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牛鬼蛇神
翌日一早，神清氣爽的董建國早早起床騎車去距離家不遠的五福市場轉了一圈。
回來時已經買好了豆漿油條。
送完秀雲回家，一眼就瞧見二柱子正蹲在自家門口抽菸。
「這麼早就來了啊？」
「可不，建國哥你大清早的去哪了？」
「還能幹啥，送你嫂子上班唄。」
把自行車停在門外，董建國開門引二柱子進到院子裡。
「昨天又去耍錢了吧？」
二柱子搖了搖頭：「沒有，趙瑞東那逼養的聽說我領到了工資，還找我來著，我沒搭理他！」
儘管董建國讓二柱子聯繫其他人取工資時儘量低調，可保不齊還是有人顯擺走漏了風聲。
對此董建國也早有預料。
相比之下，二柱子沒去打麻將反倒讓董建國更意外。
他一挑大拇指：「可以啊，那錢花哪了？」
二柱子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我也沒花多少，就是我跟你學著也給我媽買了點肉。」
「建國哥，你猜咋的？我長這麼大，我媽還是第一次當我面哭了。我媽這一哭，給我整的熱血沸騰的，昨晚我翻來覆去硬是半宿沒睡。」
「正好你今天上午讓我來你家幫忙，我就想著順便問問你以後有啥想法不？」
董建國挑眉看著他：「我沒想法能咋的？有想法又能咋的？」
二柱子一挺胸脯：
「建國哥，反正現在工作也沒了，我也不想瞎幾把混了。你要是有啥想法，我就踏踏實實跟你干！別的沒有，力氣我有的是。」
「你要是沒想法，那咱倆就一起琢磨琢磨以後干點啥。」
「跟你干，我感覺心裡踏實。」
董建國聞言點了點頭。
並不是所有賭徒都十惡不赦，像二柱子這種本質不壞又知根知底的人，倒也適合拉過來幫幫忙。
「我倒是有個營生……」
「我跟你干！」
「靠，你也不問問是不是殺人放火的營生！」
「那不可能！建國哥你可干不出那事兒！」
董建國呵呵一笑，也沒瞞著二柱子，把自己有渠道搞到雞蛋的事情簡單說了下。
「我這兒的活兒有兩種，一種是我做老闆，你做打工的，每月我給你開固定工資。不過給你的錢肯定比在廠子裡掙得多。」
「還有一種是分銷的活兒，批來的雞蛋我按2元一斤的價格每次分給你二百斤，你自己找地方賣，賣出去多少錢都歸你自己，只是賣不出去我也不負責回收啊，你要盈虧自負。」
「你打算干哪種？」
二柱子有點兩眼發直，一時間有些拿不準主意。
想了一會兒後開口說道：「建國哥，我想先跟著你干，等學明白了，再自己出去賣試試，你看行不？」
董建國直接點頭：「你在廠子裡工資是120一個月是吧？我一個月給你240。」
「啊？這麼多？！」
「這錢可不是白給的！」
抬手指了指自家的院子：
「以後這就是臨時貨倉了，從明天中午開始會有人送雞蛋過來，以後大概會保持兩天送一次的頻率，每次會送一千多斤雞蛋。到時候你要負責卸貨。」
「賣雞蛋的時候也要把庫存的貨搬到三輪車上送去賣掉，這些都得你來。有問題嗎？」
「沒問題，也不是啥動腦子的活兒！還能強身健體！」二柱子樂呵呵的答應了。
之前在廠子裡天天無所事事，讓他閒的發慌。如今有事做了，反倒有些興奮。
「嗯，我還缺一輛三輪車，等下收拾完院子，你去買一輛，我來報銷！」
說完，董建國就指揮著二柱子忙活起來了。
院子沒用的東西該扔就扔，該拆就拆，很快就騰出一片能放雞蛋箱的空地。
等二柱子騎著花了一百多塊買的二手三輪車回來後，董建國又和二柱子分頭行動，以家為圓心向四周擴散尋找可能合作的小飯店。
雞蛋放不長，每次送來上千斤的雞蛋，銷售的壓力也不小。
五福市場的早市固然能賣掉一部分，但銷路銷量並不算穩定。
如果能拿下家周圍的飯店，就算搞到了穩定的出貨渠道。
只是兩人騎車跑了一下午，效果並不理想。
儘管董建國說得天花亂墜，不光比市場價格便宜，還承諾送貨上門，但小飯店的老闆也精得很，紅口白牙沒有貨很難說動他們預定。
到最後也只有五家不大的飯店老闆，口頭以2塊1/斤的價格預定了100斤雞蛋。
就這還沒交押金。
但對現在的董建國來說，蒼蠅腿也是肉。
有預定總好過沒人要……
第二天兩人又跑了一上午，預定的總重量總算突破了200斤。
到了中午，鐵路局農場專用的貨車在董建國和二柱子殷切的期盼中出現在胡同口塵土飛揚的路上。
見車來了，守在路邊的二柱子一個勁兒地揮手。
可開車的司機就像是沒看到一樣，硬是開過了大半個車身，這才把車停住。
「媽的，這司機手也太潮了……」
本就是廠里司機出身的二柱子不滿地嘀咕道。
「別亂說話！」
董建國小聲告誡一句，隨後湊到貨車司機的車窗前說道：「師傅，我是來卸雞蛋的，麻煩把車開進旁邊那條胡同里，我們好往下搬雞蛋。」
誰知道司機只是斜著眼看了看胡同入口，便搖了搖頭：「不行，胡同太窄了，我車進不去。」
「再說你家這條路也太破了，差點把我車給顛壞了……」
旁邊二柱子自告奮勇：「司機師傅，要不我來把車開進去吧……」
「你是什麼東西？公家的車是隨便能開的？！出了事兒誰負責？！」
「你說什麼？！」
被人一嗆，二柱子直接就雙眼噴火。
要不是董建國拉了他一把，搞不好第一次卸貨就得鬧出流血事件。
好在董建國早有準備。
在深城多年打拼的經驗可不是蓋的，該如何與各路牛鬼蛇神打交道，他早已深諳此道。
手在口袋中一比劃，早已抽出兩張十元紙鈔：
「師傅，路上辛苦了，等下買盒煙抽。麻煩你幫幫忙，把車開到我家門口，這樣我們卸貨還能快點，也不耽誤你回家。」
「您一看就是老司機了，再高難度的胡同也攔不住你啊！」
見到鈔票，司機師傅眼睛一亮，剛剛的桀驁瞬間消失不見。
他絲滑的把錢揣進自己的上衣口袋，衝著兩人大手一揮：
「哎呀，這不是錢的事兒。」
「上車坐穩了，我帶你們過去！今天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是王牌駕駛員！」
回來時已經買好了豆漿油條。
送完秀雲回家，一眼就瞧見二柱子正蹲在自家門口抽菸。
「這麼早就來了啊？」
「可不，建國哥你大清早的去哪了？」
「還能幹啥，送你嫂子上班唄。」
把自行車停在門外，董建國開門引二柱子進到院子裡。
「昨天又去耍錢了吧？」
二柱子搖了搖頭：「沒有，趙瑞東那逼養的聽說我領到了工資，還找我來著，我沒搭理他！」
儘管董建國讓二柱子聯繫其他人取工資時儘量低調，可保不齊還是有人顯擺走漏了風聲。
對此董建國也早有預料。
相比之下，二柱子沒去打麻將反倒讓董建國更意外。
他一挑大拇指：「可以啊，那錢花哪了？」
二柱子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我也沒花多少，就是我跟你學著也給我媽買了點肉。」
「建國哥，你猜咋的？我長這麼大，我媽還是第一次當我面哭了。我媽這一哭，給我整的熱血沸騰的，昨晚我翻來覆去硬是半宿沒睡。」
「正好你今天上午讓我來你家幫忙，我就想著順便問問你以後有啥想法不？」
董建國挑眉看著他：「我沒想法能咋的？有想法又能咋的？」
二柱子一挺胸脯：
「建國哥，反正現在工作也沒了，我也不想瞎幾把混了。你要是有啥想法，我就踏踏實實跟你干！別的沒有，力氣我有的是。」
「你要是沒想法，那咱倆就一起琢磨琢磨以後干點啥。」
「跟你干，我感覺心裡踏實。」
董建國聞言點了點頭。
並不是所有賭徒都十惡不赦，像二柱子這種本質不壞又知根知底的人，倒也適合拉過來幫幫忙。
「我倒是有個營生……」
「我跟你干！」
「靠，你也不問問是不是殺人放火的營生！」
「那不可能！建國哥你可干不出那事兒！」
董建國呵呵一笑，也沒瞞著二柱子，把自己有渠道搞到雞蛋的事情簡單說了下。
「我這兒的活兒有兩種，一種是我做老闆，你做打工的，每月我給你開固定工資。不過給你的錢肯定比在廠子裡掙得多。」
「還有一種是分銷的活兒，批來的雞蛋我按2元一斤的價格每次分給你二百斤，你自己找地方賣，賣出去多少錢都歸你自己，只是賣不出去我也不負責回收啊，你要盈虧自負。」
「你打算干哪種？」
二柱子有點兩眼發直，一時間有些拿不準主意。
想了一會兒後開口說道：「建國哥，我想先跟著你干，等學明白了，再自己出去賣試試，你看行不？」
董建國直接點頭：「你在廠子裡工資是120一個月是吧？我一個月給你240。」
「啊？這麼多？！」
「這錢可不是白給的！」
抬手指了指自家的院子：
「以後這就是臨時貨倉了，從明天中午開始會有人送雞蛋過來，以後大概會保持兩天送一次的頻率，每次會送一千多斤雞蛋。到時候你要負責卸貨。」
「賣雞蛋的時候也要把庫存的貨搬到三輪車上送去賣掉，這些都得你來。有問題嗎？」
「沒問題，也不是啥動腦子的活兒！還能強身健體！」二柱子樂呵呵的答應了。
之前在廠子裡天天無所事事，讓他閒的發慌。如今有事做了，反倒有些興奮。
「嗯，我還缺一輛三輪車，等下收拾完院子，你去買一輛，我來報銷！」
說完，董建國就指揮著二柱子忙活起來了。
院子沒用的東西該扔就扔，該拆就拆，很快就騰出一片能放雞蛋箱的空地。
等二柱子騎著花了一百多塊買的二手三輪車回來後，董建國又和二柱子分頭行動，以家為圓心向四周擴散尋找可能合作的小飯店。
雞蛋放不長，每次送來上千斤的雞蛋，銷售的壓力也不小。
五福市場的早市固然能賣掉一部分，但銷路銷量並不算穩定。
如果能拿下家周圍的飯店，就算搞到了穩定的出貨渠道。
只是兩人騎車跑了一下午，效果並不理想。
儘管董建國說得天花亂墜，不光比市場價格便宜，還承諾送貨上門，但小飯店的老闆也精得很，紅口白牙沒有貨很難說動他們預定。
到最後也只有五家不大的飯店老闆，口頭以2塊1/斤的價格預定了100斤雞蛋。
就這還沒交押金。
但對現在的董建國來說，蒼蠅腿也是肉。
有預定總好過沒人要……
第二天兩人又跑了一上午，預定的總重量總算突破了200斤。
到了中午，鐵路局農場專用的貨車在董建國和二柱子殷切的期盼中出現在胡同口塵土飛揚的路上。
見車來了，守在路邊的二柱子一個勁兒地揮手。
可開車的司機就像是沒看到一樣，硬是開過了大半個車身，這才把車停住。
「媽的，這司機手也太潮了……」
本就是廠里司機出身的二柱子不滿地嘀咕道。
「別亂說話！」
董建國小聲告誡一句，隨後湊到貨車司機的車窗前說道：「師傅，我是來卸雞蛋的，麻煩把車開進旁邊那條胡同里，我們好往下搬雞蛋。」
誰知道司機只是斜著眼看了看胡同入口，便搖了搖頭：「不行，胡同太窄了，我車進不去。」
「再說你家這條路也太破了，差點把我車給顛壞了……」
旁邊二柱子自告奮勇：「司機師傅，要不我來把車開進去吧……」
「你是什麼東西？公家的車是隨便能開的？！出了事兒誰負責？！」
「你說什麼？！」
被人一嗆，二柱子直接就雙眼噴火。
要不是董建國拉了他一把，搞不好第一次卸貨就得鬧出流血事件。
好在董建國早有準備。
在深城多年打拼的經驗可不是蓋的，該如何與各路牛鬼蛇神打交道，他早已深諳此道。
手在口袋中一比劃，早已抽出兩張十元紙鈔：
「師傅，路上辛苦了，等下買盒煙抽。麻煩你幫幫忙，把車開到我家門口，這樣我們卸貨還能快點，也不耽誤你回家。」
「您一看就是老司機了，再高難度的胡同也攔不住你啊！」
見到鈔票，司機師傅眼睛一亮，剛剛的桀驁瞬間消失不見。
他絲滑的把錢揣進自己的上衣口袋，衝著兩人大手一揮：
「哎呀，這不是錢的事兒。」
「上車坐穩了，我帶你們過去！今天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是王牌駕駛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