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溜之大吉
功法完備之後，兩人不再有任何拖延，立刻準備進入深度閉關，全力衝擊築基。
然而，就在他們剛要封閉洞府禁制時，師父常昊卻主動找上了門。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常昊踏入洞府，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意外，目光在氣息沉穩的厲飛雨和旁邊安靜侍立的韓雲舒身上掃過。他作為結丹修士，對親傳弟子所在的山頭自有感應，只是平日不會刻意窺探洞府內部。
「回師父，就前些日子。」厲飛雨神色如常，將時間模糊過去。
常昊點了點頭，也沒深究，轉而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與探究：「聽說，你在禁地里很出了些風頭？神擋殺神？」
「師父說笑了。」厲飛雨苦笑搖頭，「不過是尋些實力相當的對手磨礪刀法與應對罷了，哪有那般誇張。」
「哼，禁地也闖了，心思也該收一收了。」常昊語氣轉為嚴肅，「接下來，好生閉關，衝擊築基才是正途。莫要再節外生枝。」
「是，師父。」厲飛雨與韓雲舒齊聲應道。
「對了師父，」厲飛雨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面露一絲猶疑，「此次血色禁地之行，弟子確實察覺些許異樣。」
「哦？細細說來。」常昊神色一正。
「弟子在禁地中，遭遇了幾名身著靈獸山服飾的弟子。」厲飛雨斟酌著措辭，「他們手段……頗為陰狠詭異，不似尋常正道功法，倒更像傳聞中的魔道毒功邪術，且彼此間配合默契，似有組織。弟子與他們交手時，險些吃了暗虧。」
他將魔道弟子偽裝靈獸山修士、使用陰毒手段的情形，稍作修改後說了出來，隱去了諸多細節，重點強調了其功法邪異與有組織性。
這算是提前給化刀塢，也給眼前這位師父，提前示警魔道入侵之事。畢竟此次禁地因他插手，總體傷亡反比往年更輕些，七大派高層尚未察覺到明顯異常。
常昊聽完，眉頭微鎖，沉思片刻，緩緩道：「靈獸山……近些年確實有些行事詭秘的傳聞。此事我記下了，會留意。你們不必多想，專注自身修行即可。」說著，他取出兩個玉瓶，分別遞給厲飛雨和韓雲舒，「這是築基丹，每人一顆。拿去吧，望你們一舉功成。」
「多謝師父！」兩人再次鄭重行禮。
送走常昊後，他們立刻徹底封閉了洞府。當然，那些從血色禁地帶出的驚人收穫，此刻是絕不敢在宗門範圍內取出細看的。
兩人靜心凝神，依照完善後的《時雨春風訣》開始修煉。
……
一年後，厲飛雨二十二歲，韓雲舒二十歲。
洞府之內，兩股先後勃發的築基靈壓漸漸平息。
兩人皆已成功築基。
過程比預想的稍顯波折，主要在於如何更妥善地調和內天地與新增築基法力的「存儲」關係，避免相互干擾。所幸功法已臻完善，根基深厚，加上築基丹助力，終是順利渡過。
他們沒有立刻出關。
一年時間，從練氣十二層到築基成功，這個速度對於天靈根的韓雲舒而言倒是還好，但對「真靈根」的厲飛雨來說卻是不太合理。
為了不至於太過駭人聽聞，他們決定在洞府中繼續潛修半年，將築基初期的境界徹底穩固，並將修為略微提升。
對外說辭也已想好。
韓雲舒天資絕倫，未用築基丹便一舉築基成功；厲飛雨則「僥倖」服用了兩顆築基丹（其中一顆自然是韓雲舒「讓」出的），方才艱難築基。
如此，雖仍顯突出，但好歹在「情理」之中，最多惹來一些羨慕與議論。
「接下來，如何打算？直接離開嗎？」穩固修為後，韓雲舒輕聲問道。
厲飛雨沉吟良久，搖了搖頭：「直接不告而別，太過突兀，也容易引人疑竇，更非處世之道。」他看向韓雲舒，「我們先將這洞府內外修整一番，該添置的日用擺設、防護陣法都置辦齊全，營造出打算在此長居修煉的模樣。然後，去宗門執事堂，接取一兩個不算太難、但需外出些時日的常規任務。」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複雜：「就說我們承蒙宗門厚賜，築基功成，理應為宗門略盡綿力，外出歷練一番。如此離開，合情合理。」
「然後……便不再回來？」韓雲舒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嗯。」厲飛雨輕輕嘆息，「其實師父、師兄他們，待你我確實不薄。可惜，道不同。我們身上的秘密太多，繼續留在這裡，對你我、對化刀塢，都未必是好事。不如趁早離去，免得日後牽扯更深，反生禍端。」
兩人都不是真正冷酷無情之輩，只是前路已定，不得不行。
於是，他們依計而行。先是耗費了些時日與靈石，將洞府內外仔細修整一番，添置了新的聚靈陣盤、防護禁制，以及一些雅致的石桌椅凳、蒲團香爐，甚至還在洞府外開闢了一小片藥圃，移栽了些普通靈草。整個洞府煥然一新，充滿了長期安居、用心經營的氣息。
接著，他們第一次主動前往化刀塢的執事堂。
站在那略顯喧囂，發布著各種宗門任務的大殿中，厲飛雨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加入化刀塢數年，受盡優待與資源傾斜，這竟是他第一次來接取任務。
沒想到，這第一個任務，便是為了「合理」地一去不返。
他們挑選了一個前往越國與元武國交界處、調查某處疑似低階礦脈波動的任務。
這類任務通常耗時數月，有一定探查性質，但危險性不高，正適合新晉築基修士積累貢獻與經驗。
手續辦理得異常順利，值守執事見是常昊長老座下的兩位新晉築基，尤其還有天靈根的韓雲舒，態度十分客氣，很快便登記在冊，發放了任務令牌與相關地圖資料。
一切準備就緒。
離山前，他們又去拜見了師父常昊，言明接取任務、外出歷練之意。
常昊果然並未起疑，只叮囑他們萬事小心，歷練歸來後好生鞏固修為，便放行了。
飛離化刀塢山門，直到那連綿的塢堡徹底消失在群山之後，厲飛雨才操控著飛行法器，緩緩轉向，朝著與任務地點截然不同的方向飛去。
洞府之內，他臨走前，將裝了一萬餘塊下品靈石的儲物袋，放在了柜子里，只要前來檢查洞府便能發現。
這筆靈石，足以抵消化刀塢這些年培養他們從練氣到築基所耗費的資源了，說到底，練氣到築基也消耗不了宗門太多資源。
這算是他離去前，最後一點微不足道的心意與補償。
畢竟就靈石而言，厲飛雨在寶塔斬獲著實有點誇張，上千萬的靈石，可是相當於積年元嬰修士的家當！
兩人立於法器之上，回首望了一眼化刀塢方向，心中各有感慨，隨即目光轉向前方雲霧繚繞、未知而廣闊的天地。
然而，就在他們剛要封閉洞府禁制時，師父常昊卻主動找上了門。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常昊踏入洞府，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意外，目光在氣息沉穩的厲飛雨和旁邊安靜侍立的韓雲舒身上掃過。他作為結丹修士，對親傳弟子所在的山頭自有感應，只是平日不會刻意窺探洞府內部。
「回師父，就前些日子。」厲飛雨神色如常，將時間模糊過去。
常昊點了點頭，也沒深究，轉而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與探究：「聽說，你在禁地里很出了些風頭？神擋殺神？」
「師父說笑了。」厲飛雨苦笑搖頭，「不過是尋些實力相當的對手磨礪刀法與應對罷了，哪有那般誇張。」
「哼，禁地也闖了，心思也該收一收了。」常昊語氣轉為嚴肅，「接下來，好生閉關，衝擊築基才是正途。莫要再節外生枝。」
「是，師父。」厲飛雨與韓雲舒齊聲應道。
「對了師父，」厲飛雨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面露一絲猶疑，「此次血色禁地之行，弟子確實察覺些許異樣。」
「哦？細細說來。」常昊神色一正。
「弟子在禁地中，遭遇了幾名身著靈獸山服飾的弟子。」厲飛雨斟酌著措辭，「他們手段……頗為陰狠詭異，不似尋常正道功法，倒更像傳聞中的魔道毒功邪術，且彼此間配合默契，似有組織。弟子與他們交手時，險些吃了暗虧。」
他將魔道弟子偽裝靈獸山修士、使用陰毒手段的情形，稍作修改後說了出來，隱去了諸多細節，重點強調了其功法邪異與有組織性。
這算是提前給化刀塢，也給眼前這位師父，提前示警魔道入侵之事。畢竟此次禁地因他插手，總體傷亡反比往年更輕些，七大派高層尚未察覺到明顯異常。
常昊聽完，眉頭微鎖，沉思片刻，緩緩道：「靈獸山……近些年確實有些行事詭秘的傳聞。此事我記下了，會留意。你們不必多想，專注自身修行即可。」說著，他取出兩個玉瓶，分別遞給厲飛雨和韓雲舒，「這是築基丹，每人一顆。拿去吧，望你們一舉功成。」
「多謝師父！」兩人再次鄭重行禮。
送走常昊後，他們立刻徹底封閉了洞府。當然，那些從血色禁地帶出的驚人收穫，此刻是絕不敢在宗門範圍內取出細看的。
兩人靜心凝神，依照完善後的《時雨春風訣》開始修煉。
……
一年後，厲飛雨二十二歲，韓雲舒二十歲。
洞府之內，兩股先後勃發的築基靈壓漸漸平息。
兩人皆已成功築基。
過程比預想的稍顯波折，主要在於如何更妥善地調和內天地與新增築基法力的「存儲」關係，避免相互干擾。所幸功法已臻完善，根基深厚，加上築基丹助力，終是順利渡過。
他們沒有立刻出關。
一年時間，從練氣十二層到築基成功，這個速度對於天靈根的韓雲舒而言倒是還好，但對「真靈根」的厲飛雨來說卻是不太合理。
為了不至於太過駭人聽聞，他們決定在洞府中繼續潛修半年，將築基初期的境界徹底穩固，並將修為略微提升。
對外說辭也已想好。
韓雲舒天資絕倫，未用築基丹便一舉築基成功；厲飛雨則「僥倖」服用了兩顆築基丹（其中一顆自然是韓雲舒「讓」出的），方才艱難築基。
如此，雖仍顯突出，但好歹在「情理」之中，最多惹來一些羨慕與議論。
「接下來，如何打算？直接離開嗎？」穩固修為後，韓雲舒輕聲問道。
厲飛雨沉吟良久，搖了搖頭：「直接不告而別，太過突兀，也容易引人疑竇，更非處世之道。」他看向韓雲舒，「我們先將這洞府內外修整一番，該添置的日用擺設、防護陣法都置辦齊全，營造出打算在此長居修煉的模樣。然後，去宗門執事堂，接取一兩個不算太難、但需外出些時日的常規任務。」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複雜：「就說我們承蒙宗門厚賜，築基功成，理應為宗門略盡綿力，外出歷練一番。如此離開，合情合理。」
「然後……便不再回來？」韓雲舒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嗯。」厲飛雨輕輕嘆息，「其實師父、師兄他們，待你我確實不薄。可惜，道不同。我們身上的秘密太多，繼續留在這裡，對你我、對化刀塢，都未必是好事。不如趁早離去，免得日後牽扯更深，反生禍端。」
兩人都不是真正冷酷無情之輩，只是前路已定，不得不行。
於是，他們依計而行。先是耗費了些時日與靈石，將洞府內外仔細修整一番，添置了新的聚靈陣盤、防護禁制，以及一些雅致的石桌椅凳、蒲團香爐，甚至還在洞府外開闢了一小片藥圃，移栽了些普通靈草。整個洞府煥然一新，充滿了長期安居、用心經營的氣息。
接著，他們第一次主動前往化刀塢的執事堂。
站在那略顯喧囂，發布著各種宗門任務的大殿中，厲飛雨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加入化刀塢數年，受盡優待與資源傾斜，這竟是他第一次來接取任務。
沒想到，這第一個任務，便是為了「合理」地一去不返。
他們挑選了一個前往越國與元武國交界處、調查某處疑似低階礦脈波動的任務。
這類任務通常耗時數月，有一定探查性質，但危險性不高，正適合新晉築基修士積累貢獻與經驗。
手續辦理得異常順利，值守執事見是常昊長老座下的兩位新晉築基，尤其還有天靈根的韓雲舒，態度十分客氣，很快便登記在冊，發放了任務令牌與相關地圖資料。
一切準備就緒。
離山前，他們又去拜見了師父常昊，言明接取任務、外出歷練之意。
常昊果然並未起疑，只叮囑他們萬事小心，歷練歸來後好生鞏固修為，便放行了。
飛離化刀塢山門，直到那連綿的塢堡徹底消失在群山之後，厲飛雨才操控著飛行法器，緩緩轉向，朝著與任務地點截然不同的方向飛去。
洞府之內，他臨走前，將裝了一萬餘塊下品靈石的儲物袋，放在了柜子里，只要前來檢查洞府便能發現。
這筆靈石，足以抵消化刀塢這些年培養他們從練氣到築基所耗費的資源了，說到底，練氣到築基也消耗不了宗門太多資源。
這算是他離去前，最後一點微不足道的心意與補償。
畢竟就靈石而言，厲飛雨在寶塔斬獲著實有點誇張，上千萬的靈石，可是相當於積年元嬰修士的家當！
兩人立於法器之上，回首望了一眼化刀塢方向，心中各有感慨，隨即目光轉向前方雲霧繚繞、未知而廣闊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