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心劫萬里
【如音二次結丹失敗，程師兄已煉製靈丹為其增壽五十年，但天南延壽天材地寶稀缺，厲哥你那邊有延壽靈藥嗎？】
看到留言的瞬間，厲飛雨只覺呼吸一滯。
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心臟，莫名的慌亂與惶恐在心中蔓延。他盯著那幾個字，久久沒有動作。
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氣，抹去舊字，回復起來。
【現在狀況如何？我已結嬰。亂星海二十年後有一秘境開啟，內有壽元果。】
萬里符沒有立刻回復。
厲飛雨將符紙收起，抬頭望向窗外明月。
百年了。
從離開天南算起，至今已是第九十八個年頭。這種韶華易逝的感覺，是他從未體驗過的。
前世從開竅到法身天仙，前後不過數十年，哪像如今，百年如夢，歲月如梭。
心魔劫中的種種，又浮現在眼前。
前世隊友怒罵他是懦夫——說好了帶著大家的意志對抗六道，最後卻選擇藉助界外之力，當了逃兵。
——可我不也奮戰到死了嗎？
化刀塢的師父常昊罵他忘恩負義——化刀塢給了他信任與栽培，給了修煉資源，他卻在魔道入侵時帶著宗門希望一走了之。
——我留下了一萬下品靈石，足夠抵扣丹藥消耗了啊……
燕如嫣、元瑤、妍麗罵他始亂終棄——既然給不了未來與歸宿，又為何要招惹她們？
這個厲飛雨不太想認。
他並非惡意，只是為求大道，局勢牽扯之下，沒有時間精力去周全情感問題。
凌玉靈也出現了，哭著問他——我算什麼？感情的替代品，還是洩慾的工具？
厲飛雨無言以對。
辛如音問他——明知我只有百年壽元，為何還要丟下我去往遙遠之地？若是成了永別，你當真不會遺憾嗎？
厲飛雨依舊無言。
只有韓雲舒不一樣。
她沒有質問，沒有責難，只是默默相擁，說他的糾結苦悶，她都懂，都理解，是她不好，沒能常伴左右……
那一刻，厲飛雨差點陷進去。
心魔劫後，他便再也壓制不住心情，想要與韓雲舒傾訴一切。
次日清晨，萬里符上終於有了新的字跡。
【暫且穩定了，但結丹希望渺茫。如音準備融合今、古與武道陣術，刻陣入體，以體內純陽氣催動陣法，強行破境結丹，開闢新道路。但此法艱難，她壽元不足，厲哥務必取一些壽元果回來。】
厲飛雨懸著的心微微一松。
只要辛如音自己還沒有放棄就好。
這條路不好走，但思路應該是可行的。只是創法之舉，讓辛如音獨自去闖，他終究不放心。
虛天殿之行後，他勢必要回天南一趟。
其實他現在就想回去，但此刻失蹤太久，恐怕會影響虛天殿之行。
說起來，他是星宮的人，如何進虛天殿也是個問題——虛天殘圖從哪搞？
星宮肯定有，但他主動去要，理由不好編。最好還是從外面弄。
思來想去，最近的一張應該在孫門主那裡。剛好小韓也要去做任務拿金雷竹根，可以去溜達一下。
幾十年前極陰島折了烏丑，極陰老鬼虧了本源，也不知這次還會不會來設計自己的愛徒。
不過問題不大。這一局參與門檻不高，只要藏在蠍島就行了。
他有一種預感，極陰老鬼這次可能會親自埋伏——畢竟上次附身吃了大虧，厲飛雨不信這老東西頭那麼鐵，還敢玩附身。
收回思緒，他回覆：
【好。如今我已結嬰，行事方便許多，會儘快收集壽元類的靈丹妙藥。】
【那就好……你為何結嬰如此之快？】
【是天星雙聖在我重修至結丹後為我灌頂……詳情細說。】
厲飛雨將這六十年的種種，包括與凌玉靈雙修結為道侶之事，一股腦告訴了韓雲舒。
全部坦白後，他有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
但隨即又緊張起來，他不知道韓雲舒會是什麼看法。辛如音在天南兩度結丹失敗，生死關頭，他卻在亂星海收侍妾、結道侶，想想就心虛。
片刻後，萬里符上字跡浮現。
【唉，難為厲哥了。】
厲飛雨心裡一緊，正要解釋，對面又寫道：
【看到厲哥為此煩心，我既同感憂煩，又有幾分心安。這說明你還是那個心中有「江湖規矩」、想對得起所有人的厲大哥，和那些只求長生的修士不一樣。】
厲飛雨一愣。
【你若真是涼薄算計之人，得了這些好處只會暗自得意，何來愧疚？你覺得自己對凌姑娘虧欠了一份坦誠，恰恰證明你對凌姑娘並非虛情假意，對星宮也無竊占謀害之心。】
字跡頓了頓消失了，然後繼續浮現。
【至於辛姐姐那邊，厲哥更不必自責。你離開天南時，她只剩百年壽元，這是你我都知道的事。你遠走亂星海是為求突破、尋機緣給她續命，如今結嬰成功，又尋得壽元果下落，已是盡了全力。若你當時留下，眼睜睜看她壽盡而終，那才是真正的遺憾。】
厲飛雨看著這段話，胸中鬱結之氣消散大半。
【至於凌姑娘……厲哥既然與她結為道侶，那便是命中有此緣分。我雖未見過她，但能得厲哥看重的人，想來不會差。日後若有緣相見，我自當與她分說清楚。只是厲哥日後對她，需得坦誠以待，莫要再像如今這般什麼都悶在心裡。】
厲飛雨嘴角微抽。
這話聽著像是誇他，又像是在點他。
他想了想，抹去字跡回道：
【唉，你這般寬厚，倒顯得我愈發不是東西了。】
對面很快回：
【厲哥不必妄自菲薄。我出身鄉野，身無靈根，是厲哥教我護我，帶我見識天地之廣。凡人韓小妹早就死了，韓雲舒的命是厲哥的，此生也只為你而活。厲哥去哪，我便去哪；厲哥做什麼，我都支持。至於其他的……雲舒別無所求，只願漫漫修途，能永遠跟在你後面。】
厲飛雨看著這段話，沉默良久。
半晌，他輕嘆一聲，收起萬里符。
抬頭望去，天邊已泛魚肚白。
晨光之中，他忽然想起心魔劫里韓雲舒的那個擁抱——她什麼也沒問，什麼也沒指責，只是默默抱著他，說都懂，都理解。
那時候他差點陷進去。
現在他知道了，那不是心魔，是真的。
是真的有人在等他。
真的有人不管他做了什麼，都會說「難為厲哥了」。
厲飛雨忽然笑了一下。
這世間大道萬千，能得一人如此，也算不枉此行。
……
轉眼又入夜了，厲飛雨回到了聖山之上。
凌玉靈還在修煉，他準備去星辰殿見金奎，卻剛好遇到意外之人。
「稟大長老，趙崢應當已將遭遇隱殺門的事情，泄露給對方了。」一道帶著幾分清冷的聲音在大殿中迴響。
「如此一來，這個趙崢卻是物盡其用了。」
厲飛雨聞言，立刻化出一件黑色星宮長老服與面具穿上。旁若無人地走了進來，引得紫靈一陣側目。
他旁若無人坐到了中心的長老椅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台階下，那道身著紫衣倩影。
她身著一襲流光溢彩的深紫流仙裙，薄紗半遮玉容，金飾纏腕，亂星海第一美人的風華在昏迷中亦難掩半分。
說起來，也有七十年餘年沒有見了，當年總角丫頭，如今也成了八旬美人了。
金奎忍不住瞥了一眼，紫靈也跟著投以探究的眼神，然後款款行禮……她隱約覺得，這位星宮長老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厲飛雨沒有參與後續對話，紫靈找金奎也就是蠍島勾引極陰島之人的事情。
烏丑雖然早就被他殺了幾十年了，但這段時間，極陰島又有一名姓烏的結丹修士上位主事。
『烏羅？哪冒出來的？極陰老鬼有這麼多孫子嗎？』
厲飛雨有些意外，不過這也沒什麼奇怪的，修士壽元綿長，就算莫名其妙冒出一些後輩也很正常。
宣樂來亂星海後，不也生了兩個兒子？如今相隔六十多年，恐怕後人已經遍地開花了。
紫靈告退之後，金奎才開口道：「這衣服我看很合身啊。」
「大長老說笑了。」厲飛雨將衣服面具收起，「剛才那位，就是練氣智斗結丹的妙音門姑娘？」
「是。」金奎笑問：「你看這丫頭如何？」
「有些心機手段，但自身力量太過孱弱，門內連個可靠的正經結丹修士都沒，怕是很難成事。」
「呵，是這個道理。」金奎氣勢十足道，「這個修仙界，終究是要以力服人啊。」
「大長老，星宮可以槍戟類法寶的煉製方法？」
「你想要煉製本命法寶？應該是有，不過我沒印象，你自己去寶庫找找。煉器材料也一併取了去。」金奎說完，甩出了一枚令牌。
厲飛雨拱手行禮：「多謝大長老了。」
「你要遊歷一番可以，但不要忘記你是星宮的人，行事當有法度。」金奎提醒道。
「大長老放心，我有分寸。」厲飛雨認真道。
……
星宮的寶庫就在聖山之中，厲飛雨找了幾個時辰，還真找到一種名為【昇月戟】的法寶煉製之法。雖然本質上它不是用來主近戰的，但已經很接近厲飛雨的需求了。
另外，除了煉製本命法寶的材料外，他另外找到了三支有種特殊效果的箭矢。
煉製本命法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搞定的，厲飛雨只能把這件事暫時押後，帶著凌玉靈離開聖山，開始關注起妙音門的動向。
凌玉靈見狀直接表態：「除非我在修途上再也沒辦法跟上你的腳步，否則不允許你找侍妾！」
她的感情觀很樸素，那就是向父母看齊，一生一世一雙人。不過因為身處修仙界的關係，她也認可實力需要對等才行，畢竟父母都是元嬰後期。
厲飛雨面露驚喜之色：「我現在元嬰，你是結丹，這麼說我可以找侍妾了？」
「大膽！」凌玉靈二話不說，直接上手掐腰子，手勁兒還不小，給厲飛雨的九竅武者身體都掐疼了。
「不敢不敢！」厲飛雨連忙告饒。
凌玉靈叉腰道：「你是爹娘灌頂出來的元嬰，怎麼能算數，至少要等我元嬰了才做數。」
「是，師姐！」
「好了，現在說說你關注妙音門做什麼？」凌玉靈好奇道。
厲飛雨靈機一動，說道：「妙音門要找隱煞門晦氣，你也去報名助拳吧，這樣我可以跟在暗處。」
凌玉靈秀眉微蹙：「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麼事情？」
「我告訴你，你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雙聖。」
凌玉靈猶豫了下，點頭道：「好吧。」
「虛天殘圖。」
「你想去虛天殿？」凌玉靈臉色一變，「星宮不能參與虛天殿奪寶。」
「所以我才不著急出任長老，如此三百年才一回的盛事，不參與一下怎麼甘心？」
凌玉靈也有些心動，但她修為尚淺，而且去了百分百會被認出來，影響不好。
特別是金奎大長老十分嚴厲，她不敢亂來。
不過蹚一蹚妙音門的這趟渾水還是沒問題的，當即表示可以去給妙音門助拳。
看到留言的瞬間，厲飛雨只覺呼吸一滯。
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心臟，莫名的慌亂與惶恐在心中蔓延。他盯著那幾個字，久久沒有動作。
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氣，抹去舊字，回復起來。
【現在狀況如何？我已結嬰。亂星海二十年後有一秘境開啟，內有壽元果。】
萬里符沒有立刻回復。
厲飛雨將符紙收起，抬頭望向窗外明月。
百年了。
從離開天南算起，至今已是第九十八個年頭。這種韶華易逝的感覺，是他從未體驗過的。
前世從開竅到法身天仙，前後不過數十年，哪像如今，百年如夢，歲月如梭。
心魔劫中的種種，又浮現在眼前。
前世隊友怒罵他是懦夫——說好了帶著大家的意志對抗六道，最後卻選擇藉助界外之力，當了逃兵。
——可我不也奮戰到死了嗎？
化刀塢的師父常昊罵他忘恩負義——化刀塢給了他信任與栽培，給了修煉資源，他卻在魔道入侵時帶著宗門希望一走了之。
——我留下了一萬下品靈石，足夠抵扣丹藥消耗了啊……
燕如嫣、元瑤、妍麗罵他始亂終棄——既然給不了未來與歸宿，又為何要招惹她們？
這個厲飛雨不太想認。
他並非惡意，只是為求大道，局勢牽扯之下，沒有時間精力去周全情感問題。
凌玉靈也出現了，哭著問他——我算什麼？感情的替代品，還是洩慾的工具？
厲飛雨無言以對。
辛如音問他——明知我只有百年壽元，為何還要丟下我去往遙遠之地？若是成了永別，你當真不會遺憾嗎？
厲飛雨依舊無言。
只有韓雲舒不一樣。
她沒有質問，沒有責難，只是默默相擁，說他的糾結苦悶，她都懂，都理解，是她不好，沒能常伴左右……
那一刻，厲飛雨差點陷進去。
心魔劫後，他便再也壓制不住心情，想要與韓雲舒傾訴一切。
次日清晨，萬里符上終於有了新的字跡。
【暫且穩定了，但結丹希望渺茫。如音準備融合今、古與武道陣術，刻陣入體，以體內純陽氣催動陣法，強行破境結丹，開闢新道路。但此法艱難，她壽元不足，厲哥務必取一些壽元果回來。】
厲飛雨懸著的心微微一松。
只要辛如音自己還沒有放棄就好。
這條路不好走，但思路應該是可行的。只是創法之舉，讓辛如音獨自去闖，他終究不放心。
虛天殿之行後，他勢必要回天南一趟。
其實他現在就想回去，但此刻失蹤太久，恐怕會影響虛天殿之行。
說起來，他是星宮的人，如何進虛天殿也是個問題——虛天殘圖從哪搞？
星宮肯定有，但他主動去要，理由不好編。最好還是從外面弄。
思來想去，最近的一張應該在孫門主那裡。剛好小韓也要去做任務拿金雷竹根，可以去溜達一下。
幾十年前極陰島折了烏丑，極陰老鬼虧了本源，也不知這次還會不會來設計自己的愛徒。
不過問題不大。這一局參與門檻不高，只要藏在蠍島就行了。
他有一種預感，極陰老鬼這次可能會親自埋伏——畢竟上次附身吃了大虧，厲飛雨不信這老東西頭那麼鐵，還敢玩附身。
收回思緒，他回覆：
【好。如今我已結嬰，行事方便許多，會儘快收集壽元類的靈丹妙藥。】
【那就好……你為何結嬰如此之快？】
【是天星雙聖在我重修至結丹後為我灌頂……詳情細說。】
厲飛雨將這六十年的種種，包括與凌玉靈雙修結為道侶之事，一股腦告訴了韓雲舒。
全部坦白後，他有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
但隨即又緊張起來，他不知道韓雲舒會是什麼看法。辛如音在天南兩度結丹失敗，生死關頭，他卻在亂星海收侍妾、結道侶，想想就心虛。
片刻後，萬里符上字跡浮現。
【唉，難為厲哥了。】
厲飛雨心裡一緊，正要解釋，對面又寫道：
【看到厲哥為此煩心，我既同感憂煩，又有幾分心安。這說明你還是那個心中有「江湖規矩」、想對得起所有人的厲大哥，和那些只求長生的修士不一樣。】
厲飛雨一愣。
【你若真是涼薄算計之人，得了這些好處只會暗自得意，何來愧疚？你覺得自己對凌姑娘虧欠了一份坦誠，恰恰證明你對凌姑娘並非虛情假意，對星宮也無竊占謀害之心。】
字跡頓了頓消失了，然後繼續浮現。
【至於辛姐姐那邊，厲哥更不必自責。你離開天南時，她只剩百年壽元，這是你我都知道的事。你遠走亂星海是為求突破、尋機緣給她續命，如今結嬰成功，又尋得壽元果下落，已是盡了全力。若你當時留下，眼睜睜看她壽盡而終，那才是真正的遺憾。】
厲飛雨看著這段話，胸中鬱結之氣消散大半。
【至於凌姑娘……厲哥既然與她結為道侶，那便是命中有此緣分。我雖未見過她，但能得厲哥看重的人，想來不會差。日後若有緣相見，我自當與她分說清楚。只是厲哥日後對她，需得坦誠以待，莫要再像如今這般什麼都悶在心裡。】
厲飛雨嘴角微抽。
這話聽著像是誇他，又像是在點他。
他想了想，抹去字跡回道：
【唉，你這般寬厚，倒顯得我愈發不是東西了。】
對面很快回：
【厲哥不必妄自菲薄。我出身鄉野，身無靈根，是厲哥教我護我，帶我見識天地之廣。凡人韓小妹早就死了，韓雲舒的命是厲哥的，此生也只為你而活。厲哥去哪，我便去哪；厲哥做什麼，我都支持。至於其他的……雲舒別無所求，只願漫漫修途，能永遠跟在你後面。】
厲飛雨看著這段話，沉默良久。
半晌，他輕嘆一聲，收起萬里符。
抬頭望去，天邊已泛魚肚白。
晨光之中，他忽然想起心魔劫里韓雲舒的那個擁抱——她什麼也沒問，什麼也沒指責，只是默默抱著他，說都懂，都理解。
那時候他差點陷進去。
現在他知道了，那不是心魔，是真的。
是真的有人在等他。
真的有人不管他做了什麼，都會說「難為厲哥了」。
厲飛雨忽然笑了一下。
這世間大道萬千，能得一人如此，也算不枉此行。
……
轉眼又入夜了，厲飛雨回到了聖山之上。
凌玉靈還在修煉，他準備去星辰殿見金奎，卻剛好遇到意外之人。
「稟大長老，趙崢應當已將遭遇隱殺門的事情，泄露給對方了。」一道帶著幾分清冷的聲音在大殿中迴響。
「如此一來，這個趙崢卻是物盡其用了。」
厲飛雨聞言，立刻化出一件黑色星宮長老服與面具穿上。旁若無人地走了進來，引得紫靈一陣側目。
他旁若無人坐到了中心的長老椅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台階下，那道身著紫衣倩影。
她身著一襲流光溢彩的深紫流仙裙，薄紗半遮玉容，金飾纏腕，亂星海第一美人的風華在昏迷中亦難掩半分。
說起來，也有七十年餘年沒有見了，當年總角丫頭，如今也成了八旬美人了。
金奎忍不住瞥了一眼，紫靈也跟著投以探究的眼神，然後款款行禮……她隱約覺得，這位星宮長老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厲飛雨沒有參與後續對話，紫靈找金奎也就是蠍島勾引極陰島之人的事情。
烏丑雖然早就被他殺了幾十年了，但這段時間，極陰島又有一名姓烏的結丹修士上位主事。
『烏羅？哪冒出來的？極陰老鬼有這麼多孫子嗎？』
厲飛雨有些意外，不過這也沒什麼奇怪的，修士壽元綿長，就算莫名其妙冒出一些後輩也很正常。
宣樂來亂星海後，不也生了兩個兒子？如今相隔六十多年，恐怕後人已經遍地開花了。
紫靈告退之後，金奎才開口道：「這衣服我看很合身啊。」
「大長老說笑了。」厲飛雨將衣服面具收起，「剛才那位，就是練氣智斗結丹的妙音門姑娘？」
「是。」金奎笑問：「你看這丫頭如何？」
「有些心機手段，但自身力量太過孱弱，門內連個可靠的正經結丹修士都沒，怕是很難成事。」
「呵，是這個道理。」金奎氣勢十足道，「這個修仙界，終究是要以力服人啊。」
「大長老，星宮可以槍戟類法寶的煉製方法？」
「你想要煉製本命法寶？應該是有，不過我沒印象，你自己去寶庫找找。煉器材料也一併取了去。」金奎說完，甩出了一枚令牌。
厲飛雨拱手行禮：「多謝大長老了。」
「你要遊歷一番可以，但不要忘記你是星宮的人，行事當有法度。」金奎提醒道。
「大長老放心，我有分寸。」厲飛雨認真道。
……
星宮的寶庫就在聖山之中，厲飛雨找了幾個時辰，還真找到一種名為【昇月戟】的法寶煉製之法。雖然本質上它不是用來主近戰的，但已經很接近厲飛雨的需求了。
另外，除了煉製本命法寶的材料外，他另外找到了三支有種特殊效果的箭矢。
煉製本命法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搞定的，厲飛雨只能把這件事暫時押後，帶著凌玉靈離開聖山，開始關注起妙音門的動向。
凌玉靈見狀直接表態：「除非我在修途上再也沒辦法跟上你的腳步，否則不允許你找侍妾！」
她的感情觀很樸素，那就是向父母看齊，一生一世一雙人。不過因為身處修仙界的關係，她也認可實力需要對等才行，畢竟父母都是元嬰後期。
厲飛雨面露驚喜之色：「我現在元嬰，你是結丹，這麼說我可以找侍妾了？」
「大膽！」凌玉靈二話不說，直接上手掐腰子，手勁兒還不小，給厲飛雨的九竅武者身體都掐疼了。
「不敢不敢！」厲飛雨連忙告饒。
凌玉靈叉腰道：「你是爹娘灌頂出來的元嬰，怎麼能算數，至少要等我元嬰了才做數。」
「是，師姐！」
「好了，現在說說你關注妙音門做什麼？」凌玉靈好奇道。
厲飛雨靈機一動，說道：「妙音門要找隱煞門晦氣，你也去報名助拳吧，這樣我可以跟在暗處。」
凌玉靈秀眉微蹙：「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麼事情？」
「我告訴你，你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雙聖。」
凌玉靈猶豫了下，點頭道：「好吧。」
「虛天殘圖。」
「你想去虛天殿？」凌玉靈臉色一變，「星宮不能參與虛天殿奪寶。」
「所以我才不著急出任長老，如此三百年才一回的盛事，不參與一下怎麼甘心？」
凌玉靈也有些心動，但她修為尚淺，而且去了百分百會被認出來，影響不好。
特別是金奎大長老十分嚴厲，她不敢亂來。
不過蹚一蹚妙音門的這趟渾水還是沒問題的，當即表示可以去給妙音門助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