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虛榮心
周秀雲眨了眨眼睛，看向大姐，有些擔心這是要開口借錢的節奏。
但只猶豫片刻，便開口回答：
「我不怎麼過問這些事兒，最多每晚幫忙數數貨款，多下來的都存在存摺上。」
「姐你要是想借錢，跟建國說，存摺在他那……」
周秀嵐呵呵一笑，看著自己的傻妹妹：
「誰要朝你借錢，我是想告訴你一聲，男人有錢了搞不好就要變，你最好把錢攥在自己手上。」
「變啥？」秀雲是真不明白，迷迷糊糊的問道。
周秀晴白了妹妹一眼，搶過話茬：「變心唄，還能變啥！」
「啊？不能吧？！」
「咋不能？」
周秀晴嗤笑一聲，看著懵懂無知的妹妹：
「你現在大著肚子不方便，人家建國正年輕，人長得還不賴。」
「現在做買賣又有了錢，得多少女人像蒼蠅一樣盯著他？」
「也就你還傻乎乎的不當回事吧！」
聽二姐一說，秀雲臉上頓時晴轉多雲，心中不禁想起之前董建國和她說過鄰居王翠晴的事兒。
雖然心中有幾分信了二姐的話，但還是梗著脖子反駁道：
「你說啥呢？！建國不是那樣的人！」
「這陣子建國可有正事兒了！」
她跟兩個姐姐說著董建國的變化。
從不打麻將到給自己做飯，再有一心一意跑生意，想要證明董建國的心思都在生意和自己身上。
但周秀晴卻嗤笑一聲打斷了她：「得了吧，照你這麼說，你家建國一定是做了虧心事！」
「你放屁！」秀雲對著二姐瞪起了眼。
周秀晴卻不以為意：
「告訴你吧，這男人不偷腥啊，就和不吃魚的貓一樣難找。」
「一個男人對你最好的時候，也就是在談戀愛和剛結婚的時候，過了新鮮勁兒，管你是西施還是貂蟬，完全都玩完！」
「行了行了，人家不帶你做生意，你也別這麼刺激秀雲啊！」
大姐實在聽不下去，推了周秀晴一把，讓她少說兩句。
「幹什麼呀，都把我身上弄濕了！煩死了！你就護著她吧，有她吃虧的時候！」
「吃虧咋了，我樂意，你還吃不著呢！」秀雲狠狠白了二姐一眼，還不忘補一句：「我家生意你這輩子別想摻和！」
「行了，你也少說兩句吧！」
大姐周秀嵐被兩個妹妹吵得頭大，從小廚房裡走出來，把秀雲拉到一邊：
「秀雲，其實你二姐說的也有道理，這男人一有錢有權，就容易飄。」
「你看你大姐夫，以前當個科員的時候吧還知道收收自己的脾氣，現在成了科長了，除了見他們單位領導，見其他人都一律仰著頭，恨不得把鼻毛呲出來給人看。」
在氣頭上的秀雲被大姐這麼一說，頓時被逗得笑出了聲。
「真的？」
「還能有假的不成？上次我去你家的時候，我看你們找那老些工人幫忙卸雞蛋，就知道你家買賣乾的不小，你姐夫問，我就只告訴他你們家在賣雞蛋。」
「然後他就更不拿正眼看人了，現在被建國這麼一比，人也蔫了，省的他臭嘚瑟！」
秀雲順著大姐手指的方向，恰好看到大姐夫佟子昂坐在臥室的椅子上，正愁眉苦臉的和二姐夫抽著董建國送來的紅塔山，忍不住給大姐比了個大拇指。
周秀嵐拍了下三妹的手：
「我跟你說這些啊，是讓你提防著點兒，發現建國有不對的苗頭的時候，早點兒幫他糾正過來！」
「還有啊，家裡有什麼事兒，尤其是財政大權不能都由著建國胡來。」
「不然等建國真飄起來的時候，有你哭的時候！」
大姐話里話外的意思其實和二姐差不多。
但說的方式卻比二姐更容易接受。
秀雲想了想，皺了皺眉頭：「可是我也不會管錢啊……」
「不會就學唄！會計、財務學學又不吃虧，去書店買本書也花不了幾個錢。再說你現在懷著孕呢，學些東西肚子裡的小傢伙出來的時候也聰明。」
「啊？真的？」
聽大姐這麼一說，秀雲頓時有了想法……
……
筒子樓外，周躍進帶著董建國趴在走廊上邊抽菸邊說著不痛不癢的話。
問得也無非是累不累，苦不苦，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之類的場面話。
面對岳父的問題，董建國自然對答如流。
只是有些奇怪這些事兒有必要在這兒說嗎？
正想著，筒子樓盡頭一戶人家開了門，一個中年人揉著鼻子推門從房間裡出來。
「呦，周師傅，抽著呢？！」
「嗯，小劉兒，幹啥去？」
「剛吃完飯，家裡那個不讓抽菸，出來整一根。」
「來來來，抽我的！」
周躍進痛快地散著煙。
被叫做小劉的男人一愣，心說今天太陽打東邊落下去，一直摳搜的老周居然破天荒地發起了煙。
「嚯！塔山！周師傅這是發財了。」
「我一把年紀發什麼財，三女婿送的……」周躍進紅光滿面地伸手拍了拍小董的肩膀。
小劉也是人精，給足了周躍進面子，把煙別到耳朵後，急忙伸手跟董建國握手：
「哎呀，秀雲家的來看你了啊！有一陣兒沒見，感覺小董這氣質蹭蹭往上漲呢！現在在哪發財啊？」
「就做點小買賣，上不得台面。」周躍進的後背愈發筆直，替女婿笑著回答。
「謙虛！小買賣可送不起塔山！高低得是個大老闆！」
「唉，你小點聲！」周躍進喊了一嗓子，震出不少隔壁的鄰居。
不少愛湊熱鬧的男鄰居趁機從家門出來透透氣。
見大伙兒出來聚到走廊上，周躍進挺直了背，給大夥散著手中的煙。
一根不夠，人均兩到三根。
見狀，董建國尷尬得差點沒用腳在地上扣出三室一廳。
好在很快一盒紅塔山就發完了。
讓自己受不了的是，岳父明顯有備而來，變戲法似的又從懷裡摸出另外一盒紅塔山接著發……
哭笑不得的董建國忽然想起項羽說過的話：
「富貴不歸故鄉，如衣錦夜行！」
虛榮心這東西，還真是誰都免不了俗。
這該死的人性啊……
但只猶豫片刻，便開口回答：
「我不怎麼過問這些事兒，最多每晚幫忙數數貨款，多下來的都存在存摺上。」
「姐你要是想借錢，跟建國說，存摺在他那……」
周秀嵐呵呵一笑，看著自己的傻妹妹：
「誰要朝你借錢，我是想告訴你一聲，男人有錢了搞不好就要變，你最好把錢攥在自己手上。」
「變啥？」秀雲是真不明白，迷迷糊糊的問道。
周秀晴白了妹妹一眼，搶過話茬：「變心唄，還能變啥！」
「啊？不能吧？！」
「咋不能？」
周秀晴嗤笑一聲，看著懵懂無知的妹妹：
「你現在大著肚子不方便，人家建國正年輕，人長得還不賴。」
「現在做買賣又有了錢，得多少女人像蒼蠅一樣盯著他？」
「也就你還傻乎乎的不當回事吧！」
聽二姐一說，秀雲臉上頓時晴轉多雲，心中不禁想起之前董建國和她說過鄰居王翠晴的事兒。
雖然心中有幾分信了二姐的話，但還是梗著脖子反駁道：
「你說啥呢？！建國不是那樣的人！」
「這陣子建國可有正事兒了！」
她跟兩個姐姐說著董建國的變化。
從不打麻將到給自己做飯，再有一心一意跑生意，想要證明董建國的心思都在生意和自己身上。
但周秀晴卻嗤笑一聲打斷了她：「得了吧，照你這麼說，你家建國一定是做了虧心事！」
「你放屁！」秀雲對著二姐瞪起了眼。
周秀晴卻不以為意：
「告訴你吧，這男人不偷腥啊，就和不吃魚的貓一樣難找。」
「一個男人對你最好的時候，也就是在談戀愛和剛結婚的時候，過了新鮮勁兒，管你是西施還是貂蟬，完全都玩完！」
「行了行了，人家不帶你做生意，你也別這麼刺激秀雲啊！」
大姐實在聽不下去，推了周秀晴一把，讓她少說兩句。
「幹什麼呀，都把我身上弄濕了！煩死了！你就護著她吧，有她吃虧的時候！」
「吃虧咋了，我樂意，你還吃不著呢！」秀雲狠狠白了二姐一眼，還不忘補一句：「我家生意你這輩子別想摻和！」
「行了，你也少說兩句吧！」
大姐周秀嵐被兩個妹妹吵得頭大，從小廚房裡走出來，把秀雲拉到一邊：
「秀雲，其實你二姐說的也有道理，這男人一有錢有權，就容易飄。」
「你看你大姐夫，以前當個科員的時候吧還知道收收自己的脾氣，現在成了科長了，除了見他們單位領導，見其他人都一律仰著頭，恨不得把鼻毛呲出來給人看。」
在氣頭上的秀雲被大姐這麼一說，頓時被逗得笑出了聲。
「真的？」
「還能有假的不成？上次我去你家的時候，我看你們找那老些工人幫忙卸雞蛋，就知道你家買賣乾的不小，你姐夫問，我就只告訴他你們家在賣雞蛋。」
「然後他就更不拿正眼看人了，現在被建國這麼一比，人也蔫了，省的他臭嘚瑟！」
秀雲順著大姐手指的方向，恰好看到大姐夫佟子昂坐在臥室的椅子上，正愁眉苦臉的和二姐夫抽著董建國送來的紅塔山，忍不住給大姐比了個大拇指。
周秀嵐拍了下三妹的手：
「我跟你說這些啊，是讓你提防著點兒，發現建國有不對的苗頭的時候，早點兒幫他糾正過來！」
「還有啊，家裡有什麼事兒，尤其是財政大權不能都由著建國胡來。」
「不然等建國真飄起來的時候，有你哭的時候！」
大姐話里話外的意思其實和二姐差不多。
但說的方式卻比二姐更容易接受。
秀雲想了想，皺了皺眉頭：「可是我也不會管錢啊……」
「不會就學唄！會計、財務學學又不吃虧，去書店買本書也花不了幾個錢。再說你現在懷著孕呢，學些東西肚子裡的小傢伙出來的時候也聰明。」
「啊？真的？」
聽大姐這麼一說，秀雲頓時有了想法……
……
筒子樓外，周躍進帶著董建國趴在走廊上邊抽菸邊說著不痛不癢的話。
問得也無非是累不累，苦不苦，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之類的場面話。
面對岳父的問題，董建國自然對答如流。
只是有些奇怪這些事兒有必要在這兒說嗎？
正想著，筒子樓盡頭一戶人家開了門，一個中年人揉著鼻子推門從房間裡出來。
「呦，周師傅，抽著呢？！」
「嗯，小劉兒，幹啥去？」
「剛吃完飯，家裡那個不讓抽菸，出來整一根。」
「來來來，抽我的！」
周躍進痛快地散著煙。
被叫做小劉的男人一愣，心說今天太陽打東邊落下去，一直摳搜的老周居然破天荒地發起了煙。
「嚯！塔山！周師傅這是發財了。」
「我一把年紀發什麼財，三女婿送的……」周躍進紅光滿面地伸手拍了拍小董的肩膀。
小劉也是人精，給足了周躍進面子，把煙別到耳朵後，急忙伸手跟董建國握手：
「哎呀，秀雲家的來看你了啊！有一陣兒沒見，感覺小董這氣質蹭蹭往上漲呢！現在在哪發財啊？」
「就做點小買賣，上不得台面。」周躍進的後背愈發筆直，替女婿笑著回答。
「謙虛！小買賣可送不起塔山！高低得是個大老闆！」
「唉，你小點聲！」周躍進喊了一嗓子，震出不少隔壁的鄰居。
不少愛湊熱鬧的男鄰居趁機從家門出來透透氣。
見大伙兒出來聚到走廊上，周躍進挺直了背，給大夥散著手中的煙。
一根不夠，人均兩到三根。
見狀，董建國尷尬得差點沒用腳在地上扣出三室一廳。
好在很快一盒紅塔山就發完了。
讓自己受不了的是，岳父明顯有備而來，變戲法似的又從懷裡摸出另外一盒紅塔山接著發……
哭笑不得的董建國忽然想起項羽說過的話：
「富貴不歸故鄉，如衣錦夜行！」
虛榮心這東西，還真是誰都免不了俗。
這該死的人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