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救人
天亮後，葉生又去劉爺那裡，花了幾個銅板，換來一塊臨時路引。
然後，他徑直往鎮上去了，準備給葉開抓些藥材回來。
從水龍渡到黑石鎮，五十里路，葉生走了好幾個時辰。腳底雖已磨出水泡，但他沒在意，只是加快腳步。
到鎮上時，已是晌午。
街上行人熙攘，店鋪一家挨一家，空氣里飄著熟食的香氣。
葉生肚子咕咕叫，但他沒買吃食，而是直接往藥鋪方向走。
胡掌柜在鎮東頭也開了一個藥鋪，門面雖不大，但生意還算不錯。
葉生每次給弟弟抓藥，都會來這裡。他推門進去，銅鈴叮噹一響。
櫃檯後，胡掌柜正低頭搗著藥缽，聽見聲音，抬起頭。
「是你?」
他有些詫異，放下藥杵，打量葉生，問道:「你弟弟的腿怎麼樣了?」
「好多了，上次多謝掌柜幫忙。」
說完，葉生從懷裡掏出帶來的一百文銅錢，放在櫃檯上。
「掌柜，我想給弟弟再抓些藥。」
胡掌柜看了眼銅錢，又看了眼葉生，問道:「你哪來這麼多錢?」
「砍柴賣的。」
葉生平靜開口。
胡掌柜盯著他看了片刻，最終沒再多問，拿起筆墨。
「你要抓什麼藥?」
「參須、黃芪、當歸，還有些補氣血藥材。」
胡掌柜眉頭一挑，調侃道:「你小子對你弟弟還真不錯，知道他需要補氣血，捨得下血本。」
他頓了頓。
「不過這些藥材不便宜，你這點錢，恐怕抓不了幾副。」
「能抓多少抓多少。」
葉生沉聲道。
胡掌柜點點頭，轉身去藥櫃抓藥。他動作熟練，一邊抓藥，一邊低聲開口。
「你上次那塊石頭，賣了?」
聞言，葉生心頭一跳，訝異問出聲:「掌柜怎麼知道的?」
「我猜的。」
胡掌柜頭也不回。
「你一個流戶，突然有錢抓藥，不是撿到寶貝賣，就是走狗屎運。」
「看你這樣子，應該是前者。」
聞言，葉生坦然回應道:「確實賣了，在鬼市賣的。」
胡掌柜手上動作一頓，轉過身，眼神複雜看著葉生。
「你小子膽子不小，真敢去那種鬼地方。」
「沒辦法，形勢所迫。」
胡掌柜嘆了口氣，將抓好的藥材用油紙包好，遞給葉生。
「這裡是五副藥，每副煎兩次，早晚各一次，能吃五天。」
他頓了頓。
「你這一百文，我只收八十文，剩下二十文，留著給你弟弟買點吃的。」
葉生愣了愣。
「掌柜…」
「別多說。」
胡掌柜擺擺手。
「我說過，我欠你爹人情。」
聽到這話，葉生深吸一口氣，對胡掌柜深深鞠了一躬。
「多謝掌柜。」
胡掌柜擺擺手，重新低頭搗藥。
「行了，趕緊走吧，別耽誤我做生意。」
葉生拿起藥包，轉身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胡掌柜忽然開口。
「小子。」
葉生停下腳步，回頭。
「鬼市那地方，少去。」
胡掌柜頭也不抬。
「去多了，真會遇到鬼。」
葉生雖心中犯迷，但還是點點頭，推門而出，銅鈴再次叮噹作響。
從藥鋪出來，葉生沒立刻回水龍渡，而是在鎮上轉了轉。
他想看看有沒有其他能賺錢的門路。轉了一圈，他在鎮西頭一家鐵匠鋪前停下。
鋪子裡，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正掄著鐵錘，叮叮噹噹打鐵。火爐燒得通紅，熱浪撲面而來。
葉生站在門口看了片刻，忽然開口:「師傅，打把柴刀多少錢?」
鐵匠停下手中活計，抬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普通柴刀，二十文。好點的，五十文。」
葉生摸了摸腰間那把卷刃柴刀，思考片刻，問道:「能不能用舊刀換?」
鐵匠走過來，拿起葉生的柴刀，翻來覆去看了看。
「這刀廢了，刀刃卷得厲害，刀柄也鬆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不過刀身材質還行，能回爐重鑄。」
「那我用這把刀，再加十文錢，換把新柴刀，行不行?」
鐵匠盯著葉生看了半晌，最終點點頭。
「行，你等著。」
他轉身進了鋪子，不多時拿出一把新柴刀。刀刃鋒利，刀柄裹著麻繩，握著順手。
葉生接過刀，掂了掂，滿意點點頭。他掏出十文錢，連同舊刀一起遞給鐵匠。
「多謝師傅。」
鐵匠擺擺手，重新回去打鐵。
葉生將新柴刀插在腰間，轉身往鎮外走。
回到水龍渡時，已是黃昏。
江面上泛著暗紅色波光，遠處渡口傳來船工收工的吆喝聲。
葉生推開棚屋門，看見葉開正靠在牆角發愣，見哥哥進來，葉開眼睛一亮。
「哥，你總算回來了?」
「嗯。」
葉生將藥包放在葉開面前。
「這是給你抓的藥，能吃五天。」
葉開接過藥包，仔細看了看，又看了看葉生。
「哥，這藥一定很貴吧?」
「不貴。」
葉生搖搖頭。
「胡掌柜給我便宜價了。」
他頓了頓，又道:「阿弟，你好好養傷，哥出去一趟。」
「哥，你這剛回來，又要去哪?」
「去江邊，采點草藥回來。」
葉生說完，拿起新柴刀，推門而出。
江邊，夕陽西下，波光粼粼。
葉生沿著江岸走，目光掃過每一片濕地，每一堆亂石。
【拾荒(熟練)】帶來的天賦感知，讓他對周圍環境格外敏銳。
走了約莫半里，他腳步一頓。因為那裡，有幾株蛇舌草正隨風搖曳。
隨後，葉生蹲下身，小心翼翼將它們挖了出來。
【草藥辨識:7/100→8/100】
他繼續沿江搜尋，又找到了一叢鐵線蕨，還有幾株血蘭花。
【草藥辨識:8/100→12/100】
葉生將挖到的草藥小心包好，揣進懷裡。這些草藥，他打算留給葉開慢慢用。
他正準備往回走，忽然【拾荒(熟練)】的感知跳了一下。
那種感覺很微弱，像根細針，輕輕扎了一下他眉心。這感覺不是來自草藥，而是來自前方一堆亂石後。
當下，葉生停下腳步，警惕性的看了看四周。然後握緊柴刀，慢慢走過去。
繞過亂石，他看見一個人影，正蜷縮在石堆後，一動不動。
那是個年輕女子，穿著件洗得發白的青布衣裳，頭髮散亂，臉上沾滿泥污，暫時看不出來樣貌如何。
此刻，女子閉著眼，呼吸微弱，像昏迷了。
見狀，葉生皺起眉頭，沒立刻靠近，而是再次觀察周圍。在確認沒有埋伏後，他才走過去，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女子鼻息。
嗯，還有氣，只是很微弱。
葉生心中暗忖，又看了看女子身上，沒明顯外傷，但臉色蒼白，嘴唇發紫，像是中了毒。
他猶豫片刻，從懷裡掏出一株蛇舌草，放進嘴裡嚼碎，然後掰開女子嘴巴，將草藥汁液餵了進去。
蛇舌草有清熱解毒功效，雖不知眼前女子中的什麼毒，但至少能緩解一二。
過了片刻，女子眉頭微微皺起，緩緩睜開眼睛。
然後，他徑直往鎮上去了，準備給葉開抓些藥材回來。
從水龍渡到黑石鎮，五十里路，葉生走了好幾個時辰。腳底雖已磨出水泡，但他沒在意，只是加快腳步。
到鎮上時，已是晌午。
街上行人熙攘，店鋪一家挨一家，空氣里飄著熟食的香氣。
葉生肚子咕咕叫，但他沒買吃食，而是直接往藥鋪方向走。
胡掌柜在鎮東頭也開了一個藥鋪，門面雖不大，但生意還算不錯。
葉生每次給弟弟抓藥，都會來這裡。他推門進去，銅鈴叮噹一響。
櫃檯後，胡掌柜正低頭搗著藥缽，聽見聲音，抬起頭。
「是你?」
他有些詫異，放下藥杵，打量葉生，問道:「你弟弟的腿怎麼樣了?」
「好多了，上次多謝掌柜幫忙。」
說完，葉生從懷裡掏出帶來的一百文銅錢，放在櫃檯上。
「掌柜，我想給弟弟再抓些藥。」
胡掌柜看了眼銅錢，又看了眼葉生，問道:「你哪來這麼多錢?」
「砍柴賣的。」
葉生平靜開口。
胡掌柜盯著他看了片刻，最終沒再多問，拿起筆墨。
「你要抓什麼藥?」
「參須、黃芪、當歸，還有些補氣血藥材。」
胡掌柜眉頭一挑，調侃道:「你小子對你弟弟還真不錯，知道他需要補氣血，捨得下血本。」
他頓了頓。
「不過這些藥材不便宜，你這點錢，恐怕抓不了幾副。」
「能抓多少抓多少。」
葉生沉聲道。
胡掌柜點點頭，轉身去藥櫃抓藥。他動作熟練，一邊抓藥，一邊低聲開口。
「你上次那塊石頭，賣了?」
聞言，葉生心頭一跳，訝異問出聲:「掌柜怎麼知道的?」
「我猜的。」
胡掌柜頭也不回。
「你一個流戶，突然有錢抓藥，不是撿到寶貝賣，就是走狗屎運。」
「看你這樣子，應該是前者。」
聞言，葉生坦然回應道:「確實賣了，在鬼市賣的。」
胡掌柜手上動作一頓，轉過身，眼神複雜看著葉生。
「你小子膽子不小，真敢去那種鬼地方。」
「沒辦法，形勢所迫。」
胡掌柜嘆了口氣，將抓好的藥材用油紙包好，遞給葉生。
「這裡是五副藥，每副煎兩次，早晚各一次，能吃五天。」
他頓了頓。
「你這一百文，我只收八十文，剩下二十文，留著給你弟弟買點吃的。」
葉生愣了愣。
「掌柜…」
「別多說。」
胡掌柜擺擺手。
「我說過，我欠你爹人情。」
聽到這話，葉生深吸一口氣，對胡掌柜深深鞠了一躬。
「多謝掌柜。」
胡掌柜擺擺手，重新低頭搗藥。
「行了，趕緊走吧，別耽誤我做生意。」
葉生拿起藥包，轉身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胡掌柜忽然開口。
「小子。」
葉生停下腳步，回頭。
「鬼市那地方，少去。」
胡掌柜頭也不抬。
「去多了，真會遇到鬼。」
葉生雖心中犯迷，但還是點點頭，推門而出，銅鈴再次叮噹作響。
從藥鋪出來，葉生沒立刻回水龍渡，而是在鎮上轉了轉。
他想看看有沒有其他能賺錢的門路。轉了一圈，他在鎮西頭一家鐵匠鋪前停下。
鋪子裡，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正掄著鐵錘，叮叮噹噹打鐵。火爐燒得通紅，熱浪撲面而來。
葉生站在門口看了片刻，忽然開口:「師傅，打把柴刀多少錢?」
鐵匠停下手中活計，抬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普通柴刀，二十文。好點的，五十文。」
葉生摸了摸腰間那把卷刃柴刀，思考片刻，問道:「能不能用舊刀換?」
鐵匠走過來，拿起葉生的柴刀，翻來覆去看了看。
「這刀廢了，刀刃卷得厲害，刀柄也鬆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不過刀身材質還行，能回爐重鑄。」
「那我用這把刀，再加十文錢，換把新柴刀，行不行?」
鐵匠盯著葉生看了半晌，最終點點頭。
「行，你等著。」
他轉身進了鋪子，不多時拿出一把新柴刀。刀刃鋒利，刀柄裹著麻繩，握著順手。
葉生接過刀，掂了掂，滿意點點頭。他掏出十文錢，連同舊刀一起遞給鐵匠。
「多謝師傅。」
鐵匠擺擺手，重新回去打鐵。
葉生將新柴刀插在腰間，轉身往鎮外走。
回到水龍渡時，已是黃昏。
江面上泛著暗紅色波光，遠處渡口傳來船工收工的吆喝聲。
葉生推開棚屋門，看見葉開正靠在牆角發愣，見哥哥進來，葉開眼睛一亮。
「哥，你總算回來了?」
「嗯。」
葉生將藥包放在葉開面前。
「這是給你抓的藥，能吃五天。」
葉開接過藥包，仔細看了看，又看了看葉生。
「哥，這藥一定很貴吧?」
「不貴。」
葉生搖搖頭。
「胡掌柜給我便宜價了。」
他頓了頓，又道:「阿弟，你好好養傷，哥出去一趟。」
「哥，你這剛回來，又要去哪?」
「去江邊，采點草藥回來。」
葉生說完，拿起新柴刀，推門而出。
江邊，夕陽西下，波光粼粼。
葉生沿著江岸走，目光掃過每一片濕地，每一堆亂石。
【拾荒(熟練)】帶來的天賦感知，讓他對周圍環境格外敏銳。
走了約莫半里，他腳步一頓。因為那裡，有幾株蛇舌草正隨風搖曳。
隨後，葉生蹲下身，小心翼翼將它們挖了出來。
【草藥辨識:7/100→8/100】
他繼續沿江搜尋，又找到了一叢鐵線蕨，還有幾株血蘭花。
【草藥辨識:8/100→12/100】
葉生將挖到的草藥小心包好，揣進懷裡。這些草藥，他打算留給葉開慢慢用。
他正準備往回走，忽然【拾荒(熟練)】的感知跳了一下。
那種感覺很微弱，像根細針，輕輕扎了一下他眉心。這感覺不是來自草藥，而是來自前方一堆亂石後。
當下，葉生停下腳步，警惕性的看了看四周。然後握緊柴刀，慢慢走過去。
繞過亂石，他看見一個人影，正蜷縮在石堆後，一動不動。
那是個年輕女子，穿著件洗得發白的青布衣裳，頭髮散亂，臉上沾滿泥污，暫時看不出來樣貌如何。
此刻，女子閉著眼，呼吸微弱，像昏迷了。
見狀，葉生皺起眉頭，沒立刻靠近，而是再次觀察周圍。在確認沒有埋伏後，他才走過去，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女子鼻息。
嗯，還有氣，只是很微弱。
葉生心中暗忖，又看了看女子身上，沒明顯外傷，但臉色蒼白，嘴唇發紫，像是中了毒。
他猶豫片刻，從懷裡掏出一株蛇舌草，放進嘴裡嚼碎，然後掰開女子嘴巴，將草藥汁液餵了進去。
蛇舌草有清熱解毒功效，雖不知眼前女子中的什麼毒，但至少能緩解一二。
過了片刻，女子眉頭微微皺起，緩緩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