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絕境問計,楚澤的瘋狂破局之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上杉流歌筆下的世界,盡在《明末:從遼東召喚玩家匡扶大明》。

  中軍大帳內,幾盆銀絲炭燒得通紅。偶爾爆出幾顆火星,在半空中拉出短暫的紅芒,隨即迅速黯淡。

  閒雜人等皆已退去,寬大的牛皮帳篷里,只剩下關寧軍與廣寧軍的絕對核心。

  袁崇煥端坐在正中央的帥位上。這位在遼東苦寒之地熬了半輩子的大明督師,此刻脊背微微佝僂,整個人透著一股被抽乾精氣神的灰敗。

  他雙手死死摳住太師椅的木製扶手,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慘白的死人色。乾癟的嘴唇劇烈哆嗦著,喉結上下滾動,卻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帳外,悽厲的北風撕扯著漫天飛雪,夾雜著尖銳冰碴的雪塊狠命砸在厚重的牛皮帳篷上,砸出連串令人牙酸的沉悶劈啪聲。狂風順著帳簾的縫隙死命往裡鑽,將幾盆燒得通紅的銀絲炭吹得火星亂舞。

  帳內死寂至極。唯有炭火爆裂的細微聲響,以及眾人粗重急促的呼吸聲在空氣中互相拉扯。

  祖大壽立在左側首位,一雙熬得通紅的牛眼死死瞪大。他死死攥著腰間的刀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突。這位關寧鐵騎的悍將再也壓不住心頭的邪火,抬起沉重的皮靴狠狠跺在凍得梆硬的泥地上,踩出震耳欲聾的砰砰悶響,震得地面的浮土簌簌震顫。

  「督師!」祖大壽扯開破鑼嗓子嘶聲咆哮,滿是橫肉的臉頰因為極度焦躁而劇烈抽搐。他猛地向前跨出半步,鐵甲碰撞爆出刺耳的銳鳴,「太和殿裡那幫穿紅袍的狗官到底放了什麼屁!皇上究竟降了什麼旨意!您倒是說句話啊!九千弟兄在冰天雪地里凍得直打擺子,拿命堵著建奴的馬蹄子,大傢伙兒就等著您一句話!」

  何可綱眉頭緊鎖,大步跨上前去,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死死鉗住祖大壽寬闊的肩膀。他五指發力,將祖大壽硬生生按在原地,隨後衝著這位暴躁的同袍重重搖了搖頭,眼神中透著不容違逆的警示。

  袁崇煥癱坐在太師椅中,仰起頭,狠狠吸進一口夾雜著冰雪寒氣的冷風。冷空氣灌入肺腑,激起一陣破風箱拉鋸的嘶啞喘息。他緩慢地低下頭,那張布滿紫紅凍瘡與縱橫溝壑的老臉徹底暴露在搖曳的火光下。那雙曾經銳利無匹的眼眸此刻布滿血絲,眼底深處翻湧著刻骨的絕望與極盡的淒楚。

  「太和殿上的事,楚大人方才已經說得明白。」袁崇煥的嗓音沙啞劈叉,透著喉嚨滲血的極度乾澀。他枯瘦的雙手死死摳住太師椅的木製扶手,指甲深深嵌入木紋之中,「皇上降了死旨。十日之內,若不能擊潰皇太極十萬八旗主力,解京師之圍……便要將我等九罪並罰,九族皆誅!」

  最後八個字,他幾乎是咬碎了牙齒從齒縫間硬生生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濃烈的血腥氣,重重砸在冰冷的泥地上,瞬間將大帳內殘存的溫度徹底抽乾。

  這幾句話砸下來,重逾千斤。

  大帳內的空氣陡然凝固。地龍里微弱的火苗被這股無形的壓抑逼得猛然一黯。

  祖大壽雙眼瞬間充血赤紅。他猛地拔出腰間半截戰刀,刀刃在昏暗的火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寒芒。

  「十日退敵……」祖大壽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四個字,唾沫星子橫飛,「皇上這是把咱們往死路上逼啊!九千殘兵去打十萬八旗,這特麼叫打仗?這叫送死!」

  噹啷!

  祖大壽將戰刀狠狠摜在地上,刀尖沒入泥土寸許,刀柄兀自劇烈顫動。

  「狗日的朝廷!老子在關外吃冰雪啃樹皮,拿血肉之軀去擋建奴的重騎!他們倒好,躲在暖和的京城裡算計咱們的腦袋!」祖大壽氣得渾身發抖,粗獷的嗓音在帳內炸雷般響起,「督師!反了吧!咱們現在就帶兵殺進紫禁城,把那群狗官的腦袋全剁下來當夜壺!」

  「住口!」袁崇煥猛地一拍扶手,怒喝出聲,「祖大壽!你敢大逆不道!」

  祖大壽梗著脖子,雙眼通紅地瞪著袁崇煥,胸膛劇烈起伏,卻死死咬住嘴唇,不再言語。

  何可綱苦笑一聲,伸手扯了扯領口冰冷的甲片,大步走到懸掛的遼東地圖前。

  他粗糙的手指重重戳在廣渠門外的位置,指甲幾乎要嵌進羊皮卷里。

  何可綱的手指順著廣渠門一路往外劃,劃出一大片區域,動作極度絕望。

  「城外那是十萬八旗主力!皇太極親統中軍,兩黃旗、兩白旗精銳盡出!重甲步兵、巴牙喇護軍,哪一個不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悍卒?一萬五去反包圍十萬,這仗怎麼打?拿弟兄們的頭蓋骨去墊建奴的馬蹄子嗎!」

  幾名副將紛紛低下頭,臉色慘白。


  王二牛站在楚澤身後半步,粗糙的大手死死按在腰間的環首刀柄上。他是個粗人,不懂什麼排兵布陣,但他會算數。十個打一個,怎麼算都是死。

  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砸在冰冷的胸甲上,發出極其微弱的滴答聲。

  大帳內,絕望的情緒瘋狂蔓延。這種絕望不是因為怕死,而是因為死得毫無意義,死得極其憋屈。

  就在這時,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突兀的喧鬧聲。

  「快快快!把火藥桶都搬出來!引線搓好!」

  「老子的巨劍修好了沒!耐久度拉滿!今晚要大開殺戒!」

  「復活點綁好!別特麼死遠了跑不回來!」

  粗鄙的叫罵聲、兵器碰撞的金屬銳鳴聲、重物砸地的轟隆聲,交織成一片沸騰的聲浪,硬生生壓過了呼嘯的風雪,順著帳篷的縫隙鑽了進來。

  那是異人營地傳來的動靜。

  帳內的土著將領聽著外面的喧譁,一個個面面相覷。

  王二牛咽了一口裹挾著冰碴的唾沫,手背青筋暴起。他完全無法理解這群異人。大難臨頭,十萬建奴就在城外,這幫傢伙不僅不怕,反而興奮得狂熱嘶吼。

  何可綱皺緊眉頭,指著帳外,滿臉怒容。

  「楚大人!」何可綱轉頭盯住楚澤,「你手下這群異人,到底在鬧什麼!大敵當前,如此喧譁,成何體統!建奴的探子就在幾里外,這不是明擺著告訴皇太極咱們大營空虛嗎!」

  「呵呵。」

  一聲極其輕蔑的冷笑,突然在死寂的大帳內響起。

  笑聲不大,卻極其刺耳,瞬間撕裂了那層令人窒息的壓抑。

  楚澤站在帥案右側。他上身赤裸,精壯的肌肉上布滿縱橫交錯的舊疤,在炭火的映照下泛著兇悍的紅光。

  「他們鬧什麼?他們在磨刀!」楚澤大步走到帥案前,雙手重重撐在木紋龜裂的桌面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何可綱,「他們在準備迎接一場狂歡!一場用十萬建奴鮮血澆灌的狂歡!」

  楚澤猛地轉頭,視線猶如兩把淬了冰的鋼刀,一寸一寸地從關寧軍將領的臉上刮過。

  「我當關寧鐵騎是什麼三頭六臂的鐵打漢子。」楚澤嘴角扯出一個嘲弄的弧度,毫不客氣地譏諷出聲,「原來聽到十萬建奴的名號,也會嚇得連刀都拿不穩。早知如此,剛才在太和殿上,本官就該讓周延儒那老狗直接砍了你們督師的腦袋,也省得你們在這裡唉聲嘆氣,丟人現眼!」

  「楚大人!你說話放乾淨點!」祖大壽勃然大怒,猛地跨前一步,手按刀柄,粗獷的嗓音在帳內炸雷般響起,「我關寧軍弟兄在城外流血拼命的時候,你廣寧軍在哪!咱們不怕死,但絕不帶著弟兄們去送死!」

  楚澤根本不理會祖大壽的暴怒。他邁開長腿,繞過帥案,直接逼到祖大壽麵前。

  兩人相距不過半尺。楚澤身上那股從屍山血海里滾出來的濃烈煞氣,死死壓制住祖大壽的怒火。

  「防守必死,逃命必死,造反也是死!」楚澤猛地直起身,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化作滾滾怒雷,「既然橫豎都是死,為什麼不拉著皇太極一起下地獄!」

  楚澤霍然轉身,直面坐在帥位上的袁崇煥。

  「十萬建奴又如何!皇太極親征又如何!」楚澤雙拳攥緊,骨節發出連串爆豆般的脆響,「本官已經定下了全盤計劃!只要你們關寧鐵騎這把刀夠快、夠狠,十天之內,我保證讓皇太極跪在廣渠門外唱征服!」

  袁崇煥猛地抬起頭。那張灰敗的老臉上,肌肉劇烈抽動了幾下。

  他太了解眼前這個年輕人了。在太和殿上,楚澤敢指著崇禎的鼻子罵,敢把內閣首輔氣吐血。這樣的人,絕不會無的放矢。

  「楚老弟。」袁崇煥乾癟的嘴唇哆嗦著,雙手死死摳住扶手,手背青筋暴突,「你真有破敵之策?快說!只要能打退建奴,保住大明江山,我袁崇煥這條老命,還有關寧軍九千弟兄的命,全交給你!」

  祖大壽和何可綱也齊刷刷看向楚澤,呼吸變得極其急促。

  楚澤沒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探入丟在一旁的破舊外袍懷中,摸索了片刻。

  隨後,他緩緩抽出一軸古舊的畫卷。

  非絲非帛,材質奇特。表面泛著一層極其隱晦的幽光。

  啪!

  楚澤將這卷《山河社稷圖》重重拍在帥案上。


  畫卷並未展開,只是靜靜地躺在木紋龜裂的桌面上。

  大帳內,所有人的視線全都集中在這幅看似平平無奇的畫卷上。

  王二牛咽了一口唾沫,滿臉疑惑。

  祖大壽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他上前兩步,仔細端詳著那幅畫卷,粗聲粗氣地發問:「楚大人,這是何物?一幅畫?你打算拿這東西去退十萬建奴?」

  楚澤冷哼一聲,沒有解釋《山河社稷圖》的來歷。他手指重重叩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悶響。

  「今夜子時。」楚澤的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極其冷酷的肅殺,「我廣寧軍大營,會燃起沖天大火。火勢會極其猛烈,燒透半邊天。」

  此言一出,帳內眾人皆驚。

  「燒營?!」何可綱倒吸一口涼氣,雙眼瞪得滾圓,「楚大人,你瘋了!廣寧軍大營緊挨著我軍,一旦火勢蔓延,這大冬天的,風借火勢,咱們兩軍都會葬身火海!」

  「閉嘴!聽本官說完!」楚澤猛地轉頭,怒喝一聲,生生將何可綱的話堵了回去。

  他再次轉回身,手指點在畫卷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火光一起,建奴必定大亂。皇太極生性多疑,看到我軍營地起火,第一反應絕對是營嘯,或者是譁變。他必然會派出輕騎前來試探虛實。」

  楚澤雙拳攥緊,骨節爆響。

  「祖大壽!何可綱!」楚澤厲聲斷喝。

  「末將在!」兩人條件反射般挺直腰板,大聲應答,甲片劇烈碰撞,爆出一陣清脆肅殺的金屬銳鳴。

  「火起之時,關寧鐵騎絕不可分兵救火!一兵一卒都不許動!」楚澤字字鏗鏘,殺意四溢,「全軍集結,人銜枚,馬裹蹄!趁著夜色和建奴注意力全被大火吸引,給我像一顆淬毒的鋼釘,死死楔進皇太極的中軍大營!」

  楚澤猛地抓起桌上的畫卷,一把塞進祖大壽懷裡。

  祖大壽手忙腳亂地接住畫卷,只覺得這畫卷沉重異常,壓得他雙臂微微下沉。

  「記住!」楚澤死死盯著祖大壽的臉,聲音猶如九幽地獄裡刮出的陰風,「你們的任務,不是殺敵,不是斬將!遇到建奴阻截,不要糾纏,全速突擊!你們唯一的任務,就是護送這幅畫卷,把它釘在距離皇太極御帳最近的木樁上!釘死它!」

  祖大壽抱著那捲《山河社稷圖》,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看了看懷裡的畫卷,又看了看楚澤那張冷酷到極致的臉,滿臉驚駭與不解。

  「楚大人……」祖大壽粗獷的嗓音劇烈發顫,額頭青筋暴跳,「你莫不是在拿弟兄們的性命開玩笑?九千騎兵,放棄營地,冒著十死無生的風險衝進建奴中軍,就為了……就為了釘一幅破畫?這畫能擋十萬鐵騎的刀槍嗎!能把皇太極咒死嗎!」

  何可綱也急了,大聲附和:「是啊楚大人!這簡直是兒戲!一旦深陷重圍,關寧軍就全完了!」

  袁崇煥坐在帥位上,雙手死死捏著扶手,沒有出聲。但他那劇烈起伏的胸膛暴露了內心的極度掙扎。

  帳外,風雪愈發狂暴。異人營地里的打鐵聲和狂笑聲也越來越響亮,透著一股根本壓抑不住的嗜血與瘋狂。

  楚澤直起身子。

  他沒有理會祖大壽的質問。他轉過頭,視線越過眾人的頭頂,投向帳外漆黑的風雪夜空。

  嘴角一點點向上扯起,勾勒出一個極其嗜血、瘋狂的弧度。

  「畫,當然擋不住刀槍。」

  楚澤一字一頓,低沉的嗓音在空曠的大帳內迴蕩,透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極寒。

  「但只要這幅畫卷釘死在皇太極的中軍……」

  楚澤猛地轉回身,雙手重重拍在帥案上,身體前傾,猶如一頭即將噬人的凶獸。

  「本官,就能把地獄,直接搬到皇太極的臥榻之旁!」

  追書不迷路,收藏,隨時閱讀《明末:從遼東召喚玩家匡扶大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