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無力回天
顧建國的話讓顧北日心頭一緊。
他快步走過去蹲下，仔細觀察那隻咩利羊。
小傢伙確實狀態不好，毛茸茸的身體微微顫抖，原本應該均勻分布的金色靜電此刻像是失控的煙花，不時冒出雜亂的電火花。
偶爾有一兩簇電弧會突然凝聚成小團，又因為能量不足而迅速消散。
顧北日集中注意力，數據面板再次浮現：
【精靈：咩利羊（異常狀態）】
【屬性：電】
【特性：靜電】
【資質評估：普通（C級）→？？？（能量不穩定）】
【狀態：電磁共振紊亂（與人類用電頻率產生共鳴）】
【危險等級：高級（建議立即就醫）】
【建議：請儘快前往具備電磁屏蔽功能的精靈中心】
「能看到具體原因了！」顧北日心中一驚，「電磁共振紊亂……和人類用電頻率共鳴？這是什麼情況？」
「我去打電話給鎮上的精靈診所。」顧建國已經起身準備回屋。
「爸，等一下。」顧北日叫住父親，琢磨數據面板中新出現的信息，「普通的精靈診所可能處理不了。建議是去具備電磁屏蔽功能的精靈中心——鎮上的小診所肯定沒這條件。」
顧建國愣住了：「什麼……電磁屏蔽？那得去臨海市區的精靈中心才有這種設備吧？來回一趟光車費就得……」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又是一筆難以承受的開支。
顧北日看著父親臉上糾結的表情，又看了看狀態越來越差的咩利羊，咬咬牙：「必須去！爸，你看它這狀態，如果不及時處理可能會出大事。
而且……」
他壓低聲音：「如果這真的是某種罕見的電磁異常，說不定有研究價值。治好之後，我可以把觀察記錄整理成論文，這對我考研究員預備班有幫助。」
這是個半真半假的理由，但確實打動了顧建國。
兒子未來的前途，比眼前的幾百塊錢車費更重要。
「好，我這就去聯繫鎮上的運輸車。」顧建國拍板，「你照顧好它，我去換身衣服。」
…………
半小時後，一輛老舊的皮卡車停在農場門口。
司機是顧建國的熟人，幫忙把狀態異常的咩利羊小心地抬上車廂。
「老顧，你這羊什麼情況？」司機老李好奇地問，「怎麼渾身冒電花？」
「可能是吃壞東西了。」顧建國含糊其辭，「麻煩你開快點，去臨海市第三精靈中心。」
「得嘞！」
皮卡駛上公路，朝著三十公里外的臨海市市區駛去。
顧北日坐在后座，讓咩利羊靠在自己腿上，用手輕輕梳理它雜亂的毛髮。
他能感覺到，這隻小傢伙體內的電磁能量正在以一種奇特的頻率波動。
顧北日眉頭緊鎖，看著道路兩側飛速變化的景象，有些不知所措。
「依照面板來看，這種情況勢必會對咩利羊各個方面有所影響……
就是不知道，是福是禍了。」
數個小時後，皮卡駛入臨海市區。
臨海市是個中等規模的沿海城市，高樓不算太多，但街道乾淨整潔。
正值傍晚時分，街道兩旁的路燈依次亮起，訓練家們帶著各自的精靈在街上散步。
第三精靈中心位於市郊結合部，是一棟三層樓的白色建築，頂部的紅色精靈球標誌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我去停車，你們先進去。」老李說。
顧北日和父親小心翼翼地把咩利羊抬下來，快步走進精靈中心。
大廳里燈火通明，幾名護士在前台忙碌，候診區坐著幾位訓練家和他們的精靈。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草藥混合的氣味。
「您好，需要什麼幫助嗎？」前台一位年輕的護士小姐微笑著問。
「我的咩利羊生病了。」顧建國急切地說，「它從中午開始就……」
「電磁紊亂。」顧北日接過話頭，用更專業的口吻描述症狀，「具體表現為靜電分布異常，放電形態不穩定，疑似與外界電磁場產生共鳴。我們需要進行電磁屏蔽環境下的全面檢查。」
護士小姐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一個其貌不揚的少年，居然能說出這麼專業的術語。
「請稍等，我去叫值班的喬伊小姐。」
很快，一位穿著白色護士服、粉色短髮的喬伊小姐從診療室走出來。
她看起來二十七八歲，面容溫和但眼神銳利——這是顧北日在這個世界見到的第一位喬伊家族的成員。
「讓我看看。」喬伊小姐蹲下身，用手套輕輕觸碰咩利羊的身體。
手套上的感應器立刻亮起微光。
「確實是電磁紊亂……而且是共振型的。」喬伊小姐皺眉，「你們住在哪裡？附近有高壓輸電線路或者大型電力設施嗎？」
「我們是青竹區北邊的咩利羊農場。」顧建國回答，「附近只有普通的農用電網，沒有高壓線。」
「這就奇怪了……」喬伊小姐思考片刻，「先把患者送到三樓的特護病房吧，那裡有電磁屏蔽層。小玲，帶他們上去。」
「好的，喬伊小姐。」
……………
三樓的特護病房像個小型實驗室，牆壁和天花板都覆蓋著銀灰色的金屬塗層。
咩利羊被放在一個特製的檢查台上，幾台儀器開始掃描它的身體。
「這種類型的電磁紊亂，我們中心一年也遇不到幾例。」喬伊小姐一邊操作儀器一邊說，「通常發生在靠近發電廠或者變電站的精靈身上。你們的農場按理說不該有這種強度的電磁干擾……」
屏幕上顯示出咩利羊體內電磁場的動態圖像——原本應該均勻分布的靜電網絡，此刻像被擾亂的蛛網，中心部位有幾個明顯的共振點。
顧北日盯著屏幕，腦海中前世的知識和這個世界的觀察開始碰撞。
「喬伊小姐，」他忽然開口，「這些共振點的頻率……能分析出來嗎？」
「可以，但需要時間。」喬伊小姐看了他一眼，「你對這方面有研究？」
「我正在備考研究員預備班。」
「難怪。」喬伊小姐點點頭，在儀器上操作了幾下。
「分析程序啟動了，大概需要十五分鐘。對了，治療費用你們要心裡有數——特護病房、電場特控、檢查費……」
她報出一串數字，顧建國臉色越來越白。
總共四千三百聯盟幣，幾乎是他們今天送羊毛收入的六成。
「治。」顧建國咬牙，「一定要治。」
顧北日想說什麼，但看著父親堅定的眼神，話又咽了回去。
等待結果的時間裡，顧北日站在病房窗邊，望著城市夜景。
遠處，臨海市的霓虹燈閃爍，高樓上的GG牌播放著訓練家對戰的精彩集錦。
一個巨大的屏幕上，一位道館主級訓練家正在指揮快龍使用龍之俯衝，震撼得場面引得觀眾席發出陣陣歡呼。
這就是訓練家的世界——光鮮，耀眼，充滿可能性。
可對他們這樣的普通人來說，連給一隻生病的咩利羊治病都要傾盡全力。
…………
「結果出來了。」喬伊小姐的聲音打破沉默。
兩人立刻圍過去。
屏幕上顯示出一張複雜的頻譜分析圖。喬伊小姐指著幾個峰值點：「看這裡，50赫茲、150赫茲、250赫茲……這是典型的三次諧波共振。
你家的咩利羊，正好和你們農場供電系統的基礎頻率產生了共鳴。」
「可是農場用的是普通220伏民用電啊？」顧北日不解。
「問題就在這裡。」喬伊小姐調出另一張圖，「我查詢了你們青竹鎮的供電數據——最近一周，因為鎮北新建了一個小型工業區，整個鎮的電網負載增加了30%。
供電公司為了穩定電壓，調整了部分線路的調壓器參數，導致電網中產生了較強的諧波干擾。」
她看著顧北日：「你的咩利羊，應該是天生對電磁場特別敏感的類型。
在正常情況下，這種敏感性只是讓它儲存靜電的效率比別人高一點。但遇到這種強諧波干擾，它的身體就『過載』了。」
顧北日恍然大悟：「所以不是病，而是……天賦異稟導致的副作用？」
「可以這麼理解。」喬伊小姐點頭，「如果它是一隻戰鬥精靈，這種敏感性經過訓練可能會變成強大的電磁感知能力。但作為農場裡的咩利羊，這就是個麻煩。」
「那怎麼治？」顧建國急切地問。
「只能將它轉入更高級的精靈中心，我們並沒有保持電磁屏蔽的實驗室的手段……」
喬伊小姐猶豫片刻，還是說了出來。
顧建國一時語塞，不用想也知道，費用絕對超出他們的預期。
父子二人只覺無力回天。
他快步走過去蹲下，仔細觀察那隻咩利羊。
小傢伙確實狀態不好，毛茸茸的身體微微顫抖，原本應該均勻分布的金色靜電此刻像是失控的煙花，不時冒出雜亂的電火花。
偶爾有一兩簇電弧會突然凝聚成小團，又因為能量不足而迅速消散。
顧北日集中注意力，數據面板再次浮現：
【精靈：咩利羊（異常狀態）】
【屬性：電】
【特性：靜電】
【資質評估：普通（C級）→？？？（能量不穩定）】
【狀態：電磁共振紊亂（與人類用電頻率產生共鳴）】
【危險等級：高級（建議立即就醫）】
【建議：請儘快前往具備電磁屏蔽功能的精靈中心】
「能看到具體原因了！」顧北日心中一驚，「電磁共振紊亂……和人類用電頻率共鳴？這是什麼情況？」
「我去打電話給鎮上的精靈診所。」顧建國已經起身準備回屋。
「爸，等一下。」顧北日叫住父親，琢磨數據面板中新出現的信息，「普通的精靈診所可能處理不了。建議是去具備電磁屏蔽功能的精靈中心——鎮上的小診所肯定沒這條件。」
顧建國愣住了：「什麼……電磁屏蔽？那得去臨海市區的精靈中心才有這種設備吧？來回一趟光車費就得……」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又是一筆難以承受的開支。
顧北日看著父親臉上糾結的表情，又看了看狀態越來越差的咩利羊，咬咬牙：「必須去！爸，你看它這狀態，如果不及時處理可能會出大事。
而且……」
他壓低聲音：「如果這真的是某種罕見的電磁異常，說不定有研究價值。治好之後，我可以把觀察記錄整理成論文，這對我考研究員預備班有幫助。」
這是個半真半假的理由，但確實打動了顧建國。
兒子未來的前途，比眼前的幾百塊錢車費更重要。
「好，我這就去聯繫鎮上的運輸車。」顧建國拍板，「你照顧好它，我去換身衣服。」
…………
半小時後，一輛老舊的皮卡車停在農場門口。
司機是顧建國的熟人，幫忙把狀態異常的咩利羊小心地抬上車廂。
「老顧，你這羊什麼情況？」司機老李好奇地問，「怎麼渾身冒電花？」
「可能是吃壞東西了。」顧建國含糊其辭，「麻煩你開快點，去臨海市第三精靈中心。」
「得嘞！」
皮卡駛上公路，朝著三十公里外的臨海市市區駛去。
顧北日坐在后座，讓咩利羊靠在自己腿上，用手輕輕梳理它雜亂的毛髮。
他能感覺到，這隻小傢伙體內的電磁能量正在以一種奇特的頻率波動。
顧北日眉頭緊鎖，看著道路兩側飛速變化的景象，有些不知所措。
「依照面板來看，這種情況勢必會對咩利羊各個方面有所影響……
就是不知道，是福是禍了。」
數個小時後，皮卡駛入臨海市區。
臨海市是個中等規模的沿海城市，高樓不算太多，但街道乾淨整潔。
正值傍晚時分，街道兩旁的路燈依次亮起，訓練家們帶著各自的精靈在街上散步。
第三精靈中心位於市郊結合部，是一棟三層樓的白色建築，頂部的紅色精靈球標誌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我去停車，你們先進去。」老李說。
顧北日和父親小心翼翼地把咩利羊抬下來，快步走進精靈中心。
大廳里燈火通明，幾名護士在前台忙碌，候診區坐著幾位訓練家和他們的精靈。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草藥混合的氣味。
「您好，需要什麼幫助嗎？」前台一位年輕的護士小姐微笑著問。
「我的咩利羊生病了。」顧建國急切地說，「它從中午開始就……」
「電磁紊亂。」顧北日接過話頭，用更專業的口吻描述症狀，「具體表現為靜電分布異常，放電形態不穩定，疑似與外界電磁場產生共鳴。我們需要進行電磁屏蔽環境下的全面檢查。」
護士小姐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一個其貌不揚的少年，居然能說出這麼專業的術語。
「請稍等，我去叫值班的喬伊小姐。」
很快，一位穿著白色護士服、粉色短髮的喬伊小姐從診療室走出來。
她看起來二十七八歲，面容溫和但眼神銳利——這是顧北日在這個世界見到的第一位喬伊家族的成員。
「讓我看看。」喬伊小姐蹲下身，用手套輕輕觸碰咩利羊的身體。
手套上的感應器立刻亮起微光。
「確實是電磁紊亂……而且是共振型的。」喬伊小姐皺眉，「你們住在哪裡？附近有高壓輸電線路或者大型電力設施嗎？」
「我們是青竹區北邊的咩利羊農場。」顧建國回答，「附近只有普通的農用電網，沒有高壓線。」
「這就奇怪了……」喬伊小姐思考片刻，「先把患者送到三樓的特護病房吧，那裡有電磁屏蔽層。小玲，帶他們上去。」
「好的，喬伊小姐。」
……………
三樓的特護病房像個小型實驗室，牆壁和天花板都覆蓋著銀灰色的金屬塗層。
咩利羊被放在一個特製的檢查台上，幾台儀器開始掃描它的身體。
「這種類型的電磁紊亂，我們中心一年也遇不到幾例。」喬伊小姐一邊操作儀器一邊說，「通常發生在靠近發電廠或者變電站的精靈身上。你們的農場按理說不該有這種強度的電磁干擾……」
屏幕上顯示出咩利羊體內電磁場的動態圖像——原本應該均勻分布的靜電網絡，此刻像被擾亂的蛛網，中心部位有幾個明顯的共振點。
顧北日盯著屏幕，腦海中前世的知識和這個世界的觀察開始碰撞。
「喬伊小姐，」他忽然開口，「這些共振點的頻率……能分析出來嗎？」
「可以，但需要時間。」喬伊小姐看了他一眼，「你對這方面有研究？」
「我正在備考研究員預備班。」
「難怪。」喬伊小姐點點頭，在儀器上操作了幾下。
「分析程序啟動了，大概需要十五分鐘。對了，治療費用你們要心裡有數——特護病房、電場特控、檢查費……」
她報出一串數字，顧建國臉色越來越白。
總共四千三百聯盟幣，幾乎是他們今天送羊毛收入的六成。
「治。」顧建國咬牙，「一定要治。」
顧北日想說什麼，但看著父親堅定的眼神，話又咽了回去。
等待結果的時間裡，顧北日站在病房窗邊，望著城市夜景。
遠處，臨海市的霓虹燈閃爍，高樓上的GG牌播放著訓練家對戰的精彩集錦。
一個巨大的屏幕上，一位道館主級訓練家正在指揮快龍使用龍之俯衝，震撼得場面引得觀眾席發出陣陣歡呼。
這就是訓練家的世界——光鮮，耀眼，充滿可能性。
可對他們這樣的普通人來說，連給一隻生病的咩利羊治病都要傾盡全力。
…………
「結果出來了。」喬伊小姐的聲音打破沉默。
兩人立刻圍過去。
屏幕上顯示出一張複雜的頻譜分析圖。喬伊小姐指著幾個峰值點：「看這裡，50赫茲、150赫茲、250赫茲……這是典型的三次諧波共振。
你家的咩利羊，正好和你們農場供電系統的基礎頻率產生了共鳴。」
「可是農場用的是普通220伏民用電啊？」顧北日不解。
「問題就在這裡。」喬伊小姐調出另一張圖，「我查詢了你們青竹鎮的供電數據——最近一周，因為鎮北新建了一個小型工業區，整個鎮的電網負載增加了30%。
供電公司為了穩定電壓，調整了部分線路的調壓器參數，導致電網中產生了較強的諧波干擾。」
她看著顧北日：「你的咩利羊，應該是天生對電磁場特別敏感的類型。
在正常情況下，這種敏感性只是讓它儲存靜電的效率比別人高一點。但遇到這種強諧波干擾，它的身體就『過載』了。」
顧北日恍然大悟：「所以不是病，而是……天賦異稟導致的副作用？」
「可以這麼理解。」喬伊小姐點頭，「如果它是一隻戰鬥精靈，這種敏感性經過訓練可能會變成強大的電磁感知能力。但作為農場裡的咩利羊，這就是個麻煩。」
「那怎麼治？」顧建國急切地問。
「只能將它轉入更高級的精靈中心，我們並沒有保持電磁屏蔽的實驗室的手段……」
喬伊小姐猶豫片刻，還是說了出來。
顧建國一時語塞，不用想也知道，費用絕對超出他們的預期。
父子二人只覺無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