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汪父訓子
從通訊軟體上取得聯繫，得知房東今日正巧在家後，楊林順道就拐了一個彎，準備去看看房子。
房東是一位六十多歲的老太太。
夫家姓楊，自身姓王，楊林有些印象，卻不是很熟。
從輩分上來講，楊林該稱呼對方為奶奶。
聽村長說，這位王奶奶很了不起。
丈夫死後，獨自將一男一女兩個孩子撫養長大，省吃儉用一輩子，供養出了兩個大學生。
畢業後，王奶奶的兩個孩子也很有出息，大兒子在巴蜀省當設計師，聽說一個月能有一萬多的工資。
小女兒子虛市找了份正式工作，嫁了個同樣有正式工作的丈夫。
她家這兩個孩子，可都是青山村飛出去的金鳳凰。
直叫村里人羨慕。
……
王奶奶家位置有點偏，孤零零的院落，獨自坐落在半山腰上，和村裡的主要聚居地有些距離。
除了一條鋪著碎石的小路，屋前屋後，都是山林。
楊林看著這座幾乎被淹沒在山林里的房屋，心中不免暗暗竊喜。
若是換了別人，估計不會傻傻地花錢，來租這種地方住。
但是對他來說，這個位置，真好。
遠離聚居地，位置偏，前後還有樹林遮擋視線。
平時不會有人路過這裡，不用害怕被人打擾，也不會輕易被人窺視。
是個適合他偷偷養菌子的好地方。
「王奶奶，我是楊林，就是打算租你房子的那個。」
見到房屋主人後，楊林簡單寒暄兩句，便直接說出了來意。
老人家絮絮叨叨，拉著楊林說了好一會兒。
在與王奶奶交談的過程中，楊林也弄清了情況。
原來，王奶奶的女兒在城裡生孩子了。
小兩口都是上班族，還要靠著工作養家還貸，不敢輕易辭職，又沒有時間在家帶孩子。
就想要讓老人家搬去城裡住，順便幫兩口子帶孩子。
王奶奶雖然沒怎麼進過城，不習慣城裡的生活。
不過為了孫子，王奶奶自然同意了兩口子的請求，搬去城裡居住。
計劃等孩子到了上學的年紀，不那麼需要人看著的時候，再搬回村里。
青山村窮鄉僻壤，既不是旅遊勝地，也不在交通樞紐，旁人閒著沒事，自然不會想著來這個地方租房子住。
但是老人家心裡畢竟有個掛念。
害怕自己去城裡住幾年回來後，老家的房子敗得不成樣子。
之所以把房子租出去，並不是為了那麼一點租金。
更多的，是希望在這幾年的時間中，有個人幫忙照看下房子。
讓房子裡有些人氣和煙火氣，不至於快速破敗。
因此，對於楊林上門尋租這件事，王奶奶心裡其實是比較高興的。
她原本還擔心房屋位置偏，租不出去，只能荒著。
一個想脫手，一個想租用。
雙方需求不謀而合，談判過程，進行得很是順利。
最後，王奶奶給了楊林一個十分優惠的價格。
這一棟小院，每月只要三百元的租金，就能租給楊林使用。
楊林果斷先交了九百塊錢，三個月的租金，算是把事情敲定下來。
……
另一邊，就在楊林在村里奔走時。
一場場父慈子孝的家庭大劇，也在楊林的兩個好兄弟身上展開。
「啪……！」
鞭子打在皮肉上的聲音，從汪小山家的堂屋響起。
汪小山疼得嗷嗷直叫，眼神很是委屈的看著父親汪友財。
卻說汪小山與趙大海兩人，昨日被楊林身上的莫名氣質所感動，覺得跟著楊林，說不定有機會賺大錢，便同意了楊林的邀請。
今年不出去打工，而是一起留在村里。
如此大事，自然要與家中父母交代一下，讓家中長輩了解情況。
於是，趁著今天風和日麗，陽光明媚。
汪小山挑了一個好時機，向父親汪友財說出此事。
誰曾想，原本和藹可親的父親，在聽到兒子以後打算留在村里，和楊林搞什麼創業的之後，頓時暴跳如雷。
抽出家中趕牛用的鞭子，對著汪小山就是一頓愛的教育。
平白無故遭了一頓罵，汪小山自然很不服氣。
「還敢瞪眼！」
「啪！」
見汪小山滿臉的不服，汪友財又是一鞭子揮來。
清脆的響聲和汪小山的哭聲，瞬間在陳舊的堂屋中迴蕩。
「爹，別打了，別打了。」汪小山一邊哭著，一邊不服氣地解釋道。
「打工是沒有出路的，靚省的那些大老闆們都在這樣說。」
「我這不也是想要讓我們汪家光宗耀祖，才……」
啪！啪！啪！
汪小山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汪友財更是火冒三丈。
「我讓你犟嘴，讓你犟嘴、讓你犟嘴……」
汪友財一邊抽著，一邊罵著。
「人家靚省的人有錢，成了大老闆才張口吹牛逼，你個小娃娃算老幾，也敢講這種大話。」
「還打工一輩子沒出息，難道在山旮旯頭窩一輩子就有出息了？」
「不出去好好找活路，窩在村里，我看你一輩子都找不到媳婦……」
「窩在村里就算了，你還想和楊家那個搞創業，我看你是想要氣死老子。」
「爹，不是你想的那樣，楊林不會騙我們，昨天他在山林撿菌子，都買了一千多塊錢。」
汪小山還想解釋，汪友財脾氣更大了。
「撿菌子撿菌子，你以為菌子是地頭的白菜，想有就有的嗎。」
說話間，汪有才撩開了自己的手臂和一條褲腿。
粗糙的手臂上，密密麻麻都是各種疤痕。
右腿的腿肚上，更是凹陷下去了好大一塊。
汪友財恨鐵不成鋼，一條一條為汪小山講述著傷痕的來歷。
汪家田地不多，農活勉強餬口，想要攢錢，就需要想辦法搞些外快。
和大多數山里人一樣，汪友財選擇趕山。
這些傷疤，都是汪友財早些年進山找山貨的時候留下來的。
腿上的凹下去的那部分，是當年被毒蛇咬傷後，留下來的痕跡。
若不是當年割肉割得快，汪友財怕是已經死在毒蛇口中。
「姓楊的昨天能撿到雞樅，確實走了狗屎運，但是小山啊，人這一輩子，不能指望運氣活著……」
將身上傷痕展示出來後，汪友財的眼角隱隱有些濕潤，語氣也瞬間變得慈祥起來。
苦口婆心，勸說起了自家孩子。
房東是一位六十多歲的老太太。
夫家姓楊，自身姓王，楊林有些印象，卻不是很熟。
從輩分上來講，楊林該稱呼對方為奶奶。
聽村長說，這位王奶奶很了不起。
丈夫死後，獨自將一男一女兩個孩子撫養長大，省吃儉用一輩子，供養出了兩個大學生。
畢業後，王奶奶的兩個孩子也很有出息，大兒子在巴蜀省當設計師，聽說一個月能有一萬多的工資。
小女兒子虛市找了份正式工作，嫁了個同樣有正式工作的丈夫。
她家這兩個孩子，可都是青山村飛出去的金鳳凰。
直叫村里人羨慕。
……
王奶奶家位置有點偏，孤零零的院落，獨自坐落在半山腰上，和村裡的主要聚居地有些距離。
除了一條鋪著碎石的小路，屋前屋後，都是山林。
楊林看著這座幾乎被淹沒在山林里的房屋，心中不免暗暗竊喜。
若是換了別人，估計不會傻傻地花錢，來租這種地方住。
但是對他來說，這個位置，真好。
遠離聚居地，位置偏，前後還有樹林遮擋視線。
平時不會有人路過這裡，不用害怕被人打擾，也不會輕易被人窺視。
是個適合他偷偷養菌子的好地方。
「王奶奶，我是楊林，就是打算租你房子的那個。」
見到房屋主人後，楊林簡單寒暄兩句，便直接說出了來意。
老人家絮絮叨叨，拉著楊林說了好一會兒。
在與王奶奶交談的過程中，楊林也弄清了情況。
原來，王奶奶的女兒在城裡生孩子了。
小兩口都是上班族，還要靠著工作養家還貸，不敢輕易辭職，又沒有時間在家帶孩子。
就想要讓老人家搬去城裡住，順便幫兩口子帶孩子。
王奶奶雖然沒怎麼進過城，不習慣城裡的生活。
不過為了孫子，王奶奶自然同意了兩口子的請求，搬去城裡居住。
計劃等孩子到了上學的年紀，不那麼需要人看著的時候，再搬回村里。
青山村窮鄉僻壤，既不是旅遊勝地，也不在交通樞紐，旁人閒著沒事，自然不會想著來這個地方租房子住。
但是老人家心裡畢竟有個掛念。
害怕自己去城裡住幾年回來後，老家的房子敗得不成樣子。
之所以把房子租出去，並不是為了那麼一點租金。
更多的，是希望在這幾年的時間中，有個人幫忙照看下房子。
讓房子裡有些人氣和煙火氣，不至於快速破敗。
因此，對於楊林上門尋租這件事，王奶奶心裡其實是比較高興的。
她原本還擔心房屋位置偏，租不出去，只能荒著。
一個想脫手，一個想租用。
雙方需求不謀而合，談判過程，進行得很是順利。
最後，王奶奶給了楊林一個十分優惠的價格。
這一棟小院，每月只要三百元的租金，就能租給楊林使用。
楊林果斷先交了九百塊錢，三個月的租金，算是把事情敲定下來。
……
另一邊，就在楊林在村里奔走時。
一場場父慈子孝的家庭大劇，也在楊林的兩個好兄弟身上展開。
「啪……！」
鞭子打在皮肉上的聲音，從汪小山家的堂屋響起。
汪小山疼得嗷嗷直叫，眼神很是委屈的看著父親汪友財。
卻說汪小山與趙大海兩人，昨日被楊林身上的莫名氣質所感動，覺得跟著楊林，說不定有機會賺大錢，便同意了楊林的邀請。
今年不出去打工，而是一起留在村里。
如此大事，自然要與家中父母交代一下，讓家中長輩了解情況。
於是，趁著今天風和日麗，陽光明媚。
汪小山挑了一個好時機，向父親汪友財說出此事。
誰曾想，原本和藹可親的父親，在聽到兒子以後打算留在村里，和楊林搞什麼創業的之後，頓時暴跳如雷。
抽出家中趕牛用的鞭子，對著汪小山就是一頓愛的教育。
平白無故遭了一頓罵，汪小山自然很不服氣。
「還敢瞪眼！」
「啪！」
見汪小山滿臉的不服，汪友財又是一鞭子揮來。
清脆的響聲和汪小山的哭聲，瞬間在陳舊的堂屋中迴蕩。
「爹，別打了，別打了。」汪小山一邊哭著，一邊不服氣地解釋道。
「打工是沒有出路的，靚省的那些大老闆們都在這樣說。」
「我這不也是想要讓我們汪家光宗耀祖，才……」
啪！啪！啪！
汪小山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汪友財更是火冒三丈。
「我讓你犟嘴，讓你犟嘴、讓你犟嘴……」
汪友財一邊抽著，一邊罵著。
「人家靚省的人有錢，成了大老闆才張口吹牛逼，你個小娃娃算老幾，也敢講這種大話。」
「還打工一輩子沒出息，難道在山旮旯頭窩一輩子就有出息了？」
「不出去好好找活路，窩在村里，我看你一輩子都找不到媳婦……」
「窩在村里就算了，你還想和楊家那個搞創業，我看你是想要氣死老子。」
「爹，不是你想的那樣，楊林不會騙我們，昨天他在山林撿菌子，都買了一千多塊錢。」
汪小山還想解釋，汪友財脾氣更大了。
「撿菌子撿菌子，你以為菌子是地頭的白菜，想有就有的嗎。」
說話間，汪有才撩開了自己的手臂和一條褲腿。
粗糙的手臂上，密密麻麻都是各種疤痕。
右腿的腿肚上，更是凹陷下去了好大一塊。
汪友財恨鐵不成鋼，一條一條為汪小山講述著傷痕的來歷。
汪家田地不多，農活勉強餬口，想要攢錢，就需要想辦法搞些外快。
和大多數山里人一樣，汪友財選擇趕山。
這些傷疤，都是汪友財早些年進山找山貨的時候留下來的。
腿上的凹下去的那部分，是當年被毒蛇咬傷後，留下來的痕跡。
若不是當年割肉割得快，汪友財怕是已經死在毒蛇口中。
「姓楊的昨天能撿到雞樅，確實走了狗屎運，但是小山啊，人這一輩子，不能指望運氣活著……」
將身上傷痕展示出來後，汪友財的眼角隱隱有些濕潤，語氣也瞬間變得慈祥起來。
苦口婆心，勸說起了自家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