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亂星海,穿越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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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好沉!」這是厲飛雨清醒後的第一個感覺。

  當五人在黃光中開始傳送後,他只覺黃濛濛的四周驀然出現了巨大的壓力,但幸虧手中的大挪移令及時地發出了淡淡的青光,讓其馬上覺得壓力全消。

  同時,他體內的法力瘋狂被令牌吸納,不過對此,厲飛雨心裡早有了準備,並沒有多麼驚慌。

  而剎那間後,此法器就停止了吸取靈力,並且黃光消散。他們已經出現在了一個黑乎乎的地方。

  光線太暗,不過九竅通明的厲飛雨和韓立,還是第一時間看清周遭環境。

  幾人短暫經過幾個呼吸的調整,先後邁步離開了傳送陣法。

  厲飛雨和宣樂只是略感不適,並無大礙,韓立卻是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腿一軟的坐在了地上,並差點難受的當場嘔吐了起來。

  燕如嫣更是不堪,當即直接開吐,整個人都蔫了。

  「這是長距離傳送後所造成的不適,緩緩就好了。」厲飛雨淡淡說道。

  然後回身並指成劍,一道劍氣精準划過古傳送陣陣紋繁複的一角,然後將之收走!

  其他人見狀,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中也不由泛起了苦澀之感。

  前路未知,退路也在厲飛雨手裡,這種不能主宰自己命運的感覺,還真是難受。

  厲飛雨率先邁步離開,此地是一間久無人來的石屋,並且四周空無一物,只有一扇石門橫在了身前。

  他將之推開,眼前出現了一個長長的青石階梯,緩緩的向上延伸而去,也不知道有多長。而階梯上同樣灰塵一層,顯然也是久未有人走了!

  一行人直接往外走,燕如嫣面色極其難看,這裡目前就屬她沒有修為,遠距離傳送的負面影響還在,讓她不停吐酸水。

  當眾人破開石壁時,一股潮濕中帶著淡淡鹹味兒空氣湧入鼻腔。

  一眼望去,到處都是碧藍的無限水色,一眼望不到頭的樣子。

  韓立愕然了半天,好長時間才回過神來。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大海?」韓立驚喜道。

  宣樂也是一臉驚喜的模樣,緊接著說道:「看這海水顏色,和傳說中的無邊海截然不同,看來我真的離開天南了!」

  燕如嫣也是生平第一次見這樣的景色,謹慎審視同時,眼底也有一絲藏不住的激動。

  或許,探索新天地對每個人來說,都有一種天然的吸引力吧?

  像這般廣闊無邊的海面,他們只在書籍上見過隻言片語。但如今親眼目睹了,自然感受大不一樣,被著實震驚了一把。

  眺望了一會兒後,幾人才低頭注意起自己所處的位置,但他們臉上露出了一絲困惑。

  只見,他們身處一處頗高的峭壁上,而在峭壁底部不遠的地方,就是大海邊了,一波接一波的巨大海浪不停的擊打著岸邊的礁石。

  「先離開吧,小韓,還不快把你的船拿出來。」厲飛雨突然開口道。

  韓立頓時無語,說實話神風舟裝五個人著實有些擁擠,而且他法力……好吧,厲飛雨讓宣樂提供法力加持,暫時不成問題。

  但他真的怕厲飛雨回頭要順走的他的神風舟,畢竟據他觀察,厲飛雨好像沒什麼很好用的飛行法器。

  「主人,這附近好像都是荒島……」宣樂突然有些無奈開口道。

  他的夢想確實是離開天南是非地,尋找一處可以安靜修仙的地方。但這個地方也太安靜了,靈氣如此稀薄,根本沒法修行啊。

  這一瞬間,他又想起了厲飛雨之前在洞窟中所說,這才真正明白過來。

  為了一個不確定的東西去拼命,還真是……不值當啊!

  「這附近一定有人,否則誰會把如此重要的上古傳送陣設立在這樣荒蕪的地方?」韓立認真分析起來。

  厲飛雨知道亂星海的大致情況,自然不擔心這些,而是笑問道:「小韓,你怎麼變成鍊氣期了,你這樣不怕法器被搶嗎?」

  韓立立馬警惕道:「飛雨,你要敢打我神風舟主意,我跟你翻臉啊!」

  「那你告訴我你這修為怎麼回事?不會是被人採補了吧?」厲飛雨繼續調笑道。

  韓立臉色一黑,隨即浮現出混雜著窘迫,尷尬與惱意。他沒好氣地瞪了厲飛雨一眼,聲音壓低,語速加快,明顯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少胡說八道!……是練功出了點岔子,法力暫時被鎖住,境界跌落了而已,調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他含糊帶過原因,立刻將話題引向當前最緊要的生存問題,「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當務之急,還是先弄清楚所在方位為上。」

  厲飛雨嘖嘖稱奇,他當然知道南宮婉也是韓立心中的一大秘密,是他既嚮往又懼怕的存在,十分矛盾,但卻紮根心底。

  只是厲飛雨想不通為啥短短半年多的時間,韓立居然能把兩年多的劇情跑完,而且看樣子,似乎和憐飛花結下了某些不解之緣。

  咦?沒了王蟬,所以又有憐飛花嗎?韓立跟魔道少主難不成真有什麼天命羈絆?

  神風舟飛行了數日之久,期間還幾次下海抓蝦蟹燒烤,像是郊遊一般。

  不過除了厲飛雨之外,連韓立在內都有些焦慮,懷疑這裡是不是真的荒無人煙。

  所幸焦慮並沒有持續太久,五人終於第六天的正午,在茫茫大海之上看見了一艘海船。

  只是這艘巨船的樣子實在有些古怪,船體竟然沒有一根桅杆和一條船帆。

  而在船頭處,有十幾隻眾人從未聽聞過的巨大魚類,在拉著此船飛馳前進。

  這些巨魚雖然一個個身軀龐大,長滿了鋒利的尖牙,只是它們身上沒有絲毫靈氣,並非什麼海中妖獸。

  厲飛雨這時取出了紙鳶法器,將燕如嫣帶了上去,對韓立說道:「接下來的路你飛哥就不管你了。你在天南經歷過不少風浪,如今既已到新天地,總該獨自闖蕩見識一番了。這大海茫茫,機緣各憑本事。」

  他頓了頓,又對宣樂道:「好了,你夢寐以求的新天地也到了,你也去見識見識吧。這是你的任務,只需要完成它,其他任何事情我不做要求。」

  說完,厲飛雨將一塊玉簡和一個儲物袋交給了他。

  宣樂神識一掃,頓時一愣,儲物袋中是十多萬靈石,和許多品階不一的法器。資源雖然豐厚,但任務更是離奇,厲飛雨竟然要他以厲為姓,在二十年完善一個經得起考驗的築基修仙家族。

  「屬下明白了。」

  「飛雨,多謝你了,仙途漫漫,咱們後會有期。」

  「走了,保重。」厲飛雨灑脫地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直接駕馭紙鳶飛走了。

  『兄弟……保重。』韓立望著逐漸消失在天際的紙鳶,微微吁了口氣。

  轉身看向宣樂,拱手道:「宣師兄要我一同登船嗎?」

  「韓師弟客氣了,這左右難得遇見一艘海船,前路未明,我們還是先同行照拂一段路,等了解一些情況後再分道揚鑣吧。」

  「也好。」

  ……

  厲飛雨帶著燕如嫣在海上飛馳到了深夜,才發現一座比較心儀的島嶼,這裡靈氣很是一般,但有沙灘有山巒,像個度假勝地。

  於是他便在此落下,隨便開鑿了一個洞府過夜。

  次日,才開始正式開闢洞府。

  「你大概還要過幾個月才能修煉,這段時間的任務就是將這個學會。」厲飛雨將一本書冊交給了燕如嫣。

  燕如嫣一看,頓時臉色一變:「《山家清供》《隨園食單》……你要我下廚?」

  「修為未達築基,便脫離不了這人間煙火,我向來以凡俗自居,樂於凡俗,所以不喜歡辟穀丹之類的東西,不過你放心,糧食香料先前籌備了許多,足以支撐數十年。」厲飛雨淡淡道。

  讓她一個曾經的天之驕女,去學凡俗廚藝?收在袖中的手,不由得握緊了幾分。

  「是,如嫣明白了。公子既喜人間煙火,不慕仙家清寂,如嫣自當盡心研習,不負所托。」燕如嫣言語恭敬,但語氣略有遲疑,「只是……如嫣於此道全然陌生,恐初時笨拙,有污公子口腹。不知公子於飲食可有偏好忌諱?或需如嫣先從何處著手?」

  厲飛雨深深看了她一眼,心說不愧是如嫣大帝,明明心中大為不滿,卻還能如此乖巧懂事,果然做大事的人。

  「美味即可,我不挑食。」

  「是……」

  當年第二任師父常昊送的斷刃,如今已經成了挖掘洞府的利器,厲飛雨忙前忙後半個月,總算是將洞府開闢完畢。

  同時也將辛如音繪製的改良版聚靈陣刻畫完成,只需要填充靈石,就能有懸河谷坊市下秘密洞府七八成左右的效果。


  做下這些布置後,厲飛雨先以萬里符留言告知了自己情況,給韓雲舒等人報平安,然後便要開始最為重要,關鍵的首次吞噬之舉。

  他也將藉此機會,嘗試一窺此方天地奧妙,原本之前的諸多猜測,也可藉此機會印證。

  「我將閉關一段時間,期間你不要外出,等我出關便可修煉了。這是允你高階的功法,修煉難度頗高,你可以先行參悟做準備。」

  隨著功法入手,燕如嫣總算了有了幾分踏實之感。

  只是當她翻看時,發現厲飛雨並沒有危言聳聽,這功法看起來真的很難……

  密室中,厲飛雨取出那兩顆經由王蟬以極端毀滅意志淬鍊的金丹,催動法力與真氣,強行融合兩者,將它們催到極端。

  ……

  隨著根本功法的催動,自身仙道法力根基與強行植入體內的金丹,開始瘋狂被內天地中一股奇詭力量吞噬。

  而一段被封印在靈魂深處的記憶,也在此時被撬動。

  那是厲飛雨在晉升天仙時,在莫名蒙昧中見到的一個灰白輪廓。

  「竟在此地,以此等方式,修至此境……有點意思。」一道漠然到近乎空寂的低語,直接在他心神中響起。

  厲飛雨意念驟凝:「你是誰?六道?」

  「非也。」輪廓的線條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我來,是問你一事。」

  「何事?」

  「可想要真正的『自由』?」

  「你能讓我脫離六道輪迴空間?」

  「此事易如反掌。但脫離它,並非真自由。」灰白輪廓的語氣無波無瀾,「可想看看……與『真實界』毫無因果相連、法則迥異的『異世界』?」

  厲飛雨心神一震,強行穩住煉化:「諸天萬界皆源於真實界,豈有全然無關之地?」

  「哈。」輪廓傳來一聲極淡的、近乎虛無的低笑,「若是沒有,那麼彼岸者所求的『道果』,豈非成了虛妄?」

  「彼岸道果……你能予我?」

  「那不能。」輪廓淡然道,「別說彼岸,就是造化,乃至有彼岸特徵的傳說,想要帶走已是不可能了。不過你只是法身,對我而言與凡人無異,要做手腳簡單,但也僅能帶走靈思與記憶。」

  「為何有此區別?」厲飛雨追問,「你……不及彼岸?」

  「這……我雖也通時光大道,但若真斬去超脫之果,落入真實界內還真不一定打得過。大界之內的絕巔強者,視各自大界規則不同,強弱區別極大。強者如你口中的『彼岸者』,可凌駕時空,顛倒因果,念動界生。弱者……或許只是強大一點的『星球神明』,反哺天道,受限於界域,不一而足。」

  「不過他們若能得證道果,超脫世外,再與我論勝負,便是另外一番光景。」

  「那你要我做什麼?」

  「簡單。」灰白輪廓的聲線依舊平直,「彼岸者需做減求空,是因它們已在真實界留下無法抹去的烙印,故而必須要有人下一個人承擔彼岸者的一切因果才能超脫。但你不需要,你只需要斷去與此時的因果與輪迴,我便能直接帶你走。」

  「為什麼是我?」

  「嗯……你名字不錯。最後提醒你,莫再深修直指本源的功法。因為那些都是直通真實界本源規則,無論你在哪都會因這些彼岸特徵而回到真實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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