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2、年少不知姐姐好，錯把少女當成寶
魏慧莉這次總共給單位請了三天假，第一天排隊買來煙臺的火車票，第二天到向陽縣站了站，接著四處找嚴家村，今天是第三天，務必要儘快到煙臺，坐今天晚上的火車回濟南，趕明天一早回省京劇團報到。
嚴缺刷完碗筷，快速收拾了一下家裡的衛生，接著把炕柜上的高考輔導書全部打包裝進兩個包袱，掛到了自行車橫樑上，一副「搬遷」的架勢。
魏慧莉看出了他的心思：「小嚴同志，你要回縣城嗎？」
嚴缺點點頭：「我先送你坐上去煙臺的車，接著回文化館，高考前就不再回老家了。」
魏慧莉有點擔心他的處境：「不怕縣裡領導再找你談話呀？」
「談唄！談話又談不掉半塊肉。」稍稍頓了頓，嚴缺溫柔的望向千嬌百媚的小姐姐：「哪怕全天下的人都不理解我，知道慧莉姐支持我，刀山火海我都不怕！」
魏慧莉心窩一熱，眼圈悄然泛紅。
嚴缺伸手來攬她的腰，伸頭要親親。
恰逢院門吱的一聲響，堂哥嚴強推門進來。
「哎呀媽呀，我什麼都沒看見哈！我什麼都沒看見！」嚴強看了一點影子，趕緊側身捂眼。
嚴缺飛快在魏慧莉唇上啄了一口，展顏一笑：「強哥，你沒看見啥呀？吵吵把火的，叫人聽見，還以為我這兒真有什麼不能看的事一樣。」
「誰吵吵把火的了？我這不是……喲！魏老師，怎麼是您啊？」嚴強認出魏慧莉，稍稍愣了一下神，趕緊堆起笑臉，遠遠伸出雙手。
魏慧莉大大方方的跟他握了一下：「嚴隊長，您好！」
「您好您好，魏老師您看這事鬧的，您來我們嚴家村也沒提前通知一聲，我也好安排安排，招待招待您。」嚴強一邊說，一邊斜瞄嚴缺。
嚴缺張嘴就來：「省京劇團新創作的一個劇目中，有一個小細節，跟咱們向陽縣這邊的風土人情相關，拿不太準，所以派慧莉姐專程來找我核實核實。因為事情不大，所以沒驚動縣、鄉鎮各級領導，得虧強哥今天來得巧，再晚來一會兒，慧莉姐就該回去了。」
嚴強一臉若有所思：「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就這麼回事！對了強哥，你來找我有事嗎？」
「閒著沒事找你聊兩句。那啥，你這是要送魏老師回濟南？趕緊走吧！路上騎車慢一點。」
「行，那我跟慧莉姐先走，家裡這邊，強哥多幫忙照顧。」
「自家兄弟，說這話不是見外了嗎？」
嚴強嘻嘻哈哈的送了他倆出門，又看著嚴缺騎上自行車，馱著魏慧莉上了路，立定原地點上了一鍋旱菸。
半鍋子煙沒抽完，村裡的治保主任領著幾個人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
個個肩上套上紅袖箍，看著特別惹眼。
「嚴隊長，嚴缺呢？昨晚來他家的那個女的呢？沒走吧？」
「沒走咋滴？走了又咋滴？來的那是省京劇團的魏老師，人家代表團里來找雀兒核實一個事情的。怎麼，你還想把人家魏老師摁住啊？」
治保主任呆了一下，說話就有點吶吶的了：「省里來的，一個姑娘家家的，也不能隨隨便便住在未婚男青年家吧？這是作風問題，傳出去的話，叫人怎麼看？」
「你也知道傳出去不好啊？那你一大清早就渣渣嗚嗚的帶這麼多人過來幹什麼？」
「我這不是接到群眾舉報……」
「哪個群眾舉報的？什麼時候舉報的？找誰舉報的？舉報記錄呢？拿給我看看！」
治保主任嘴唇抖三抖，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嚴強還有話說：「何世民，你是不是看雀兒有麻煩了，覺得他起不來了，想騎他脖子上拉屎了？我告訴你，雀兒是咱嚴家村出去的幹部，你抹他一身臭粑粑，咱整個嚴家村都跟著丟人現眼！你老何家是不是不想在咱村過了？是的話，咳嗽一聲，我絕不留你！」
撂下這個話，嚴強氣鼓鼓的走人。
另外幾個紅袖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悄悄撤走。
只留治保主任一個在原地糗著，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好長時間都沒緩過勁來。
……
……
「小嚴同志，嚴隊長，唔，你堂哥人挺好的，你看他家有需要照顧的地方，自己幫不上忙的儘管告訴我，我也替你多想想辦法。」
路行一半，魏慧莉多少有點回過味兒來了。
嚴缺笑笑：「放心吧，強哥是我親堂哥，我們兄弟倆關係好著呢！你給我寄過來的這些高考輔導書，我除了自己看之外，額外也給強哥家的喜子看。」
「喜子？你堂哥的孩子呀？他今年也高考嗎？」
「對，也高考。喜子底子差一些，好多功課跟不太上，我準備過段時間接他跟我一塊兒住一段時間，幫他突擊突擊。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嘛！」
魏慧莉咯咯笑：「需要我幫你做點什麼嗎？」
「需要你乖乖的，下次別冒冒失失的跑過來了，提前來封信，或者來個電話，我也好有個準備。」
「嗯！」魏慧莉也知自己這次過來確實是太莽撞了，得虧有喬志光給指方向，有好心的老大爺給指路，有嚴強保駕護航，不然還不一定鬧出什麼么蛾子。
但無論怎樣，親眼看到了嚴缺，看到了他好好的，吃再多的苦，費再大的勁也值了。
嚴缺把魏慧莉送上去煙臺的長途汽車，又目送車子消失在視線之中後，徑直回文化館，找喬志光還了自行車。
喬志光見到自行車，就知道魏慧莉跟嚴缺順利見上面了：「小嚴同志，魏老師對你挺上心的呀！人家一姑娘，為了你好幾百里地巴巴的跑過來，不容易啊！就是……她年齡好像比你大了一些吧？」
「大一些怕什麼？年少不知姐姐好，才會錯把少女當成寶。」
「？」
喬志光聽得一愣一愣的，心說這都什麼虎狼之詞？
他拒絕深聊這個話題：「你最近怎樣？在老家挺好的？」
「挺好，沒有領導找我談話，舒坦！」
「心裡舒坦，身上遭罪吧？我看你回家這半個來月，瘦了一圈呢！回來吧，領導默認你回老家反省了，好久沒來電話問你情況了。」
嚴缺點點頭：「我這趟回來，就沒準備再回去。」
《咱們的牛百歲》帶來的衝擊，雖然並未有對他造成直接衝擊，但確實讓周邊一些人的花花腸子蠢蠢欲動。
嚴缺沒閒工夫跟無關緊要的人周旋。
還有兩個來月就要高考了，他需要集中精力備考。
回辦公樓後面的宿舍，嚴缺挽起袖子徹底打掃了一遍衛生，把被褥掛起來晾上，隨後坐在陽光照亮的寫字檯前，拆了拆近段時間在文化館這邊攢下的信。
有張祈的、孔鄰的、王晞堅的，還有李存寶的、許辰的、張瑋的、尤風偉的、趙德發的……以及去年一塊兒參加《山東文學》重點作者研討班的不太熟悉的作家的。
大家不約而同的勸慰了他一番，讓他穩住。
風聲會過去的，事情也會過去的，再抬頭又是一個艷陽天！
收穫一封封暖意，然後發現，居然還有一封約稿信。
「？」
「我他媽現在都臭成這樣了，還有人找我約稿呢？」
嚴缺刷完碗筷，快速收拾了一下家裡的衛生，接著把炕柜上的高考輔導書全部打包裝進兩個包袱，掛到了自行車橫樑上，一副「搬遷」的架勢。
魏慧莉看出了他的心思：「小嚴同志，你要回縣城嗎？」
嚴缺點點頭：「我先送你坐上去煙臺的車，接著回文化館，高考前就不再回老家了。」
魏慧莉有點擔心他的處境：「不怕縣裡領導再找你談話呀？」
「談唄！談話又談不掉半塊肉。」稍稍頓了頓，嚴缺溫柔的望向千嬌百媚的小姐姐：「哪怕全天下的人都不理解我，知道慧莉姐支持我，刀山火海我都不怕！」
魏慧莉心窩一熱，眼圈悄然泛紅。
嚴缺伸手來攬她的腰，伸頭要親親。
恰逢院門吱的一聲響，堂哥嚴強推門進來。
「哎呀媽呀，我什麼都沒看見哈！我什麼都沒看見！」嚴強看了一點影子，趕緊側身捂眼。
嚴缺飛快在魏慧莉唇上啄了一口，展顏一笑：「強哥，你沒看見啥呀？吵吵把火的，叫人聽見，還以為我這兒真有什麼不能看的事一樣。」
「誰吵吵把火的了？我這不是……喲！魏老師，怎麼是您啊？」嚴強認出魏慧莉，稍稍愣了一下神，趕緊堆起笑臉，遠遠伸出雙手。
魏慧莉大大方方的跟他握了一下：「嚴隊長，您好！」
「您好您好，魏老師您看這事鬧的，您來我們嚴家村也沒提前通知一聲，我也好安排安排，招待招待您。」嚴強一邊說，一邊斜瞄嚴缺。
嚴缺張嘴就來：「省京劇團新創作的一個劇目中，有一個小細節，跟咱們向陽縣這邊的風土人情相關，拿不太準，所以派慧莉姐專程來找我核實核實。因為事情不大，所以沒驚動縣、鄉鎮各級領導，得虧強哥今天來得巧，再晚來一會兒，慧莉姐就該回去了。」
嚴強一臉若有所思：「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就這麼回事！對了強哥，你來找我有事嗎？」
「閒著沒事找你聊兩句。那啥，你這是要送魏老師回濟南？趕緊走吧！路上騎車慢一點。」
「行，那我跟慧莉姐先走，家裡這邊，強哥多幫忙照顧。」
「自家兄弟，說這話不是見外了嗎？」
嚴強嘻嘻哈哈的送了他倆出門，又看著嚴缺騎上自行車，馱著魏慧莉上了路，立定原地點上了一鍋旱菸。
半鍋子煙沒抽完，村裡的治保主任領著幾個人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
個個肩上套上紅袖箍，看著特別惹眼。
「嚴隊長，嚴缺呢？昨晚來他家的那個女的呢？沒走吧？」
「沒走咋滴？走了又咋滴？來的那是省京劇團的魏老師，人家代表團里來找雀兒核實一個事情的。怎麼，你還想把人家魏老師摁住啊？」
治保主任呆了一下，說話就有點吶吶的了：「省里來的，一個姑娘家家的，也不能隨隨便便住在未婚男青年家吧？這是作風問題，傳出去的話，叫人怎麼看？」
「你也知道傳出去不好啊？那你一大清早就渣渣嗚嗚的帶這麼多人過來幹什麼？」
「我這不是接到群眾舉報……」
「哪個群眾舉報的？什麼時候舉報的？找誰舉報的？舉報記錄呢？拿給我看看！」
治保主任嘴唇抖三抖，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嚴強還有話說：「何世民，你是不是看雀兒有麻煩了，覺得他起不來了，想騎他脖子上拉屎了？我告訴你，雀兒是咱嚴家村出去的幹部，你抹他一身臭粑粑，咱整個嚴家村都跟著丟人現眼！你老何家是不是不想在咱村過了？是的話，咳嗽一聲，我絕不留你！」
撂下這個話，嚴強氣鼓鼓的走人。
另外幾個紅袖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悄悄撤走。
只留治保主任一個在原地糗著，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好長時間都沒緩過勁來。
……
……
「小嚴同志，嚴隊長，唔，你堂哥人挺好的，你看他家有需要照顧的地方，自己幫不上忙的儘管告訴我，我也替你多想想辦法。」
路行一半，魏慧莉多少有點回過味兒來了。
嚴缺笑笑：「放心吧，強哥是我親堂哥，我們兄弟倆關係好著呢！你給我寄過來的這些高考輔導書，我除了自己看之外，額外也給強哥家的喜子看。」
「喜子？你堂哥的孩子呀？他今年也高考嗎？」
「對，也高考。喜子底子差一些，好多功課跟不太上，我準備過段時間接他跟我一塊兒住一段時間，幫他突擊突擊。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嘛！」
魏慧莉咯咯笑：「需要我幫你做點什麼嗎？」
「需要你乖乖的，下次別冒冒失失的跑過來了，提前來封信，或者來個電話，我也好有個準備。」
「嗯！」魏慧莉也知自己這次過來確實是太莽撞了，得虧有喬志光給指方向，有好心的老大爺給指路，有嚴強保駕護航，不然還不一定鬧出什麼么蛾子。
但無論怎樣，親眼看到了嚴缺，看到了他好好的，吃再多的苦，費再大的勁也值了。
嚴缺把魏慧莉送上去煙臺的長途汽車，又目送車子消失在視線之中後，徑直回文化館，找喬志光還了自行車。
喬志光見到自行車，就知道魏慧莉跟嚴缺順利見上面了：「小嚴同志，魏老師對你挺上心的呀！人家一姑娘，為了你好幾百里地巴巴的跑過來，不容易啊！就是……她年齡好像比你大了一些吧？」
「大一些怕什麼？年少不知姐姐好，才會錯把少女當成寶。」
「？」
喬志光聽得一愣一愣的，心說這都什麼虎狼之詞？
他拒絕深聊這個話題：「你最近怎樣？在老家挺好的？」
「挺好，沒有領導找我談話，舒坦！」
「心裡舒坦，身上遭罪吧？我看你回家這半個來月，瘦了一圈呢！回來吧，領導默認你回老家反省了，好久沒來電話問你情況了。」
嚴缺點點頭：「我這趟回來，就沒準備再回去。」
《咱們的牛百歲》帶來的衝擊，雖然並未有對他造成直接衝擊，但確實讓周邊一些人的花花腸子蠢蠢欲動。
嚴缺沒閒工夫跟無關緊要的人周旋。
還有兩個來月就要高考了，他需要集中精力備考。
回辦公樓後面的宿舍，嚴缺挽起袖子徹底打掃了一遍衛生，把被褥掛起來晾上，隨後坐在陽光照亮的寫字檯前，拆了拆近段時間在文化館這邊攢下的信。
有張祈的、孔鄰的、王晞堅的，還有李存寶的、許辰的、張瑋的、尤風偉的、趙德發的……以及去年一塊兒參加《山東文學》重點作者研討班的不太熟悉的作家的。
大家不約而同的勸慰了他一番，讓他穩住。
風聲會過去的，事情也會過去的，再抬頭又是一個艷陽天！
收穫一封封暖意，然後發現，居然還有一封約稿信。
「？」
「我他媽現在都臭成這樣了，還有人找我約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