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送上門的
孫紹祖內心深處倒是有些佩服賈琛了，這小子簡直膽大包天，為了侵吞自己商隊的貨物，不惜殺人滅口。
在這大同，誰不知道自己孫家？
可賈琛還是這麼做了。
於是乎，那幾個沒回前山堡的墩兵被他派人暗中弄死了。
可這並不能讓他完全解恨，因為始作俑者是賈琛。
再加上最初被胡有財截下的那次也是因賈琛而起，他孫紹祖何曾吃過這麼大的虧？
賈琛在前山堡，而且現在又被劉天望和陳泰看重，他不好下手，就期望著阿布奈趕緊南下。
現在看來，此事怕是要拖到明年了，只能讓賈琛再多活幾日。
想到賈琛，孫紹祖不由問道：「大人，聽說那前山堡已經完工了？」
「完沒完工，那得是你怎麼看了。」何力定淡淡地說道。
「此話怎講？」孫紹祖有點好奇地問道。
「前幾日，我陪劉大人去看過，」何力定說道，「就是挖了壕溝，建了城牆，城內全都是一些低矮的土屋。一點像樣的屋子都沒有。我看吶，最值錢的就是那扇城門和吊橋了。」
聽到這話，孫紹祖不由愣了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老弟啊，那小子還真就造了不少炮，三四十門虎蹲炮，嘖嘖，怕是將銀子全都耗在上面了，建造房屋的木料銀子都拿不出來了吧。」何力定又說道。
孫紹祖有些明白過來了。
大同這邊的木材不便宜，基本上都是從外地運過來的。
如果說其他都是土屋的話，還真就用木頭做成的城門和吊橋比較值錢了。
「真造了這麼多炮？」孫紹祖很是驚訝道。
上次賈琛過來要熟鐵的時候，他是在場的。
知道賈琛想要自己造炮，當時他還笑賈琛造不成來的。
「老弟，你何須驚訝？」何力定微笑道，「前山堡哪來的銀子能煉製那麼多的熟鐵？單單木炭就搞不到。據我所知，那小子可沒買過木炭，用得是煤啊。就算能搞出這麼多的熟鐵，你覺得這些熟鐵能用來造炮嗎？」
「這個~~大概不行吧？」孫紹祖想了想道。
孫紹祖對煉鐵造炮什麼的不大了解，可他也知道，最好是用木炭煉鐵，用煤的話，那些鐵基本上沒好的。
「所以啊，看似虎蹲炮數量不少，安置上城牆上還挺有氣勢，可一旦真正使用，用不了幾次怕是要炸膛了。」何力定大笑道，「也就是糊弄糊弄咱們的京營來的劉大人，可糊弄不了我。」
「哈哈~~」孫紹祖也笑道，「沒想到這小子還挺有想法，不過他能巴結劉天望倒也是有點能耐。」
「之前畢竟同是京營的嘛。」何力定搖頭道，「哪像我啊，是本地的，不受待見。」
「唉，何大人，本地的才好，咱們這不是就很親近的嗎？」孫紹祖笑道，「劉大人雖說找我孫家購置了一些糧食，但心中卻是防備著。」
何力定笑了笑，沒說話。
他明白劉天望的一些想法。
既想要得到本地一些豪門大族的支持，比如從孫家買糧，卻又想保持一定距離。
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他一個外來的，哪怕是京城來的，想要在這大同鎮站穩腳跟，也沒那麼容易。
「我聽說老弟你和得勝堡操守魏崖關係不錯啊。」何力定說道。
操守官是堡城守備的副手，一般負責堡城的軍事防衛。
得勝堡是北東路的路城，有劉天望這個參將在，所以守備就劉天望兼任了。
「這不是因為那魏崖祖上就跟著劉家，他是劉天望的心腹親信，我想從他身上入手。」孫紹祖笑道。
關於這些事，孫紹祖沒什麼好對何力定隱瞞的。
何力定倒是理解孫紹祖的做法。
直接找劉天望，劉天望還有些顧慮。
那麼就先將他身旁的親信拉過來，這種事還是要慢慢來。
他倒是希望劉天望也能和大家一樣，只有大家都是一條船上，很多事就好辦了。
……
11月初八，土默特部和察哈爾部領地交界處。
白茫茫的雪地上有一隊長長的車隊在緩緩挪動著。
隊伍中，有近百輛拖著各種貨物的馬車，這種規模很是罕見。
以往往草原上走私的商隊規模會受到控制，幾十輛馬車就算大型的了。
主要還是為了更好的隱蔽，保證自己的安全。
不過這寒冬時節，就算是草原各部也很少出來了，隊伍規模就算大了一些，安全性反而比之前要高上不少。
就是雪地難行，更加耗時耗力。
「真他娘的冷啊，我的臉都凍僵了。這才往草原走了兩天，比起大同可冷太多了。」一個騎在馬上的護衛壓了一下自己的皮帽罵道。
「哈哈~~堅持一下，這趟順利返回，就能吃香喝辣的了。」邊上一人哈哈一笑道，「都注意了，小心有北虜韃子和劫匪。」
「大哥，這冰天雪地的，鬼影子都沒有。」
「就是啊。」
雖說天氣寒冷，道路難行，但大家的心情還算是輕鬆的。
越是惡劣的天氣，就越不會遭遇北虜和劫匪的襲擊。
想想此次成功後的豐厚報酬，寒冷的天氣也抵擋不住他們熱血沸騰的心。
「那是什麼？」忽然，前方傳來驚疑聲，緊接著他的聲音變得驚恐，不由大吼道，「是，北虜，大隊北虜，趕緊結陣防禦。」
商隊急忙將車子聚集起來，圍成了一個大圓圈，商隊護衛拔出了刀劍，也有拿起了火器。
隨著遠處的黑點越來越多，越來越近，大地震動，商隊的人個個臉色煞白。
他們已經看清了，那是北虜騎兵，不下數萬人。
「完了！」這是商隊眾人的想法。
呼嘯的察哈爾部騎兵很快就包圍了商隊。
「嘖嘖嘖，沒想到這個時候還能遇到大鴻朝的商隊。」阿布奈臉上滿是笑意，「運氣不錯，看來此次南下必定順利。」
邊上的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他們的確沒想到這個時節還有走私的商隊，還能碰上。
這不是送上門的嗎？
商隊這邊的負責人看到了阿布奈，也認識，不由高聲喊道：「阿布奈台吉，我們是大同孫家的，還請行個方便，我們願意贈送三車茶鹽……」
「才三車？」阿布奈邊上有人冷哼一聲道。
阿布奈望著近百輛的車子，沒有出聲。
孫家負責人心中不安，不過他還是繼續喊道：「阿布奈台吉，我家老爺說，您承諾過，保證我們孫家車隊的安全。」
這話讓阿布奈心中一沉。
沒錯，他說過這樣的話。
當時為了將前山墩的那些墩兵留在原地，他找了人給大同那邊的幾個走私大家族傳了話的。
最後孫家是出了力的。
在這大同，誰不知道自己孫家？
可賈琛還是這麼做了。
於是乎，那幾個沒回前山堡的墩兵被他派人暗中弄死了。
可這並不能讓他完全解恨，因為始作俑者是賈琛。
再加上最初被胡有財截下的那次也是因賈琛而起，他孫紹祖何曾吃過這麼大的虧？
賈琛在前山堡，而且現在又被劉天望和陳泰看重，他不好下手，就期望著阿布奈趕緊南下。
現在看來，此事怕是要拖到明年了，只能讓賈琛再多活幾日。
想到賈琛，孫紹祖不由問道：「大人，聽說那前山堡已經完工了？」
「完沒完工，那得是你怎麼看了。」何力定淡淡地說道。
「此話怎講？」孫紹祖有點好奇地問道。
「前幾日，我陪劉大人去看過，」何力定說道，「就是挖了壕溝，建了城牆，城內全都是一些低矮的土屋。一點像樣的屋子都沒有。我看吶，最值錢的就是那扇城門和吊橋了。」
聽到這話，孫紹祖不由愣了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老弟啊，那小子還真就造了不少炮，三四十門虎蹲炮，嘖嘖，怕是將銀子全都耗在上面了，建造房屋的木料銀子都拿不出來了吧。」何力定又說道。
孫紹祖有些明白過來了。
大同這邊的木材不便宜，基本上都是從外地運過來的。
如果說其他都是土屋的話，還真就用木頭做成的城門和吊橋比較值錢了。
「真造了這麼多炮？」孫紹祖很是驚訝道。
上次賈琛過來要熟鐵的時候，他是在場的。
知道賈琛想要自己造炮，當時他還笑賈琛造不成來的。
「老弟，你何須驚訝？」何力定微笑道，「前山堡哪來的銀子能煉製那麼多的熟鐵？單單木炭就搞不到。據我所知，那小子可沒買過木炭，用得是煤啊。就算能搞出這麼多的熟鐵，你覺得這些熟鐵能用來造炮嗎？」
「這個~~大概不行吧？」孫紹祖想了想道。
孫紹祖對煉鐵造炮什麼的不大了解，可他也知道，最好是用木炭煉鐵，用煤的話，那些鐵基本上沒好的。
「所以啊，看似虎蹲炮數量不少，安置上城牆上還挺有氣勢，可一旦真正使用，用不了幾次怕是要炸膛了。」何力定大笑道，「也就是糊弄糊弄咱們的京營來的劉大人，可糊弄不了我。」
「哈哈~~」孫紹祖也笑道，「沒想到這小子還挺有想法，不過他能巴結劉天望倒也是有點能耐。」
「之前畢竟同是京營的嘛。」何力定搖頭道，「哪像我啊，是本地的，不受待見。」
「唉，何大人，本地的才好，咱們這不是就很親近的嗎？」孫紹祖笑道，「劉大人雖說找我孫家購置了一些糧食，但心中卻是防備著。」
何力定笑了笑，沒說話。
他明白劉天望的一些想法。
既想要得到本地一些豪門大族的支持，比如從孫家買糧，卻又想保持一定距離。
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他一個外來的，哪怕是京城來的，想要在這大同鎮站穩腳跟，也沒那麼容易。
「我聽說老弟你和得勝堡操守魏崖關係不錯啊。」何力定說道。
操守官是堡城守備的副手，一般負責堡城的軍事防衛。
得勝堡是北東路的路城，有劉天望這個參將在，所以守備就劉天望兼任了。
「這不是因為那魏崖祖上就跟著劉家，他是劉天望的心腹親信，我想從他身上入手。」孫紹祖笑道。
關於這些事，孫紹祖沒什麼好對何力定隱瞞的。
何力定倒是理解孫紹祖的做法。
直接找劉天望，劉天望還有些顧慮。
那麼就先將他身旁的親信拉過來，這種事還是要慢慢來。
他倒是希望劉天望也能和大家一樣，只有大家都是一條船上，很多事就好辦了。
……
11月初八，土默特部和察哈爾部領地交界處。
白茫茫的雪地上有一隊長長的車隊在緩緩挪動著。
隊伍中，有近百輛拖著各種貨物的馬車，這種規模很是罕見。
以往往草原上走私的商隊規模會受到控制，幾十輛馬車就算大型的了。
主要還是為了更好的隱蔽，保證自己的安全。
不過這寒冬時節，就算是草原各部也很少出來了，隊伍規模就算大了一些，安全性反而比之前要高上不少。
就是雪地難行，更加耗時耗力。
「真他娘的冷啊，我的臉都凍僵了。這才往草原走了兩天，比起大同可冷太多了。」一個騎在馬上的護衛壓了一下自己的皮帽罵道。
「哈哈~~堅持一下，這趟順利返回，就能吃香喝辣的了。」邊上一人哈哈一笑道，「都注意了，小心有北虜韃子和劫匪。」
「大哥，這冰天雪地的，鬼影子都沒有。」
「就是啊。」
雖說天氣寒冷，道路難行，但大家的心情還算是輕鬆的。
越是惡劣的天氣，就越不會遭遇北虜和劫匪的襲擊。
想想此次成功後的豐厚報酬，寒冷的天氣也抵擋不住他們熱血沸騰的心。
「那是什麼？」忽然，前方傳來驚疑聲，緊接著他的聲音變得驚恐，不由大吼道，「是，北虜，大隊北虜，趕緊結陣防禦。」
商隊急忙將車子聚集起來，圍成了一個大圓圈，商隊護衛拔出了刀劍，也有拿起了火器。
隨著遠處的黑點越來越多，越來越近，大地震動，商隊的人個個臉色煞白。
他們已經看清了，那是北虜騎兵，不下數萬人。
「完了！」這是商隊眾人的想法。
呼嘯的察哈爾部騎兵很快就包圍了商隊。
「嘖嘖嘖，沒想到這個時候還能遇到大鴻朝的商隊。」阿布奈臉上滿是笑意，「運氣不錯，看來此次南下必定順利。」
邊上的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他們的確沒想到這個時節還有走私的商隊，還能碰上。
這不是送上門的嗎？
商隊這邊的負責人看到了阿布奈，也認識，不由高聲喊道：「阿布奈台吉，我們是大同孫家的，還請行個方便，我們願意贈送三車茶鹽……」
「才三車？」阿布奈邊上有人冷哼一聲道。
阿布奈望著近百輛的車子，沒有出聲。
孫家負責人心中不安，不過他還是繼續喊道：「阿布奈台吉，我家老爺說，您承諾過，保證我們孫家車隊的安全。」
這話讓阿布奈心中一沉。
沒錯，他說過這樣的話。
當時為了將前山墩的那些墩兵留在原地，他找了人給大同那邊的幾個走私大家族傳了話的。
最後孫家是出了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