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來龍去脈
很快，飯菜就被服務員一道道端上餐桌。
董建國點的都是家常菜，可在機關單位對面開飯店，飯店裡的廚子必然有過人之處。
幾道菜被做得色香味俱全。
尤其是那道魚香肉絲。
豬裡脊片成細絲，和木耳、胡蘿蔔爆炒，最後再加少量豆瓣醬和番茄醬來提色增香，使芡汁更濃稠。
完全符合北方人的重口但不膩的偏好。
「王姐，要是我點的菜不合胃口，您再跟我說。」
「夠了，夠了，我都覺得三個人吃都有點多了。」
「哪是三個啊，是四個人呢！」
「還有人要來？」
見王姐一臉好奇，董建國伸手一指秀云：「我媳婦兒肚子裡不是還有一個呢嗎！」
「哎呦，瞧我糊塗的，秀雲你夠不夠，不夠姐再給你點。」
秀雲捏了董建國的胳膊一把，「姐，你聽他亂說，我也吃不了多少的……」
董建國笑笑，也不解釋，只是取過筋餅，給秀雲捲起了春餅。
一筷子魚香肉絲，幾根切好的蔥絲，再和沾了甜麵醬的黃瓜條裹在一起捲成卷。
每次吃春卷，董建國感覺自己起碼能吃七八個……
要是狀態好，餓億點，十來張餅也不是問題。
看著他們倆恩愛的樣子，王太太眼中滿是觸動。
三人邊吃邊聊，大概半個多小時，就吃完了午飯。
可等王太太提著包準備去付錢時，才從櫃檯後老闆娘的嘴裡知道，這頓飯錢早就被董建國給付過了。
「哎呀，說好了我請的，你付幹啥啊！」
「王姐，你就別客氣了，當初買房時你和萬局兩個看我不容易，還給便宜了一千塊。請你吃頓飯也是應該的！下次等我去哈城，請你和萬局一起吃頓大餐！」
王太太也只能無奈地笑笑。
吃過飯後，三人一起打車到了董建國的食品廠。
董建國這次沒裝箱，直接找來個大兜子，往裡面塞了一兜子泡椒鳳爪。
「萬局長愛吃，就多吃點。」
「不過王姐，您最好給他控制著點量。雞爪含有較高的脂肪，它的熱量是大米飯的兩倍。要是吃多了還不運動，人很容易就胖起來了……」
「咱們北方人，本就容易高血壓，人一胖，像高血壓、高血脂什麼的各種病就自己找上門來了……」
董建國的囑咐句句在理，聽得王太太心裡暖暖的。
她能感覺到，年輕小伙子話里話外的真誠，絕不是阿諛奉承溜須拍馬的人能裝出來的。
「嗯，放心吧，我回去肯定看著他！」
裝完泡椒鳳爪，董建國又帶她在廠里轉了一圈。
在家常做飯，但食品工廠她還是第一次來。
尤其是那巨大的鹵鍋和高溫消毒設備，看得她嘖嘖稱奇。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王太太這才告辭，去門口打車。
董建國本來還想再把她人送到火車站，結果硬是被她攔下了：
「建國老弟，你就別送了，折騰來折騰去的，太麻煩了，再說你廠里還那麼多事兒等著你處理呢。」
「行吧，那王姐這是我名片，上面有我傳呼號，等您到家了記得呼我一下，省得我擔心。」
「知道了……對了，你來一下。」
「咋了姐？」
趁著董建國站在計程車車門前，王太太飛快地從包里拿出兩百塊塞進董建國的手裡。
「呀，姐，你這是啥意思……」
「客氣什麼，你們做生意也不容易，姐還能占你便宜？！」
「等秀雲妹子生了，告訴姐一聲，姐再給你們倆包個大紅包！」
「這……」
董建國還想順著車窗的縫隙把錢塞回去，結果王太太一拍司機的防護欄，計程車一溜煙就開了出去。
只留下董建國捏著兩百塊錢在原地苦笑。
本想送點禮鞏固一下感情的，結果還賺了錢。
不過……這王姐倒是值得深交一下。
經常創業的朋友都知道，漫漫創業路上，除了自己要能抗能熬之外，貴人的提攜幫忙也少不了。
甚至有時候，貴人的出手相助比前者重要的多。
自己眼中天大的難題，或許只是貴人口中的一句話而已。
幸運的是，董建國一路走來，遇上的貴人還真不少。
無論是幫忙的二大爺、還是紅旗農場的郭書記，抑或是剛剛心直口快的王姐。
而且王姐也確實把董建國的事情當件事兒來辦的。
她下午三點上的火車返回哈城，晚上七點多到家沒一會兒就給董建國打來了傳呼。
等董建國找到公用電話撥回去，接電話的是萬局長。
「小董啊，你關心的事情我剛剛了解了一下，這其中可能有些誤會。
老張他打算在哈城客運段向各地旅客推出幾款地方特色小吃，向旅客宣傳一下哈城風采。
而且我們倆都試吃過你的鳳爪，覺得肯定夠格，只要食品安全達標，到時候肯定能讓乘客們記憶猶新！」
只是在正式入選前，需要從側面收集一下各個廠商的情況。我當時就多了個嘴，說你大哥也在客運段，可能是老張的秘書為了圖省事，所以聯繫了你大哥。
不過，老張的秘書說，他可從沒主動提過要收購你的配方。
是你大哥下午打回電話，主動提出來如果把配方交給鐵路局能給到什麼獎勵……」
萬局斟酌著詞彙，頓了一下後緩緩開口，語氣中滿是語重心長：
「小董啊，這件事兒，我其實和我老婆的態度一樣。能有一樣拿人的產品不容易，好不容易有了能下金蛋的母雞，幹嘛要把它送給別人呢？」
「如果這是你自己的意思，那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不好開口的難處？如果有難處，可以和我說，我會幫你想辦法……」
電話另一邊的萬局長還在繼續。
但握著電話聽筒的董建國心中已經聽出了來龍去脈。
大哥應該是中午接到的消息，回家和爹媽商量了一下，又厚著臉皮去問張主任的秘書。
大哥靈機一動，真是讓自己廢足了口舌。
只是自己這大哥做事，實在太沒有眼光。
僅僅是和自己通話的萬局長相比，就差著幾條街的境界！
「建國，你還在嗎？」
「萬局長，我在！」
「嗯，你聽到我剛剛說的了嗎？」
「能攥在自己手上發光的東西，就千萬不要交出去！我一把年紀了，見過太多不想看的東西，這世上相信誰都不如相信你自己！你都不珍惜的東西，還能指著誰珍惜？」
「謝謝萬局長，我知道了！」
董建國挺直了後背，鄭重地說道。
董建國點的都是家常菜，可在機關單位對面開飯店，飯店裡的廚子必然有過人之處。
幾道菜被做得色香味俱全。
尤其是那道魚香肉絲。
豬裡脊片成細絲，和木耳、胡蘿蔔爆炒，最後再加少量豆瓣醬和番茄醬來提色增香，使芡汁更濃稠。
完全符合北方人的重口但不膩的偏好。
「王姐，要是我點的菜不合胃口，您再跟我說。」
「夠了，夠了，我都覺得三個人吃都有點多了。」
「哪是三個啊，是四個人呢！」
「還有人要來？」
見王姐一臉好奇，董建國伸手一指秀云：「我媳婦兒肚子裡不是還有一個呢嗎！」
「哎呦，瞧我糊塗的，秀雲你夠不夠，不夠姐再給你點。」
秀雲捏了董建國的胳膊一把，「姐，你聽他亂說，我也吃不了多少的……」
董建國笑笑，也不解釋，只是取過筋餅，給秀雲捲起了春餅。
一筷子魚香肉絲，幾根切好的蔥絲，再和沾了甜麵醬的黃瓜條裹在一起捲成卷。
每次吃春卷，董建國感覺自己起碼能吃七八個……
要是狀態好，餓億點，十來張餅也不是問題。
看著他們倆恩愛的樣子，王太太眼中滿是觸動。
三人邊吃邊聊，大概半個多小時，就吃完了午飯。
可等王太太提著包準備去付錢時，才從櫃檯後老闆娘的嘴裡知道，這頓飯錢早就被董建國給付過了。
「哎呀，說好了我請的，你付幹啥啊！」
「王姐，你就別客氣了，當初買房時你和萬局兩個看我不容易，還給便宜了一千塊。請你吃頓飯也是應該的！下次等我去哈城，請你和萬局一起吃頓大餐！」
王太太也只能無奈地笑笑。
吃過飯後，三人一起打車到了董建國的食品廠。
董建國這次沒裝箱，直接找來個大兜子，往裡面塞了一兜子泡椒鳳爪。
「萬局長愛吃，就多吃點。」
「不過王姐，您最好給他控制著點量。雞爪含有較高的脂肪，它的熱量是大米飯的兩倍。要是吃多了還不運動，人很容易就胖起來了……」
「咱們北方人，本就容易高血壓，人一胖，像高血壓、高血脂什麼的各種病就自己找上門來了……」
董建國的囑咐句句在理，聽得王太太心裡暖暖的。
她能感覺到，年輕小伙子話里話外的真誠，絕不是阿諛奉承溜須拍馬的人能裝出來的。
「嗯，放心吧，我回去肯定看著他！」
裝完泡椒鳳爪，董建國又帶她在廠里轉了一圈。
在家常做飯，但食品工廠她還是第一次來。
尤其是那巨大的鹵鍋和高溫消毒設備，看得她嘖嘖稱奇。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王太太這才告辭，去門口打車。
董建國本來還想再把她人送到火車站，結果硬是被她攔下了：
「建國老弟，你就別送了，折騰來折騰去的，太麻煩了，再說你廠里還那麼多事兒等著你處理呢。」
「行吧，那王姐這是我名片，上面有我傳呼號，等您到家了記得呼我一下，省得我擔心。」
「知道了……對了，你來一下。」
「咋了姐？」
趁著董建國站在計程車車門前，王太太飛快地從包里拿出兩百塊塞進董建國的手裡。
「呀，姐，你這是啥意思……」
「客氣什麼，你們做生意也不容易，姐還能占你便宜？！」
「等秀雲妹子生了，告訴姐一聲，姐再給你們倆包個大紅包！」
「這……」
董建國還想順著車窗的縫隙把錢塞回去，結果王太太一拍司機的防護欄，計程車一溜煙就開了出去。
只留下董建國捏著兩百塊錢在原地苦笑。
本想送點禮鞏固一下感情的，結果還賺了錢。
不過……這王姐倒是值得深交一下。
經常創業的朋友都知道，漫漫創業路上，除了自己要能抗能熬之外，貴人的提攜幫忙也少不了。
甚至有時候，貴人的出手相助比前者重要的多。
自己眼中天大的難題，或許只是貴人口中的一句話而已。
幸運的是，董建國一路走來，遇上的貴人還真不少。
無論是幫忙的二大爺、還是紅旗農場的郭書記，抑或是剛剛心直口快的王姐。
而且王姐也確實把董建國的事情當件事兒來辦的。
她下午三點上的火車返回哈城，晚上七點多到家沒一會兒就給董建國打來了傳呼。
等董建國找到公用電話撥回去，接電話的是萬局長。
「小董啊，你關心的事情我剛剛了解了一下，這其中可能有些誤會。
老張他打算在哈城客運段向各地旅客推出幾款地方特色小吃，向旅客宣傳一下哈城風采。
而且我們倆都試吃過你的鳳爪，覺得肯定夠格，只要食品安全達標，到時候肯定能讓乘客們記憶猶新！」
只是在正式入選前，需要從側面收集一下各個廠商的情況。我當時就多了個嘴，說你大哥也在客運段，可能是老張的秘書為了圖省事，所以聯繫了你大哥。
不過，老張的秘書說，他可從沒主動提過要收購你的配方。
是你大哥下午打回電話，主動提出來如果把配方交給鐵路局能給到什麼獎勵……」
萬局斟酌著詞彙，頓了一下後緩緩開口，語氣中滿是語重心長：
「小董啊，這件事兒，我其實和我老婆的態度一樣。能有一樣拿人的產品不容易，好不容易有了能下金蛋的母雞，幹嘛要把它送給別人呢？」
「如果這是你自己的意思，那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不好開口的難處？如果有難處，可以和我說，我會幫你想辦法……」
電話另一邊的萬局長還在繼續。
但握著電話聽筒的董建國心中已經聽出了來龍去脈。
大哥應該是中午接到的消息，回家和爹媽商量了一下，又厚著臉皮去問張主任的秘書。
大哥靈機一動，真是讓自己廢足了口舌。
只是自己這大哥做事，實在太沒有眼光。
僅僅是和自己通話的萬局長相比，就差著幾條街的境界！
「建國，你還在嗎？」
「萬局長，我在！」
「嗯，你聽到我剛剛說的了嗎？」
「能攥在自己手上發光的東西，就千萬不要交出去！我一把年紀了，見過太多不想看的東西，這世上相信誰都不如相信你自己！你都不珍惜的東西，還能指著誰珍惜？」
「謝謝萬局長，我知道了！」
董建國挺直了後背，鄭重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