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鬼之身煉屍鬼，慧覺以身渡王川
王家墳小鬼名王川，夭折而死，生前並未婚娶，沒有資格入祖墳，故此王家將其埋葬在王家墳數百米外。
塵無心面露不解，心中思索著。
「殭屍腳步到了此處便沒了蹤跡。」
「怎麼會消失在王家墳小鬼藏身處。」
「這二者不應當有聯繫……」
思索再三，塵無心都沒想到其中關聯，旋即來到葉知縣身旁，告之結果。
「此墳小鬼可能知曉緣由。」
「它鬼氣孱弱，只能等晚上前來詢問。」
「好吧。」葉知縣無奈地點了點頭。
讓他審案還可，對於精邪之說絲毫不懂，只能聽從塵無心的安排。
「此事你們幫不上忙，晚上我自己前來即可。」
「有勞狐仙。」
……
夜深時，塵無心又來到了王家墳。
他輕踏地面，輕聲道：「吾乃東陵狐仙，小鬼王川何在？」
一連叫了數聲，小鬼無任何回應。
數年前阿大被小鬼戲耍時，塵無心曾來過此處，念小鬼可憐，不僅未懲罰它，還贈與它一些香火。
「不應該呀，小王川認識我，知道我並無惡意。」
說時，塵無心加大腳下之力。
當即墳包中傳出一聲獰笑聲，飛出一道矮小身影。
「你就是東陵狐仙？」
塵無心看向來者，頓時火冒三丈。
這道身影的確是王家墳小鬼，只是現在的它面容邪惡布滿黑線，周身還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屍氣。
王家墳小鬼陽壽五十有八，再過五年就可耗盡壽元入陰司輪迴，竟被煉製成屍鬼。
這次塵無心真動了火氣，他很少這般生氣。
「你是何人？竟將小鬼煉製成屍鬼！」
這時憑空升騰起一股陰風，隨之傳來一道詭異民謠。
「白臉紙人穿孝衣，黑眼無瞳笑嘻嘻。」
「竹骨搖完紙錢飄，紙人笑你跑不掉。」
這道民謠塵無心極為耳熟，是陰公子施展幻術時紙人所唱。
塵無心當即爆喝出聲：「你是陰公子何人？」
小鬼並未作答，似笑非笑的看向塵無心，嬉笑道：
「隨意抓了一個小鬼竟是你熟悉之鬼。」
「看來老天在眷顧我。」
「這盤開胃菜，你應該很喜歡……」
它話音還未落，身體便詭異膨脹起來。
「此事因我而起，我斷然不會讓你受到牽連。」
塵無心一聲低喝，運轉妖氣將小鬼包裹，小心翼翼地將屍氣逼回體內，小鬼若是爆開，立馬會魂飛魄散。
小鬼看向眼前專注的塵無心，嗤笑道：
「這小鬼鬼氣孱弱，就算屍氣歸體也活不過一個時辰。」
「傳信小鬼竟有如此妙用，真是讓道爺心情愉悅。」
話落，小鬼無力地朝旁跌去。
塵無心連忙抱住小鬼，踏風而去。
他一路急行，來到縣西慶化寺。
「慧覺主持。」
塵無心站在廟外焦急地大喝著。
慶化寺有著數百年香火，佛性極強，一旦有山精野怪、冤魂惡鬼步入其中，便會被佛光消融。
塵無心踏入寺廟中，其眉間玄光可護其周全。
但小鬼不行。
廟中傳來一道充滿稚氣之聲。
「寺外何人？」
「赤狐廟狐仙，求見慧覺大師。」
「稍等。」
數十息後，廟門被拉開。
一位胖乎乎的小和尚攙扶著慧覺走了出來。
慧覺素衣布袍，無飾無華，細看還有著數個補丁。
他雙手合十笑眯眯地看向塵無心。
「阿彌陀佛。」
「狐仙深夜來往，定然是有著要事。」
慧覺詢問時，看到塵無心懷中的小鬼，便明白了緣由。
「請隨我前來。」
塵無心指向廟內，「佛光會傷其身。」
「無礙。」
慧覺慈祥一笑，將手中念珠掛在小鬼脖間。
小和尚縮在慧覺身後，看著那串漂浮的念珠，忍不住出聲問道：
「師父師父，怎麼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慧覺微微一笑並未言語。
一行人快步來到偏殿中，塵無心將小鬼放在供桌上。
慧覺立馬俯身朝著小鬼看去，不一會便眉頭緊皺。
「這小鬼被煉製成屍鬼，體內全是屍氣，怕是活不久了。」
「大師，您看看有沒有辦法救助它。」塵無心擔憂地問著。
慧覺長嘆一口氣，「此鬼已被屍氣侵體，我也不敢打包票，只能盡力而為。」
塵無心微微躬身，敬重道：「有勞大師。」
「阿彌陀佛。」
慧覺雙腿結跏趺坐，腰背挺直，雙目半闔，其右手貼於小鬼額頭，嘴中誦讀著佛經。
他聲音極小，塵無心聽來宛若洪鐘。
其眉心玄光一閃，聲音便恢復如常。
屍氣以慧覺右手為媒介，一絲絲湧向慧覺掌心。
待小鬼體內屍氣徹底消失時，慧覺右掌已呈現枯敗灰黑色。
慧覺連忙將右手置於嘴前，同時四肢併攏伸直，大拇指彎曲扣在掌心，繼續朗誦著佛經。
一炷香後，慧覺右掌恢復如常，掌內屍氣已被化解。
他想救小鬼，只能將屍氣渡於體內，再淨化屍氣。
如若不然，小鬼的鬼氣和屍氣將被一同淨化。
塵無心雙手合十，由衷地感謝道：
「多謝大師以身渡鬼。」
慧覺額頭早已布滿汗珠，看著極為虛弱。
「老衲幸不辱命。」
「救人也好，救鬼也罷，皆是我分內之事，無需言謝。」
「阿彌陀佛。」
塵無心俯身朝著小鬼看去。
小鬼雙眼緊閉，周身布滿細微裂痕，毫無清醒跡象。
「大師……」
塵無心剛要詢問，便被慧覺打斷道。
「緣因緣起，皆繫於小友之身。」
慧覺大師說時，看向塵無心眉心。
塵無心已然會意，當即長舒一口氣。
「多謝大師解惑。」
慧覺微微點頭，暗嘆塵無心的聰慧，隨後小和尚攙扶著慧覺退出了偏殿。
塵無心張口吐出一口暖風。
「得虧今日未給小七點靈。」
「小王川，我是狐仙，你全身放鬆莫要抵抗。」
小鬼痛苦的抖動了兩下，並未出聲回應。
半盞茶後，小鬼周身縈繞著一層玄光，玄光吞吐間，緩緩修補著鬼體的裂痕。
這過程持續到了翌日清晨。
小鬼緩緩睜開雙眼，條件反射般欲要逃離。
「莫要害怕。」塵無心張口又吐出一口暖風。
小鬼看到塵無心後，連忙撲進他的懷中，嚎啕大哭著。
塵無心輕拍它後背，「別怕，我在。」
良久過後，小鬼情緒恢復如常。
它看到自己竟在塵無心懷中，連忙起身跪倒在地，不斷地叩首。
「小的昏頭冒犯了。」
「請狐仙大人恕罪。」
小鬼的動作極為嫻熟，不知道做了多少次。
在野外，它孤苦伶仃一個小鬼，經常被欺凌，磕頭認錯算是輕的。
塵無心面露不解，心中思索著。
「殭屍腳步到了此處便沒了蹤跡。」
「怎麼會消失在王家墳小鬼藏身處。」
「這二者不應當有聯繫……」
思索再三，塵無心都沒想到其中關聯，旋即來到葉知縣身旁，告之結果。
「此墳小鬼可能知曉緣由。」
「它鬼氣孱弱，只能等晚上前來詢問。」
「好吧。」葉知縣無奈地點了點頭。
讓他審案還可，對於精邪之說絲毫不懂，只能聽從塵無心的安排。
「此事你們幫不上忙，晚上我自己前來即可。」
「有勞狐仙。」
……
夜深時，塵無心又來到了王家墳。
他輕踏地面，輕聲道：「吾乃東陵狐仙，小鬼王川何在？」
一連叫了數聲，小鬼無任何回應。
數年前阿大被小鬼戲耍時，塵無心曾來過此處，念小鬼可憐，不僅未懲罰它，還贈與它一些香火。
「不應該呀，小王川認識我，知道我並無惡意。」
說時，塵無心加大腳下之力。
當即墳包中傳出一聲獰笑聲，飛出一道矮小身影。
「你就是東陵狐仙？」
塵無心看向來者，頓時火冒三丈。
這道身影的確是王家墳小鬼，只是現在的它面容邪惡布滿黑線，周身還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屍氣。
王家墳小鬼陽壽五十有八，再過五年就可耗盡壽元入陰司輪迴，竟被煉製成屍鬼。
這次塵無心真動了火氣，他很少這般生氣。
「你是何人？竟將小鬼煉製成屍鬼！」
這時憑空升騰起一股陰風，隨之傳來一道詭異民謠。
「白臉紙人穿孝衣，黑眼無瞳笑嘻嘻。」
「竹骨搖完紙錢飄，紙人笑你跑不掉。」
這道民謠塵無心極為耳熟，是陰公子施展幻術時紙人所唱。
塵無心當即爆喝出聲：「你是陰公子何人？」
小鬼並未作答，似笑非笑的看向塵無心，嬉笑道：
「隨意抓了一個小鬼竟是你熟悉之鬼。」
「看來老天在眷顧我。」
「這盤開胃菜，你應該很喜歡……」
它話音還未落，身體便詭異膨脹起來。
「此事因我而起，我斷然不會讓你受到牽連。」
塵無心一聲低喝，運轉妖氣將小鬼包裹，小心翼翼地將屍氣逼回體內，小鬼若是爆開，立馬會魂飛魄散。
小鬼看向眼前專注的塵無心，嗤笑道：
「這小鬼鬼氣孱弱，就算屍氣歸體也活不過一個時辰。」
「傳信小鬼竟有如此妙用，真是讓道爺心情愉悅。」
話落，小鬼無力地朝旁跌去。
塵無心連忙抱住小鬼，踏風而去。
他一路急行，來到縣西慶化寺。
「慧覺主持。」
塵無心站在廟外焦急地大喝著。
慶化寺有著數百年香火，佛性極強，一旦有山精野怪、冤魂惡鬼步入其中，便會被佛光消融。
塵無心踏入寺廟中，其眉間玄光可護其周全。
但小鬼不行。
廟中傳來一道充滿稚氣之聲。
「寺外何人？」
「赤狐廟狐仙，求見慧覺大師。」
「稍等。」
數十息後，廟門被拉開。
一位胖乎乎的小和尚攙扶著慧覺走了出來。
慧覺素衣布袍，無飾無華，細看還有著數個補丁。
他雙手合十笑眯眯地看向塵無心。
「阿彌陀佛。」
「狐仙深夜來往，定然是有著要事。」
慧覺詢問時，看到塵無心懷中的小鬼，便明白了緣由。
「請隨我前來。」
塵無心指向廟內，「佛光會傷其身。」
「無礙。」
慧覺慈祥一笑，將手中念珠掛在小鬼脖間。
小和尚縮在慧覺身後，看著那串漂浮的念珠，忍不住出聲問道：
「師父師父，怎麼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慧覺微微一笑並未言語。
一行人快步來到偏殿中，塵無心將小鬼放在供桌上。
慧覺立馬俯身朝著小鬼看去，不一會便眉頭緊皺。
「這小鬼被煉製成屍鬼，體內全是屍氣，怕是活不久了。」
「大師，您看看有沒有辦法救助它。」塵無心擔憂地問著。
慧覺長嘆一口氣，「此鬼已被屍氣侵體，我也不敢打包票，只能盡力而為。」
塵無心微微躬身，敬重道：「有勞大師。」
「阿彌陀佛。」
慧覺雙腿結跏趺坐，腰背挺直，雙目半闔，其右手貼於小鬼額頭，嘴中誦讀著佛經。
他聲音極小，塵無心聽來宛若洪鐘。
其眉心玄光一閃，聲音便恢復如常。
屍氣以慧覺右手為媒介，一絲絲湧向慧覺掌心。
待小鬼體內屍氣徹底消失時，慧覺右掌已呈現枯敗灰黑色。
慧覺連忙將右手置於嘴前，同時四肢併攏伸直，大拇指彎曲扣在掌心，繼續朗誦著佛經。
一炷香後，慧覺右掌恢復如常，掌內屍氣已被化解。
他想救小鬼，只能將屍氣渡於體內，再淨化屍氣。
如若不然，小鬼的鬼氣和屍氣將被一同淨化。
塵無心雙手合十，由衷地感謝道：
「多謝大師以身渡鬼。」
慧覺額頭早已布滿汗珠，看著極為虛弱。
「老衲幸不辱命。」
「救人也好，救鬼也罷，皆是我分內之事，無需言謝。」
「阿彌陀佛。」
塵無心俯身朝著小鬼看去。
小鬼雙眼緊閉，周身布滿細微裂痕，毫無清醒跡象。
「大師……」
塵無心剛要詢問，便被慧覺打斷道。
「緣因緣起，皆繫於小友之身。」
慧覺大師說時，看向塵無心眉心。
塵無心已然會意，當即長舒一口氣。
「多謝大師解惑。」
慧覺微微點頭，暗嘆塵無心的聰慧，隨後小和尚攙扶著慧覺退出了偏殿。
塵無心張口吐出一口暖風。
「得虧今日未給小七點靈。」
「小王川，我是狐仙，你全身放鬆莫要抵抗。」
小鬼痛苦的抖動了兩下，並未出聲回應。
半盞茶後，小鬼周身縈繞著一層玄光，玄光吞吐間，緩緩修補著鬼體的裂痕。
這過程持續到了翌日清晨。
小鬼緩緩睜開雙眼，條件反射般欲要逃離。
「莫要害怕。」塵無心張口又吐出一口暖風。
小鬼看到塵無心後，連忙撲進他的懷中，嚎啕大哭著。
塵無心輕拍它後背，「別怕，我在。」
良久過後，小鬼情緒恢復如常。
它看到自己竟在塵無心懷中，連忙起身跪倒在地，不斷地叩首。
「小的昏頭冒犯了。」
「請狐仙大人恕罪。」
小鬼的動作極為嫻熟，不知道做了多少次。
在野外，它孤苦伶仃一個小鬼，經常被欺凌，磕頭認錯算是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