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換車
四宮凜和白石秀明在車裡大氣不敢出，白石秀明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不僅是傷口疼，更是對現狀的恐懼。
「你……你們到底是誰？」他終於忍不住，再次小聲問道，「為什麼要救我？」
四宮凜看了他一眼，想起原真生之前的交代，含糊道：「我們……也是想查清真相的人。警方抓錯人了，我們知道。」
白石秀明急切地問：「那我還有希望脫罪嗎？該不會要當一輩子逃犯吧……我媽媽怎麼辦？」
四宮凜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們也不確定……但如果你不是真兇，那真兇肯定還在逍遙法外，我們得先保證你的安全，才能另談其它。」
這時，駕駛座那邊的車門被輕輕拉開，原真生回來了。
「安全。」他說，「沒發現異常。走，換車。」
三人下了車，跟著原真生穿過一堆廢木材和鏽蝕的貨櫃，來到一棟不起眼的單層倉庫側面。那裡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門，原真生用鑰匙打開。
倉庫裡面很空曠，瀰漫著灰塵和鐵鏽的味道。角落裡停著一輛不起眼的灰色麵包車。
「上車。」原真生簡短命令，「原車不能要了，警方可能已經記住了車型和部分特徵，這輛是乾淨的。」
這輛車花了他兩百萬，肉疼死了。
幾人迅速爬上灰色麵包車，原真生發動引擎，聲音比之前的轎車要悶一些。
他開車從倉庫另一個出口駛出，重新匯入夜晚稀疏的車流。這次他選擇了相對外圍的道路，朝著西邊的方向開去。
「我們現在去哪？」四宮凜問。
「先離開東京核心區。」原真生說，「去埼玉或者神奈川方向，找個地方暫時躲起來。警方的第一波搜索重點肯定在東京都內，特別是23區內。」
車子開了大概半小時，逐漸遠離了港區、品川一帶的繁華區域，進入了相對偏僻的城郊結合部。道路上的車輛越來越少，路燈也變得稀疏。
就在他們以為暫時安全的時候，前方一個轉彎處突然出現了閃爍的警燈。
是一個臨時檢查點。
兩輛警車橫在路中間，只留下一條狹窄的通道，幾名穿著反光背心的警察正在用手電示意過往車輛減速接受檢查。
「糟了！」四宮凜心臟一緊。
原真生反應極快，他沒有減速，反而看似自然地繼續向前開，但在接近檢查點還有幾十米時，他突然猛打方向盤，麵包車衝上了旁邊一條沒有路燈的岔路。
這個動作立刻引起了警察的注意。
「那輛車！有問題！」有警察大喊。
手電光柱立刻掃了過來，一輛警車拉響警笛，追了上來。
「坐穩！」原真生低吼一聲，油門踩到底，麵包車在狹窄顛簸的岔路上狂飆起來。
這條路顯然不是主幹道，路面狀況很差，到處是坑窪和碎石。麵包車劇烈顛簸，四宮凜和白石秀明在后座被甩得東倒西歪，緊緊抓住車內能抓的一切。
後面的警車緊追不捨，警笛刺耳。
更麻煩的是，警察似乎呼叫了支援，對講機的聲音透過車窗隱約傳來。
原真生面色冷峻，專注地操控著方向盤，在黑暗崎嶇的路上尋找脫身的機會。他對這一帶的地形顯然做過功課，知道一些小路和岔道。
前方出現了一個Y字路口。原真生毫不猶豫選擇了右邊那條更窄，看起來幾乎被雜草淹沒的小路。
麵包車猛地沖了進去，底盤刮擦著地面凸起的土石，發出刺耳的噪音。
後面的警車遲疑了一下，顯然對這種路況有所顧忌，但很快也跟了進來。
兩輛車在黑暗的鄉間小道上展開追逐。
樹木和灌木的枝葉刮擦著車身，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原真生憑藉對車輛性能的了解和冷靜的判斷，幾次在彎道處險險甩開一點距離，但警車咬得很死，而且似乎越來越近。
「這樣下去不行……」四宮凜看著後面越來越近的警燈，聲音發顫。
沒有猶豫的時間了。
在下一個彎道過後，原真生猛地向左一打方向盤，麵包車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衝進了土路。
車子衝進樹林的瞬間，無數枝葉拍打在擋風玻璃和車窗上，視線幾乎完全被遮蔽。原真生只能憑藉感覺和之前看過的粗略地圖向前開。
後面的警車顯然沒敢跟進來，警笛聲在外面響了一會兒，然後似乎停下了。
但他們不敢放鬆，原真生繼續在樹林裡開了一段，直到確認後面沒有車燈跟來，才緩緩減速，最終在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停了下來。
引擎熄火，車內一片黑暗和寂靜，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聲。
「……甩掉了嗎？」白石秀明顫抖著問。
「暫時。」原真生說，他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警惕地觀察四周。
月光透過稀疏的枝葉灑下來，勉強能看清周圍的環境。這裡應該是某片林地深處，遠離公路。
四宮凜也下了車，腿有些發軟。
剛才的追逐太刺激了，比她之前經歷的任何一次都要驚險。
「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原真生檢查了一下車身，左側和後保險槓有明顯的刮擦和凹陷，前擋風玻璃也有了幾道裂痕。「警察雖然沒跟進來，但肯定會呼叫支援包圍這片區域。天亮後搜索會更方便。」
「那怎麼辦？」四宮凜問，「車還能開嗎？」
「能開，但動靜太大了，而且目標明顯。」原真生說，「我們得棄車，步行離開。」
「步行？」白石秀明臉色發白，「我……我跑不動了……」
他身上的傷雖然不致命，但疼痛和失血讓他虛弱不堪。
原真生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轉身回到車上，從裡面拿出一個背包——那是他提前放在麵包車裡的應急物資。
「簡單處理一下，我們必須走。」他說著，從背包里拿出更齊全的急救包、水和一些高熱量食物，「警方會以車子最後消失的地點為中心展開搜索，範圍會不斷擴大。留在這裡就是等死。」
四宮凜接過急救包，重新給白石秀明處理了傷口，這次用了止血粉和繃帶固定。她也給自己喝了點水，吃了塊巧克力，補充體力。
原真生則快速整理背包，將必需品重新分配。他看了一眼指南針——背包里準備的——又抬頭通過樹木間隙判斷了一下方向。
「往西北方向走。」他說，「那邊有幾公里外有一個小鎮，不是主幹道沿線，警察未必第一時間封鎖那裡。到了鎮上再想辦法弄車。」
眼下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三人背上簡單的行李，深一腳淺一腳地離開林間空地，朝著西北方向走去。
「你……你們到底是誰？」他終於忍不住，再次小聲問道，「為什麼要救我？」
四宮凜看了他一眼，想起原真生之前的交代，含糊道：「我們……也是想查清真相的人。警方抓錯人了，我們知道。」
白石秀明急切地問：「那我還有希望脫罪嗎？該不會要當一輩子逃犯吧……我媽媽怎麼辦？」
四宮凜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們也不確定……但如果你不是真兇，那真兇肯定還在逍遙法外，我們得先保證你的安全，才能另談其它。」
這時，駕駛座那邊的車門被輕輕拉開，原真生回來了。
「安全。」他說，「沒發現異常。走，換車。」
三人下了車，跟著原真生穿過一堆廢木材和鏽蝕的貨櫃，來到一棟不起眼的單層倉庫側面。那裡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門，原真生用鑰匙打開。
倉庫裡面很空曠，瀰漫著灰塵和鐵鏽的味道。角落裡停著一輛不起眼的灰色麵包車。
「上車。」原真生簡短命令，「原車不能要了，警方可能已經記住了車型和部分特徵，這輛是乾淨的。」
這輛車花了他兩百萬，肉疼死了。
幾人迅速爬上灰色麵包車，原真生發動引擎，聲音比之前的轎車要悶一些。
他開車從倉庫另一個出口駛出，重新匯入夜晚稀疏的車流。這次他選擇了相對外圍的道路，朝著西邊的方向開去。
「我們現在去哪？」四宮凜問。
「先離開東京核心區。」原真生說，「去埼玉或者神奈川方向，找個地方暫時躲起來。警方的第一波搜索重點肯定在東京都內，特別是23區內。」
車子開了大概半小時，逐漸遠離了港區、品川一帶的繁華區域，進入了相對偏僻的城郊結合部。道路上的車輛越來越少，路燈也變得稀疏。
就在他們以為暫時安全的時候，前方一個轉彎處突然出現了閃爍的警燈。
是一個臨時檢查點。
兩輛警車橫在路中間，只留下一條狹窄的通道，幾名穿著反光背心的警察正在用手電示意過往車輛減速接受檢查。
「糟了！」四宮凜心臟一緊。
原真生反應極快，他沒有減速，反而看似自然地繼續向前開，但在接近檢查點還有幾十米時，他突然猛打方向盤，麵包車衝上了旁邊一條沒有路燈的岔路。
這個動作立刻引起了警察的注意。
「那輛車！有問題！」有警察大喊。
手電光柱立刻掃了過來，一輛警車拉響警笛，追了上來。
「坐穩！」原真生低吼一聲，油門踩到底，麵包車在狹窄顛簸的岔路上狂飆起來。
這條路顯然不是主幹道，路面狀況很差，到處是坑窪和碎石。麵包車劇烈顛簸，四宮凜和白石秀明在后座被甩得東倒西歪，緊緊抓住車內能抓的一切。
後面的警車緊追不捨，警笛刺耳。
更麻煩的是，警察似乎呼叫了支援，對講機的聲音透過車窗隱約傳來。
原真生面色冷峻，專注地操控著方向盤，在黑暗崎嶇的路上尋找脫身的機會。他對這一帶的地形顯然做過功課，知道一些小路和岔道。
前方出現了一個Y字路口。原真生毫不猶豫選擇了右邊那條更窄，看起來幾乎被雜草淹沒的小路。
麵包車猛地沖了進去，底盤刮擦著地面凸起的土石，發出刺耳的噪音。
後面的警車遲疑了一下，顯然對這種路況有所顧忌，但很快也跟了進來。
兩輛車在黑暗的鄉間小道上展開追逐。
樹木和灌木的枝葉刮擦著車身，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原真生憑藉對車輛性能的了解和冷靜的判斷，幾次在彎道處險險甩開一點距離，但警車咬得很死，而且似乎越來越近。
「這樣下去不行……」四宮凜看著後面越來越近的警燈，聲音發顫。
沒有猶豫的時間了。
在下一個彎道過後，原真生猛地向左一打方向盤，麵包車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衝進了土路。
車子衝進樹林的瞬間，無數枝葉拍打在擋風玻璃和車窗上，視線幾乎完全被遮蔽。原真生只能憑藉感覺和之前看過的粗略地圖向前開。
後面的警車顯然沒敢跟進來，警笛聲在外面響了一會兒，然後似乎停下了。
但他們不敢放鬆，原真生繼續在樹林裡開了一段，直到確認後面沒有車燈跟來，才緩緩減速，最終在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停了下來。
引擎熄火，車內一片黑暗和寂靜，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聲。
「……甩掉了嗎？」白石秀明顫抖著問。
「暫時。」原真生說，他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警惕地觀察四周。
月光透過稀疏的枝葉灑下來，勉強能看清周圍的環境。這裡應該是某片林地深處，遠離公路。
四宮凜也下了車，腿有些發軟。
剛才的追逐太刺激了，比她之前經歷的任何一次都要驚險。
「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原真生檢查了一下車身，左側和後保險槓有明顯的刮擦和凹陷，前擋風玻璃也有了幾道裂痕。「警察雖然沒跟進來，但肯定會呼叫支援包圍這片區域。天亮後搜索會更方便。」
「那怎麼辦？」四宮凜問，「車還能開嗎？」
「能開，但動靜太大了，而且目標明顯。」原真生說，「我們得棄車，步行離開。」
「步行？」白石秀明臉色發白，「我……我跑不動了……」
他身上的傷雖然不致命，但疼痛和失血讓他虛弱不堪。
原真生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轉身回到車上，從裡面拿出一個背包——那是他提前放在麵包車裡的應急物資。
「簡單處理一下，我們必須走。」他說著，從背包里拿出更齊全的急救包、水和一些高熱量食物，「警方會以車子最後消失的地點為中心展開搜索，範圍會不斷擴大。留在這裡就是等死。」
四宮凜接過急救包，重新給白石秀明處理了傷口，這次用了止血粉和繃帶固定。她也給自己喝了點水，吃了塊巧克力，補充體力。
原真生則快速整理背包，將必需品重新分配。他看了一眼指南針——背包里準備的——又抬頭通過樹木間隙判斷了一下方向。
「往西北方向走。」他說，「那邊有幾公里外有一個小鎮，不是主幹道沿線，警察未必第一時間封鎖那裡。到了鎮上再想辦法弄車。」
眼下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三人背上簡單的行李，深一腳淺一腳地離開林間空地，朝著西北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