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分道揚鑣
南詔省盛產菌子，菌子種類豐富。
無論是備受歡迎的雞樅菌，還是能在歐洲賣出數萬元高價的黑松茸，在外界都頗受好評。
龍國十大名貴野生菌，在南詔都有出現。
在大山裡面長大的人，誰沒點把運氣，碰上一兩次名貴菌子。
可是啊，有時候，一些好的運氣，往往需要用一輩子來償還。
八幾年的時候，汪有財豬圈忘記關門，讓豬跑了出去，找豬期間誤打誤撞，遇到了一片黑松茸。
在那個時候，黑松茸還被南詔人稱為豬拱菌，是用來餵豬的。
也是汪有財運氣好，那段時間，龍國正值開放，有不少老外來南詔旅遊。
其中一個法國佬，恰巧路過紅岩鎮，在集市上看中了汪友財的黑松茸。
便一口氣用三百塊的巨款，買下了汪友財的松茸。
那個年代的職工工資，平均才五六十塊錢。
三百塊妥妥的一筆巨款，和這個年代的三百塊，完全不是一回事。
靠著三百塊的巨款，汪友財順利取了媳婦。
也是從那件事情開始，汪友財對山林就越發的迷戀起來，漸漸變成了一個趕山人。
只可惜，汪友財的運氣，似乎也在那一片黑松茸上用光。
運氣來的時候，它會讓你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是運氣這種東西，偏偏又是最靠不住的。
人生最不幸處，乃偶一失謀，而事幸成；偶一恣行，而獲小利。
汪友財也是後來才明白過來，自己當初不過是因為一時的好運，就讓自己踏上了一條不歸路。
此後的幾十年，他在山林里獲得的收穫，再也沒任何一次，能夠比得上當年抓豬時候，遇到黑松茸的那次。
聊勝於無，或者空手而歸，才是趕山人常態。
平均算下來，他每年趕山所得的外快，其實並沒有比其他那些，正兒八經找活路去做的同輩多。
除了養家餬口之外，大部分趕山賺來的錢，更是用在進山意外的醫療費上。
錢沒了不說，還落下了個半殘不殘的身體。
正因如此，汪友財非常不願意看到，兒子走上自己的老路。
他不想兒子因為一時的運氣，葬送掉未來的人生。
何況這個運氣，還是別人的運氣。
……
「小山，你聽我講。」
向兒子講述起自己的經歷和感悟後，汪友財繼續勸說起了汪小山。
「楊林從小沒有人教，根本不懂事，沒得腦水，會被女的耍得團團轉，哪裡會有創業的腦子。」
「他現在錢也沒有，家也沒有窩也沒有，人死卵朝天，他想咋個做，我們外人管不了，但是小山你不一樣。」
「我們以後還要看你娶媳婦，還要靠你養老，你不能胡亂去耍，胡亂去瘋……」
「可是……我和林哥已經說好了，男子漢大丈夫，說話不能不算話。」被父親一番教育，汪小山心中愧疚，卻也不太願意出爾反爾，還想要做最後的掙扎。
聞言，汪友財沉重的手掌，頓時拍在了汪小山的肩上。
「你不好說出口，我去和他講。」
……
類似的場景，也發生在趙大海家中。
和汪小山不一樣的是，趙大海的父母，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三兄弟打算留在村里，包山林創業的計劃。
畢竟三人在飯桌上吹牛的地點，就是他們趙家。
礙於孩子和孩子朋友的情誼和面子，趙大海的父母沒有在第一時間出面，擾亂飯桌上的氣氛。
而是等到了楊林出門之後，才單獨將趙大海留了下來，專心勸說。
相比汪小山的父親汪有財，趙大海父母勸說的方式就要溫柔許多。
至少，他二人沒有用趕牛的鞭子，往趙大海身上抽去。
不過，二老的勸說，總歸也是起到了作用。
因為父母的關係，趙大海也不得不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
放棄留在青山村，過兩天後，選擇和表哥一起坐大巴車去靚省，進廠打工。
……
青山村中，當楊林帶著自己成功租到房子的好消息，來找汪小山和趙大海的時候。
汪友財和趙大海的父母，先後給楊林帶來了一條壞消息。
那就是，汪小山和趙大海，將要外出打工，不能留在村里，給他幫忙了。
「那個……小林，你也不要怪他們。」
「是我們做父母的，壓他們去打工的。」
「我們這一大家子的，沒有人去打工，家頭就沒有錢用。」
「理解，能夠理解……」楊林心中默默嘆氣，臉上不好意思說道，「叔叔伯伯們以前也經常照顧我，這次確實也是我有些衝動，考慮不夠周全。」
「去打工也好，靚省工資高，機會也多……」
見楊林如此識趣，沒有揪著自家孩子曾經開口答應的這點不放，汪友財和趙大海父母臉上也是一笑。
「小林啊，你能理解就好，以後在村裡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來找我們開口，不要不好意思。」
「好的好的，多謝汪叔，多謝趙伯……」楊林禮貌回應。
雖然有所惋惜，楊林也很快平復下來。
他知道，在隱藏能力的情況下，是個正常人，估計都不會看好他。
一個初中畢業，沒有任何亮眼履歷，還剛剛被人騙光家產的孤兒，憑什麼讓人去相信。
現在想想，汪小山和趙大海父母，會做出這種選擇，也在情理之中。
除非他主動暴露自己的特殊能力。
這一點，楊林又是萬萬不敢的。
沒有幫手，無非前期起步辛苦一點而已。
無論是穿越的秘密，還是製造菌絲，控制菌絲快速繁衍的非人手段，楊林沒有足夠的實力，一個都不敢暴露。
慢慢起步，總比讓別人知道自己可能不是人類要好得多。
……
一番客套後，楊林來到了趙大海家。
趙大海臉有些紅，不太好意思面對楊林。
「小林，不好意思……」
「沒關係的，條條大路通羅馬，去靚省後記得加油。記得多看多學。」楊林拍著趙大海肩膀說道。
「等以後海哥在外面搞出了門路，說不定我還要去投奔海哥。」
兩人哈哈一笑，這件事就此撇過。
幾天後，趙大海和汪小山去了縣城，坐上了直達靚省的大巴。
一輛小轎車從子虛市開來，接走了王奶奶。
楊林也離開了趙大海家，正式搬到半山腰上，那處租下來的小院。
無論是備受歡迎的雞樅菌，還是能在歐洲賣出數萬元高價的黑松茸，在外界都頗受好評。
龍國十大名貴野生菌，在南詔都有出現。
在大山裡面長大的人，誰沒點把運氣，碰上一兩次名貴菌子。
可是啊，有時候，一些好的運氣，往往需要用一輩子來償還。
八幾年的時候，汪有財豬圈忘記關門，讓豬跑了出去，找豬期間誤打誤撞，遇到了一片黑松茸。
在那個時候，黑松茸還被南詔人稱為豬拱菌，是用來餵豬的。
也是汪有財運氣好，那段時間，龍國正值開放，有不少老外來南詔旅遊。
其中一個法國佬，恰巧路過紅岩鎮，在集市上看中了汪友財的黑松茸。
便一口氣用三百塊的巨款，買下了汪友財的松茸。
那個年代的職工工資，平均才五六十塊錢。
三百塊妥妥的一筆巨款，和這個年代的三百塊，完全不是一回事。
靠著三百塊的巨款，汪友財順利取了媳婦。
也是從那件事情開始，汪友財對山林就越發的迷戀起來，漸漸變成了一個趕山人。
只可惜，汪友財的運氣，似乎也在那一片黑松茸上用光。
運氣來的時候，它會讓你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是運氣這種東西，偏偏又是最靠不住的。
人生最不幸處，乃偶一失謀，而事幸成；偶一恣行，而獲小利。
汪友財也是後來才明白過來，自己當初不過是因為一時的好運，就讓自己踏上了一條不歸路。
此後的幾十年，他在山林里獲得的收穫，再也沒任何一次，能夠比得上當年抓豬時候，遇到黑松茸的那次。
聊勝於無，或者空手而歸，才是趕山人常態。
平均算下來，他每年趕山所得的外快，其實並沒有比其他那些，正兒八經找活路去做的同輩多。
除了養家餬口之外，大部分趕山賺來的錢，更是用在進山意外的醫療費上。
錢沒了不說，還落下了個半殘不殘的身體。
正因如此，汪友財非常不願意看到，兒子走上自己的老路。
他不想兒子因為一時的運氣，葬送掉未來的人生。
何況這個運氣，還是別人的運氣。
……
「小山，你聽我講。」
向兒子講述起自己的經歷和感悟後，汪友財繼續勸說起了汪小山。
「楊林從小沒有人教，根本不懂事，沒得腦水，會被女的耍得團團轉，哪裡會有創業的腦子。」
「他現在錢也沒有，家也沒有窩也沒有，人死卵朝天，他想咋個做，我們外人管不了，但是小山你不一樣。」
「我們以後還要看你娶媳婦，還要靠你養老，你不能胡亂去耍，胡亂去瘋……」
「可是……我和林哥已經說好了，男子漢大丈夫，說話不能不算話。」被父親一番教育，汪小山心中愧疚，卻也不太願意出爾反爾，還想要做最後的掙扎。
聞言，汪友財沉重的手掌，頓時拍在了汪小山的肩上。
「你不好說出口，我去和他講。」
……
類似的場景，也發生在趙大海家中。
和汪小山不一樣的是，趙大海的父母，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三兄弟打算留在村里，包山林創業的計劃。
畢竟三人在飯桌上吹牛的地點，就是他們趙家。
礙於孩子和孩子朋友的情誼和面子，趙大海的父母沒有在第一時間出面，擾亂飯桌上的氣氛。
而是等到了楊林出門之後，才單獨將趙大海留了下來，專心勸說。
相比汪小山的父親汪有財，趙大海父母勸說的方式就要溫柔許多。
至少，他二人沒有用趕牛的鞭子，往趙大海身上抽去。
不過，二老的勸說，總歸也是起到了作用。
因為父母的關係，趙大海也不得不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
放棄留在青山村，過兩天後，選擇和表哥一起坐大巴車去靚省，進廠打工。
……
青山村中，當楊林帶著自己成功租到房子的好消息，來找汪小山和趙大海的時候。
汪友財和趙大海的父母，先後給楊林帶來了一條壞消息。
那就是，汪小山和趙大海，將要外出打工，不能留在村里，給他幫忙了。
「那個……小林，你也不要怪他們。」
「是我們做父母的，壓他們去打工的。」
「我們這一大家子的，沒有人去打工，家頭就沒有錢用。」
「理解，能夠理解……」楊林心中默默嘆氣，臉上不好意思說道，「叔叔伯伯們以前也經常照顧我，這次確實也是我有些衝動，考慮不夠周全。」
「去打工也好，靚省工資高，機會也多……」
見楊林如此識趣，沒有揪著自家孩子曾經開口答應的這點不放，汪友財和趙大海父母臉上也是一笑。
「小林啊，你能理解就好，以後在村裡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來找我們開口，不要不好意思。」
「好的好的，多謝汪叔，多謝趙伯……」楊林禮貌回應。
雖然有所惋惜，楊林也很快平復下來。
他知道，在隱藏能力的情況下，是個正常人，估計都不會看好他。
一個初中畢業，沒有任何亮眼履歷，還剛剛被人騙光家產的孤兒，憑什麼讓人去相信。
現在想想，汪小山和趙大海父母，會做出這種選擇，也在情理之中。
除非他主動暴露自己的特殊能力。
這一點，楊林又是萬萬不敢的。
沒有幫手，無非前期起步辛苦一點而已。
無論是穿越的秘密，還是製造菌絲，控制菌絲快速繁衍的非人手段，楊林沒有足夠的實力，一個都不敢暴露。
慢慢起步，總比讓別人知道自己可能不是人類要好得多。
……
一番客套後，楊林來到了趙大海家。
趙大海臉有些紅，不太好意思面對楊林。
「小林，不好意思……」
「沒關係的，條條大路通羅馬，去靚省後記得加油。記得多看多學。」楊林拍著趙大海肩膀說道。
「等以後海哥在外面搞出了門路，說不定我還要去投奔海哥。」
兩人哈哈一笑，這件事就此撇過。
幾天後，趙大海和汪小山去了縣城，坐上了直達靚省的大巴。
一輛小轎車從子虛市開來，接走了王奶奶。
楊林也離開了趙大海家，正式搬到半山腰上，那處租下來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