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本分之事，盡心盡責！
「吶吶吶，小羽別生氣嘛，我也沒有故意想要騙你呀。而且你看，這不是什麼都沒發生嗎？皆大歡喜！」
「.......前輩，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你好吵，可以請你離我遠一些嗎。」
「誒——！？」
不遠處。
雲樓看著顧櫻璃一臉不死心地往前貼，而黑髮少女則滿臉嫌棄，抬手按住那張軟乎乎的小臉，冷漠地把人推開。
他滿意的點點頭。
果然沒錯，看來她們的感情確實很好。
就應該是這樣才對。
作為一名英雄，戰鬥時要能站在光里，日常里也該有燈火溫熱的片刻，這樣才叫健全。
一想到這，雲樓也不禁稍微有一些感慨。
曾經他醒來的每一個時代，世界都總是距離毀滅僅剩一步之遙。
不是整個世界的環境發生了些問題，就是人類文明自己發生了點問題，要不然乾脆就是豪華全家桶的兩邊一起爆炸。
雖然說不至於是剛睡醒就直接進入了結算界面啦......
但簡單來說。
就是成長教育的環境真的很差。
絕望瀰漫了整個世界，隨處都是壓抑至極的黑暗，血腥與殘酷的殺戮，替代了曾經繁榮時代的底色。
在這種環境下，不屈的靈魂確實能亮起耀眼的光輝。
像黑暗裡搖曳不滅的火。
他們會替身後的人照出前路，去締造奇蹟，也去成就傳說。
這從英雄的視角來說也許是好事......
但在雲樓看來，這還不夠。
哪有十五六歲的少女，是日日踩著鮮血長大，還能健康成長的？
見到人形敵人的第一念頭，不是『她是不是被污染黑化了，有沒有被拉回來成為夥伴的可能性？』。
而是『這麼柔軟的脖頸如果用力折下去一定會發出清脆的聲音吧，好，該上了！』。
——那培育出來還叫做英雄嗎！
雲樓對此是痛心疾首。
所以，曾經為了讓契約者們可以專心戰鬥，不會因為太大的精神壓力而被弄壞成奇怪的模樣。
他也是煞費了苦心。
譬如說，從食物和興趣愛好開始，把契約者喜歡的口味，顏色，還有那些不起眼的小偏好，一樣樣記下來。
平時順著契約者的性格去耐心鼓勵，在她們滿身狼狽卻終於熬到成功的時候，低下頭認真地誇獎，再把那份努力一遍遍捧起來給她們看。
除了變身時那身耀眼的打扮外，也替她們做幾件私下能穿的漂亮衣服，讓那些柔軟的布料和好看的顏色，落回她們平常的日子裡。
在生日那天，把提前很久就藏好的禮物，親手放進她們懷裡，看著她們眼底的驚喜一點點亮起。
並說出「你未來的英雄之路，我也會陪著你繼續走下去，哪怕最絕望的時候，我也會一直站在你身後，替你看著那片黑暗」之類鼓舞的話。
每一件事，雲樓都做得認認真真。
畢竟——只要救世還在進行，這就是他作為輔助者的本職工作。
「不過，雖然我都盡力想做到最好了，最後在分別的時候，她們看我的眼神還是會有些奇怪......」
雲樓感到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對於這點，他直到現在也還是屬實有些難以理解。
不過也沒辦法。
畢竟曾經的那些時代確實都充斥著殘酷的底色，在那種環境下成長，心靈會稍微被扭曲些也是正常的吧？
「不過這一次，一定就沒有問題了。」
雲樓放心的微微一笑。
看著不遠處還在花海里打鬧，明明還冷著臉生悶氣，卻已經被鬧得神色一點點軟下來的黑髮少女。
這一次的時代很特殊，看起來似乎和平了許多。
在這樣健康的環境下成長，而且還有很可靠的朋友。
——想必這一次，他一定可以培養出一個擁有健全心靈的英雄吧！
「嗚嗚。」
就在這個時候，用手抹著小臉的櫻發女孩，一副傷心欲絕模樣的走了過來。
仰起臉，她沮喪的說道：「小羽她好像真的生氣不理我了，你能過去幫我說幾句話嗎？」
「抱歉，她是我的契約者，無論如何我都會站在她那邊。」
雲樓搖了搖頭的否定。
「雖然你做的飯非常好吃沒錯......但我感覺有點吃撐了，你是入機嗎？」
顧櫻璃後退了幾步，像是感到太過刺眼似的捂住了小心臟。
連稚嫩的嗓音也帶著點微妙。
習慣了用言行去讓別人傷腦筋的她，第一次感受到，有人的詭異邏輯竟然能凌駕於她之上！
怎麼回事？這種感覺？
雖然她才十五歲，但是這種看著朋友像是先一步找到可以託付的男人，然後甩掉自己離開......
雖然這次前來是刻意隱瞞了信息。
但她現在升起了一股強烈的，想要去找虞清寒舉報某人早戀的衝動！
「算了，不提這個了。」顧櫻璃癟了癟小嘴。
然後從旁邊一把拉過來了椅子。
這套作為侵蝕領域展開核心的桌椅，是現在這片漫無邊際，綺麗絢爛的櫻色花海里，唯一沒有消失掉的東西了。
女孩坐了上去。
她晃了晃站得有些發酸的小腿，金色的眼眸卻已經安靜地抬起，直視著雲樓，開口說道。
「我的『花』能夠欺騙帷幕，不被收容所的人察覺，吞食掉這片空間的時間只有十五分鐘。」
「我們來認真聊聊吧......【白跡】。」
雲樓的眉頭微挑。
有些不理解。
語氣困惑的說道：「從剛才起，我就一直有一個問題想問。」
「你口中一直在說的【白跡】......難道是指我嗎？」
「對。」就在這個時候，像是已經接受了事實般的季映羽也走了過來，接住了這句話。
「那是異常收容所現在暫時給你取的【項目代號】。」
她瞪了顧櫻璃一眼，然後極自然地走到雲樓身邊，在他旁邊站定。
語氣埋怨的嘀咕：「有的前輩啊，剛開口就是冰冷冷的代號，一點解釋都沒有還想讓人理解。」
「我會誤會也是理所當然的好嗎？」
原來如此。
聽到這個解釋，雲樓就懂了。
在過去，有時候不得不接觸到一些外人被目睹的時候，確實會有一些人給他取些外號。
比如說像『吉祥物』這個名字。
也是在某個時代，有人看到他以本體待在契約者身邊時說出的稱呼。
因為雲樓覺得這很符合自己作為後勤工作，不擅長正面戰鬥，而且不搶奪英雄的光彩的本質。
於是，也就順應的使用到了現在。
【白跡】大概也是類似的吧？
「說到底，前輩你一大早就過來找我，到底是為什麼？」
季映羽疑惑看向顧櫻璃問道。
「難道，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雲樓他會出現嗎？」
哪怕再怎麼生氣，少女也是知道侵蝕領域的維持並不是沒有代價的。
很快就接入了正題。
而且說實話，這也是她到現在都分析不出來的事。
就連自己才剛起床的時候都不知道雲樓會刷新在她家廚房。
但顧櫻璃找過來的時間也太湊巧點。
而且還剛好的......看到了先前發生在客廳里的那羞人的一幕。
「前輩，你在昨天送我回來時，難道留下了幾朵『花』嗎？」
季映羽的聲音冷了幾分，她直視著女孩的眼眸，語氣不滿。
哪怕是朋友。
但是如果真做了這種隱私權的事，那她還是不能接受的。
然而。
一聽這話，先前還因為再一次被瞪了而失落模樣的粉毛蘿莉。
她頓時來精神了！
「當然沒有，這純粹是誣陷。」
昂起頭，顧櫻璃撇了撇嘴，一副沒好氣模樣的說道：「我哪知道他會出現在這裡？」
「連『帷幕』都沒有做出警報，難道我還能比帷幕都更厲害嗎？」
粉毛蘿莉的目光直視著季映羽。
開口說道：「我今天可是忍痛一大早就從空調房暖烘烘的被褥里爬出來了，為的就是來找小羽你。」
季映羽有些懵：「......來找我？為什麼？」
「廢話！」
顧櫻璃刷地一下又跳上了椅子，雙手叉腰。
她歪著腦袋看著黑髮少女，軟白的臉頰微微鼓起，小臉像是生氣。
「我昨晚可是在隊長面前替你隱瞞了關於【白跡】和你的事。」
「如果不趕緊過來和你對細節，對口供的話，出了差錯。」
「那咱們倆可就要一起變成人奸了！」
「.......前輩，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你好吵，可以請你離我遠一些嗎。」
「誒——！？」
不遠處。
雲樓看著顧櫻璃一臉不死心地往前貼，而黑髮少女則滿臉嫌棄，抬手按住那張軟乎乎的小臉，冷漠地把人推開。
他滿意的點點頭。
果然沒錯，看來她們的感情確實很好。
就應該是這樣才對。
作為一名英雄，戰鬥時要能站在光里，日常里也該有燈火溫熱的片刻，這樣才叫健全。
一想到這，雲樓也不禁稍微有一些感慨。
曾經他醒來的每一個時代，世界都總是距離毀滅僅剩一步之遙。
不是整個世界的環境發生了些問題，就是人類文明自己發生了點問題，要不然乾脆就是豪華全家桶的兩邊一起爆炸。
雖然說不至於是剛睡醒就直接進入了結算界面啦......
但簡單來說。
就是成長教育的環境真的很差。
絕望瀰漫了整個世界，隨處都是壓抑至極的黑暗，血腥與殘酷的殺戮，替代了曾經繁榮時代的底色。
在這種環境下，不屈的靈魂確實能亮起耀眼的光輝。
像黑暗裡搖曳不滅的火。
他們會替身後的人照出前路，去締造奇蹟，也去成就傳說。
這從英雄的視角來說也許是好事......
但在雲樓看來，這還不夠。
哪有十五六歲的少女，是日日踩著鮮血長大，還能健康成長的？
見到人形敵人的第一念頭，不是『她是不是被污染黑化了，有沒有被拉回來成為夥伴的可能性？』。
而是『這麼柔軟的脖頸如果用力折下去一定會發出清脆的聲音吧，好，該上了！』。
——那培育出來還叫做英雄嗎！
雲樓對此是痛心疾首。
所以，曾經為了讓契約者們可以專心戰鬥，不會因為太大的精神壓力而被弄壞成奇怪的模樣。
他也是煞費了苦心。
譬如說，從食物和興趣愛好開始，把契約者喜歡的口味，顏色，還有那些不起眼的小偏好，一樣樣記下來。
平時順著契約者的性格去耐心鼓勵，在她們滿身狼狽卻終於熬到成功的時候，低下頭認真地誇獎，再把那份努力一遍遍捧起來給她們看。
除了變身時那身耀眼的打扮外，也替她們做幾件私下能穿的漂亮衣服，讓那些柔軟的布料和好看的顏色，落回她們平常的日子裡。
在生日那天，把提前很久就藏好的禮物，親手放進她們懷裡，看著她們眼底的驚喜一點點亮起。
並說出「你未來的英雄之路，我也會陪著你繼續走下去，哪怕最絕望的時候，我也會一直站在你身後，替你看著那片黑暗」之類鼓舞的話。
每一件事，雲樓都做得認認真真。
畢竟——只要救世還在進行，這就是他作為輔助者的本職工作。
「不過，雖然我都盡力想做到最好了，最後在分別的時候，她們看我的眼神還是會有些奇怪......」
雲樓感到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對於這點，他直到現在也還是屬實有些難以理解。
不過也沒辦法。
畢竟曾經的那些時代確實都充斥著殘酷的底色，在那種環境下成長，心靈會稍微被扭曲些也是正常的吧？
「不過這一次，一定就沒有問題了。」
雲樓放心的微微一笑。
看著不遠處還在花海里打鬧，明明還冷著臉生悶氣，卻已經被鬧得神色一點點軟下來的黑髮少女。
這一次的時代很特殊，看起來似乎和平了許多。
在這樣健康的環境下成長，而且還有很可靠的朋友。
——想必這一次，他一定可以培養出一個擁有健全心靈的英雄吧！
「嗚嗚。」
就在這個時候，用手抹著小臉的櫻發女孩，一副傷心欲絕模樣的走了過來。
仰起臉，她沮喪的說道：「小羽她好像真的生氣不理我了，你能過去幫我說幾句話嗎？」
「抱歉，她是我的契約者，無論如何我都會站在她那邊。」
雲樓搖了搖頭的否定。
「雖然你做的飯非常好吃沒錯......但我感覺有點吃撐了，你是入機嗎？」
顧櫻璃後退了幾步，像是感到太過刺眼似的捂住了小心臟。
連稚嫩的嗓音也帶著點微妙。
習慣了用言行去讓別人傷腦筋的她，第一次感受到，有人的詭異邏輯竟然能凌駕於她之上！
怎麼回事？這種感覺？
雖然她才十五歲，但是這種看著朋友像是先一步找到可以託付的男人，然後甩掉自己離開......
雖然這次前來是刻意隱瞞了信息。
但她現在升起了一股強烈的，想要去找虞清寒舉報某人早戀的衝動！
「算了，不提這個了。」顧櫻璃癟了癟小嘴。
然後從旁邊一把拉過來了椅子。
這套作為侵蝕領域展開核心的桌椅，是現在這片漫無邊際，綺麗絢爛的櫻色花海里，唯一沒有消失掉的東西了。
女孩坐了上去。
她晃了晃站得有些發酸的小腿，金色的眼眸卻已經安靜地抬起，直視著雲樓，開口說道。
「我的『花』能夠欺騙帷幕，不被收容所的人察覺，吞食掉這片空間的時間只有十五分鐘。」
「我們來認真聊聊吧......【白跡】。」
雲樓的眉頭微挑。
有些不理解。
語氣困惑的說道：「從剛才起，我就一直有一個問題想問。」
「你口中一直在說的【白跡】......難道是指我嗎？」
「對。」就在這個時候，像是已經接受了事實般的季映羽也走了過來，接住了這句話。
「那是異常收容所現在暫時給你取的【項目代號】。」
她瞪了顧櫻璃一眼，然後極自然地走到雲樓身邊，在他旁邊站定。
語氣埋怨的嘀咕：「有的前輩啊，剛開口就是冰冷冷的代號，一點解釋都沒有還想讓人理解。」
「我會誤會也是理所當然的好嗎？」
原來如此。
聽到這個解釋，雲樓就懂了。
在過去，有時候不得不接觸到一些外人被目睹的時候，確實會有一些人給他取些外號。
比如說像『吉祥物』這個名字。
也是在某個時代，有人看到他以本體待在契約者身邊時說出的稱呼。
因為雲樓覺得這很符合自己作為後勤工作，不擅長正面戰鬥，而且不搶奪英雄的光彩的本質。
於是，也就順應的使用到了現在。
【白跡】大概也是類似的吧？
「說到底，前輩你一大早就過來找我，到底是為什麼？」
季映羽疑惑看向顧櫻璃問道。
「難道，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雲樓他會出現嗎？」
哪怕再怎麼生氣，少女也是知道侵蝕領域的維持並不是沒有代價的。
很快就接入了正題。
而且說實話，這也是她到現在都分析不出來的事。
就連自己才剛起床的時候都不知道雲樓會刷新在她家廚房。
但顧櫻璃找過來的時間也太湊巧點。
而且還剛好的......看到了先前發生在客廳里的那羞人的一幕。
「前輩，你在昨天送我回來時，難道留下了幾朵『花』嗎？」
季映羽的聲音冷了幾分，她直視著女孩的眼眸，語氣不滿。
哪怕是朋友。
但是如果真做了這種隱私權的事，那她還是不能接受的。
然而。
一聽這話，先前還因為再一次被瞪了而失落模樣的粉毛蘿莉。
她頓時來精神了！
「當然沒有，這純粹是誣陷。」
昂起頭，顧櫻璃撇了撇嘴，一副沒好氣模樣的說道：「我哪知道他會出現在這裡？」
「連『帷幕』都沒有做出警報，難道我還能比帷幕都更厲害嗎？」
粉毛蘿莉的目光直視著季映羽。
開口說道：「我今天可是忍痛一大早就從空調房暖烘烘的被褥里爬出來了，為的就是來找小羽你。」
季映羽有些懵：「......來找我？為什麼？」
「廢話！」
顧櫻璃刷地一下又跳上了椅子，雙手叉腰。
她歪著腦袋看著黑髮少女，軟白的臉頰微微鼓起，小臉像是生氣。
「我昨晚可是在隊長面前替你隱瞞了關於【白跡】和你的事。」
「如果不趕緊過來和你對細節，對口供的話，出了差錯。」
「那咱們倆可就要一起變成人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