不是他。
周明軒心跳加速。
「第15名：孫悅，總分416……」
「第14名：王磊，總分417……」
仍然沒有。
「前十了！前十了！」周圍人激動起來。
周明軒的呼吸開始急促。前十？他真的能進前十嗎？補習班老師說過，能進前三十就不錯了……
「第9名：周明軒，總分423。」
「是我！」周明軒激動地跳起來，「第九名！我第九名！」
周圍立刻響起恭維聲：
「恭喜周少！」
「太厲害了！前十啊！」
「我就說周少肯定行！」
周明軒志得意滿，之前的擔憂一掃而空。第九名，足夠他傲視群雄了。
他甚至在人群中尋找顧北日的身影，想看看那個鄉下小子落榜的慘狀。
但沒找到。
「可能沒臉來吧。」周明軒心想。
名單繼續滾動。
「第8名：鄭浩，總分425……」
「第7名：李婷，總分427……」
「第6名：王超，總分429……」
「第5名：張敏，總分431……」
前五了。
大廳里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第4名：陳峰，總分433。」
「第3名：林薇，總分436。」
「第2名：蘇文杰，總分439。」
只剩下第一名了。
周明軒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為什麼還沒看到那個鄉下小子的名字？難道他連前五十都沒進？不可能，那天在考場他明明答得那麼快……
屏幕停頓了幾秒，然後，金色的文字緩緩浮現：
【第1名：顧北日，總分445】
全場死寂。
445分？比第二名高了整整6分？比第九名的周明軒高了22分？
這是什麼概念？
往年第一名通常只比第二名高2-3分，445分這個成績，已經打破了臨海市研究員預備班筆試的歷史記錄！
「顧北日……是誰？」
「沒聽說過啊……」
「哪個學校的？」
周明軒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個連書包都買不起的鄉下小子？那個被他嘲笑「走錯考場」的人？第一名？還破了紀錄？
「等等，你們看！」有人驚呼。
屏幕下方開始滾動顯示各科最高分：
【精靈生態學單科第一：顧北日，49/50】
【屬性理論單科第一：顧北日，48/50】
【進化機制單科第一：顧北日，47/50】
【對戰心理學單科第一：顧北日，46/50】
……
十二門科目，顧北日拿了八門單科第一！
「這……這是怪物吧？」有人喃喃道。
周明軒臉色慘白，嘴唇發抖。
他想起了考試那天顧北日說的話：「夏伯1998年的那篇論文，實驗設計存在嚴重缺陷……」
原來不是嘴硬，是真懂。
原來小丑是自己。
「周、周少……」旁邊的同學小心翼翼地問，「你沒事吧？」
周明軒猛地推開他，衝出人群。
他無法忍受那些目光——那些剛才還在恭維他，現在可能正在心裡嘲笑他的目光。
「布伊！」
伊布慌忙跟上，發出擔憂的叫聲。
…………
與此同時，研究所三樓辦公室。
王振華研究員看著手中的成績單，露出欣慰的笑容。
「445分……這孩子比我想的還優秀。」
坐在對面的蘇文雅也笑了：「我巡考時特別注意了他。整場考試他只在最後二十分鐘抬頭看過一次時鐘，其他時間全神貫注。
那種專注度，很多正式研究員都比不上。」
「各科成績很均衡，沒有明顯短板。」王振華翻看著顧北日的答題卡複印件，「尤其是這道『共鳴進化』題，他的答案已經超過了一般考生的水平，甚至比很多研究員都深刻。」
他指著其中一段：「你看這裡——『進化不是孤立的生理過程，而是精靈與外界能量交互的動態平衡』。這個觀點很新穎，而且有實證支持的可能性。」
蘇文雅點頭：「我查過了，他引用那篇反駁夏伯的文獻，是2001年《進化研究》第四期的文章，屬於比較冷門的資料。
他能找到並且理解，說明閱讀量很大。」
「自學者能做到這一步，不容易。」王振華感慨。
「他自學了多長時間？」
「據我所知，不到半年，而且只少不多。」
蘇文雅笑著說道。
「天縱奇才啊！」王振華再次感慨。
「對了，面試安排好了嗎？」
「下個月15號。評委組由您、我、還有精靈大學的李教授組成。」
「好。」王振華想了想，「給他發通知的時候，附帶一份面試參考資料。既然有天賦，我們就多給點支持。」
…………
青竹鎮圖書館。
顧北日正在查看成績——他沒有去研究所現場，而是在圖書館用公共電腦查詢的。
看到「第一名，445分」時，他鬆了口氣。
還好，沒失誤。
雖然有些意外自己分數這麼高，但仔細想想，這套卷子確實很對他的胃口：重分析輕記憶，重思維輕套路。
「顧北日同學？」圖書館林爺爺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封信，「剛才郵差送來的，好像是研究所的公函。」
顧北日接過，拆開。
是正式的面試通知，還有一份厚厚的附件——面試參考資料，包括歷年面試真題、評委偏好、注意事項等等。
最後還有一行手寫的字：
「考得不錯，繼續努力。——王振華」
顧北日心中一暖。
他把通知仔細收好，繼續今天的計劃：查閱關於「電氣場地」特性與技能結合的資料。
距離面試還有一個月，他不能鬆懈。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在攤開的書本上。
顧北日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他的名字正在臨海市的訓練家圈子裡快速傳播。
「聽說了嗎？今年研究員筆試出了個怪物，445分！」
「誰啊？這麼猛？」
「好像叫顧北日，青竹鎮來的，自學的。」
「自學考第一？開玩笑吧……」
「千真萬確！成績單都貼出來了，八門單科第一！」
議論聲中，有驚訝，有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