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苦命小鬼體冷暖，油燈焚毛喚嫂嫂
塵無心一把將小鬼抱入懷中，玩笑道：
「我有那般不講理嗎？」
小鬼輕顫著，顯然害怕到了極致。
塵無心一直逗它。
小鬼一直守在王家墳，還保持著孩童秉性。
不一會，偏殿內便傳來一陣天真的笑聲。
「這半天是我過得最開心的半天。」
「依稀記得我活著時，好像做過這種夢，有個大哥哥陪著我。」
小鬼本名王川。
王川是王老爺與侍女所生，從小便過著任人白眼的日子。
夭折做鬼後，日子同樣悽苦，常有惡鬼欺凌。
塵無心將王川放在地上，語氣嚴肅道：
「王川何在。」
王川見塵無心語氣嚴肅，立馬站直不敢言語。
「你是我點化的十三靈，日後可願追隨於我？」
王川如遭雷擊，它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磕磕巴巴的說著：
「大……大大……大人，我當然願意。」
塵無心看著他的憨樣，忍不住輕笑了兩聲。
「日後你可喚我主人。」
「我將庇佑於你。」
王川雙手忍不住輕顫，緩緩地吐出了兩個字：
「主人。」
「嗯。」
王川的膽子逐漸大了起來，出聲詢問道：「主人，什麼是點靈。」
塵無心隨口說道：「就是像阿大一樣，周身縈繞玄光，尋常小鬼冤魂不敢欺辱於你。」
王川高興地手舞足蹈：「我去，那我豈不是成為了阿大老祖那般人物！」
塵無心：「？？？」
「好一個老祖……」
上次阿大去找王川復仇，耍了半天威風後，讓王川認他為祖，承諾日後照顧他。
王川欣然同意。
……
塵無心拉著王川推開殿門，隔空攝取了一截枯枝。
枯枝靈光一閃，幻化成一把油紙傘。
塵無心撐起油紙傘朝外走去，走至正殿時，慧覺大師正站在殿門口和藹地看著他。
「念珠還於大師。」
王川連忙將脖間念珠摘了下來。
慧覺搖了搖頭，「此念珠於你有緣，贈與你即可。」
王川反應極快，連忙跪伏在地：「多謝大師。」
慧覺並未阻攔，他救小鬼一命，受得起這一拜。
塵無心微微躬身，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
回赤狐廟的路上，王川不斷地驚呼著。
「主人你好快！」
……
赤狐廟中，王川很快地融入地靈中，稱自己為「小阿大」，廟中時不時傳來嬉笑聲。
待他玩夠時，塵無心將其喚來。
「是何人加害於你，將其細節、面容告訴我，我會給你報仇。」
王川回憶起來並不痛苦，是被欺凌慣了。
聽得塵無心想為他報仇，他立馬眉飛色舞地說了起來。
幾日前，王川正坐在墳包上發呆，忽然探出一雙大手將其抓在手中，他吸入一口屍氣便暈了過去。
他迷迷糊糊中聽到斷斷續續的話語聲。
「開胃菜……報仇……」
王川醒來時，有一怪人對著他體內渡屍氣。
塵無心連忙問道：「那怪人長什麼樣？」
王川歪著頭回憶著，面上浮現出懼意。
「那怪人穿著道袍，但不是道士。」
「它面紅生有獠牙，渾身布滿紫毛。」
塵無心脫口而出：「紫僵！」
紫僵就是王川描述的那般。
「這紫僵怎麼會身著道袍，難不成生前是道士？」
塵無心根據王騰所說，低頭沉思著。
良久後，他將近日之事串在一起。
「我斬殺的陰公子應該有些來頭，有一個紫僵在為他報仇。
紫僵知道我是庇佑東陵安寧的狐仙后，派出殭屍殺害縣民，這是在向我示威。
王川應該是紫僵隨便抓的一個小鬼，將其煉製成屍鬼，唱民謠透露線索。
紫僵操控屍鬼自爆，這樣不會泄露任何消息。
應當就是如此。」
說時，塵無心眼中划過一道精光，「好生自負，主動挑釁我。」
「你算無遺漏，沒想到我能救下王騰從而得知你的身份。」
玄光能修補鬼體，塵無心也是今日才知曉，那紫僵道士當然想不到塵無心能救下屍鬼。
這便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紫僵極為稀少，只要能打探出身著道袍的紫僵，就能知道幕後真兇。」
塵無心長舒一口氣，只覺撥開雲霧見青天。
這時，赤狐廟外傳來一串急促的腳步聲。
葉知縣為首，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
「狐……狐仙，剛剛又死了兩人。」
兩名衙役各架著一具屍體走了進來。
塵無心連忙走過去一把掀開白布。
這兩具屍體的死因和前日兩具一般，都是殭屍吸盡鮮血而死。
塵無心望向葉知縣，沉聲道：「不是叮囑了嗎？怎麼還有人夜半出行。」
葉知縣無奈一嘆。
「總有人不在乎，這兩人是趙家兩兄弟，出了名的酒鬼。」
「這是今晚出去喝花酒，醉酒後被殭屍謀害。」
「我剛責令東陵所有酒樓、妓院，近日夜晚不要待客。」
葉知縣話音一轉，「狐仙可有眉目，此事拖不得，明晚可能還會死人。」
塵無心眉頭緊皺著。
「這兩殭屍好對付，難得是揪出幕後真兇。」
「要不然殺了這兩殭屍，還會出現別的殭屍。」
「此事刻不容緩啊。」塵無心深吸一口氣，面上有些許焦急，心中想著應對之策。
「東陵這一畝三分地並未有紫僵。
我南梁郡有七十五縣，五十縣有縣使。
日後應該多走動一些，與他們互留草人，這樣打探消息更為方便。
只能找嫂嫂傳話了。」
塵無心從懷中掏出一根赤紅狐毛，此毛髮是嫂嫂本體之毛。
他走至香爐旁，將赤毛放到長明燈上點燃。
一股好聞的香氣傳出，蘇九媚一步躍出。
「咯咯咯，小叔這可是第一次喚我。」
「難不成是想嫂嫂了。」
「嫂嫂想你想的夜不能寐。」
她一臉媚態地扭動著水蛇腰緩步走來，吐氣如蘭。
塵無心並未如同往常般言笑，他一臉嚴肅地說道：「嫂嫂，這次可涉及到人命，我想託付嫂嫂辦一件事。」
蘇九媚聽到人命二字後，收起媚態，變得嚴肅起來。
她這副模樣也是在尋常縣吏前的模樣。
塵無心微微俯身，在嫂嫂耳旁訴說了緣由。
蘇九媚秀眉緊皺，呼吸逐漸急促。
「稍等，我去去就回。」
下一息，蘇九媚身影化作青煙消失，空中懸浮著一根赤紅狐毛。
半盞茶後，嫂嫂豐腴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廟中。
「我有那般不講理嗎？」
小鬼輕顫著，顯然害怕到了極致。
塵無心一直逗它。
小鬼一直守在王家墳，還保持著孩童秉性。
不一會，偏殿內便傳來一陣天真的笑聲。
「這半天是我過得最開心的半天。」
「依稀記得我活著時，好像做過這種夢，有個大哥哥陪著我。」
小鬼本名王川。
王川是王老爺與侍女所生，從小便過著任人白眼的日子。
夭折做鬼後，日子同樣悽苦，常有惡鬼欺凌。
塵無心將王川放在地上，語氣嚴肅道：
「王川何在。」
王川見塵無心語氣嚴肅，立馬站直不敢言語。
「你是我點化的十三靈，日後可願追隨於我？」
王川如遭雷擊，它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磕磕巴巴的說著：
「大……大大……大人，我當然願意。」
塵無心看著他的憨樣，忍不住輕笑了兩聲。
「日後你可喚我主人。」
「我將庇佑於你。」
王川雙手忍不住輕顫，緩緩地吐出了兩個字：
「主人。」
「嗯。」
王川的膽子逐漸大了起來，出聲詢問道：「主人，什麼是點靈。」
塵無心隨口說道：「就是像阿大一樣，周身縈繞玄光，尋常小鬼冤魂不敢欺辱於你。」
王川高興地手舞足蹈：「我去，那我豈不是成為了阿大老祖那般人物！」
塵無心：「？？？」
「好一個老祖……」
上次阿大去找王川復仇，耍了半天威風後，讓王川認他為祖，承諾日後照顧他。
王川欣然同意。
……
塵無心拉著王川推開殿門，隔空攝取了一截枯枝。
枯枝靈光一閃，幻化成一把油紙傘。
塵無心撐起油紙傘朝外走去，走至正殿時，慧覺大師正站在殿門口和藹地看著他。
「念珠還於大師。」
王川連忙將脖間念珠摘了下來。
慧覺搖了搖頭，「此念珠於你有緣，贈與你即可。」
王川反應極快，連忙跪伏在地：「多謝大師。」
慧覺並未阻攔，他救小鬼一命，受得起這一拜。
塵無心微微躬身，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
回赤狐廟的路上，王川不斷地驚呼著。
「主人你好快！」
……
赤狐廟中，王川很快地融入地靈中，稱自己為「小阿大」，廟中時不時傳來嬉笑聲。
待他玩夠時，塵無心將其喚來。
「是何人加害於你，將其細節、面容告訴我，我會給你報仇。」
王川回憶起來並不痛苦，是被欺凌慣了。
聽得塵無心想為他報仇，他立馬眉飛色舞地說了起來。
幾日前，王川正坐在墳包上發呆，忽然探出一雙大手將其抓在手中，他吸入一口屍氣便暈了過去。
他迷迷糊糊中聽到斷斷續續的話語聲。
「開胃菜……報仇……」
王川醒來時，有一怪人對著他體內渡屍氣。
塵無心連忙問道：「那怪人長什麼樣？」
王川歪著頭回憶著，面上浮現出懼意。
「那怪人穿著道袍，但不是道士。」
「它面紅生有獠牙，渾身布滿紫毛。」
塵無心脫口而出：「紫僵！」
紫僵就是王川描述的那般。
「這紫僵怎麼會身著道袍，難不成生前是道士？」
塵無心根據王騰所說，低頭沉思著。
良久後，他將近日之事串在一起。
「我斬殺的陰公子應該有些來頭，有一個紫僵在為他報仇。
紫僵知道我是庇佑東陵安寧的狐仙后，派出殭屍殺害縣民，這是在向我示威。
王川應該是紫僵隨便抓的一個小鬼，將其煉製成屍鬼，唱民謠透露線索。
紫僵操控屍鬼自爆，這樣不會泄露任何消息。
應當就是如此。」
說時，塵無心眼中划過一道精光，「好生自負，主動挑釁我。」
「你算無遺漏，沒想到我能救下王騰從而得知你的身份。」
玄光能修補鬼體，塵無心也是今日才知曉，那紫僵道士當然想不到塵無心能救下屍鬼。
這便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紫僵極為稀少，只要能打探出身著道袍的紫僵，就能知道幕後真兇。」
塵無心長舒一口氣，只覺撥開雲霧見青天。
這時，赤狐廟外傳來一串急促的腳步聲。
葉知縣為首，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
「狐……狐仙，剛剛又死了兩人。」
兩名衙役各架著一具屍體走了進來。
塵無心連忙走過去一把掀開白布。
這兩具屍體的死因和前日兩具一般，都是殭屍吸盡鮮血而死。
塵無心望向葉知縣，沉聲道：「不是叮囑了嗎？怎麼還有人夜半出行。」
葉知縣無奈一嘆。
「總有人不在乎，這兩人是趙家兩兄弟，出了名的酒鬼。」
「這是今晚出去喝花酒，醉酒後被殭屍謀害。」
「我剛責令東陵所有酒樓、妓院，近日夜晚不要待客。」
葉知縣話音一轉，「狐仙可有眉目，此事拖不得，明晚可能還會死人。」
塵無心眉頭緊皺著。
「這兩殭屍好對付，難得是揪出幕後真兇。」
「要不然殺了這兩殭屍，還會出現別的殭屍。」
「此事刻不容緩啊。」塵無心深吸一口氣，面上有些許焦急，心中想著應對之策。
「東陵這一畝三分地並未有紫僵。
我南梁郡有七十五縣，五十縣有縣使。
日後應該多走動一些，與他們互留草人，這樣打探消息更為方便。
只能找嫂嫂傳話了。」
塵無心從懷中掏出一根赤紅狐毛，此毛髮是嫂嫂本體之毛。
他走至香爐旁，將赤毛放到長明燈上點燃。
一股好聞的香氣傳出，蘇九媚一步躍出。
「咯咯咯，小叔這可是第一次喚我。」
「難不成是想嫂嫂了。」
「嫂嫂想你想的夜不能寐。」
她一臉媚態地扭動著水蛇腰緩步走來，吐氣如蘭。
塵無心並未如同往常般言笑，他一臉嚴肅地說道：「嫂嫂，這次可涉及到人命，我想託付嫂嫂辦一件事。」
蘇九媚聽到人命二字後，收起媚態，變得嚴肅起來。
她這副模樣也是在尋常縣吏前的模樣。
塵無心微微俯身，在嫂嫂耳旁訴說了緣由。
蘇九媚秀眉緊皺，呼吸逐漸急促。
「稍等，我去去就回。」
下一息，蘇九媚身影化作青煙消失，空中懸浮著一根赤紅狐毛。
半盞茶後，嫂嫂豐腴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