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築基之後
幾天後，洞府的石門緩緩打開，林楓從裡面走了出來。
陽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帶著草木清香的新鮮空氣。
築基成功後的喜悅還在胸口蕩漾，像是喝了一大碗熱酒，從胃裡暖到四肢百骸。他站在洞府門口，忍不住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噼里啪啦響了一串。
負責洞府租賃的弟子就坐在不遠處的涼亭里，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練氣七層，穿著一身乾淨的執事袍，正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雜記。聽到石門響動，他抬起頭，習慣性地朝這邊看了一眼。
這一看，他手裡的雜記差點掉了。
一個青年從甲級三號洞府中走出，黃衣飄飄，面容清秀，氣度不凡。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從那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厚重沉穩，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築基期。
看守弟子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從涼亭里跑出來，躬身行禮，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恭敬，又從恭敬變成了諂媚。
「恭喜師叔！賀喜師叔！築基功成，從此仙福永享！」
林楓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壓低嗓音道：「嗯，你不錯，送送我吧。」
「是！師叔您這邊請！」看守弟子側身引路，「以後您要閉關，儘管吩咐！甲級洞府隨時為您留著！」
林楓慢悠悠地跟著他往外走，目光掃過周圍的景色。來的時候是低著頭匆匆進來的，出去的時候是抬著頭慢慢走的，心情完全不同。
走到閉關區域的大門口，林楓停下腳步，
「好了，就到這吧，租洞府多餘的靈石不用找了，就當師叔送你的。」
看守弟子眼睛一亮，連連鞠躬：「多謝師叔厚愛！多謝師叔！」
林楓擺擺手，祭出入門時發的那件青葉法器，踩了上去，慢悠悠地升空而去。
看守弟子站在原地，目送那道黃色的身影消失在天空中，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他從儲物袋翻出登記簿，核對了一下記錄。
林楓，甲級三號洞府，閉關時間：一個月零兩天。
租金：一個月一塊中品靈石。
這位師叔只給了一塊中品靈石。
一塊中品靈石等於一百塊下品靈石。多出來的兩天，折合下品靈石，大約是六塊多。
也就是說，這位師叔還欠了六塊下品靈石。
看守弟子愣了一下，隨即欲哭無淚起來。
為了6塊下品靈石去找築基師叔，自己可不敢，只能吃了這個無良師叔的啞巴虧
他只能自己補上欠的靈石，然後繼續回涼亭翻雜記去了。
黃楓谷上空，林楓踩著青葉法器，慢悠悠地飛著。
青葉法器是入門時發的，最低階的那種，飛行速度慢得像蝸牛。
平時林楓根本不用這玩意兒，趕路全靠清風旗。但今天不一樣，今天他特意把這件壓箱底的老古董翻了出來。
為什麼？
因為慢。
林楓將築基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在空中不斷地晃悠著。
下方，弟子區域也傳來一陣騷動。
「快看快看，天上飛的那個！」
「築基期？是哪個師叔？」
「不認識，看著挺年輕的。」
「應該是剛築基的師叔吧！」
「是那個林楓！血色禁地堵門的那個！」
「聽說人家在禁地里搞了幾十株百年靈藥，換了好幾顆築基丹，不築基才怪。」
「嘖嘖嘖，人比人氣死人。」
議論聲從四面八方飄上來，林楓聽得清清楚楚。他嘴角微微上揚，腳下的青葉法器又慢了幾分，幾乎是在空中散步。
今朝放浪思無崖，一日看盡長安花。
不對，黃楓谷沒有長安花，只有滿山遍野的黃楓葉。但意思差不多。
林楓在黃楓谷上空整整飛了三圈，才調轉方向，朝議事大殿飛去。
議事大殿坐落在主峰的中段，是黃楓谷處理日常事務的地方。大殿氣勢恢宏，飛檐翹角，門前立著兩根巨大的石柱，上面刻著黃楓谷歷代結丹長老的名號。
林楓降落在殿前，收起青葉法器，整了整衣冠，邁步走入大殿。
殿內，鍾掌門正坐在案後批閱文書。
鍾掌門名叫鍾靈道，築基後期修為，一百五十多歲的年紀，面容儒雅，留著一縷長須。他是黃楓谷的掌門，雖然不是修為最高的，但處理宗門事務的能力很強，在谷中威望不低。
感覺到有人進來，鍾掌門抬起頭，目光在林楓身上一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站起身來，抱拳笑道：「恭喜林師弟築基功成！」
「鍾師兄客氣了。」林楓還禮。
鍾靈道從案後走出來，上下打量了林楓一番，贊道：「林師弟年紀輕輕便築基成功，前途不可限量啊。聽說你在血色禁地中一人采了三十多株百年靈藥，還給咱們黃楓谷爭了光。」
林楓笑了笑：「鍾師兄謬讚了，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鍾靈道引他在客座坐下。
兩人寒暄了幾句，鍾掌門的目光變得認真起來，沉吟片刻後問道：「林師弟，為兄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
「鍾師兄請說。」
「林師弟手中，可有多餘的築基丹？」鍾靈道斟酌著措辭，「為兄家族中有個後輩，資質尚可，就是缺一顆築基丹。林師弟若是有多餘的，為兄願意出高價購買，靈石、法器、材料，什麼都行。」
林楓心中一動。
他手裡確實還有一顆精品築基丹，但那是用聚靈鼎升級過的，拿出來不好解釋。
「抱歉，鍾師兄。」林楓搖搖頭，面露歉意，「我手裡剛好用完了，一顆不剩。你是知道的，我四靈根資質，不堆夠數量根本沖不過去。」
鍾靈道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恢復了笑容。
「無妨無妨，為兄也就是隨口一問。五顆築基丹全部用完才築基成功，林師弟這次也是下了血本啊。」
「沒辦法，資質擺在那裡，只能靠數量硬懟。」林楓嘆了口氣，語氣真誠。
鍾靈道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他從儲物袋取出一塊白色玉蝶，用一桿金漆筆，在玉牒上密密麻麻眾多名字的最下方，寫上了林楓的名諱，算是給他登記好了。
「從今天起，林師弟就是我黃楓谷的正式築基高階弟子了。」鍾掌門收起玉蝶，笑道，「師弟可以在谷中選一處靈氣充沛的地方開闢洞府了。」
林楓心中一喜。
有自己的洞府，意味著私密性和安全性都大大提升。聚靈鼎的使用要方便多了。
「多謝鍾師兄。」
「不用謝，這是你應得的。」鍾掌門又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樣東西，擺在桌上。
三塊中品靈石。
五桿小旗，旗面籠罩著稀薄的白霧，隱隱有靈光流轉。
「這是宗門給築基弟子的獎賞。」鍾掌門解釋道，「中品靈石三塊，算是築基獎賞，以後每年還有一塊中品靈石免費發放。這五桿小旗是一套迷蹤法陣，布置在洞府周圍，可以遮掩靈氣波動，防止外人窺探。雖然不是什麼高級貨，但對付築基以下的修士足夠了。」
林楓將靈石和陣旗收入儲物袋，心中卻在想另一件事。
聽起來不錯，但魔道入侵馬上就要來了，洞府再好也保不住。原著中黃楓谷被魔道打得七零八落，整個門派都跑路了。花大力氣布置洞府，到時候全便宜了魔道修士。
「算了，先湊合用吧。」林楓在心裡嘀咕，「反正我也沒打算在黃楓谷長待。等拿到大衍決，在戰場上混一混，賺點貢獻度換點丹藥資源，就找機會跑路。」
他將這些東西收好，然後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鍾師兄，築基之後的主修功法，怎麼兌換？」
鍾掌門微微一笑，似乎早就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
「築基弟子都有一次免費挑選主修功法的機會，可以去宗門藏經閣自行選擇。林師弟隨時可以去。」
「不過——」鍾掌門話鋒一轉，「在你去之前，為兄先給你介紹一下功法的分類，免得你挑花了眼。」
林楓正襟危坐，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鍾掌門端起靈茶抿了一口，緩緩開口。
「咱們修仙界的功法，大致可以分為三類。」
「第一類，修煉之後法力精進速度一般，但它們附帶的神通和克敵制勝的手段，卻往往威力強大，不同凡響，在實戰中如魚得水。」
「那些自知此生結丹無望的修士，大都選修此類功法。既然進階無望，不如追求更強的戰力，在同階中稱王稱霸，也不枉修仙一場。」
林楓點頭。這種功法說白了就是放棄治療，追求眼前爽。結丹無望，那就把築基期的戰力拉到最滿，欺負同階甚至越階挑戰。
「第二類，恰恰相反。」鍾掌門豎起兩根手指，「這些功法精進法力的效果非常驚人，易修好練，遇到瓶頸的機會也遠小於第一類功法。」
「但有得必有失。」他話鋒一轉，「第一類功法的優勢，恰恰是此類功法的致命缺陷。這類功法基本上都沒有強力的自保手段，選修了此類法決，基本上就註定了以後的修煉生涯只能成為同階修士中的弱者。」
「但同樣，想要追求修仙的更高層次、渴望更進一步的人，選修這種功法的也不在少數。畢竟它們最容易讓修士們接近結丹期。」
林楓又點頭。這種功法就是純粹的修煉功法，不追求戰鬥力，只追求境界提升。適合那些有背景有靠山、不需要自己動手的修士，或者純粹想沖境界、賭一把結丹的人。
「還有第三類。」鍾掌門豎起第三根手指，語氣變得鄭重起來，「這類功法非常稀少，是眾多修士追捧的頂階修煉法門。它們幾乎集中了前兩類功法的長處，威力既大，精進法力也驚人。」
「但修煉它們，不但條件限制眾多，困難重重，而且修煉過程還十分危險。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經脈寸斷、修為盡廢。咱們黃楓谷數百年來，選修第三類功法的築基弟子不少，但真正修煉有成的，屈指可數。」
鍾掌門說完，看著林楓，似笑非笑。
「林師弟，你想選哪一類？」
林楓沉吟片刻，抱拳道：「多謝鍾師兄指點，我還是先去藏經閣看看，再做決定。」
「應該的。」鍾掌門點頭，「功法這種事，事關終身，馬虎不得。林師弟慢慢挑，不著急。」
林楓起身告辭。
走出議事大殿，他踩著青葉法器，朝藏經閣的方向飛去。
青葉法器慢悠悠地飛著，築基期的威壓繼續在黃楓谷上空飄蕩。
下方又傳來一陣驚嘆聲。
林楓嘴角上揚，飛得更慢了。
陽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帶著草木清香的新鮮空氣。
築基成功後的喜悅還在胸口蕩漾，像是喝了一大碗熱酒，從胃裡暖到四肢百骸。他站在洞府門口，忍不住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噼里啪啦響了一串。
負責洞府租賃的弟子就坐在不遠處的涼亭里，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練氣七層，穿著一身乾淨的執事袍，正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雜記。聽到石門響動，他抬起頭，習慣性地朝這邊看了一眼。
這一看，他手裡的雜記差點掉了。
一個青年從甲級三號洞府中走出，黃衣飄飄，面容清秀，氣度不凡。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從那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厚重沉穩，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築基期。
看守弟子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從涼亭里跑出來，躬身行禮，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恭敬，又從恭敬變成了諂媚。
「恭喜師叔！賀喜師叔！築基功成，從此仙福永享！」
林楓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壓低嗓音道：「嗯，你不錯，送送我吧。」
「是！師叔您這邊請！」看守弟子側身引路，「以後您要閉關，儘管吩咐！甲級洞府隨時為您留著！」
林楓慢悠悠地跟著他往外走，目光掃過周圍的景色。來的時候是低著頭匆匆進來的，出去的時候是抬著頭慢慢走的，心情完全不同。
走到閉關區域的大門口，林楓停下腳步，
「好了，就到這吧，租洞府多餘的靈石不用找了，就當師叔送你的。」
看守弟子眼睛一亮，連連鞠躬：「多謝師叔厚愛！多謝師叔！」
林楓擺擺手，祭出入門時發的那件青葉法器，踩了上去，慢悠悠地升空而去。
看守弟子站在原地，目送那道黃色的身影消失在天空中，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他從儲物袋翻出登記簿，核對了一下記錄。
林楓，甲級三號洞府，閉關時間：一個月零兩天。
租金：一個月一塊中品靈石。
這位師叔只給了一塊中品靈石。
一塊中品靈石等於一百塊下品靈石。多出來的兩天，折合下品靈石，大約是六塊多。
也就是說，這位師叔還欠了六塊下品靈石。
看守弟子愣了一下，隨即欲哭無淚起來。
為了6塊下品靈石去找築基師叔，自己可不敢，只能吃了這個無良師叔的啞巴虧
他只能自己補上欠的靈石，然後繼續回涼亭翻雜記去了。
黃楓谷上空，林楓踩著青葉法器，慢悠悠地飛著。
青葉法器是入門時發的，最低階的那種，飛行速度慢得像蝸牛。
平時林楓根本不用這玩意兒，趕路全靠清風旗。但今天不一樣，今天他特意把這件壓箱底的老古董翻了出來。
為什麼？
因為慢。
林楓將築基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在空中不斷地晃悠著。
下方，弟子區域也傳來一陣騷動。
「快看快看，天上飛的那個！」
「築基期？是哪個師叔？」
「不認識，看著挺年輕的。」
「應該是剛築基的師叔吧！」
「是那個林楓！血色禁地堵門的那個！」
「聽說人家在禁地里搞了幾十株百年靈藥，換了好幾顆築基丹，不築基才怪。」
「嘖嘖嘖，人比人氣死人。」
議論聲從四面八方飄上來，林楓聽得清清楚楚。他嘴角微微上揚，腳下的青葉法器又慢了幾分，幾乎是在空中散步。
今朝放浪思無崖，一日看盡長安花。
不對，黃楓谷沒有長安花，只有滿山遍野的黃楓葉。但意思差不多。
林楓在黃楓谷上空整整飛了三圈，才調轉方向，朝議事大殿飛去。
議事大殿坐落在主峰的中段，是黃楓谷處理日常事務的地方。大殿氣勢恢宏，飛檐翹角，門前立著兩根巨大的石柱，上面刻著黃楓谷歷代結丹長老的名號。
林楓降落在殿前，收起青葉法器，整了整衣冠，邁步走入大殿。
殿內，鍾掌門正坐在案後批閱文書。
鍾掌門名叫鍾靈道，築基後期修為，一百五十多歲的年紀，面容儒雅，留著一縷長須。他是黃楓谷的掌門，雖然不是修為最高的，但處理宗門事務的能力很強，在谷中威望不低。
感覺到有人進來，鍾掌門抬起頭，目光在林楓身上一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站起身來，抱拳笑道：「恭喜林師弟築基功成！」
「鍾師兄客氣了。」林楓還禮。
鍾靈道從案後走出來，上下打量了林楓一番，贊道：「林師弟年紀輕輕便築基成功，前途不可限量啊。聽說你在血色禁地中一人采了三十多株百年靈藥，還給咱們黃楓谷爭了光。」
林楓笑了笑：「鍾師兄謬讚了，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鍾靈道引他在客座坐下。
兩人寒暄了幾句，鍾掌門的目光變得認真起來，沉吟片刻後問道：「林師弟，為兄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
「鍾師兄請說。」
「林師弟手中，可有多餘的築基丹？」鍾靈道斟酌著措辭，「為兄家族中有個後輩，資質尚可，就是缺一顆築基丹。林師弟若是有多餘的，為兄願意出高價購買，靈石、法器、材料，什麼都行。」
林楓心中一動。
他手裡確實還有一顆精品築基丹，但那是用聚靈鼎升級過的，拿出來不好解釋。
「抱歉，鍾師兄。」林楓搖搖頭，面露歉意，「我手裡剛好用完了，一顆不剩。你是知道的，我四靈根資質，不堆夠數量根本沖不過去。」
鍾靈道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恢復了笑容。
「無妨無妨，為兄也就是隨口一問。五顆築基丹全部用完才築基成功，林師弟這次也是下了血本啊。」
「沒辦法，資質擺在那裡，只能靠數量硬懟。」林楓嘆了口氣，語氣真誠。
鍾靈道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他從儲物袋取出一塊白色玉蝶，用一桿金漆筆，在玉牒上密密麻麻眾多名字的最下方，寫上了林楓的名諱，算是給他登記好了。
「從今天起，林師弟就是我黃楓谷的正式築基高階弟子了。」鍾掌門收起玉蝶，笑道，「師弟可以在谷中選一處靈氣充沛的地方開闢洞府了。」
林楓心中一喜。
有自己的洞府，意味著私密性和安全性都大大提升。聚靈鼎的使用要方便多了。
「多謝鍾師兄。」
「不用謝，這是你應得的。」鍾掌門又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樣東西，擺在桌上。
三塊中品靈石。
五桿小旗，旗面籠罩著稀薄的白霧，隱隱有靈光流轉。
「這是宗門給築基弟子的獎賞。」鍾掌門解釋道，「中品靈石三塊，算是築基獎賞，以後每年還有一塊中品靈石免費發放。這五桿小旗是一套迷蹤法陣，布置在洞府周圍，可以遮掩靈氣波動，防止外人窺探。雖然不是什麼高級貨，但對付築基以下的修士足夠了。」
林楓將靈石和陣旗收入儲物袋，心中卻在想另一件事。
聽起來不錯，但魔道入侵馬上就要來了，洞府再好也保不住。原著中黃楓谷被魔道打得七零八落，整個門派都跑路了。花大力氣布置洞府，到時候全便宜了魔道修士。
「算了，先湊合用吧。」林楓在心裡嘀咕，「反正我也沒打算在黃楓谷長待。等拿到大衍決，在戰場上混一混，賺點貢獻度換點丹藥資源，就找機會跑路。」
他將這些東西收好，然後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鍾師兄，築基之後的主修功法，怎麼兌換？」
鍾掌門微微一笑，似乎早就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
「築基弟子都有一次免費挑選主修功法的機會，可以去宗門藏經閣自行選擇。林師弟隨時可以去。」
「不過——」鍾掌門話鋒一轉，「在你去之前，為兄先給你介紹一下功法的分類，免得你挑花了眼。」
林楓正襟危坐，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鍾掌門端起靈茶抿了一口，緩緩開口。
「咱們修仙界的功法，大致可以分為三類。」
「第一類，修煉之後法力精進速度一般，但它們附帶的神通和克敵制勝的手段，卻往往威力強大，不同凡響，在實戰中如魚得水。」
「那些自知此生結丹無望的修士，大都選修此類功法。既然進階無望，不如追求更強的戰力，在同階中稱王稱霸，也不枉修仙一場。」
林楓點頭。這種功法說白了就是放棄治療，追求眼前爽。結丹無望，那就把築基期的戰力拉到最滿，欺負同階甚至越階挑戰。
「第二類，恰恰相反。」鍾掌門豎起兩根手指，「這些功法精進法力的效果非常驚人，易修好練，遇到瓶頸的機會也遠小於第一類功法。」
「但有得必有失。」他話鋒一轉，「第一類功法的優勢，恰恰是此類功法的致命缺陷。這類功法基本上都沒有強力的自保手段，選修了此類法決，基本上就註定了以後的修煉生涯只能成為同階修士中的弱者。」
「但同樣，想要追求修仙的更高層次、渴望更進一步的人，選修這種功法的也不在少數。畢竟它們最容易讓修士們接近結丹期。」
林楓又點頭。這種功法就是純粹的修煉功法，不追求戰鬥力，只追求境界提升。適合那些有背景有靠山、不需要自己動手的修士，或者純粹想沖境界、賭一把結丹的人。
「還有第三類。」鍾掌門豎起第三根手指，語氣變得鄭重起來，「這類功法非常稀少，是眾多修士追捧的頂階修煉法門。它們幾乎集中了前兩類功法的長處，威力既大，精進法力也驚人。」
「但修煉它們，不但條件限制眾多，困難重重，而且修煉過程還十分危險。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經脈寸斷、修為盡廢。咱們黃楓谷數百年來，選修第三類功法的築基弟子不少，但真正修煉有成的，屈指可數。」
鍾掌門說完，看著林楓，似笑非笑。
「林師弟，你想選哪一類？」
林楓沉吟片刻，抱拳道：「多謝鍾師兄指點，我還是先去藏經閣看看，再做決定。」
「應該的。」鍾掌門點頭，「功法這種事，事關終身，馬虎不得。林師弟慢慢挑，不著急。」
林楓起身告辭。
走出議事大殿，他踩著青葉法器，朝藏經閣的方向飛去。
青葉法器慢悠悠地飛著，築基期的威壓繼續在黃楓谷上空飄蕩。
下方又傳來一陣驚嘆聲。
林楓嘴角上揚，飛得更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