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虛影
外城南區。
諾德獨自一人走了出來。
若是有人能夠看到他體內的鑲牌之匣，就能發現，那張黑桃A，已經變得完整。
沒有任何停留。
他徑直朝著內城紅心區域走去。
紅心夫人居住的地方，一直維持了一場永不停歇的宴席。
身披紅妝的紙人，換了一批又一批。
唯有一位妖艷的精緻紙人，坐在長桌上方。
不時的品嘗著其他紙人端上來的飲品或食物。
那這正是紅心夫人。
上一次，他踏入內城，便出現在門外，然後遇見了紅心夫人。
僅僅片刻，他就沒了聲息。
這一次。
隨著諾德不斷接近。
一張張紙人，仿佛沒了人操控一般，瞬間失去活力，靜靜地矗立在那。
當他再次來到長桌前。
紅心夫人還保持著，端起酒杯的姿勢。
諾德快步走上前，一劍梟首。
下一瞬。
宴席崩塌，燭火倒卷。
紅心夫人的身體，從邊緣開始褪色。
她的頭顱，依舊保持著微笑。
只是那笑，逐漸空洞。
「啪。」
一張完整的紅心A，落在桌面。
諾德伸手收起。
轉身離開。
……
內城最深處。
諾德看著眼前的城堡。
這是諾克希婭的目的地。
同樣，也是他可能離開的地方。
整座城堡並不雄偉，甚至有些空蕩，看不到任何身影。
諾德的目光，卻始終停在最上方。
那一塊人頭大小的晶體。
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踏入撲克城來，從未有任何東西讓他如此波動。
只因為那是源石。
他收回目光，推開城堡大門。
嘎吱~
只有開門聲迴蕩，然後歸於寂靜，之後再沒了動靜。
沒有其他紙人防守，更沒有莫名的攻擊到來。
沒有絲毫停頓，他便順著台階直上。
很快就來到了城堡最頂端。
諾德伸手將源取了下來。
【發現可吸收源物】
【是否吸收？】
沒有任何猶豫，他便選擇了吸收。
【源+432】
下一瞬。
城堡莫名的晃了一晃。
然後，城堡邊緣開始褪色，變得模糊。
就連遠處的內城仿佛也受到了影響。
街道、牌面、建築，一切都在變淡，仿佛被什麼擦去了一般。
世界仿佛開始消失。
就在這時。
天空裂開了。
不是撕裂，而是被某種存在掀開了一樣。
原本撲克牌天空，變成了一望無際的黑暗，沒有一絲光線。
一道氣息，陡然降臨。
伴隨著的是一聲怒吼。
「是誰毀我撲克城！」
這道怒吼，仿佛是天地在咆哮。
整片空間為之震顫。
震動的諾德耳膜刺痛，整個人仿佛靈魂都要被震散。
還未等他回過神來。
一道虛影，已然出現在他面前。
怒意未散。
然而，當那道虛影在看清諾德面貌的瞬間，動作猛地一頓。
心中怒火像是被什麼按住了。
下一刻。
那股幾乎壓垮一切的威壓，驟然收斂。
語氣都變得恭維起來。
「偉大的格恩殿下，您的蒞臨，是我的榮幸。」
虛影微微低頭，聲音低了幾分。
「不知道此地，您是否滿意？」
格恩殿下。
這四個字，讓諾德心頭一緊。
寒意自脊背攀升。
他原本一直以為天賦測試中的遭遇，不過是測試天賦引起的幻覺。
那場景雖然真實，甚至最後真死亡感受極度真實，但一切都與現實無關。
但此時，眼前虛影的話，仿佛在告訴他，那一切都是真的。
一時間，時空都仿佛停滯。
諾德沒有動。
虛影也不敢催促。
過了很久，諾德才恢復平靜，只是淡淡的回應了一句。
「嗯。」
他知道，多說多錯。
虛影聞言，心中一松。
偷偷看了一眼諾德。
雖然奇怪，以格恩殿下的身份，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但是他不敢多問。
「格恩殿下，這裡太過簡陋雜亂，若殿下不棄，要不去我府上休憩？」
諾德自然不敢隨對方走。
雖然他沒見過正式巫師，也不清楚正式巫師的手段。
但以虛影的表現，實力不比正式巫師弱，甚至還要強。
「不必了，我有些累了。」
虛影一頓，不敢再勸。
「既如此，恭送格恩殿下。」
氣氛一時沉了下來。
諾德沒有動，是因為他不知道怎麼離開。
虛影也沒有動，是因為諾德沒有動。
然而，虛影不知道的是。
諾德已經開啟了無數推演之路。
不知過了多久。
諾德抬頭看向虛影，聲音清晰而沉穩地說道：
「送我回巫師世界。」
「我還要隱藏身份，不能暴露。」
虛影聞言，身體一震。
「格恩殿下，巫師世界危險重重，您……」
「夠了。」
諾德直接打斷。
「你只需要把我送回去。」
「至於其他，我自有安排。」
虛影沉默了一息，隨即低頭。
「是，謹遵您的吩咐。」
下一刻。
整片空間開始重組。
原本逐漸消散的撲克城，反而加速崩解。
無數碎裂的卡片向上捲動，仿佛被重新洗回虛無。
虛影抬手，輕輕一引。
一道裂縫，在諾德身前緩緩展開。
沒有光。
「殿下，請。」
諾德沒有回頭，一步踏入。
身影被吞沒的瞬間。
昏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明亮。
諾德下意識地看向四周，原本突然襲擊的怪物也不見了身影。
遠處，一群群巫師預備役，全部匯聚在海岸邊。
巨輪甲板上，多出了三道身影。
確認安全，他這才放鬆下來。
看著遠處的人群，他連忙加快腳步向著海岸走去。
途中，他摸向懷間，卻發現那些撲克牌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甚至，就連身份牌也一同消失。
只剩下一本書冊。
他下意識地看向面板。
【源：86.1】
數字沒有變化，他這才確認，那一切，並不是幻覺。
海風掠過。
諾德的目光微微收緊。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離開前的那一刻。
他推演的數百次，才找到一條可以活著離開的說辭。
只要偏差一點。
虛影都會懷疑，然後試探，再然後抹殺。
虛影那般謹慎，絕不會在沒有任何懷疑時，就將卡牌全部收走。
若虛影真的收走，而他又沒有任何察覺。
恐怕，他也不可能回到巫師世界。
諾德獨自一人走了出來。
若是有人能夠看到他體內的鑲牌之匣，就能發現，那張黑桃A，已經變得完整。
沒有任何停留。
他徑直朝著內城紅心區域走去。
紅心夫人居住的地方，一直維持了一場永不停歇的宴席。
身披紅妝的紙人，換了一批又一批。
唯有一位妖艷的精緻紙人，坐在長桌上方。
不時的品嘗著其他紙人端上來的飲品或食物。
那這正是紅心夫人。
上一次，他踏入內城，便出現在門外，然後遇見了紅心夫人。
僅僅片刻，他就沒了聲息。
這一次。
隨著諾德不斷接近。
一張張紙人，仿佛沒了人操控一般，瞬間失去活力，靜靜地矗立在那。
當他再次來到長桌前。
紅心夫人還保持著，端起酒杯的姿勢。
諾德快步走上前，一劍梟首。
下一瞬。
宴席崩塌，燭火倒卷。
紅心夫人的身體，從邊緣開始褪色。
她的頭顱，依舊保持著微笑。
只是那笑，逐漸空洞。
「啪。」
一張完整的紅心A，落在桌面。
諾德伸手收起。
轉身離開。
……
內城最深處。
諾德看著眼前的城堡。
這是諾克希婭的目的地。
同樣，也是他可能離開的地方。
整座城堡並不雄偉，甚至有些空蕩，看不到任何身影。
諾德的目光，卻始終停在最上方。
那一塊人頭大小的晶體。
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踏入撲克城來，從未有任何東西讓他如此波動。
只因為那是源石。
他收回目光，推開城堡大門。
嘎吱~
只有開門聲迴蕩，然後歸於寂靜，之後再沒了動靜。
沒有其他紙人防守，更沒有莫名的攻擊到來。
沒有絲毫停頓，他便順著台階直上。
很快就來到了城堡最頂端。
諾德伸手將源取了下來。
【發現可吸收源物】
【是否吸收？】
沒有任何猶豫，他便選擇了吸收。
【源+432】
下一瞬。
城堡莫名的晃了一晃。
然後，城堡邊緣開始褪色，變得模糊。
就連遠處的內城仿佛也受到了影響。
街道、牌面、建築，一切都在變淡，仿佛被什麼擦去了一般。
世界仿佛開始消失。
就在這時。
天空裂開了。
不是撕裂，而是被某種存在掀開了一樣。
原本撲克牌天空，變成了一望無際的黑暗，沒有一絲光線。
一道氣息，陡然降臨。
伴隨著的是一聲怒吼。
「是誰毀我撲克城！」
這道怒吼，仿佛是天地在咆哮。
整片空間為之震顫。
震動的諾德耳膜刺痛，整個人仿佛靈魂都要被震散。
還未等他回過神來。
一道虛影，已然出現在他面前。
怒意未散。
然而，當那道虛影在看清諾德面貌的瞬間，動作猛地一頓。
心中怒火像是被什麼按住了。
下一刻。
那股幾乎壓垮一切的威壓，驟然收斂。
語氣都變得恭維起來。
「偉大的格恩殿下，您的蒞臨，是我的榮幸。」
虛影微微低頭，聲音低了幾分。
「不知道此地，您是否滿意？」
格恩殿下。
這四個字，讓諾德心頭一緊。
寒意自脊背攀升。
他原本一直以為天賦測試中的遭遇，不過是測試天賦引起的幻覺。
那場景雖然真實，甚至最後真死亡感受極度真實，但一切都與現實無關。
但此時，眼前虛影的話，仿佛在告訴他，那一切都是真的。
一時間，時空都仿佛停滯。
諾德沒有動。
虛影也不敢催促。
過了很久，諾德才恢復平靜，只是淡淡的回應了一句。
「嗯。」
他知道，多說多錯。
虛影聞言，心中一松。
偷偷看了一眼諾德。
雖然奇怪，以格恩殿下的身份，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但是他不敢多問。
「格恩殿下，這裡太過簡陋雜亂，若殿下不棄，要不去我府上休憩？」
諾德自然不敢隨對方走。
雖然他沒見過正式巫師，也不清楚正式巫師的手段。
但以虛影的表現，實力不比正式巫師弱，甚至還要強。
「不必了，我有些累了。」
虛影一頓，不敢再勸。
「既如此，恭送格恩殿下。」
氣氛一時沉了下來。
諾德沒有動，是因為他不知道怎麼離開。
虛影也沒有動，是因為諾德沒有動。
然而，虛影不知道的是。
諾德已經開啟了無數推演之路。
不知過了多久。
諾德抬頭看向虛影，聲音清晰而沉穩地說道：
「送我回巫師世界。」
「我還要隱藏身份，不能暴露。」
虛影聞言，身體一震。
「格恩殿下，巫師世界危險重重，您……」
「夠了。」
諾德直接打斷。
「你只需要把我送回去。」
「至於其他，我自有安排。」
虛影沉默了一息，隨即低頭。
「是，謹遵您的吩咐。」
下一刻。
整片空間開始重組。
原本逐漸消散的撲克城，反而加速崩解。
無數碎裂的卡片向上捲動，仿佛被重新洗回虛無。
虛影抬手，輕輕一引。
一道裂縫，在諾德身前緩緩展開。
沒有光。
「殿下，請。」
諾德沒有回頭，一步踏入。
身影被吞沒的瞬間。
昏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明亮。
諾德下意識地看向四周，原本突然襲擊的怪物也不見了身影。
遠處，一群群巫師預備役，全部匯聚在海岸邊。
巨輪甲板上，多出了三道身影。
確認安全，他這才放鬆下來。
看著遠處的人群，他連忙加快腳步向著海岸走去。
途中，他摸向懷間，卻發現那些撲克牌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甚至，就連身份牌也一同消失。
只剩下一本書冊。
他下意識地看向面板。
【源：86.1】
數字沒有變化，他這才確認，那一切，並不是幻覺。
海風掠過。
諾德的目光微微收緊。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離開前的那一刻。
他推演的數百次，才找到一條可以活著離開的說辭。
只要偏差一點。
虛影都會懷疑，然後試探，再然後抹殺。
虛影那般謹慎，絕不會在沒有任何懷疑時，就將卡牌全部收走。
若虛影真的收走，而他又沒有任何察覺。
恐怕，他也不可能回到巫師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