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姐妹私話
「沒問題啊，二姐！」
「我那正好缺人手，一人一個月兩百，你來不？」
董建國笑著夾了塊魚肚子，放到秀雲碗裡。
「二百？！你賺那麼多就給人開兩百塊？」
「是啊，他們幹的活就只值兩百啊！」
「建國，咱們都是實在親戚，你還能虧了你二姐不成？」
董建國搖了搖頭：「二姐，別鬧了。你也知道，我和秀雲都是藏不住事兒的人，要是給你工資高了，早晚得被那幾個人知道，到時候人人都喊著漲工資，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倒是也有些人從我那進貨，騎著三輪車走街串巷零售雞蛋，盈虧自負的那種。您要對這個感興趣，我倒是能多給你批些雞蛋。」
岳母曹文麗握著掛在脖子上的吊墜忍不住發問：
「那些騎三輪賣雞蛋的都是從你那兒進貨的？！那我說建國是我女婿，雞蛋能便宜點賣給我不？」
董建國這回是真有點尷尬了：
「媽，他們就是做點小本買賣養家餬口，您這麼一說便宜是能便宜點兒，但他們也不賺錢了啊。以後家裡缺雞蛋，您直接給我打傳呼我給您送……」
「啊呀，我就那麼一說，真圖那幾毛錢便宜，不丟我姑爺的臉嗎？！放心，媽做不出這事兒！」
周躍進端起酒杯咳了一下：「秀晴，你幹啥玩應呢？抓著建國的手不放幹啥？」
周秀晴看了眼父親，又目瞪口呆的看向董建國，這才鬆開手。
但她還是不死心的追問道：
「你賺那麼多，分給他們這麼少？這也太黑了吧？」
「現在又不講究大鍋飯，出一分力賺一分力的錢，有什麼黑不黑的？」
周秀晴根本不信，轉頭盯著秀云：「秀雲，你家建國撒謊了吧？」
周秀雲直接搖了搖頭：「沒有，建國給那兩個人的工資都是我親手發的，就是兩百一個月。」
她眼神真摯清澈，絲毫沒有躲閃，沒有一丁點兒撒謊的樣子。
因為站在周秀雲的角度，也確實沒撒謊。
只是二柱子和趙紅梅兩人除了工資之外，還有額外200的獎金可以拿。
周秀雲現在是有點兒明白董建國為什麼要把獎金和工資分開發了。
這麼對外一說，既沒有謊言被識破的風險，也能斷絕別人的非分之想。
果然，見秀雲也這麼說，二姐周雨晴哼了一聲把頭扭向一邊：
「我還以為多厲害呢，原來是壓榨工人得來的利潤！」
秀雲一聽頓時不樂意了：
「二姐，話不能這麼說！最近我們廠調休，上一休二，工資也降到了原來的三分之一。」
「廠子上千人，還有不少雙職工家庭，這一降工資，有多少戶人家吃了上頓沒下頓？」
「建國肯把雞蛋低價批給那些找來幫忙的工人，我覺得是幫了他們的忙，怎麼能說壓榨呢？！」
被秀雲這麼一說，周雨晴知道自己用詞不當，訕訕地不再說話。
倒是二姐夫張金龍瞪了自己媳婦一眼：
「是啊，建國這麼做是辦了件好事，別胡說你們精編廠了，我們第一工具機廠也好不到哪去。」
「現在除了重點車間之外，其他車間最近都在調休，甚至還有車間直接放起了長假……這麼搞下去，我們保衛科也快沒活兒幹了。」
「沒事兒，這不還有國家呢嗎？肯定不能讓工人沒了飯碗！」大姐夫佟子昂不痛不癢地勸了一句。
「可是這以後的事兒誰說得准呢，情況再這麼惡化下去，我看玄……」
張金龍人比較會來事兒，和不少領導都混得挺熟的，廠子裡有什麼風吹草動都能先知道。
在他看來，就算是大名鼎鼎的第一工具機廠，現在也變得前途未卜了起來。
一頓飯，有人吃得歡喜，有人吃得發愁。
吃過晚餐，還有蛋糕。
大姐和二姐家的兩個孩子可高興壞了，一個個吃得滿臉花。
吃完飯後，董建國還想挽起襯衫袖子去岳父岳母家的小廚房洗碗，結果直接被岳父叫住：
「建國，陪我出去抽一根。」
「爸，不好吧，以前都是大姐夫陪您的，再說這碗還沒洗呢。」
董建國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大姐夫，想要婉拒邀請。
周躍進卻揮了揮手：「不礙事兒，我仨閨女都在家，哪能讓姑爺洗碗呢？！走走，一起去門口抽一根去。」
「是啊，建國，讓她們姐妹仨一起去洗碗，你就陪你爸聊聊天吧。」
壽星岳母發話，董建國也樂得清閒，陪著手拿紅塔山的岳父去家門外的走廊上抽菸去了。
小廚房裡，周家的大姐和二姐進了廚房。
秀雲倚靠在廚房門邊上，笑呵呵地看著她倆忙活。
二姐周秀晴看她清閒，一臉的不爽：
「哎呀，做飯做飯不來，洗碗洗碗不敢，就知道端著飯碗吃，還真當自己是資本家的姨太太了？！」
反正董建國開出的工資那麼低，跟他做生意的事情泡湯了，周秀晴自然也不慣著這個從小打到大的小妹。
「行了，你少說兩句吧！沒看到小妹大著肚子呢？！」
「大姐，都是姐妹你可不能偏心啊！憑啥她大肚子就能歇著？我懷孕那陣兒不光要伺候金龍，還得伺候金龍他媽呢！」
「那是你命不好唄，還能怪誰！」
大姐周秀嵐不滿地瞪了一眼二妹：
「再說你也不看看秀雲兩口子給爸媽買了多少東西。你們兩口子要是能買這麼多東西，你現在就能躺咱爸媽的床上休息！」
周秀晴被大姐噎得乾瞪眼：「不是，大姐，你還好意思拿這個說事兒！我看今晚她們倆就是故意壓我們一頭，好給我們難堪的！」
周秀雲一聽就有些急了，皺著眉剛要解釋，大姐秀嵐已經開口：
「我沒覺得難堪啊！這飯吃得不挺好的嗎？」
周秀嵐一直覺得佟子昂當上科長之後人有些飄飄然，被建國這麼刺激一下，反倒讓她覺得還挺好的。
聽完大姐的話，周秀晴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把手中的筷子洗得嘩啦啦作響：「切，有錢有什麼了不起的！」
任誰都能聽出來，這話里酸味十足。
看到二姐吃癟，感覺勝利了的秀雲覺得很開心，笑呵呵的露出一口白牙。
誰知道大姐突然湊了過來：
「唉，秀雲，姐問你，你們家現在……是你管錢嗎？」
「我那正好缺人手，一人一個月兩百，你來不？」
董建國笑著夾了塊魚肚子，放到秀雲碗裡。
「二百？！你賺那麼多就給人開兩百塊？」
「是啊，他們幹的活就只值兩百啊！」
「建國，咱們都是實在親戚，你還能虧了你二姐不成？」
董建國搖了搖頭：「二姐，別鬧了。你也知道，我和秀雲都是藏不住事兒的人，要是給你工資高了，早晚得被那幾個人知道，到時候人人都喊著漲工資，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倒是也有些人從我那進貨，騎著三輪車走街串巷零售雞蛋，盈虧自負的那種。您要對這個感興趣，我倒是能多給你批些雞蛋。」
岳母曹文麗握著掛在脖子上的吊墜忍不住發問：
「那些騎三輪賣雞蛋的都是從你那兒進貨的？！那我說建國是我女婿，雞蛋能便宜點賣給我不？」
董建國這回是真有點尷尬了：
「媽，他們就是做點小本買賣養家餬口，您這麼一說便宜是能便宜點兒，但他們也不賺錢了啊。以後家裡缺雞蛋，您直接給我打傳呼我給您送……」
「啊呀，我就那麼一說，真圖那幾毛錢便宜，不丟我姑爺的臉嗎？！放心，媽做不出這事兒！」
周躍進端起酒杯咳了一下：「秀晴，你幹啥玩應呢？抓著建國的手不放幹啥？」
周秀晴看了眼父親，又目瞪口呆的看向董建國，這才鬆開手。
但她還是不死心的追問道：
「你賺那麼多，分給他們這麼少？這也太黑了吧？」
「現在又不講究大鍋飯，出一分力賺一分力的錢，有什麼黑不黑的？」
周秀晴根本不信，轉頭盯著秀云：「秀雲，你家建國撒謊了吧？」
周秀雲直接搖了搖頭：「沒有，建國給那兩個人的工資都是我親手發的，就是兩百一個月。」
她眼神真摯清澈，絲毫沒有躲閃，沒有一丁點兒撒謊的樣子。
因為站在周秀雲的角度，也確實沒撒謊。
只是二柱子和趙紅梅兩人除了工資之外，還有額外200的獎金可以拿。
周秀雲現在是有點兒明白董建國為什麼要把獎金和工資分開發了。
這麼對外一說，既沒有謊言被識破的風險，也能斷絕別人的非分之想。
果然，見秀雲也這麼說，二姐周雨晴哼了一聲把頭扭向一邊：
「我還以為多厲害呢，原來是壓榨工人得來的利潤！」
秀雲一聽頓時不樂意了：
「二姐，話不能這麼說！最近我們廠調休，上一休二，工資也降到了原來的三分之一。」
「廠子上千人，還有不少雙職工家庭，這一降工資，有多少戶人家吃了上頓沒下頓？」
「建國肯把雞蛋低價批給那些找來幫忙的工人，我覺得是幫了他們的忙，怎麼能說壓榨呢？！」
被秀雲這麼一說，周雨晴知道自己用詞不當，訕訕地不再說話。
倒是二姐夫張金龍瞪了自己媳婦一眼：
「是啊，建國這麼做是辦了件好事，別胡說你們精編廠了，我們第一工具機廠也好不到哪去。」
「現在除了重點車間之外，其他車間最近都在調休，甚至還有車間直接放起了長假……這麼搞下去，我們保衛科也快沒活兒幹了。」
「沒事兒，這不還有國家呢嗎？肯定不能讓工人沒了飯碗！」大姐夫佟子昂不痛不癢地勸了一句。
「可是這以後的事兒誰說得准呢，情況再這麼惡化下去，我看玄……」
張金龍人比較會來事兒，和不少領導都混得挺熟的，廠子裡有什麼風吹草動都能先知道。
在他看來，就算是大名鼎鼎的第一工具機廠，現在也變得前途未卜了起來。
一頓飯，有人吃得歡喜，有人吃得發愁。
吃過晚餐，還有蛋糕。
大姐和二姐家的兩個孩子可高興壞了，一個個吃得滿臉花。
吃完飯後，董建國還想挽起襯衫袖子去岳父岳母家的小廚房洗碗，結果直接被岳父叫住：
「建國，陪我出去抽一根。」
「爸，不好吧，以前都是大姐夫陪您的，再說這碗還沒洗呢。」
董建國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大姐夫，想要婉拒邀請。
周躍進卻揮了揮手：「不礙事兒，我仨閨女都在家，哪能讓姑爺洗碗呢？！走走，一起去門口抽一根去。」
「是啊，建國，讓她們姐妹仨一起去洗碗，你就陪你爸聊聊天吧。」
壽星岳母發話，董建國也樂得清閒，陪著手拿紅塔山的岳父去家門外的走廊上抽菸去了。
小廚房裡，周家的大姐和二姐進了廚房。
秀雲倚靠在廚房門邊上，笑呵呵地看著她倆忙活。
二姐周秀晴看她清閒，一臉的不爽：
「哎呀，做飯做飯不來，洗碗洗碗不敢，就知道端著飯碗吃，還真當自己是資本家的姨太太了？！」
反正董建國開出的工資那麼低，跟他做生意的事情泡湯了，周秀晴自然也不慣著這個從小打到大的小妹。
「行了，你少說兩句吧！沒看到小妹大著肚子呢？！」
「大姐，都是姐妹你可不能偏心啊！憑啥她大肚子就能歇著？我懷孕那陣兒不光要伺候金龍，還得伺候金龍他媽呢！」
「那是你命不好唄，還能怪誰！」
大姐周秀嵐不滿地瞪了一眼二妹：
「再說你也不看看秀雲兩口子給爸媽買了多少東西。你們兩口子要是能買這麼多東西，你現在就能躺咱爸媽的床上休息！」
周秀晴被大姐噎得乾瞪眼：「不是，大姐，你還好意思拿這個說事兒！我看今晚她們倆就是故意壓我們一頭，好給我們難堪的！」
周秀雲一聽就有些急了，皺著眉剛要解釋，大姐秀嵐已經開口：
「我沒覺得難堪啊！這飯吃得不挺好的嗎？」
周秀嵐一直覺得佟子昂當上科長之後人有些飄飄然，被建國這麼刺激一下，反倒讓她覺得還挺好的。
聽完大姐的話，周秀晴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把手中的筷子洗得嘩啦啦作響：「切，有錢有什麼了不起的！」
任誰都能聽出來，這話里酸味十足。
看到二姐吃癟，感覺勝利了的秀雲覺得很開心，笑呵呵的露出一口白牙。
誰知道大姐突然湊了過來：
「唉，秀雲，姐問你，你們家現在……是你管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