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白眼狼
「你擱這埋汰誰呢？！咋還睜眼說瞎話？！」
一聽張存義往董建國身上扣屎盆子，二柱子第一個不幹了，梗著脖子第一時間吵了起來：
「你管建國哥要貨源，建國哥給沒給你！」
「媽的自己沒本事把事兒辦砸了，回頭怪介紹人？！」
「就你還大學生呢？！這事兒你上大街拉個小學生過來問問，看他能辦的出來不？！湊！」
被二柱子一嗆，張存義臉漲的通紅，但還是梗著脖子犟道：
「狗屁！我看你們就是串通好的，要不然給我送雞蛋的車咋能一拐彎開到這兒呢？！」
「咋的？人家不賣給你還不許賣給別人了？非得裝著雞蛋來回跑，這些蛋都踏馬顛碎了你才高興是唄？！」
二柱子連珠炮一樣的開火，斃得張存義張口結舌，說不出話。
他一拉身邊的二大娘：「大姨，你看他們啊……」
「還找家長！一把年紀活到狗肚子裡去了。真他媽丟人敗興……你咋不回家把你媽也找來給你做主呢？！」
二柱子一帶頭，圍上來的工人們都抱著肩膀跟著嗤笑。
他們雖然沒說什麼，但那眼神分明像是在看傻子一樣在看張存義。
貨車上的王師傅聞言更是解氣，拿下嘴裡的煙屁股，噗嗤一下彈到張存義的身上，火星四冒。
「你們要幹什麼？！這也太欺負人了！」
張存義慌張的拍打著火星，抬頭好一頓嚷嚷。
董建國見二柱子罵得差不多了，拍了拍他肩膀打圓場：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我二大娘今天過來這邊肯定是解決問題的，不是來激化矛盾的，差不多就得了。」
他看向二大娘和張存義，耐著性子配了個笑臉：
「二大娘，有啥事兒你就直說，咱都是實在親戚，沒必要拐彎抹角的。」
二大娘沒想到董建國這邊有這麼多人，一時間也有點兒慌。
來時的路上外甥雖然沒把全部經過都告訴她，只告訴她送上門的貨被拉回到董建國的舊平房了，裡面的細節她並不清楚。
如今聽到二柱子的話，似乎裡面有什麼隱情。
但畢竟是給外甥撐腰的，就算有隱情也顧不了許多了。
想到這兒，她沉下臉，看向董建國：
「建國，那天在你家，你是怎麼答應我的？怎麼好端端的突然變卦了？！」
「人家存義好不容易弄點兒雞蛋想要養家餬口，貨都拉到胡同口了，你咋還讓人把貨拉到你家來了？！」
「你要是不願意把貨分給存義，你倒是提前說一聲啊，你這不弄得大娘我里外不是人嗎！」
董建國剛要開口解釋，二大娘直接一擺手：
「你別說那些有的沒的了，我不想聽。你就直接給大娘個痛快話，今天這雞蛋到底能不能送到存義那？」
董建國對著二大娘笑了笑：
「大娘，不是我硬要收這些雞蛋，你們家存義非要等雞蛋送到門口才跟農場書記往下壓價格，這才惹惱了人家。」
「農場書記給我打電話，問我這蛋我收不收，不收他就讓司機拉回弄成，你說讓我該咋回他？」
「我要是說因為照顧存義的面子不敢要，他不得把我和你外甥當成一夥兒的？這不把人家給得罪死了嗎？」
二大娘一瞪眼：「你倆都是實在親戚，就算是一夥兒的能咋了？」
董建國擺了擺手：「大娘，你別這麼說，我的合伙人可干不出張存義辦的那些事兒……」
「行，就算我外甥做的不對。但是建國啊，咱做人不能忘恩負義！存義第一次做生意，不明白裡面的門門道道，你咋不教他呢？」
「我昨天跟他說了啊，可他聽不進去我有啥辦法！」
「哦，合著都是人家存義的錯，你一點兒錯都沒有了？！建國，我知道你不忿人家是個大學生，但也不能什麼髒水都往他身上潑啊！」
董建國哭笑不得：
「大二娘，我和你外甥沒怨沒仇，往他身上潑髒水有什麼好處嗎？」
「我也承認他是大學生，有文化，可有文化的人就不能做錯事兒了嗎？」
「農場司機就是車上那位，剛剛存義是怎麼和他說話的你也看到了。」
「大學生就這聊天水平？」
二大娘一時啞然。
「嘿，姓董的，我什麼水平你管得著嗎？！」
「今天我沒來也就算了，來都來了，這雞蛋我必須讓拿回去！」
張存義臉漲的通紅。
見對方耍起了無賴，董建國嘆息一聲，沉默不語。
自己關起門來丟人還不算，現在還轉著圈的丟人。
難評。
見他一言不發，張存義得意一笑，盯著董建國的臉：
「別愣著了，趕緊給我喊人往車上搬雞蛋啊！」
「讓我想想……」
「我大姨在這兒，你還磨磨唧唧想什麼呢！」
「我在想怎麼才能讓你死了做生意的這條心！」
「你……」
張存義一瞪眼，三白眼又翻了起來。
董建國不理會他，直接對著二大娘說道：
「二大娘，你外甥是真不適合做生意。要不了幾天，張存義會把我二大爺手上的關係全給得罪完了！」
「我做生意也有段時間了，還從沒見過誰做買賣第一天就把供貨商給得罪的跳腳直罵街！」
「農場的郭書記說過，晚點會親自給二大爺打電話。所以，您還是先回去吧……」
董建國說的真切，二大娘也不禁回想起老伴對外甥的評價。
一時間不禁也有些後悔，感覺不該為外甥淌這趟渾水。
見大姨在一邊不吱聲，張存義瞪起了眼，伸手一指：
「大姨，你倒是幫我說句話啊！請你來幫我，你就這麼杵在在這兒裝死啊？」
董建國實在看不過去，抓住張存義的手指向後一扭：
「有事兒說事兒，別跟長輩比比劃劃的。大學裡沒教過你尊敬長輩嗎？」
十指連心，張存義疼的呲牙咧嘴直抽氣。
「董建國，你想要幹什麼？」
他又驚又慌，聲音裡帶著顫音。
董建國冷哼一聲：「要不是看在親戚的份上，我他媽真想干你！」
在車上看熱鬧的司機王師傅忍不住喊了一聲：
「大學生，就你這白眼狼的勁兒，誰幫你誰倒霉！」
「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郭書記電話里跟我說的清楚，讓我把雞蛋送到小董老闆這裡。他老人家還說了。就是我們幾家農場的雞蛋都爛了臭了，以後也不賣給你！」
「he~tui!」
說著，一口痰吐在張存義的身前。
「he～tui！」
二柱子第二個跟上。
這一下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周圍的工人們紛紛有樣學樣，咳痰聲不絕於耳……
一聽張存義往董建國身上扣屎盆子，二柱子第一個不幹了，梗著脖子第一時間吵了起來：
「你管建國哥要貨源，建國哥給沒給你！」
「媽的自己沒本事把事兒辦砸了，回頭怪介紹人？！」
「就你還大學生呢？！這事兒你上大街拉個小學生過來問問，看他能辦的出來不？！湊！」
被二柱子一嗆，張存義臉漲的通紅，但還是梗著脖子犟道：
「狗屁！我看你們就是串通好的，要不然給我送雞蛋的車咋能一拐彎開到這兒呢？！」
「咋的？人家不賣給你還不許賣給別人了？非得裝著雞蛋來回跑，這些蛋都踏馬顛碎了你才高興是唄？！」
二柱子連珠炮一樣的開火，斃得張存義張口結舌，說不出話。
他一拉身邊的二大娘：「大姨，你看他們啊……」
「還找家長！一把年紀活到狗肚子裡去了。真他媽丟人敗興……你咋不回家把你媽也找來給你做主呢？！」
二柱子一帶頭，圍上來的工人們都抱著肩膀跟著嗤笑。
他們雖然沒說什麼，但那眼神分明像是在看傻子一樣在看張存義。
貨車上的王師傅聞言更是解氣，拿下嘴裡的煙屁股，噗嗤一下彈到張存義的身上，火星四冒。
「你們要幹什麼？！這也太欺負人了！」
張存義慌張的拍打著火星，抬頭好一頓嚷嚷。
董建國見二柱子罵得差不多了，拍了拍他肩膀打圓場：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我二大娘今天過來這邊肯定是解決問題的，不是來激化矛盾的，差不多就得了。」
他看向二大娘和張存義，耐著性子配了個笑臉：
「二大娘，有啥事兒你就直說，咱都是實在親戚，沒必要拐彎抹角的。」
二大娘沒想到董建國這邊有這麼多人，一時間也有點兒慌。
來時的路上外甥雖然沒把全部經過都告訴她，只告訴她送上門的貨被拉回到董建國的舊平房了，裡面的細節她並不清楚。
如今聽到二柱子的話，似乎裡面有什麼隱情。
但畢竟是給外甥撐腰的，就算有隱情也顧不了許多了。
想到這兒，她沉下臉，看向董建國：
「建國，那天在你家，你是怎麼答應我的？怎麼好端端的突然變卦了？！」
「人家存義好不容易弄點兒雞蛋想要養家餬口，貨都拉到胡同口了，你咋還讓人把貨拉到你家來了？！」
「你要是不願意把貨分給存義，你倒是提前說一聲啊，你這不弄得大娘我里外不是人嗎！」
董建國剛要開口解釋，二大娘直接一擺手：
「你別說那些有的沒的了，我不想聽。你就直接給大娘個痛快話，今天這雞蛋到底能不能送到存義那？」
董建國對著二大娘笑了笑：
「大娘，不是我硬要收這些雞蛋，你們家存義非要等雞蛋送到門口才跟農場書記往下壓價格，這才惹惱了人家。」
「農場書記給我打電話，問我這蛋我收不收，不收他就讓司機拉回弄成，你說讓我該咋回他？」
「我要是說因為照顧存義的面子不敢要，他不得把我和你外甥當成一夥兒的？這不把人家給得罪死了嗎？」
二大娘一瞪眼：「你倆都是實在親戚，就算是一夥兒的能咋了？」
董建國擺了擺手：「大娘，你別這麼說，我的合伙人可干不出張存義辦的那些事兒……」
「行，就算我外甥做的不對。但是建國啊，咱做人不能忘恩負義！存義第一次做生意，不明白裡面的門門道道，你咋不教他呢？」
「我昨天跟他說了啊，可他聽不進去我有啥辦法！」
「哦，合著都是人家存義的錯，你一點兒錯都沒有了？！建國，我知道你不忿人家是個大學生，但也不能什麼髒水都往他身上潑啊！」
董建國哭笑不得：
「大二娘，我和你外甥沒怨沒仇，往他身上潑髒水有什麼好處嗎？」
「我也承認他是大學生，有文化，可有文化的人就不能做錯事兒了嗎？」
「農場司機就是車上那位，剛剛存義是怎麼和他說話的你也看到了。」
「大學生就這聊天水平？」
二大娘一時啞然。
「嘿，姓董的，我什麼水平你管得著嗎？！」
「今天我沒來也就算了，來都來了，這雞蛋我必須讓拿回去！」
張存義臉漲的通紅。
見對方耍起了無賴，董建國嘆息一聲，沉默不語。
自己關起門來丟人還不算，現在還轉著圈的丟人。
難評。
見他一言不發，張存義得意一笑，盯著董建國的臉：
「別愣著了，趕緊給我喊人往車上搬雞蛋啊！」
「讓我想想……」
「我大姨在這兒，你還磨磨唧唧想什麼呢！」
「我在想怎麼才能讓你死了做生意的這條心！」
「你……」
張存義一瞪眼，三白眼又翻了起來。
董建國不理會他，直接對著二大娘說道：
「二大娘，你外甥是真不適合做生意。要不了幾天，張存義會把我二大爺手上的關係全給得罪完了！」
「我做生意也有段時間了，還從沒見過誰做買賣第一天就把供貨商給得罪的跳腳直罵街！」
「農場的郭書記說過，晚點會親自給二大爺打電話。所以，您還是先回去吧……」
董建國說的真切，二大娘也不禁回想起老伴對外甥的評價。
一時間不禁也有些後悔，感覺不該為外甥淌這趟渾水。
見大姨在一邊不吱聲，張存義瞪起了眼，伸手一指：
「大姨，你倒是幫我說句話啊！請你來幫我，你就這麼杵在在這兒裝死啊？」
董建國實在看不過去，抓住張存義的手指向後一扭：
「有事兒說事兒，別跟長輩比比劃劃的。大學裡沒教過你尊敬長輩嗎？」
十指連心，張存義疼的呲牙咧嘴直抽氣。
「董建國，你想要幹什麼？」
他又驚又慌，聲音裡帶著顫音。
董建國冷哼一聲：「要不是看在親戚的份上，我他媽真想干你！」
在車上看熱鬧的司機王師傅忍不住喊了一聲：
「大學生，就你這白眼狼的勁兒，誰幫你誰倒霉！」
「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郭書記電話里跟我說的清楚，讓我把雞蛋送到小董老闆這裡。他老人家還說了。就是我們幾家農場的雞蛋都爛了臭了，以後也不賣給你！」
「he~tui!」
說著，一口痰吐在張存義的身前。
「he～tui！」
二柱子第二個跟上。
這一下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周圍的工人們紛紛有樣學樣，咳痰聲不絕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