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準備了兩套髮辮看看戰場局勢再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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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薩烏爾大人死了!葉薩烏爾大人死了!快跑啊,躲到葉拉布加堡里去」

  這些士氣已經奔潰的哥薩克四散奔逃,亂作一團,烏泱泱地朝著葉拉布加堡逃竄。

  前後二隊騎兵相距不過二三百步,須臾便至。

  當一百契丹鐵騎揮舞著冷森森的馬刀來到諸位哥薩克面前,徹底斷死他們的後路只是,這些哥薩克人的心底只剩下絕望與恐懼,心中狠狠咒罵奧多爾・蘇斯洛夫這個蠢貨為什麼要打這支船隊的注意

  或許此刻,這些哥薩克比與之交戰的契丹人更加想把已成碎塊的奧多爾・蘇斯洛夫剁成臊子再挫骨揚灰。

  「我們投降!我們投降!」那些哥薩克當即丟下手中槍械,用著蹩腳的漢語嘶吼道

  「鬼叫的什麼?聽不懂!朗大人有令!一個不留!」烏勒錫高高揚起馬刀,照著一名哥薩克的脖頸狠狠劈下,朝著身後騎兵大笑著用滿語說道,「朗大人還說了!一個哥薩克人頭換二兩賞銀!」

  那些哥薩克即便是進入天國了都難以忘記契丹騎兵臉上那殘忍而瘋狂的笑容。

  ....

  西爾根氣河上游堵塞的浮木雜物已然疏通,朗廷坐著小船,登岸檢視戰場。

  「朗公子,敵首已清點完畢,哥薩克匪兵共計三百餘級。」海圖見朗廷下船,上前稟報。

  「恩,不錯,我本想低調行事,莫成想這些哥薩克然當我軟弱可欺,非但不避,竟還膽敢向我襲擊」

  朗廷在這片淺灘來回踱步,這血腥的場面對此刻初來這個世界幾個月的現代人似乎還有一定的衝擊性,卻未曾有所半分畏懼,倒是氣血上涌,面容漲紅興奮起來。

  行至密林邊緣,朗廷正望著遍地屍首,心中盤算著前路,忽有一隻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腿。

  「救……我……」

  朗廷一驚,當即一腳踹出。

  那渾身是血、幾乎看不出人形的哥薩克橫飛出去,卻又掙扎著爬起,瘋了一般抓扯自己的頭皮。

  不過眨眼的功夫,那一頭標誌性,蓬鬆的哥薩克金黃捲髮便散落一地,底下赫然垂著一條油光鋥亮,編的整整齊齊的金錢鼠尾辮。

  貨真價實的金錢鼠尾……連發色,都是淡金。

  他聲音發顫,帶著濃重的哥式腔調,咬著牙擠出半生不熟的漢話來

  「嗶吧拉捷連季耶夫!是大契丹帝國的好友」

  守在朗廷身旁的海圖手中的鋼刀本已高高舉起,正欲手起刀落,忽地看見這一幕,刀頓時懸在了空中。

  朗廷也徹底愣神

  還有兩面派?

  「朗公子,怎麼處置這狗東西?」海圖皺眉,目光望向跪在地上不停磕頭的捷連季耶夫,語氣中儘是鄙夷,「這般趨炎附勢之徒,留著也是個禍害。」

  前明便是有這些賣主求榮,寡義鮮恥之人,以至於滿清以區區數十萬之眾便能戰勝一億人口大明入主中原,定鼎天下,後世乾隆朝所編貳臣傳足有六百餘葉四寸之厚

  「罷了,把他押到船上。畢竟是第一個剃髮歸降的羅剎人,正好立個典範,順便也能從他口中探聽些尼布潮城的底細。」

  一個時辰後,哥薩克遺留的火繩槍、火炮盡數打包上船,屍首拋入江中。戰場清掃乾淨,船隊再度揚帆前行。

  路過葉拉布加堡時,朗廷遣人進去搜刮一番,裡面只剩下了一些老弱婦孺,還有一些散發著難聞氣味的的哥薩克軍妓

  朗廷帶著一隊親隨在捷連季耶夫的引領下,找到了哥薩克堡壘慣用藏匿金銀財寶的地窖

  烏勒錫上前一腳踹開窖門,霎時間金光四射。

  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一箱箱黃金、銀幣,地窖角落還堆著小山般的大黃與上等紫貂皮。

  眾人皆是兩眼一亮,從船隊上遣人來搬運

  一箱箱金光耀眼的金銀幣、疊得整整齊齊的上等紫貂皮與大宗大黃,被士卒們接連抬出地窖,沉甸甸的木箱壓得扁擔微微彎曲。

  士卒們在甲板上往來奔走,人人面帶喜色。

  發財了,總共就六百人,哪怕從中就分得一成,也抵他們幾個月的軍餉。

  海圖輕咳一聲,眼中閃爍著期待與貪婪,低聲開口:

  「不知朗公子要如何分配這些財物?」


  朗廷瞥了瞥眼冒精光的海圖,會心一笑:

  「我身為主官,分三成,海協領這些時日勞苦功高的,自然也得分兩成,剩下的,悉數分給軍中諸人。」

  朗廷意圖有二

  一則凝聚人心,好為接下來的圍攻尼布楚城鼓舞士氣

  二則,此番雅克薩之戰若能立下功勳,日後康熙提拔他為練兵大臣也不是沒有可能,到那時自然也可以這六百旗兵為基礎的充作軍官團

  朝廷發的那些軍餉.....可比如今自己給的遠遜多了。

  屆時,是吃朝廷的飯穿朝廷的衣,還是吃朗大帥的飯穿朗大帥的衣,可就猶未可知了。

  「海協領....分發這些財物的活,便全權由你了」

  海圖笑了一聲,應了一聲是。

  此次如此陣仗的一戰,自然是瞞不得西伯利亞大森林裡消息靈通的哥薩克人,從西爾根氣河到黑龍江上游的謝尼康河無哥薩克不知無哥薩克不曉,自然是再沒有哪個頭鐵的哥薩克匪徒敢來找茬。

  船隊安穩行駛了數日。

  貨艙之內,已然投誠、腦後留著金錢鼠尾辮的瓦西里・捷連季耶夫被五花大綁,扔在陰暗角落。

  艙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透過小窗一看,來人正是前幾日在岸邊的那位契丹長官。

  捷連季耶夫以為是要放自己出去,當即興奮得嗚嗚亂叫。他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艙中整整兩日,精神早已瀕臨崩潰。

  艙門緩緩推開,一股渾濁難聞的氣味便撲面而來。

  他微微蹙眉,輕揮衣袖,轉頭對德順吩咐:「一會兒通譯先生說什麼,你便一字不差記下來。」

  「嗻。」

  德順取出麻紙與毛筆,垂手立在艙角靜靜等候。

  朗廷伸手扯下捷連季耶夫口中的布條,聲音冷沉:

  「我且問你,你對於尼布潮堡知之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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