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沒奶水，就得嘬（二合一）
第151章 沒奶水，就得嘬（二合一）
兩天後，大年初三。
「來，媳婦兒，慢點！」
董建國扶著秀雲回到家，大姐周秀嵐幫忙抱著小橘子跟在後面。
由於是順產，醫院在給秀雲做過檢查確認沒問題後，只讓秀雲在醫院住了兩天便讓她回家安心坐月子。
雖然董建國還有些不放心，但這種事兒還是聽專業人士的建議比較好。
所以一家三口這才從醫院打道回府。
當然，這期間也不是一切事情都順利。
秀雲一開始不知道怎麼回事，生完孩子就是沒有奶。
小橘子餓的哇哇大哭，差點就要靠喝奶粉度日。
倒也不是喝不起，就是大家普遍擔心奶粉不如母乳健康。
最終還是大姐秀嵐給支了招，告訴秀雲讓董建國趁著沒人的時候幫她嗦兩口，這才沒讓孩子餓著————
「大姐，謝謝了，我讓二柱子送您回去！」
「算了，也沒多遠，我坐公交就走了————」
「那哪行！秀雲，我下樓去送送大姐，你先自己待會啊！」
抱著孩子進了臥室的秀雲點了點頭，她生怕吵醒懷中還在睡覺的小橘子，只是跟大姐揮了揮手，沒有說話————
「建國，這月子裡的女人吶，最怕見風，這段時間就讓秀雲在家陪孩子吧，廠子那邊就先別讓她去了————」
「還有啊，這女人當了媽，脾氣就變了。以前秀雲多知道疼人，現在可就不一定了，你們倆要是真有什麼想不到一塊的地方，建國你可得讓著點她知道不？這時候女人氣不得，一氣就回奶了————」
「還有，也別讓秀雲一下子吃太多，到時候身材走樣了，她難受你也難受————」
下樓的路上，大姐周秀嵐一直在囑咐妹夫董建國。
董建國欣然點頭。
這兩天，一直是大姐周秀嵐和二嫂鄭蕊來回往醫院跑。
而大姐周秀嵐又和二嫂鄭蕊有區別。
自己之前幫二哥談下那個小賣部沒少出力，二嫂主要是奔著還人情來的。
至於大姐，則純粹是發自內心的想要來幫忙了。
而且她主要也是心疼妹妹秀雲，生怕她因為生個女兒在董家受氣。
「姐，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秀雲受委屈！」
「嗯，我知道你肯定不會，但是你家那邊——唉，不說了，我走了啊！你趕緊上樓吧，秀雲一個人在家呢！」
「嗯，二柱子，你慢點開啊！」
「得嘞，放心吧建國哥！」
紅色麵包車發動機一響，二柱子載著大姐周秀嵐開出了西局宅。
一直到車徹底沒了蹤影，董建國這才轉身上樓。
進了臥室，就看到秀雲躺在床上眼睛也不眨的盯著熟睡的小橘子，臉上全是剛剛成為母親的溫柔。
走到媳婦兒身邊，建國輕輕拍了拍媳婦兒的肩膀，小聲道：「媳婦兒，以後這孩子要是淘氣了，你會打她啊？」
「我不會打她的，我疼她都來不及！」
「你確定？」
「確定，我會以理服人！」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從我肚子裡出來這麼可愛的小傢伙，怎麼捨得打！別說我了，你也不許打她！」
董建國笑笑，根本不當真。
打不打可不是現在說了算，等孩子上小學輔導功課時就知道咋回事了。
董建國也爬上了床，結果被秀雲一瞪眼給攔住了。
「咋了，媳婦兒？」
「別上床，你身上有細菌————」
董建國：————
「媳婦兒，跟你商量個事兒，過完年廠子開工，我得忙廠里的事兒了，家裡你打算讓誰來幫你帶孩子啊？」
「你點兵點將，我去把人求來！」
董建國絕對不討厭孩子，對小橘子的愛也肯定不比媳婦兒少。
但喜歡歸喜歡，帶孩子絕對是另外一件事。
新生兒的睡眠模式和成年人完全不同。
他們處於一種「按需」和「碎片化」的睡眠狀態。
小橘子一天通常會醒好幾次，不是餓了就是尿了拉了，平均每2—4小時就會醒來一次。
就這磨人的頻率，別說還在坐月子的秀雲，就算董建國這個健康的精壯小伙子，熬個兩三天下來也有些受不了。
而且婦產科的醫生說過了，新生兒這種睡眠狀況一般要維持到三四個月大才會漸漸和成年人一樣————
睡眠不足，真的很折騰人。
秀雲想了想，也不禁有些猶豫。
一般帶孩子這種事兒，都是拜託給家中老人。
可現如今秀雲的母親身體不太好，孩子出生後董建國的母親張桂芬不知道為什麼再也沒來看過————
實在沒有能選的人————
「要不，我先自己帶著試試？」
「那可不行！你現在正是需要好好休息的時候，萬一你沒休養好，以後落了病可不是鬧著玩的。」
雖然對這種事不是很懂，但董建國覺得還是要尊重傳統————
「秀雲，要是你沒啥意見，我還是找我媽來吧————」
「這能行嗎？」秀雲的眼中有些暗淡。
從家裡人來醫院的頻率就能看出來，自己生了個女兒，雖然沒說什麼，但婆婆好像也不是很開心。
「怕什麼？！我都跟媽說過了，我可是她兒子，她不幫忙誰幫忙？！」
秀雲嘆了口氣：「那你找媽說說吧————」
「不急，等明天的，媳婦兒你想吃啥？昨天山藥排骨湯燉多了，冰箱裡還有不少，我給你熱熱？」
」
見董建國知冷知熱的樣子，秀雲甜甜一笑，也沒再多提什麼要求，繼續轉頭欣賞起小橘子的盛世美顏。
出生三天，孩子臉上早沒有之前的浮腫和皺皺巴巴，皮膚變得驚人的滑膩，光是看看就讓人想親她一口————
第二天，又熬了一夜的董建國呼來二柱子，讓他開車送自己去炮台屯。
到了父母家，一看他臥蠶下的黑眼圈，張桂芬不由得直心疼。
「你這咋整的啊？多少天沒好好睡覺了！」
「你孫女兒太小，不知道心疼她爹媽唄！」
董建國的回答讓張桂芬嘿嘿一樂：「那你怪誰？還不是隨你這個爹，你小時候也這樣，一宿一宿不讓人睡個安穩覺！」
埋怨歸埋怨，心疼也是真心疼。
「你等著，我跟你哥你嫂子說一聲，這就過去幫你們帶孩子。」
「不過話可說前頭，我要幫也只能幫幾個月，孩子百天後，還是得你們自己帶————要——
不然你爸這邊兒非得炸窩不可！
「」
見母親點頭答應，董建國總算去了一塊心病：「妥了！媽，你絕不白幫我們帶孩子，我到時候給你開工資！帶的好，我還給你發獎金！」
張桂芬瞪了董建國一眼，又在他屁股後頭踹了一腳：「臭小子，我是奔錢去的呀？！」
可這事兒卻沒有說起來的那麼順利。
雖然母親答應了，但到大嫂梁秋月那兒，她卻是一百個不願意：「媽，你去建國那兒幫忙啊，我們也不該說啥。
「可你走了，爸咋整？到時候誰提醒他吃藥，軍軍咋整？到時候誰給他做飯？還有還有保國呢，他在單位忙了一天，你總不能讓他回來後還要給一家老小做飯吧？！」
「媽，建國和保國可都是您兒子啊，可擔子這頭還多個孫子不是？！你可得一碗水端平啊！」
「再說建國做生意那可是賺了大錢的呀，了不起花點錢請點保姆，我看電視上不都那麼演嗎？有錢人哪有讓自己老娘幹活的？！」
——
聽到嫂子的話，董建國頓時不樂意了。
雖然請保姆也是一種解決辦法，但把這麼大點的孩子和秀雲交到外人手裡，董建國還真不放心。
95年，在經濟不發達的地區，隨便請個外人到家裡來，風險還是挺大的。
像那種小保姆捲走家財、抱走孩子的案件，在當時全國各地都有發生，董建國記憶猶新。
而且帶孩子這種事全憑本心。
即便在是在相對發達的日後，新聞上也經常能看到保姆、月嫂，偷摸背著家長給孩子餵安眠藥的惡性新聞。
所以董建國是肯定不敢拿小橘子來冒這個險的。
想到這裡，他理了理思路，緩緩開口：「嫂子啊，你可得講道理啊！媽伺候你們一家多久了啊？君君從小到大都是媽帶大的吧？！」
「這麼多年，我和二哥還有我姐，我們三個有說過什麼嗎？有挑過誰的毛病嗎？！」
「現在軍軍也大了，你們怎麼還把著媽不撒手呢？再說我也沒打算多借，就借幾個月而已，你至於非得攔著不讓媽給我幫下忙嗎？」
「嘿，董建國，你啥意思啊？你是說我和你大哥占你媽的便宜了唄。這麼多年，媽吃喝拉撒不要錢的，住的房子不要錢啊，好意思說呢？」
一聽提錢，董建國皺了皺眉：「嫂子，你要非要算帳，我就給你算算。」
「大哥領房的時候，領房的面積是按家裡的戶口本人數領的吧？發房的面積也是和人數掛鉤的，按道理你們這房子本該就有爸媽的一份兒！」
「現在他們這份在哪兒呢？這房子落到誰的名下了？」
梁秋月頓時尷尬地說不出話。
理論上來講，董建國說的並沒有錯。
雖然單位有分房制度，但能分多少，完全和鐵路工人的家庭條件有關。
家裡人越多，分到的房子就越大，這點毋庸置疑。
董保國拿到這套房子時，當時的戶口本上不光有爸媽兩人的名字，甚至當時為了多分幾平米，還把董建國的戶口也遷到了他的名下。
所以嚴格意義講，這房子起碼還有一小部分要歸董建國。
只是最近一次房產登記，房子直接登記在董保國和梁秋月的名下。
其他人的名字連提都沒提一下。
知道不占理，這回梁秋月是說什麼都說不出話了。
「行了，都是一家人，別老挑這挑那了————」
「秋月呀，我哥跟建國說好了，等孩子過了百天就他們兩口子自己帶。再說平時我光顧著照顧軍軍了，也沒怎麼幫過建國，這次就當我這個做媽的補償他一下吧。」
「你們做大哥大嫂的也就別計較了啊！」
張桂芬說完拎著包就跟董建國出了家門，惹得梁秋月在她身後猛翻白眼。
他們倆上了停在樓下的麵包車裡，家中也再沒有人出來送送之類的。
看著樓道和陽台上一個人影都沒有，張桂芬不由得嘆了口氣：「你爹呀，最近不知道咋回事兒，就是迷上打麻將，連家都不著。」
「你大哥怕是這回也要記我的仇了！」
「還是現在政策好啊，一家就一個。你看我，生了這麼多有什麼用？！個個都是討債鬼————」
張桂芬坐上麵包車後，一個勁兒地嘀咕。
「媽，其實我也不是非要您幫我，反正開工廠我也怪累的，我覺得現在賺的錢也夠多，可以考慮急流勇退，把工廠關停，等小橘子長大一些，我再重出江湖，也未嘗不可。」
董建國的話把開車的二柱子嚇了一跳，手中的方向盤都差點一歪撞到馬路牙子上。
「柱子，你老實開車，別管我們說什麼」
「得得得，打住啊，這話說給誰聽呢？！」
「那廠子費了你那麼多心血，一步一步做起來的，你說停就停？我咋這麼信不著你呢？」
董建國嘿嘿一笑。既然目的達到，也就不用再說那些有的沒的了。
有了老媽的幫忙，一切都會順利得多。
不管怎麼說，母親張桂芬帶孩子的經驗絕對豐富。
四個孩子外加一個孫子，都是她一手帶大的。
所以董建國一直覺得老媽張桂芬即使不當家庭主婦嘛，去外面做保姆月嫂應該也能做成女企業家。
他嘴角掛笑，還想著說些什麼，但腦子一迷糊，竟直接靠在靠背上睡了過去。
看他睡得香，張桂芬也不願意再打擾兒子休息，沉默地坐在車上，看向窗外。
只有二柱子，時不時地扭頭看看董建國。
他以前一直以為當爹比較好，不光想幹啥能幹啥，還能管著全家老小。
可現在建國哥剛剛成為父親，就已經累成這個樣子了，二柱子感覺自己的精力肯定比不上建國哥，所以————
結婚生孩子這種事兒還是往後拖一拖吧————
兩天後，大年初三。
「來，媳婦兒，慢點！」
董建國扶著秀雲回到家，大姐周秀嵐幫忙抱著小橘子跟在後面。
由於是順產，醫院在給秀雲做過檢查確認沒問題後，只讓秀雲在醫院住了兩天便讓她回家安心坐月子。
雖然董建國還有些不放心，但這種事兒還是聽專業人士的建議比較好。
所以一家三口這才從醫院打道回府。
當然，這期間也不是一切事情都順利。
秀雲一開始不知道怎麼回事，生完孩子就是沒有奶。
小橘子餓的哇哇大哭，差點就要靠喝奶粉度日。
倒也不是喝不起，就是大家普遍擔心奶粉不如母乳健康。
最終還是大姐秀嵐給支了招，告訴秀雲讓董建國趁著沒人的時候幫她嗦兩口，這才沒讓孩子餓著————
「大姐，謝謝了，我讓二柱子送您回去！」
「算了，也沒多遠，我坐公交就走了————」
「那哪行！秀雲，我下樓去送送大姐，你先自己待會啊！」
抱著孩子進了臥室的秀雲點了點頭，她生怕吵醒懷中還在睡覺的小橘子，只是跟大姐揮了揮手，沒有說話————
「建國，這月子裡的女人吶，最怕見風，這段時間就讓秀雲在家陪孩子吧，廠子那邊就先別讓她去了————」
「還有啊，這女人當了媽，脾氣就變了。以前秀雲多知道疼人，現在可就不一定了，你們倆要是真有什麼想不到一塊的地方，建國你可得讓著點她知道不？這時候女人氣不得，一氣就回奶了————」
「還有，也別讓秀雲一下子吃太多，到時候身材走樣了，她難受你也難受————」
下樓的路上，大姐周秀嵐一直在囑咐妹夫董建國。
董建國欣然點頭。
這兩天，一直是大姐周秀嵐和二嫂鄭蕊來回往醫院跑。
而大姐周秀嵐又和二嫂鄭蕊有區別。
自己之前幫二哥談下那個小賣部沒少出力，二嫂主要是奔著還人情來的。
至於大姐，則純粹是發自內心的想要來幫忙了。
而且她主要也是心疼妹妹秀雲，生怕她因為生個女兒在董家受氣。
「姐，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秀雲受委屈！」
「嗯，我知道你肯定不會，但是你家那邊——唉，不說了，我走了啊！你趕緊上樓吧，秀雲一個人在家呢！」
「嗯，二柱子，你慢點開啊！」
「得嘞，放心吧建國哥！」
紅色麵包車發動機一響，二柱子載著大姐周秀嵐開出了西局宅。
一直到車徹底沒了蹤影，董建國這才轉身上樓。
進了臥室，就看到秀雲躺在床上眼睛也不眨的盯著熟睡的小橘子，臉上全是剛剛成為母親的溫柔。
走到媳婦兒身邊，建國輕輕拍了拍媳婦兒的肩膀，小聲道：「媳婦兒，以後這孩子要是淘氣了，你會打她啊？」
「我不會打她的，我疼她都來不及！」
「你確定？」
「確定，我會以理服人！」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從我肚子裡出來這麼可愛的小傢伙，怎麼捨得打！別說我了，你也不許打她！」
董建國笑笑，根本不當真。
打不打可不是現在說了算，等孩子上小學輔導功課時就知道咋回事了。
董建國也爬上了床，結果被秀雲一瞪眼給攔住了。
「咋了，媳婦兒？」
「別上床，你身上有細菌————」
董建國：————
「媳婦兒，跟你商量個事兒，過完年廠子開工，我得忙廠里的事兒了，家裡你打算讓誰來幫你帶孩子啊？」
「你點兵點將，我去把人求來！」
董建國絕對不討厭孩子，對小橘子的愛也肯定不比媳婦兒少。
但喜歡歸喜歡，帶孩子絕對是另外一件事。
新生兒的睡眠模式和成年人完全不同。
他們處於一種「按需」和「碎片化」的睡眠狀態。
小橘子一天通常會醒好幾次，不是餓了就是尿了拉了，平均每2—4小時就會醒來一次。
就這磨人的頻率，別說還在坐月子的秀雲，就算董建國這個健康的精壯小伙子，熬個兩三天下來也有些受不了。
而且婦產科的醫生說過了，新生兒這種睡眠狀況一般要維持到三四個月大才會漸漸和成年人一樣————
睡眠不足，真的很折騰人。
秀雲想了想，也不禁有些猶豫。
一般帶孩子這種事兒，都是拜託給家中老人。
可現如今秀雲的母親身體不太好，孩子出生後董建國的母親張桂芬不知道為什麼再也沒來看過————
實在沒有能選的人————
「要不，我先自己帶著試試？」
「那可不行！你現在正是需要好好休息的時候，萬一你沒休養好，以後落了病可不是鬧著玩的。」
雖然對這種事不是很懂，但董建國覺得還是要尊重傳統————
「秀雲，要是你沒啥意見，我還是找我媽來吧————」
「這能行嗎？」秀雲的眼中有些暗淡。
從家裡人來醫院的頻率就能看出來，自己生了個女兒，雖然沒說什麼，但婆婆好像也不是很開心。
「怕什麼？！我都跟媽說過了，我可是她兒子，她不幫忙誰幫忙？！」
秀雲嘆了口氣：「那你找媽說說吧————」
「不急，等明天的，媳婦兒你想吃啥？昨天山藥排骨湯燉多了，冰箱裡還有不少，我給你熱熱？」
」
見董建國知冷知熱的樣子，秀雲甜甜一笑，也沒再多提什麼要求，繼續轉頭欣賞起小橘子的盛世美顏。
出生三天，孩子臉上早沒有之前的浮腫和皺皺巴巴，皮膚變得驚人的滑膩，光是看看就讓人想親她一口————
第二天，又熬了一夜的董建國呼來二柱子，讓他開車送自己去炮台屯。
到了父母家，一看他臥蠶下的黑眼圈，張桂芬不由得直心疼。
「你這咋整的啊？多少天沒好好睡覺了！」
「你孫女兒太小，不知道心疼她爹媽唄！」
董建國的回答讓張桂芬嘿嘿一樂：「那你怪誰？還不是隨你這個爹，你小時候也這樣，一宿一宿不讓人睡個安穩覺！」
埋怨歸埋怨，心疼也是真心疼。
「你等著，我跟你哥你嫂子說一聲，這就過去幫你們帶孩子。」
「不過話可說前頭，我要幫也只能幫幾個月，孩子百天後，還是得你們自己帶————要——
不然你爸這邊兒非得炸窩不可！
「」
見母親點頭答應，董建國總算去了一塊心病：「妥了！媽，你絕不白幫我們帶孩子，我到時候給你開工資！帶的好，我還給你發獎金！」
張桂芬瞪了董建國一眼，又在他屁股後頭踹了一腳：「臭小子，我是奔錢去的呀？！」
可這事兒卻沒有說起來的那麼順利。
雖然母親答應了，但到大嫂梁秋月那兒，她卻是一百個不願意：「媽，你去建國那兒幫忙啊，我們也不該說啥。
「可你走了，爸咋整？到時候誰提醒他吃藥，軍軍咋整？到時候誰給他做飯？還有還有保國呢，他在單位忙了一天，你總不能讓他回來後還要給一家老小做飯吧？！」
「媽，建國和保國可都是您兒子啊，可擔子這頭還多個孫子不是？！你可得一碗水端平啊！」
「再說建國做生意那可是賺了大錢的呀，了不起花點錢請點保姆，我看電視上不都那麼演嗎？有錢人哪有讓自己老娘幹活的？！」
——
聽到嫂子的話，董建國頓時不樂意了。
雖然請保姆也是一種解決辦法，但把這麼大點的孩子和秀雲交到外人手裡，董建國還真不放心。
95年，在經濟不發達的地區，隨便請個外人到家裡來，風險還是挺大的。
像那種小保姆捲走家財、抱走孩子的案件，在當時全國各地都有發生，董建國記憶猶新。
而且帶孩子這種事全憑本心。
即便在是在相對發達的日後，新聞上也經常能看到保姆、月嫂，偷摸背著家長給孩子餵安眠藥的惡性新聞。
所以董建國是肯定不敢拿小橘子來冒這個險的。
想到這裡，他理了理思路，緩緩開口：「嫂子啊，你可得講道理啊！媽伺候你們一家多久了啊？君君從小到大都是媽帶大的吧？！」
「這麼多年，我和二哥還有我姐，我們三個有說過什麼嗎？有挑過誰的毛病嗎？！」
「現在軍軍也大了，你們怎麼還把著媽不撒手呢？再說我也沒打算多借，就借幾個月而已，你至於非得攔著不讓媽給我幫下忙嗎？」
「嘿，董建國，你啥意思啊？你是說我和你大哥占你媽的便宜了唄。這麼多年，媽吃喝拉撒不要錢的，住的房子不要錢啊，好意思說呢？」
一聽提錢，董建國皺了皺眉：「嫂子，你要非要算帳，我就給你算算。」
「大哥領房的時候，領房的面積是按家裡的戶口本人數領的吧？發房的面積也是和人數掛鉤的，按道理你們這房子本該就有爸媽的一份兒！」
「現在他們這份在哪兒呢？這房子落到誰的名下了？」
梁秋月頓時尷尬地說不出話。
理論上來講，董建國說的並沒有錯。
雖然單位有分房制度，但能分多少，完全和鐵路工人的家庭條件有關。
家裡人越多，分到的房子就越大，這點毋庸置疑。
董保國拿到這套房子時，當時的戶口本上不光有爸媽兩人的名字，甚至當時為了多分幾平米，還把董建國的戶口也遷到了他的名下。
所以嚴格意義講，這房子起碼還有一小部分要歸董建國。
只是最近一次房產登記，房子直接登記在董保國和梁秋月的名下。
其他人的名字連提都沒提一下。
知道不占理，這回梁秋月是說什麼都說不出話了。
「行了，都是一家人，別老挑這挑那了————」
「秋月呀，我哥跟建國說好了，等孩子過了百天就他們兩口子自己帶。再說平時我光顧著照顧軍軍了，也沒怎麼幫過建國，這次就當我這個做媽的補償他一下吧。」
「你們做大哥大嫂的也就別計較了啊！」
張桂芬說完拎著包就跟董建國出了家門，惹得梁秋月在她身後猛翻白眼。
他們倆上了停在樓下的麵包車裡，家中也再沒有人出來送送之類的。
看著樓道和陽台上一個人影都沒有，張桂芬不由得嘆了口氣：「你爹呀，最近不知道咋回事兒，就是迷上打麻將，連家都不著。」
「你大哥怕是這回也要記我的仇了！」
「還是現在政策好啊，一家就一個。你看我，生了這麼多有什麼用？！個個都是討債鬼————」
張桂芬坐上麵包車後，一個勁兒地嘀咕。
「媽，其實我也不是非要您幫我，反正開工廠我也怪累的，我覺得現在賺的錢也夠多，可以考慮急流勇退，把工廠關停，等小橘子長大一些，我再重出江湖，也未嘗不可。」
董建國的話把開車的二柱子嚇了一跳，手中的方向盤都差點一歪撞到馬路牙子上。
「柱子，你老實開車，別管我們說什麼」
「得得得，打住啊，這話說給誰聽呢？！」
「那廠子費了你那麼多心血，一步一步做起來的，你說停就停？我咋這麼信不著你呢？」
董建國嘿嘿一笑。既然目的達到，也就不用再說那些有的沒的了。
有了老媽的幫忙，一切都會順利得多。
不管怎麼說，母親張桂芬帶孩子的經驗絕對豐富。
四個孩子外加一個孫子，都是她一手帶大的。
所以董建國一直覺得老媽張桂芬即使不當家庭主婦嘛，去外面做保姆月嫂應該也能做成女企業家。
他嘴角掛笑，還想著說些什麼，但腦子一迷糊，竟直接靠在靠背上睡了過去。
看他睡得香，張桂芬也不願意再打擾兒子休息，沉默地坐在車上，看向窗外。
只有二柱子，時不時地扭頭看看董建國。
他以前一直以為當爹比較好，不光想幹啥能幹啥，還能管著全家老小。
可現在建國哥剛剛成為父親，就已經累成這個樣子了，二柱子感覺自己的精力肯定比不上建國哥，所以————
結婚生孩子這種事兒還是往後拖一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