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重回懸河谷
辛如音最終並未得到一個確切的「章程」答覆。
厲飛雨坦承自己尚未想好具體形式，唯一明確的是，絕不可能放她離開。
這答案雖模糊，卻也在辛如音預料之中。她不再追問，轉而默默收拾行裝。
這座隱於無名山間的竹屋，被她以自身布下的陣法層層遮掩，外人極難察覺。
按說為表決絕，該一把火燒了乾淨，但厲飛雨知曉此處還藏有辛如音祖傳的《玄牝化嬰大法》與上古陣法典籍孤本，故並未提及此事，只是靜待。
待辛如音與小梅登上那架略顯擁擠的紙鳶，韓雲舒才輕聲問道：「厲大哥，我們現在去哪？」
「懸河谷。」厲飛雨操控紙鳶升空，聲音平淡。
這是他早已想好的去處。
此地夠偏，靈氣稀薄，資源貧瘠。遠離七大派勢力核心，卻又非完全閉塞，仍有不少底層散修與凡俗商旅往來，正適合暫時蟄伏。
數日後，紙鳶降落懸河谷。
厲飛雨與韓雲舒並未掩飾築基期修為，氣息甫一降臨，便驚動了坊市之主陳姓修士。
陳坊主如臨大敵般匆匆走出居所，待看清來人面容，先是愕然，隨即臉上堆起複雜笑容：「原來是墨道友與沈仙子！數年不見，賢伉儷竟雙雙築基，恭喜恭喜！真是天縱之才！」
他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短短三四年光景，當年那兩個練氣中期便能越階擊殺二階妖獸的「體修」，竟已齊齊築基成功！
這等修煉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更讓他忌憚的是，這兩人絕非普通築基，當初練氣期便那般兇悍，如今築基……陳坊主自忖雖為築基中期，對上其中任何一人，恐怕都討不到好。
「陳坊主客氣了，不過僥倖罷了。」厲飛雨略微拱手，直說來意，「我二人遊歷至此，覺此谷清幽，頗有歸隱之意，欲在坊市外圍尋一處清靜宅院長居，不知坊主可否行個方便？」
「定居？」陳坊主心中驚疑更甚。
懸河谷這「養老之地」，靈氣稀薄，資源匱乏，如何能吸引這等修煉速度恐怖、戰力強橫的修士前來長住？
莫不是附近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秘境或寶地？他心中念頭飛轉，面上卻不敢怠慢：「方便，自然方便！前輩能看中本谷，是本谷的榮幸！不知前輩對宅院有何要求？」
厲飛雨提出要求：位置需在坊市外圍略高處，環境清幽，能俯瞰坊市燈火，宅院本身需寬敞舒適。
他直言不喜冷清洞府，偏好宜居雅宅。
陳坊主滿腹疑竇，卻不敢多問，連忙親自引領厲飛雨在谷中挑選。
最終，厲飛雨選定了一處位於坊市西北側、地勢稍高的緩坡，視野開闊，坡下溪流潺潺，遠處坊市三縱四橫的街道與夜間漸次亮起的燈火清晰可見。
選址既定，厲飛雨直接砸下靈石，高價聘請谷中閒散的練氣修士與凡人工匠，要求三日之內建成宅院。
在靈石驅使下，眾人日夜趕工，伐木取石，果然在第三日傍晚，一座白牆青瓦、前後三進、帶著精巧園林的雅致宅院便已落成，雖談不上奢華，卻頗為清靜舒適。
宅院建成後，厲飛雨的行動才真正開始。
他以修鍊金系刀訣磨礪鋒芒為由，每日在宅院後方僻靜處，揮動那截「金銳刃」殘片，道道凝練的金芒切入岩土，如同切豆腐般輕鬆。挖出的土石直接裝入數個大型儲物袋中。
如此「修煉」了半個月，硬生生在宅院下方百丈深處，掏出了一個數丈見方的地下空間。
為確保穩固，他又用購置來的「青岡石」與「固土符」對四壁進行加固處理，並布置了簡單的防潮、通風陣法。
這半個月，辛如音與小梅被暫時安置在坊市客棧中，厲飛雨幾乎未與她們聯繫，只讓韓雲舒偶爾送去些日常用度。
這般近乎「冷落」的態度，讓辛如音主僕二人心中越發忐忑不明。
直至地下洞府徹底完工，厲飛雨才將她們接至宅院，直接帶入地下。
當辛如音看到厲飛雨從數個儲物袋中，傾倒出堆積如小山般的古老書籍、玉簡、竹簡、帛書時，饒是她心性沉穩，也不由瞪大了眼睛。
「這……這些竟都是上古典籍？」她隨手拿起一卷以某種獸皮鞣製的書冊，上面文字古樸晦澀，卻蘊含著早已失傳的陣道理念雛形。
「不錯。」厲飛雨頷首，「此地今後便是你主要活動與修煉之所。你首要任務，是在此布下一套能徹底隔絕神識探查、並偽裝成普通岩層的陣法。這些東西皆為重寶，不容有失。從今日起，你與小梅便在此修煉，資源我會供應。」
他略作停頓，看著辛如音震驚過後迅速恢復平靜、並開始審視周圍環境與典籍的聰慧眼眸，補充道：「陣法布置妥當後，我會傳你一套特殊的修行法門。」
辛如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斂衽一禮，得體應道：「晚輩明白。定不負前輩所託。」
她很清楚，看到這些，自己已再無退路。
但陣道典籍的誘惑，以及那線生機，讓她別無選擇。
一日之後，辛如音憑藉自身高超的陣道造詣與厲飛雨提供的部分材料，成功在百丈深的地下洞府外，布置了一套精妙的「神識幻陣」。
此陣並非強力防禦，而是巧妙扭曲、分散探入此深度的神識，使其「看到」的依舊是緻密完整的岩層，極難察覺異常。
陣法即成，厲飛雨不再拖延。
他將一幅詳盡描繪著三百六十五處大竅的人體經絡竅穴圖，以及「百日築基」的詳細法訣，交給了辛如音。
「你經脈已然萎縮，且身具火土真靈根。而能克制龍吟陽亢的寒系功法，多由水系靈力衍生變化而來，最次也需金、木靈根為基礎。你靈根不合，此路不通。」厲飛雨直言不諱，「故而，唯有借道他途。」
「他途？」辛如音疑惑。
「我之根本，在於武道。武道之初，便是『開脈』，亦稱『百日築基』。」厲飛雨指向竅穴圖，「人身有三百六十五處大竅，遍布周身，卻非你所知的十二正經、奇經八脈。需以入定之法，化生真氣，逐一衝開。每處大竅需蓄滿九口真氣，方為完滿。真氣化生速度恆定，故依據每日修行時辰多寡，快則百日，慢則一年，可完成此築基階段，故名『百日築基』。」
辛如音捧著那與她所學迥異的竅穴圖譜，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愕然。
圖譜上標註的三百六十五處大竅，她能根據位置勉強辨認或推測出與已知經脈關聯的，不過五十餘處，其餘三百多處，完全聞所未聞！這些竅穴的分布軌跡，自成體系，隱隱構成一幅玄奧無比的人體星圖。
「人體經脈竅穴，並非亘古不變。不同修行法門，可開闢不同的氣脈路徑。這三百六十五處大竅，自成循環，與你那已然受損萎縮的仙道經脈互不相擾，並行不悖。修此武道，重塑根基，正是你平衡體內陰陽、延續生機的唯一出路。」
辛如音聽著這完全顛覆修仙常識的論述，心中震撼如驚濤駭浪。
她不是韓立，更不是早年懵懂的韓雲舒。
韓立兄妹初接觸武道時，對修行尚無清晰概念，厲飛雨所言便是真理，練成後雖覺神奇，但因認知順序，接受起來反而順暢。
而辛如音，是已浸淫仙道多年、對自身狀況和傳統修行體系有深刻認知的修士！
驟然面對這套完全超脫、甚至隱隱與仙道體系分庭抗禮的修煉理論，其衝擊力之大，無異於世界觀被徹底重塑！
生機，她真切地看到了前所未有的生機！這套完全獨立的修煉體系，或許真能繞過她枯萎的經脈，從根源上解決龍吟之體的平衡難題！
但同時，一股更深的寒意與危機感也隨之襲來。
能掌握並隨手拿出這等逆天改命之法的，究竟是何等存在？
自己捲入的，又將是何等莫測的漩渦？
這「隨他」二字的分量，此刻她才隱約體會到冰山一角。
這不是簡單的投靠或交易，而是踏入了一個完全未知，可能遠超她想像的領域。
「前輩……」她聲音微澀，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問起。
厲飛雨似乎看穿了她心中驚濤，卻並未多言，只是平靜道：「對了，正式修煉之前，還有一事需你完成。」
「前輩請吩咐。」
「在此洞府之內，布置一座特殊的『聚靈陣』。無需牽引外界稀薄靈氣，直接以靈石為源，將靈石中的靈氣高效、溫和地釋放出來，輔助修行。」厲飛雨說出了他早已想好的方案。
既然擔憂丹藥雜質或猛烈藥性損傷武道純粹根基，那便不用丹藥。
直接使用最精純的靈石靈氣！他們如今坐擁數千萬靈石，這筆財富，堪比許多元嬰修士數百年的積累。
以如此海量的精純靈氣，不計成本地堆給他們這群低修來修煉，其效果，未必就遜色於韓立那依靠小綠瓶催生靈藥、無限嗑藥的修行方式！
小綠瓶確實逆天，若韓立非偽靈根所限需要散功三次，五十歲前結丹都大有可能。
但在築基、結丹這個階段，當資源雄厚到可以無視效率、純粹以量堆砌時，千萬靈石直接砸下去的修煉速度，未必就輸給嗑藥流！
更何況，靈石靈氣更為精純溫和，對需要重塑根基、平衡陰陽的辛如音而言，或許比丹藥更為合適。
辛如音聽完，心中再震。
直接以大量靈石布陣修煉？這是何等的奢侈！但想到那堆積如山的古籍，再想到厲飛雨深不可測的來歷與手段，似乎……又並非不可想像。
「晚輩……盡力而為。」
她穩住心神，開始仔細思索如何設計這樣一座高效且穩定的「靈石聚靈陣」。
新的道路已在眼前，縱有萬般驚疑與潛在的危機，為了那線生機與陣道巔峰的誘惑，她也只能，也必須，走下去。
厲飛雨坦承自己尚未想好具體形式，唯一明確的是，絕不可能放她離開。
這答案雖模糊，卻也在辛如音預料之中。她不再追問，轉而默默收拾行裝。
這座隱於無名山間的竹屋，被她以自身布下的陣法層層遮掩，外人極難察覺。
按說為表決絕，該一把火燒了乾淨，但厲飛雨知曉此處還藏有辛如音祖傳的《玄牝化嬰大法》與上古陣法典籍孤本，故並未提及此事，只是靜待。
待辛如音與小梅登上那架略顯擁擠的紙鳶，韓雲舒才輕聲問道：「厲大哥，我們現在去哪？」
「懸河谷。」厲飛雨操控紙鳶升空，聲音平淡。
這是他早已想好的去處。
此地夠偏，靈氣稀薄，資源貧瘠。遠離七大派勢力核心，卻又非完全閉塞，仍有不少底層散修與凡俗商旅往來，正適合暫時蟄伏。
數日後，紙鳶降落懸河谷。
厲飛雨與韓雲舒並未掩飾築基期修為，氣息甫一降臨，便驚動了坊市之主陳姓修士。
陳坊主如臨大敵般匆匆走出居所，待看清來人面容，先是愕然，隨即臉上堆起複雜笑容：「原來是墨道友與沈仙子！數年不見，賢伉儷竟雙雙築基，恭喜恭喜！真是天縱之才！」
他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短短三四年光景，當年那兩個練氣中期便能越階擊殺二階妖獸的「體修」，竟已齊齊築基成功！
這等修煉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更讓他忌憚的是，這兩人絕非普通築基，當初練氣期便那般兇悍，如今築基……陳坊主自忖雖為築基中期，對上其中任何一人，恐怕都討不到好。
「陳坊主客氣了，不過僥倖罷了。」厲飛雨略微拱手，直說來意，「我二人遊歷至此，覺此谷清幽，頗有歸隱之意，欲在坊市外圍尋一處清靜宅院長居，不知坊主可否行個方便？」
「定居？」陳坊主心中驚疑更甚。
懸河谷這「養老之地」，靈氣稀薄，資源匱乏，如何能吸引這等修煉速度恐怖、戰力強橫的修士前來長住？
莫不是附近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秘境或寶地？他心中念頭飛轉，面上卻不敢怠慢：「方便，自然方便！前輩能看中本谷，是本谷的榮幸！不知前輩對宅院有何要求？」
厲飛雨提出要求：位置需在坊市外圍略高處，環境清幽，能俯瞰坊市燈火，宅院本身需寬敞舒適。
他直言不喜冷清洞府，偏好宜居雅宅。
陳坊主滿腹疑竇，卻不敢多問，連忙親自引領厲飛雨在谷中挑選。
最終，厲飛雨選定了一處位於坊市西北側、地勢稍高的緩坡，視野開闊，坡下溪流潺潺，遠處坊市三縱四橫的街道與夜間漸次亮起的燈火清晰可見。
選址既定，厲飛雨直接砸下靈石，高價聘請谷中閒散的練氣修士與凡人工匠，要求三日之內建成宅院。
在靈石驅使下，眾人日夜趕工，伐木取石，果然在第三日傍晚，一座白牆青瓦、前後三進、帶著精巧園林的雅致宅院便已落成，雖談不上奢華，卻頗為清靜舒適。
宅院建成後，厲飛雨的行動才真正開始。
他以修鍊金系刀訣磨礪鋒芒為由，每日在宅院後方僻靜處，揮動那截「金銳刃」殘片，道道凝練的金芒切入岩土，如同切豆腐般輕鬆。挖出的土石直接裝入數個大型儲物袋中。
如此「修煉」了半個月，硬生生在宅院下方百丈深處，掏出了一個數丈見方的地下空間。
為確保穩固，他又用購置來的「青岡石」與「固土符」對四壁進行加固處理，並布置了簡單的防潮、通風陣法。
這半個月，辛如音與小梅被暫時安置在坊市客棧中，厲飛雨幾乎未與她們聯繫，只讓韓雲舒偶爾送去些日常用度。
這般近乎「冷落」的態度，讓辛如音主僕二人心中越發忐忑不明。
直至地下洞府徹底完工，厲飛雨才將她們接至宅院，直接帶入地下。
當辛如音看到厲飛雨從數個儲物袋中，傾倒出堆積如小山般的古老書籍、玉簡、竹簡、帛書時，饒是她心性沉穩，也不由瞪大了眼睛。
「這……這些竟都是上古典籍？」她隨手拿起一卷以某種獸皮鞣製的書冊，上面文字古樸晦澀，卻蘊含著早已失傳的陣道理念雛形。
「不錯。」厲飛雨頷首，「此地今後便是你主要活動與修煉之所。你首要任務，是在此布下一套能徹底隔絕神識探查、並偽裝成普通岩層的陣法。這些東西皆為重寶，不容有失。從今日起，你與小梅便在此修煉，資源我會供應。」
他略作停頓，看著辛如音震驚過後迅速恢復平靜、並開始審視周圍環境與典籍的聰慧眼眸，補充道：「陣法布置妥當後，我會傳你一套特殊的修行法門。」
辛如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斂衽一禮，得體應道：「晚輩明白。定不負前輩所託。」
她很清楚，看到這些，自己已再無退路。
但陣道典籍的誘惑，以及那線生機，讓她別無選擇。
一日之後，辛如音憑藉自身高超的陣道造詣與厲飛雨提供的部分材料，成功在百丈深的地下洞府外，布置了一套精妙的「神識幻陣」。
此陣並非強力防禦，而是巧妙扭曲、分散探入此深度的神識，使其「看到」的依舊是緻密完整的岩層，極難察覺異常。
陣法即成，厲飛雨不再拖延。
他將一幅詳盡描繪著三百六十五處大竅的人體經絡竅穴圖，以及「百日築基」的詳細法訣，交給了辛如音。
「你經脈已然萎縮，且身具火土真靈根。而能克制龍吟陽亢的寒系功法，多由水系靈力衍生變化而來，最次也需金、木靈根為基礎。你靈根不合，此路不通。」厲飛雨直言不諱，「故而，唯有借道他途。」
「他途？」辛如音疑惑。
「我之根本，在於武道。武道之初，便是『開脈』，亦稱『百日築基』。」厲飛雨指向竅穴圖，「人身有三百六十五處大竅，遍布周身，卻非你所知的十二正經、奇經八脈。需以入定之法，化生真氣，逐一衝開。每處大竅需蓄滿九口真氣，方為完滿。真氣化生速度恆定，故依據每日修行時辰多寡，快則百日，慢則一年，可完成此築基階段，故名『百日築基』。」
辛如音捧著那與她所學迥異的竅穴圖譜，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愕然。
圖譜上標註的三百六十五處大竅，她能根據位置勉強辨認或推測出與已知經脈關聯的，不過五十餘處，其餘三百多處，完全聞所未聞！這些竅穴的分布軌跡，自成體系，隱隱構成一幅玄奧無比的人體星圖。
「人體經脈竅穴，並非亘古不變。不同修行法門，可開闢不同的氣脈路徑。這三百六十五處大竅，自成循環，與你那已然受損萎縮的仙道經脈互不相擾，並行不悖。修此武道，重塑根基，正是你平衡體內陰陽、延續生機的唯一出路。」
辛如音聽著這完全顛覆修仙常識的論述，心中震撼如驚濤駭浪。
她不是韓立，更不是早年懵懂的韓雲舒。
韓立兄妹初接觸武道時，對修行尚無清晰概念，厲飛雨所言便是真理，練成後雖覺神奇，但因認知順序，接受起來反而順暢。
而辛如音，是已浸淫仙道多年、對自身狀況和傳統修行體系有深刻認知的修士！
驟然面對這套完全超脫、甚至隱隱與仙道體系分庭抗禮的修煉理論，其衝擊力之大，無異於世界觀被徹底重塑！
生機，她真切地看到了前所未有的生機！這套完全獨立的修煉體系，或許真能繞過她枯萎的經脈，從根源上解決龍吟之體的平衡難題！
但同時，一股更深的寒意與危機感也隨之襲來。
能掌握並隨手拿出這等逆天改命之法的，究竟是何等存在？
自己捲入的，又將是何等莫測的漩渦？
這「隨他」二字的分量，此刻她才隱約體會到冰山一角。
這不是簡單的投靠或交易，而是踏入了一個完全未知，可能遠超她想像的領域。
「前輩……」她聲音微澀，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問起。
厲飛雨似乎看穿了她心中驚濤，卻並未多言，只是平靜道：「對了，正式修煉之前，還有一事需你完成。」
「前輩請吩咐。」
「在此洞府之內，布置一座特殊的『聚靈陣』。無需牽引外界稀薄靈氣，直接以靈石為源，將靈石中的靈氣高效、溫和地釋放出來，輔助修行。」厲飛雨說出了他早已想好的方案。
既然擔憂丹藥雜質或猛烈藥性損傷武道純粹根基，那便不用丹藥。
直接使用最精純的靈石靈氣！他們如今坐擁數千萬靈石，這筆財富，堪比許多元嬰修士數百年的積累。
以如此海量的精純靈氣，不計成本地堆給他們這群低修來修煉，其效果，未必就遜色於韓立那依靠小綠瓶催生靈藥、無限嗑藥的修行方式！
小綠瓶確實逆天，若韓立非偽靈根所限需要散功三次，五十歲前結丹都大有可能。
但在築基、結丹這個階段，當資源雄厚到可以無視效率、純粹以量堆砌時，千萬靈石直接砸下去的修煉速度，未必就輸給嗑藥流！
更何況，靈石靈氣更為精純溫和，對需要重塑根基、平衡陰陽的辛如音而言，或許比丹藥更為合適。
辛如音聽完，心中再震。
直接以大量靈石布陣修煉？這是何等的奢侈！但想到那堆積如山的古籍，再想到厲飛雨深不可測的來歷與手段，似乎……又並非不可想像。
「晚輩……盡力而為。」
她穩住心神，開始仔細思索如何設計這樣一座高效且穩定的「靈石聚靈陣」。
新的道路已在眼前，縱有萬般驚疑與潛在的危機，為了那線生機與陣道巔峰的誘惑，她也只能，也必須，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