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這一路破空……
聖山三十九層，韓立洞府。
天穹驟然陰沉。濃墨般的黑雲憑空匯聚，雲層深處銀蛇亂竄。緊接著，方圓百餘里內的天地靈氣仿佛被無形巨手攫取，瘋狂朝那座洞府奔涌而去，半空中形成巨大的靈氣漩渦。
「有人結丹了！又有人結丹了！」
附近修士皆被驚動，紛紛駐足望向那漩渦中心，眼中滿是羨慕。
天星城中，眾多高階修士的神念掃過聖山三十九層，有人漠然一瞥，有人若有所思。
洞府深處，緊閉多年的密室石門緩緩開啟。
一道披散長發、氣息尚有些虛浮的身影慢慢踱步而出。黃光一閃，曲魂已無聲無息出現在他身側。
韓立站定，感受著丹田中那顆緩緩旋轉的金丹，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法力緩緩流轉。
他忽然仰頭放聲長笑，笑聲在洞府中迴蕩，漸次高昂，將積鬱百年的艱辛與狂喜盡數宣洩。
「爹，娘，小妹……墨師，南宮婉……」他低聲念著刻入心底的名字，「你們看見了嗎？我韓立結丹了，我這個偽靈根結丹了！」
心中快意如潮。
只是在念完那串名字的剎那，腦海里下意識閃過厲飛雨的身影。
晦氣！
他搖搖頭，感受著體內金丹散發的柔和光暈，臉上終於露出一個純粹而滿足的笑容。
大道漫漫，今日，總算真正踏上了新的台階。
然而，還沒等他的笑容完全舒展——
整個聖山猛然一震。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從聖山之巔轟然壓下。
韓立面色驟變，幾乎在同一時刻，他感應到剛剛平復的天地靈氣再度暴動——不，這一次的暴動，比他結丹時猛烈何止百倍！
他猛地推開洞府石門，抬頭望去。
然後，他愣住了。
聖山之頂的方向，整片天空都在燃燒。
不，不是燃燒。
是日月星辰，同時顯現。
正值白晝，天空中，東方一輪大日金光萬道，熾烈無比；西邊一輪明月憑空浮現，清輝灑落；而南北兩側，乃至整個天穹深處，無數星辰在白日亮起，璀璨星光交織成浩瀚銀河，仿佛整個宇宙都被拉近到了人間。
日月同輝，群星白日閃耀！
天地靈氣瘋了似的朝聖山之頂涌去，那已經不是「漩渦」可以形容——簡直是百川入海，萬里靈氣盡數被抽空，在半空中形成一個直徑數十里的巨大靈光旋渦。五色霞光湧現，隨即被更加純粹的金光、日光、月光、星光所取代，交織成一團璀璨到無法直視的巨大光球。
「這是……結嬰天兆？！」
「有人在聖山之頂結嬰！」
整個天星城徹底轟動了。
無數遁光從各處升起，密密麻麻湧向聖山方向，停留在第五十層的高度。而這一次，連那些深居簡出的星宮元嬰長老們也坐不住了，一道道強橫無比的神念掃過天際，竟有七八道之多。
韓立站在洞府門口，望著山頂那驚天動地的異象，嘴角抽動了一下。
他才剛剛結丹，還沒來得及高興片刻，就有人在他頭頂上結嬰？而且還是這種能讓日月星辰同時顯現的恐怖異象？
但他很快察覺到了不對。
那個方向……是聖山之頂。
那是天星雙聖閉關之地。
有人在雙聖眼皮底下結嬰？換句話說，是在雙聖護法之下結嬰？
驀然間，山頂一道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直射入高空那團日月星辰交織的巨大光球之中。光柱之中，蘊含著令人心悸的殺伐之氣，仿佛能斬破蒼穹。
光球開始收縮。
日月星辰瘋狂旋轉，大日、明月、群星的光影輪番浮現，最終凝聚成一枚拳頭大小的晶瑩圓珠。圓珠表面，竟有日升月落、星辰流轉的虛影，仿佛將一整個天地宇宙封印其中。
「砰——」
圓珠碎裂，化為一團三色交織的霞霧，朝著山頂遁去。
與此同時，所有天象徹底爆發。
日月星辰齊齊大放光明，天穹之上，仿佛有無數星辰同時墜落，卻又在墜落的瞬間化作點點靈光，朝著山頂匯聚。風雨雷電齊鳴，天地為之色變。
當所有異象歸於一點之時，一道巨大的光影，從聖山之頂緩緩升起。
那是一個人形虛影，高約百丈，矗立在山巔之上，俯瞰整座天星城。
光影周身環繞著金、白、青三色靈光——金色璀璨，白色清冷，青色浩瀚，正是日月星三光的顏色。光影面目被靈光籠罩，無法看清分毫，但僅僅是立在那裡，便散發出一種讓天地俯首的威嚴。
下一刻，他分明看見那光影的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
沒有嘶吼，沒有壓抑釋放，光影十分平淡的轟然碎裂，化作漫天星光，消散在天地之間。
山頂歸於平靜。
只有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日月星辰虛影，昭示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圍觀眾人久久無言。
韓立站在洞府門口，臉色變幻不定。雖然剛才的虛影面容模糊，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身份。
良久，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
聖山之頂，厲飛雨盤坐在地，雙目緊閉。但在其頭頂的天靈蓋處，正有一個高約寸許的迷你嬰兒，在髮髻上攀爬戲耍。
此嬰兒白白嫩嫩，金芒罩體，三光繞身，相貌容顏和厲飛雨一般無二。就連面上的沉靜之色，也與厲飛雨平日風格如出一轍。
』原來，這就是元嬰的感覺……確有一些獨到之處，但也太脆弱了。『
真正結嬰後，厲飛雨難免會在心中與過往體系進行對比。修仙元嬰比之外景法相，確實像個嬰兒一樣脆弱，本身也不算是承載自身的道與法。
而且，噬道元嬰也和金丹不同，因為元嬰之中有神魂本源，不能直接吞了。
另外就是地之意象暫時還沒動靜，不知道能不能趕上百年之期。他之前思考的是用八級妖獸妖丹替代，畢竟土屬性和大地意象關聯的妖獸有很多，相對好找一點。
亂星海他知道的元嬰修士里，唯一能和大地意象扯上一點關聯的，就是蠻鬍子的《托天魔功》，但也有點勉強，而且元中不好搞。
他畢竟不是正兒八經的練體修士，開竅肉身打練氣築基，甚至打結丹都可以，但要對付正經元嬰體修那就是開玩笑。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元嬰作為人界近乎頂點的境界，天星雙聖的幫助在這片天地範疇內，對厲飛雨而言近乎成道之恩，是不得不報的。
一想到這裡，厲飛雨就感覺有些惆悵。
厲飛雨收回元嬰，睜開雙眼對著元磁神山遙遙一拜：「多謝泰山泰水為我護法，幸不辱命，終成元嬰。」
凌嘯風感慨道：「不得不承認，在修煉一途，你確實有狂傲的資本……現在感覺如何？」
「元嬰之境確實別有洞天，若以結丹修為推演元嬰功法，謬誤甚多，先前推演的《三恆耀世訣》僅是可以修煉，但遠達不到極致，還需再做修改。關於《元磁神光》之限，小婿還需一定時間參詳。不過請雙聖放心，厲飛雨在此以道心立誓，有生之年必助雙聖突破此桎梏！」
「不可……」溫青想要阻攔，但還是晚了一步，「唉，你這孩子，何必如此！」
「賢婿急躁了，道心誓言非同小可，實不該如此衝動。」凌嘯風也好似語帶責怪之意。
但兩人內心卻是十分欣慰，只覺沒有看錯人。至於能不能行，其實他們也沒有抱太大希望，畢竟他們本就是驚才絕艷之人。即便功法創造上沒有厲飛雨那麼離譜，卻也有數百年道行，知道這件事的難度到底有多大。
不過，也正因如此，他們才會對厲飛雨抱有一絲希望。
「此乃決心，亦是信心，非是衝動。」厲飛雨不卑不亢道。
「好孩子，你有心了。」
「後續你準備做什麼，可要先擔任星宮長老？」溫青問道。
厲飛雨搖頭道：「我自修行伊始便在聖山，時隔六十於載，欠缺紅塵歷練，故準備以散修身份入世遊歷，增廣見聞。」
「修行之道確實不宜閉門造車，你雖是受我們灌頂而結嬰，但根基法力卻渾厚無比，足以獨當一面。不過，還是先穩固境界，煉製本命法寶後再去遊歷吧。」溫青說道。
「夫人說得對。」凌嘯風附和道，「此物名為【三光鏡】，需以三光之力祭煉，在星宮寶庫蒙塵已久，正適合你。」
一鏡一甲，兩件物品從元磁神山飛下，落入厲飛雨眼中。
「這【磐甲無缺衣】乃是防禦古寶，你帶著防身吧。」溫青也補充道，「稍後你去找大長老，他會帶你去星宮密庫挑選材料煉製本命法寶。」
「謝泰山、泰水賜寶。」
「好了，靈兒等你很久了，你要外出遊歷，將她也帶上吧。」
「是！」
……
厲飛雨心情有些複雜，不過不是針對感情本身，在對凌玉靈感情上，他絕非虛情假意。
而且，這些算計與計算，看起來複雜，但實際上卻很簡單。
因為這是一個修仙世界，只要修為足夠高，實力足夠強，很多事情都甚至可以倒果為因。
只要他讓星宮昌盛，讓天星雙聖突破到化神，讓凌玉靈感受到自己的情誼與尊重。
然後，再加上自身擁有超越人界一切的實力。
那麼他的一切前期行為，無論是算計、布局還是感情上的複雜處理，都將被這輝煌的「結果」所重新詮釋和定義。
在實力至上的修仙界，成功者書寫歷史，當他站在頂峰時，過往的一切便不再是算計，而是深謀遠慮與恩賜。
在這件事上，他只是有兩個虧欠。
對凌玉靈，他虧欠一份坦誠。
雖然給了她現在和未來的承諾，卻無法給她一個關於過去的、清晰的「名分」交代。
對韓雲舒，他虧欠一份忠誠。
過去許了韓雲舒主掌家院，如今卻在外另闢了庭院，且無法第一時間向她坦白。
所以，在離開聖山眾多元嬰神識覆蓋之後，厲飛雨第一時間住進了客棧，開啟隔絕禁制，取出萬里符。
他要向韓雲舒訴說這六十年來的事情，讓她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不過當他看到萬里符上的留言時，整個人不由愣住了。
那是一條十年前的留言。
天穹驟然陰沉。濃墨般的黑雲憑空匯聚，雲層深處銀蛇亂竄。緊接著，方圓百餘里內的天地靈氣仿佛被無形巨手攫取，瘋狂朝那座洞府奔涌而去，半空中形成巨大的靈氣漩渦。
「有人結丹了！又有人結丹了！」
附近修士皆被驚動，紛紛駐足望向那漩渦中心，眼中滿是羨慕。
天星城中，眾多高階修士的神念掃過聖山三十九層，有人漠然一瞥，有人若有所思。
洞府深處，緊閉多年的密室石門緩緩開啟。
一道披散長發、氣息尚有些虛浮的身影慢慢踱步而出。黃光一閃，曲魂已無聲無息出現在他身側。
韓立站定，感受著丹田中那顆緩緩旋轉的金丹，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法力緩緩流轉。
他忽然仰頭放聲長笑，笑聲在洞府中迴蕩，漸次高昂，將積鬱百年的艱辛與狂喜盡數宣洩。
「爹，娘，小妹……墨師，南宮婉……」他低聲念著刻入心底的名字，「你們看見了嗎？我韓立結丹了，我這個偽靈根結丹了！」
心中快意如潮。
只是在念完那串名字的剎那，腦海里下意識閃過厲飛雨的身影。
晦氣！
他搖搖頭，感受著體內金丹散發的柔和光暈，臉上終於露出一個純粹而滿足的笑容。
大道漫漫，今日，總算真正踏上了新的台階。
然而，還沒等他的笑容完全舒展——
整個聖山猛然一震。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從聖山之巔轟然壓下。
韓立面色驟變，幾乎在同一時刻，他感應到剛剛平復的天地靈氣再度暴動——不，這一次的暴動，比他結丹時猛烈何止百倍！
他猛地推開洞府石門，抬頭望去。
然後，他愣住了。
聖山之頂的方向，整片天空都在燃燒。
不，不是燃燒。
是日月星辰，同時顯現。
正值白晝，天空中，東方一輪大日金光萬道，熾烈無比；西邊一輪明月憑空浮現，清輝灑落；而南北兩側，乃至整個天穹深處，無數星辰在白日亮起，璀璨星光交織成浩瀚銀河，仿佛整個宇宙都被拉近到了人間。
日月同輝，群星白日閃耀！
天地靈氣瘋了似的朝聖山之頂涌去，那已經不是「漩渦」可以形容——簡直是百川入海，萬里靈氣盡數被抽空，在半空中形成一個直徑數十里的巨大靈光旋渦。五色霞光湧現，隨即被更加純粹的金光、日光、月光、星光所取代，交織成一團璀璨到無法直視的巨大光球。
「這是……結嬰天兆？！」
「有人在聖山之頂結嬰！」
整個天星城徹底轟動了。
無數遁光從各處升起，密密麻麻湧向聖山方向，停留在第五十層的高度。而這一次，連那些深居簡出的星宮元嬰長老們也坐不住了，一道道強橫無比的神念掃過天際，竟有七八道之多。
韓立站在洞府門口，望著山頂那驚天動地的異象，嘴角抽動了一下。
他才剛剛結丹，還沒來得及高興片刻，就有人在他頭頂上結嬰？而且還是這種能讓日月星辰同時顯現的恐怖異象？
但他很快察覺到了不對。
那個方向……是聖山之頂。
那是天星雙聖閉關之地。
有人在雙聖眼皮底下結嬰？換句話說，是在雙聖護法之下結嬰？
驀然間，山頂一道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直射入高空那團日月星辰交織的巨大光球之中。光柱之中，蘊含著令人心悸的殺伐之氣，仿佛能斬破蒼穹。
光球開始收縮。
日月星辰瘋狂旋轉，大日、明月、群星的光影輪番浮現，最終凝聚成一枚拳頭大小的晶瑩圓珠。圓珠表面，竟有日升月落、星辰流轉的虛影，仿佛將一整個天地宇宙封印其中。
「砰——」
圓珠碎裂，化為一團三色交織的霞霧，朝著山頂遁去。
與此同時，所有天象徹底爆發。
日月星辰齊齊大放光明，天穹之上，仿佛有無數星辰同時墜落，卻又在墜落的瞬間化作點點靈光，朝著山頂匯聚。風雨雷電齊鳴，天地為之色變。
當所有異象歸於一點之時，一道巨大的光影，從聖山之頂緩緩升起。
那是一個人形虛影，高約百丈，矗立在山巔之上，俯瞰整座天星城。
光影周身環繞著金、白、青三色靈光——金色璀璨，白色清冷，青色浩瀚，正是日月星三光的顏色。光影面目被靈光籠罩，無法看清分毫，但僅僅是立在那裡，便散發出一種讓天地俯首的威嚴。
下一刻，他分明看見那光影的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
沒有嘶吼，沒有壓抑釋放，光影十分平淡的轟然碎裂，化作漫天星光，消散在天地之間。
山頂歸於平靜。
只有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日月星辰虛影，昭示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圍觀眾人久久無言。
韓立站在洞府門口，臉色變幻不定。雖然剛才的虛影面容模糊，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身份。
良久，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
聖山之頂，厲飛雨盤坐在地，雙目緊閉。但在其頭頂的天靈蓋處，正有一個高約寸許的迷你嬰兒，在髮髻上攀爬戲耍。
此嬰兒白白嫩嫩，金芒罩體，三光繞身，相貌容顏和厲飛雨一般無二。就連面上的沉靜之色，也與厲飛雨平日風格如出一轍。
』原來，這就是元嬰的感覺……確有一些獨到之處，但也太脆弱了。『
真正結嬰後，厲飛雨難免會在心中與過往體系進行對比。修仙元嬰比之外景法相，確實像個嬰兒一樣脆弱，本身也不算是承載自身的道與法。
而且，噬道元嬰也和金丹不同，因為元嬰之中有神魂本源，不能直接吞了。
另外就是地之意象暫時還沒動靜，不知道能不能趕上百年之期。他之前思考的是用八級妖獸妖丹替代，畢竟土屬性和大地意象關聯的妖獸有很多，相對好找一點。
亂星海他知道的元嬰修士里，唯一能和大地意象扯上一點關聯的，就是蠻鬍子的《托天魔功》，但也有點勉強，而且元中不好搞。
他畢竟不是正兒八經的練體修士，開竅肉身打練氣築基，甚至打結丹都可以，但要對付正經元嬰體修那就是開玩笑。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元嬰作為人界近乎頂點的境界，天星雙聖的幫助在這片天地範疇內，對厲飛雨而言近乎成道之恩，是不得不報的。
一想到這裡，厲飛雨就感覺有些惆悵。
厲飛雨收回元嬰，睜開雙眼對著元磁神山遙遙一拜：「多謝泰山泰水為我護法，幸不辱命，終成元嬰。」
凌嘯風感慨道：「不得不承認，在修煉一途，你確實有狂傲的資本……現在感覺如何？」
「元嬰之境確實別有洞天，若以結丹修為推演元嬰功法，謬誤甚多，先前推演的《三恆耀世訣》僅是可以修煉，但遠達不到極致，還需再做修改。關於《元磁神光》之限，小婿還需一定時間參詳。不過請雙聖放心，厲飛雨在此以道心立誓，有生之年必助雙聖突破此桎梏！」
「不可……」溫青想要阻攔，但還是晚了一步，「唉，你這孩子，何必如此！」
「賢婿急躁了，道心誓言非同小可，實不該如此衝動。」凌嘯風也好似語帶責怪之意。
但兩人內心卻是十分欣慰，只覺沒有看錯人。至於能不能行，其實他們也沒有抱太大希望，畢竟他們本就是驚才絕艷之人。即便功法創造上沒有厲飛雨那麼離譜，卻也有數百年道行，知道這件事的難度到底有多大。
不過，也正因如此，他們才會對厲飛雨抱有一絲希望。
「此乃決心，亦是信心，非是衝動。」厲飛雨不卑不亢道。
「好孩子，你有心了。」
「後續你準備做什麼，可要先擔任星宮長老？」溫青問道。
厲飛雨搖頭道：「我自修行伊始便在聖山，時隔六十於載，欠缺紅塵歷練，故準備以散修身份入世遊歷，增廣見聞。」
「修行之道確實不宜閉門造車，你雖是受我們灌頂而結嬰，但根基法力卻渾厚無比，足以獨當一面。不過，還是先穩固境界，煉製本命法寶後再去遊歷吧。」溫青說道。
「夫人說得對。」凌嘯風附和道，「此物名為【三光鏡】，需以三光之力祭煉，在星宮寶庫蒙塵已久，正適合你。」
一鏡一甲，兩件物品從元磁神山飛下，落入厲飛雨眼中。
「這【磐甲無缺衣】乃是防禦古寶，你帶著防身吧。」溫青也補充道，「稍後你去找大長老，他會帶你去星宮密庫挑選材料煉製本命法寶。」
「謝泰山、泰水賜寶。」
「好了，靈兒等你很久了，你要外出遊歷，將她也帶上吧。」
「是！」
……
厲飛雨心情有些複雜，不過不是針對感情本身，在對凌玉靈感情上，他絕非虛情假意。
而且，這些算計與計算，看起來複雜，但實際上卻很簡單。
因為這是一個修仙世界，只要修為足夠高，實力足夠強，很多事情都甚至可以倒果為因。
只要他讓星宮昌盛，讓天星雙聖突破到化神，讓凌玉靈感受到自己的情誼與尊重。
然後，再加上自身擁有超越人界一切的實力。
那麼他的一切前期行為，無論是算計、布局還是感情上的複雜處理，都將被這輝煌的「結果」所重新詮釋和定義。
在實力至上的修仙界，成功者書寫歷史，當他站在頂峰時，過往的一切便不再是算計，而是深謀遠慮與恩賜。
在這件事上，他只是有兩個虧欠。
對凌玉靈，他虧欠一份坦誠。
雖然給了她現在和未來的承諾，卻無法給她一個關於過去的、清晰的「名分」交代。
對韓雲舒，他虧欠一份忠誠。
過去許了韓雲舒主掌家院，如今卻在外另闢了庭院，且無法第一時間向她坦白。
所以，在離開聖山眾多元嬰神識覆蓋之後，厲飛雨第一時間住進了客棧，開啟隔絕禁制，取出萬里符。
他要向韓雲舒訴說這六十年來的事情，讓她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不過當他看到萬里符上的留言時，整個人不由愣住了。
那是一條十年前的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