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萬道森羅
「原來……這才是我穿越的原因？」厲飛雨回想起這段記憶，才忽然有種如夢初醒的恍惚感。
難怪自己會下意識放棄前世費勁心力得到大道功法，難怪自己的本命神兵沒有跟著來，也難怪……自己做穿越者，神魂居然沒有特別強大，神識也屬普通範疇。
原來，自己只是靈識和記憶啊……那當年燦爛一爆，其實也算真的死了吧？
不過，既然記憶還在，意識也在延續，祂也確實沒有食言。
唯一的問題就是，凡人世界似乎也不是什麼好地方，這裡的天道比真實界還噁心。
簡直從頭壓榨到尾，唯一一點甜頭卻在太乙境——都他媽要修到盡頭了，卻讓人別修了，就在這個境界躺平？這換誰甘心停下，不得往上去看看？
收回紛亂思緒，厲飛雨沒有被那段突然湧現的記憶影響太深，前塵如夢，沒必要過度糾結。
他只知道此刻自己還能思考，還有記憶，還活著就足夠了！
此生大道，由生滅二字而始。
《萬道森羅》所含八道——天、地、正、奇、陰、陽、生、滅——看似並列，實則暗含次第與邏輯。按常理，生滅乃萬象終極，應最後參悟。
但前世自爆法身，輪迴因果皆已不存，算是提前體驗了何為生滅。
此刻，前世終結與今世重生的記憶交織，過往種種掙扎、算計、溫情、決絕如走馬燈般掠過心間，更讓他對「生滅無常」有了一番超脫文字、難以言傳的深刻體悟。
「天地，為萬物存續之根本框架，是『有』的基石。」厲飛雨內視己身，那方因生滅法力灌入而劇烈動盪、卻又在不斷崩毀與重塑中隱隱拓展的內天地，仿佛在印證他的思緒。
「陰陽，為世界運行之動力樞機，是『變』的源泉。」他想到即將為燕如嫣創立的「陽極生陰」輔修功法，那正是撬動陰陽、轉化動力的一環。
「而生滅……」他感受著內天地中，那兩股屬性截然相反、彼此衝突卻又微妙依存的力量，「乃是萬象演化之始終，是『過程』本身。從無到有是為生，從有歸無是為滅，循環往復，無休無止。」
這便是《萬道森羅》八道的真正內核。
天地為基，陰陽為力，生滅為程，正奇為法。前三者，可憑「噬道」之術，從外界掠奪、感悟、填充。但這最終的「方法」——如何將前六道統合運用，如何找到並突破此界法則的「縫隙」——卻只能依靠自身的智慧、閱歷與頓悟去創造。無法假借外物，無法抄襲前人。
「也唯有如此，完全由自身悟出的『道』與『法』，才能最深刻地觸及並理解這個世界的底層『法理』。」厲飛雨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這，或許也是那位存在讓我放棄真實界大道功法，轉走此路的原因。避開已成體系的『大道』影響，在此界從頭開始，以截然不同的視角和路徑，去解構、領悟，並最終……找到那條道路。」
隨著明悟加深，內天地的變化也愈發劇烈。
原本純粹由武道真元構築的、相對「內斂」和「穩定」的內景天地，此刻仿佛被兩股來自外界的、極具侵略性的「規則」蠻橫入侵。
代表「生」的醇厚滋養之力，與代表「滅」的暴烈終結之意，如同兩條怒龍在他丹田方寸之地撕咬纏鬥。
每一次碰撞，都引得內天地邊界模糊震盪，那些剛剛由真元模擬出的、尚顯稚嫩的「山川河流」、「日月星辰」虛影，被輕易地撕裂、湮滅，又在那「生」之力的餘波中頑強地重組、萌發。
這不是有序的建設，而是一場混亂的「規則洗禮」。舊的、基於武道認知的「內天地雛形」被無情沖刷、瓦解，新的、融合了此界「生滅法理」的底層結構，在毀滅與新生的拉鋸戰中，艱難地、碎片化地誕生。
最顯著的變化，便是它有了法力。
不再是單純從外界吸納、煉化的靈氣轉化之物。
一絲絲微弱、卻帶著截然不同氣息的能量，開始從他內天地的「廢墟」與「新生之地」的縫隙中自行滲出。
這能量兼具「生」的活性與「滅」的銳利，卻又因兩者尚未調和而顯得滯澀、衝突，如同未經馴服的野馬，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帶來刺痛與酥麻交織的怪異感覺。
「自行誕生的法力……雖然微弱且難以控制，但這意味著，我的內天地，已經開始嘗試『理解』並『復刻』這個世界的能量生成規則了。」
厲飛雨嘗試引導這一絲新生的、性質奇異的法力。
它極不馴服，調動起來遠比真元或尋常法力費力，但威力……似乎隱隱超脫了築基期的範疇，只是極不穩定，時強時弱。目前他能穩定調用的部分，大約只相當於普通築基中期修士的法力強度。
「這便是以『生滅』為基石的內天地，初步接入此界法理的標誌麼？法力於內天地中自行『生』發，又因衝突而部分『滅』失，無法形成完美循環，故而滯澀難用。」
他並不氣餒，反而眼中神光更盛。
「待到陰陽調和完成，以陰承滅，以陽促生，生死輪轉，陰陽互濟。屆時，內天地法力自成循環，生滅有度，源源不絕，堪稱一座獨屬於我的、永不枯竭的微型靈脈！」
「再往後，攝取『天』之清靈，『地』之厚重，融入內天地，補全根基。天地既立，陰陽已調，生滅循環，則內天地才算真正大成，自成一方遵循『我之道』的雛形世界。」
「那時，便該閉關苦修，專心參悟那『正奇』之法了。以正御奇，以奇輔正，找到那條能統合前六道、並以此突破此界桎梏的破局之道，截取天地法理，成就我的『外景』。」
「只要突破至外景，便算完成了我截取此地天機法理的第一步。」
路漫漫其修遠兮，但方向已明，基石已築。
前路縱有萬難，亦不過腳下階梯。
他收斂所有外放的氣息與思緒，修煉室中，重歸寂靜。只有內天地深處，那生與滅的力量仍在無聲地碰撞、交織，於毀滅的灰燼中，悄然孕育著超越此界常理的、新生的光芒。
難怪自己會下意識放棄前世費勁心力得到大道功法，難怪自己的本命神兵沒有跟著來，也難怪……自己做穿越者，神魂居然沒有特別強大，神識也屬普通範疇。
原來，自己只是靈識和記憶啊……那當年燦爛一爆，其實也算真的死了吧？
不過，既然記憶還在，意識也在延續，祂也確實沒有食言。
唯一的問題就是，凡人世界似乎也不是什麼好地方，這裡的天道比真實界還噁心。
簡直從頭壓榨到尾，唯一一點甜頭卻在太乙境——都他媽要修到盡頭了，卻讓人別修了，就在這個境界躺平？這換誰甘心停下，不得往上去看看？
收回紛亂思緒，厲飛雨沒有被那段突然湧現的記憶影響太深，前塵如夢，沒必要過度糾結。
他只知道此刻自己還能思考，還有記憶，還活著就足夠了！
此生大道，由生滅二字而始。
《萬道森羅》所含八道——天、地、正、奇、陰、陽、生、滅——看似並列，實則暗含次第與邏輯。按常理，生滅乃萬象終極，應最後參悟。
但前世自爆法身，輪迴因果皆已不存，算是提前體驗了何為生滅。
此刻，前世終結與今世重生的記憶交織，過往種種掙扎、算計、溫情、決絕如走馬燈般掠過心間，更讓他對「生滅無常」有了一番超脫文字、難以言傳的深刻體悟。
「天地，為萬物存續之根本框架，是『有』的基石。」厲飛雨內視己身，那方因生滅法力灌入而劇烈動盪、卻又在不斷崩毀與重塑中隱隱拓展的內天地，仿佛在印證他的思緒。
「陰陽，為世界運行之動力樞機，是『變』的源泉。」他想到即將為燕如嫣創立的「陽極生陰」輔修功法，那正是撬動陰陽、轉化動力的一環。
「而生滅……」他感受著內天地中，那兩股屬性截然相反、彼此衝突卻又微妙依存的力量，「乃是萬象演化之始終，是『過程』本身。從無到有是為生，從有歸無是為滅，循環往復，無休無止。」
這便是《萬道森羅》八道的真正內核。
天地為基，陰陽為力，生滅為程，正奇為法。前三者，可憑「噬道」之術，從外界掠奪、感悟、填充。但這最終的「方法」——如何將前六道統合運用，如何找到並突破此界法則的「縫隙」——卻只能依靠自身的智慧、閱歷與頓悟去創造。無法假借外物，無法抄襲前人。
「也唯有如此，完全由自身悟出的『道』與『法』，才能最深刻地觸及並理解這個世界的底層『法理』。」厲飛雨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這，或許也是那位存在讓我放棄真實界大道功法，轉走此路的原因。避開已成體系的『大道』影響，在此界從頭開始，以截然不同的視角和路徑，去解構、領悟，並最終……找到那條道路。」
隨著明悟加深，內天地的變化也愈發劇烈。
原本純粹由武道真元構築的、相對「內斂」和「穩定」的內景天地，此刻仿佛被兩股來自外界的、極具侵略性的「規則」蠻橫入侵。
代表「生」的醇厚滋養之力，與代表「滅」的暴烈終結之意，如同兩條怒龍在他丹田方寸之地撕咬纏鬥。
每一次碰撞，都引得內天地邊界模糊震盪，那些剛剛由真元模擬出的、尚顯稚嫩的「山川河流」、「日月星辰」虛影，被輕易地撕裂、湮滅，又在那「生」之力的餘波中頑強地重組、萌發。
這不是有序的建設，而是一場混亂的「規則洗禮」。舊的、基於武道認知的「內天地雛形」被無情沖刷、瓦解，新的、融合了此界「生滅法理」的底層結構，在毀滅與新生的拉鋸戰中，艱難地、碎片化地誕生。
最顯著的變化，便是它有了法力。
不再是單純從外界吸納、煉化的靈氣轉化之物。
一絲絲微弱、卻帶著截然不同氣息的能量，開始從他內天地的「廢墟」與「新生之地」的縫隙中自行滲出。
這能量兼具「生」的活性與「滅」的銳利，卻又因兩者尚未調和而顯得滯澀、衝突，如同未經馴服的野馬，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帶來刺痛與酥麻交織的怪異感覺。
「自行誕生的法力……雖然微弱且難以控制，但這意味著，我的內天地，已經開始嘗試『理解』並『復刻』這個世界的能量生成規則了。」
厲飛雨嘗試引導這一絲新生的、性質奇異的法力。
它極不馴服，調動起來遠比真元或尋常法力費力，但威力……似乎隱隱超脫了築基期的範疇，只是極不穩定，時強時弱。目前他能穩定調用的部分，大約只相當於普通築基中期修士的法力強度。
「這便是以『生滅』為基石的內天地，初步接入此界法理的標誌麼？法力於內天地中自行『生』發，又因衝突而部分『滅』失，無法形成完美循環，故而滯澀難用。」
他並不氣餒，反而眼中神光更盛。
「待到陰陽調和完成，以陰承滅，以陽促生，生死輪轉，陰陽互濟。屆時，內天地法力自成循環，生滅有度，源源不絕，堪稱一座獨屬於我的、永不枯竭的微型靈脈！」
「再往後，攝取『天』之清靈，『地』之厚重，融入內天地，補全根基。天地既立，陰陽已調，生滅循環，則內天地才算真正大成，自成一方遵循『我之道』的雛形世界。」
「那時，便該閉關苦修，專心參悟那『正奇』之法了。以正御奇，以奇輔正，找到那條能統合前六道、並以此突破此界桎梏的破局之道，截取天地法理，成就我的『外景』。」
「只要突破至外景，便算完成了我截取此地天機法理的第一步。」
路漫漫其修遠兮，但方向已明，基石已築。
前路縱有萬難，亦不過腳下階梯。
他收斂所有外放的氣息與思緒，修煉室中，重歸寂靜。只有內天地深處，那生與滅的力量仍在無聲地碰撞、交織，於毀滅的灰燼中，悄然孕育著超越此界常理的、新生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