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破城
「以後用火，大家一定要注意。」賈琛說道。
「大人，咱們前山堡可沒多少可燒的。」王百勝哈哈笑道。
賈琛也笑了笑，說得也是。
前山堡的屋子基本上都沒什麼木料，土房子的確很難著火。
「要小心火藥和煤。」賈琛很快就收斂了心神。
木料是不多，可煤和火藥不少，這些還是易燃易爆的。
「趙征，你帶兩個人去鎮羌堡那邊看看，到底怎麼回事。」賈琛對趙征說道。
不管鎮羌堡是不是走水了，自己也得關注一下。
賈琛根本沒往北虜攻城方向去想，只是認為一個意外導致這場大火。
該放哨的放哨，休息的休息。
賈琛回來剛躺下沒多久又被劉大牛喊醒了。
「大人，出大事了。」
「燒了就燒了吧，又有什麼大事？」賈琛腦袋有些暈，正要睡，又被打斷了。
「鎮羌堡~~被北虜攻破了。」劉大牛大聲道。
聽到這話，賈琛猛地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
「你說什麼？」賈琛擔心自己聽錯了，這消息太驚人了。
「趙大哥半路遇到了從鎮羌堡逃出來的人，消息無誤啊。」劉大牛說道。
「趙征呢？在哪？」賈琛急忙說道。
他必須要找趙征了解詳情。
鎮羌堡被攻陷？
這怎麼可能呢？
賈琛還是有些不大相信的。
北虜什麼時候南下的？
這樣的時節，大家都不認為他們會南下。
而且鎮羌堡比起自己的前山堡，城牆更高，壕溝更寬，哪有那麼容易就被攻破的？
趙征很快就過來了，在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兵。
這幾人賈琛不認識，不是前山堡的人。
那麼應該就是劉大牛口中提到的鎮羌堡那邊逃出來的人了。
「大人，鎮羌堡真的陷落了。」趙征神色凝重道，「上萬北虜偷襲，鎮羌堡抵擋不住……」
「怎麼會？」賈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到底怎麼回事？」
就算上萬北虜好了，怎麼都能抵擋一會，再不濟也能發出一些求援信號吧？
「賈琛，數萬北虜南下，你竟未示警，該當何罪？！」一個非常突兀的聲音響起。
大家都愣住了。
賈琛看向了趙征身旁出聲的一個兵，此人穿著普通士兵的衣袍，不過看其神色和剛才說話的語氣，顯然不是一般人。
「你是什麼東西？敢朝大人咧咧？」王百勝立即上前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領，作勢就要打人了。
「百勝，住手。」賈琛沉聲道，「你是何人？」
「鎮羌堡把總何坤。」何坤將王百勝的手推開，掃了賈琛等人一眼道。
「哼，鎮羌堡中沒有你這樣一位把總吧？」賈琛回憶了一下，此人的容貌沒有對得上號的。
「不怪你不知道，我剛調到鎮羌堡幾日，還不曾與你見過面。」何坤冷哼一聲道，「賈琛，你可知罪？」
賈琛的眉頭跳了跳，真是豈有此理。
守不住城，現在就急著將責任往外推。
賈琛朝前走了幾步，走到了何坤的面前。
「你~~你想幹嘛？」何坤發現賈琛的目光兇猛，心中一顫。
他雖然是第一次見賈琛，但也是早已聽說過賈琛的一些威名。
比如斬殺了好些北虜。
因為是軍中的關係，他是知道一些內幕的。
知道賈琛殺的北虜可遠不止四個這麼少。
年紀輕輕，就能殺如此多的北虜，豈能是一般人？
『啪』的一聲。
賈琛的一記耳光直接將何坤扇翻在地。
「棄城而逃，我現在就可以斬了你！」賈琛冷聲道，「將人帶下去，嚴加看管！」
穿著小兵的衣袍逃跑，顯然是貪生怕死之輩。
王百勝哪還會客氣，直接將人提了起來。
「賈琛，你以上犯上，你~~」
何坤口中還嚷嚷了幾聲，不過王百勝也不是吃素的，顯然又給了他兩下。
「全城戒備。」賈琛立即大聲道。
雖說是漆黑的夜裡，但大家立即開始行動。
這樣的演習，賈琛一直都有進行。
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
賈琛還審問了其他幾個逃出來的官兵。
從他們的口中賈琛得到了更多關於鎮羌堡被攻陷的消息。
凌晨時分，北虜偷偷潛入城中，打開了城門。
至於為何如此輕易被北虜得手，那是因為鎮羌堡主要的精銳三百人被守備何力定派去護送走私的商隊了。
本來這是秘密的事。
可這種事不是何力定第一次干，大家都是軍中的，一般都是認識的。
凡是要出去的，有人就和朋友說了，朋友又和他的朋友提了一句，消息就這麼傳開了。
只不過以前出去的人沒這麼多罷了。
「該死的何力定。」賈琛怒罵了一聲。
如此荒唐，堂堂一個守備竟然用麾下官兵護送走私商隊謀私利。
少了這些精銳守城，鎮羌堡的防衛如同虛設。
再加上這寒冬時節，大家不認為北虜會南下，有麻痹大意的心理，才讓北虜得手了。
這不僅僅是鎮羌堡，沿途的一些墩台墩兵多半也是如此。
尤其是他們在長城內，警覺性更差。
這就導致北虜悄悄潛入，卻沒有一個人發現，未能及時示警。
賈琛從這些人的口中了解到，北虜的進攻路線應該是繞開了前山堡，從另外一個方向突入長城。
如果說這麼多的北虜親兵從前山堡這邊經過，賈琛不可能不知道。
賈琛不由感慨了一聲。
當時捨棄腹外接火墩，就會有這樣的弊端。
那就是無法更好及時發現北虜南下。
如果腹外接火墩還分布在長城外，北虜南下就很難繞開。
雖說那些接火墩十有八九會被踏平，但還是可以給後面的堡城示警。
現在只有自己一個前山堡，北虜若不是從附近經過，自己這邊根本無法知曉。
關於何力定的下落，這幾個官兵說他從那邊城門逃出去了。
至於是死是活，有沒有逃出去，沒人知道。
賈琛倒是希望何力定能逃出去，還活著。
鎮羌堡被攻陷，他這個守備棄城而逃，肯定要負最大的責任。
若是何力定戰死，反倒是讓他解脫了。
朝廷也不會太過追究。
「大人，我們不去營救嗎？」趙征走到賈琛身後，問道。
「怎麼救？」賈琛苦笑一聲道，「咱們就這麼幾百號人，冒黑出去，北虜隨便在中途埋伏些許人馬，我們就全軍覆沒了。」
「可~~~」趙征深吸了一口氣道，「大人，鎮羌堡陷落，朝廷必定追責，到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倒霉。何坤之前有句話讓我很擔憂，就是說前山堡未示警~~」
話說到這裡，被回來的王百勝打斷了：「怎麼示警？我們連北虜的人影都沒見到，如何示警？他們繞了路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趙征搖頭嘆道：「上面會聽我們的這些辯解嗎？」
王百勝頓時語塞。
他們這種底層的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大人，咱們前山堡可沒多少可燒的。」王百勝哈哈笑道。
賈琛也笑了笑，說得也是。
前山堡的屋子基本上都沒什麼木料，土房子的確很難著火。
「要小心火藥和煤。」賈琛很快就收斂了心神。
木料是不多，可煤和火藥不少，這些還是易燃易爆的。
「趙征，你帶兩個人去鎮羌堡那邊看看，到底怎麼回事。」賈琛對趙征說道。
不管鎮羌堡是不是走水了，自己也得關注一下。
賈琛根本沒往北虜攻城方向去想，只是認為一個意外導致這場大火。
該放哨的放哨，休息的休息。
賈琛回來剛躺下沒多久又被劉大牛喊醒了。
「大人，出大事了。」
「燒了就燒了吧，又有什麼大事？」賈琛腦袋有些暈，正要睡，又被打斷了。
「鎮羌堡~~被北虜攻破了。」劉大牛大聲道。
聽到這話，賈琛猛地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
「你說什麼？」賈琛擔心自己聽錯了，這消息太驚人了。
「趙大哥半路遇到了從鎮羌堡逃出來的人，消息無誤啊。」劉大牛說道。
「趙征呢？在哪？」賈琛急忙說道。
他必須要找趙征了解詳情。
鎮羌堡被攻陷？
這怎麼可能呢？
賈琛還是有些不大相信的。
北虜什麼時候南下的？
這樣的時節，大家都不認為他們會南下。
而且鎮羌堡比起自己的前山堡，城牆更高，壕溝更寬，哪有那麼容易就被攻破的？
趙征很快就過來了，在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兵。
這幾人賈琛不認識，不是前山堡的人。
那麼應該就是劉大牛口中提到的鎮羌堡那邊逃出來的人了。
「大人，鎮羌堡真的陷落了。」趙征神色凝重道，「上萬北虜偷襲，鎮羌堡抵擋不住……」
「怎麼會？」賈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到底怎麼回事？」
就算上萬北虜好了，怎麼都能抵擋一會，再不濟也能發出一些求援信號吧？
「賈琛，數萬北虜南下，你竟未示警，該當何罪？！」一個非常突兀的聲音響起。
大家都愣住了。
賈琛看向了趙征身旁出聲的一個兵，此人穿著普通士兵的衣袍，不過看其神色和剛才說話的語氣，顯然不是一般人。
「你是什麼東西？敢朝大人咧咧？」王百勝立即上前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領，作勢就要打人了。
「百勝，住手。」賈琛沉聲道，「你是何人？」
「鎮羌堡把總何坤。」何坤將王百勝的手推開，掃了賈琛等人一眼道。
「哼，鎮羌堡中沒有你這樣一位把總吧？」賈琛回憶了一下，此人的容貌沒有對得上號的。
「不怪你不知道，我剛調到鎮羌堡幾日，還不曾與你見過面。」何坤冷哼一聲道，「賈琛，你可知罪？」
賈琛的眉頭跳了跳，真是豈有此理。
守不住城，現在就急著將責任往外推。
賈琛朝前走了幾步，走到了何坤的面前。
「你~~你想幹嘛？」何坤發現賈琛的目光兇猛，心中一顫。
他雖然是第一次見賈琛，但也是早已聽說過賈琛的一些威名。
比如斬殺了好些北虜。
因為是軍中的關係，他是知道一些內幕的。
知道賈琛殺的北虜可遠不止四個這麼少。
年紀輕輕，就能殺如此多的北虜，豈能是一般人？
『啪』的一聲。
賈琛的一記耳光直接將何坤扇翻在地。
「棄城而逃，我現在就可以斬了你！」賈琛冷聲道，「將人帶下去，嚴加看管！」
穿著小兵的衣袍逃跑，顯然是貪生怕死之輩。
王百勝哪還會客氣，直接將人提了起來。
「賈琛，你以上犯上，你~~」
何坤口中還嚷嚷了幾聲，不過王百勝也不是吃素的，顯然又給了他兩下。
「全城戒備。」賈琛立即大聲道。
雖說是漆黑的夜裡，但大家立即開始行動。
這樣的演習，賈琛一直都有進行。
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
賈琛還審問了其他幾個逃出來的官兵。
從他們的口中賈琛得到了更多關於鎮羌堡被攻陷的消息。
凌晨時分，北虜偷偷潛入城中，打開了城門。
至於為何如此輕易被北虜得手，那是因為鎮羌堡主要的精銳三百人被守備何力定派去護送走私的商隊了。
本來這是秘密的事。
可這種事不是何力定第一次干，大家都是軍中的，一般都是認識的。
凡是要出去的，有人就和朋友說了，朋友又和他的朋友提了一句，消息就這麼傳開了。
只不過以前出去的人沒這麼多罷了。
「該死的何力定。」賈琛怒罵了一聲。
如此荒唐，堂堂一個守備竟然用麾下官兵護送走私商隊謀私利。
少了這些精銳守城，鎮羌堡的防衛如同虛設。
再加上這寒冬時節，大家不認為北虜會南下，有麻痹大意的心理，才讓北虜得手了。
這不僅僅是鎮羌堡，沿途的一些墩台墩兵多半也是如此。
尤其是他們在長城內，警覺性更差。
這就導致北虜悄悄潛入，卻沒有一個人發現，未能及時示警。
賈琛從這些人的口中了解到，北虜的進攻路線應該是繞開了前山堡，從另外一個方向突入長城。
如果說這麼多的北虜親兵從前山堡這邊經過，賈琛不可能不知道。
賈琛不由感慨了一聲。
當時捨棄腹外接火墩，就會有這樣的弊端。
那就是無法更好及時發現北虜南下。
如果腹外接火墩還分布在長城外，北虜南下就很難繞開。
雖說那些接火墩十有八九會被踏平，但還是可以給後面的堡城示警。
現在只有自己一個前山堡，北虜若不是從附近經過，自己這邊根本無法知曉。
關於何力定的下落，這幾個官兵說他從那邊城門逃出去了。
至於是死是活，有沒有逃出去，沒人知道。
賈琛倒是希望何力定能逃出去，還活著。
鎮羌堡被攻陷，他這個守備棄城而逃，肯定要負最大的責任。
若是何力定戰死，反倒是讓他解脫了。
朝廷也不會太過追究。
「大人，我們不去營救嗎？」趙征走到賈琛身後，問道。
「怎麼救？」賈琛苦笑一聲道，「咱們就這麼幾百號人，冒黑出去，北虜隨便在中途埋伏些許人馬，我們就全軍覆沒了。」
「可~~~」趙征深吸了一口氣道，「大人，鎮羌堡陷落，朝廷必定追責，到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倒霉。何坤之前有句話讓我很擔憂，就是說前山堡未示警~~」
話說到這裡，被回來的王百勝打斷了：「怎麼示警？我們連北虜的人影都沒見到，如何示警？他們繞了路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趙征搖頭嘆道：「上面會聽我們的這些辯解嗎？」
王百勝頓時語塞。
他們這種底層的就是最好的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