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續途妙法
事情終是以厲飛雨擔下「絕世悟性」的名頭，勉強圓了過去。
厲飛雨能感覺到，師父常昊心底並未全然打消疑慮，更談不上什麼「真心信任」。但這在修仙界實屬常態，個人緣法，秘不外宣。只要他們不作出危害化刀塢之事，這位看似粗豪、實則心思剔透的師父，便不會深究到底。這對厲飛雨而言，已然足夠。他本就不求什麼師門溫情，眼下急需的，不過是一個相對安全、有一定資源供給的落腳點，以便將仙道修為儘快推至築基。
魔道入侵的陰影如同懸頂之劍，越國七派絕非長久安穩之地。但築基是道檻，更是他後續所有計劃的基石，必須在此完成。
靜室之內，厲飛雨揮手布下隔音結界，神色轉為肅然。韓雲舒知他有要事相商，凝神靜聽。
「首先，是關於『生』之道。」厲飛雨開口道，「此道意象，是你我皆需的核心。眼下我們雖已練氣十一層，卻不可冒然嘗試築基。」
韓雲舒點頭：「厲大哥是覺得，我們目前所修的《長春功》根基，尚不足以承載完整的『生』之意象？」
「不錯。」厲飛雨點點頭，「我雖曾另闢蹊徑，創出過蘊含生機的《長生訣》，但那是源於對某種『創生神物』的驚鴻一瞥，其法理根基與修仙體系……差異甚大。」
他略作停頓，似乎在尋找更貼切的形容:「修仙之路，自有一套嚴密規整的『殼』，層層遞進，看似直指長生，卻也無形中設下了諸多藩籬。低階修士困於壽元，高階者受制於天劫，乃至更遙遠的桎梏……其力量根源與運轉邏輯，與我先前所悟並非同源，難以直接挪用。」
他看向韓雲舒，眼中是清晰的認知：「我們需要一部真正根植於仙道體系，卻能觸及『生』之本質的高階功法，或至少是一個足夠強大的『引子』，來補全《長春功》的欠缺，使其築基之時，道基便蘊含純粹的『生』機。」
韓雲舒蹙眉：「如此功法，恐怕難尋。元嬰前輩們或有所藏，但絕非我等可以接觸。」
「確實，現成的功法極難……嗯？」厲飛雨突然一愣，腦中畫面一閃而過。
論生機，論檔次，參天造化露不是完全足夠了？
「有想法了？」韓雲舒眼中一喜。
厲飛雨點了點頭，但沒有打算詳說，只道：「這部分我會去進行，不會耽誤太久時間。」
韓立在黃楓谷，但這個時候去找他有點困難，路途遙遠不說，他現在多少也是有點關注度的，不可能隨便離宗那麼久。
而且在外界，拿出小綠瓶取液的行為風險也很高，這件事還是進血色禁地做比較好。
他略過此節，開啟下一個更緊要的話題：「一旦我們憑藉『生』之道基成功築基，接下來的目標便是利用天靈根與真靈根的資質，毫不客氣地汲取化刀塢的資源，以最快速度提升修為。」
韓雲舒敏銳察覺：「時間如此緊迫？是有事即將發生？」
厲飛雨坦然頷首：「不錯。築基之後，我們需儘快將修為推至中期，乃至更高。因為那時，我們便需要開始……謀劃結丹修士了。」
饒是韓雲舒心志堅定，聞言也不由瞳孔微縮：「謀劃……結丹修士？」
「這便是我武道的續途之法。」厲飛雨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我欲凝聚的『外景』之道，根基在於『天地奇正，陰陽生滅』八道。而欲成此道，需以仙法為材來填補。」
他詳細解釋道：「『生』之意象，由我自修的木系功法築基後演化。而與之對應的『滅』之意象，則需從外部奪取——尋找一位功法核心蘊含『毀滅』、『殺戮』、『絕望』等意象的結丹修士，奪取其金丹。然後，以《萬道森羅》之法，將我們自修的『生』之道基與外取的『滅』之金丹，同時吞噬、煉化、調和，方可初步完成這兩道。」
韓雲舒聽得心潮起伏，終於明白了厲飛雨修行之路的艱險與霸道。
她蹙眉沉思：「即便我們築基成功，要與結丹修士為敵，仍是九死一生。何況，符合『滅』之意象的結丹修士，恐怕也非尋常之輩，如何尋找，如何設計？」
「目標具體是誰，眼下難定。但尋找的方向，卻很清楚。」厲飛雨目光微冷，「魔道修士的功法，多走陰狠詭譎、掠奪毀滅的路子，其中必有契合者。待我們築基後，自可留意打探。」
他並未提及數年後的魔道入侵，那屬於不可言說的「先知」。今日向韓雲舒和盤托出自己的修煉法門，一是讓她明晰前路，二是施加壓力——要對付結丹修士，僅靠他一人絕難成功，韓雲舒必須儘快成長起來，成為不可或缺的助力。
如此算來，築基初期的修為遠遠不夠。
在未來的風波中，他們兩人至少需有築基中期的實力，方有放手一搏的資本。
「待『生』、『滅』兩道初步煉成，我的仙道修為會因《萬道森羅》的吞噬轉化而暫時跌落，可能重回練氣期。」厲飛雨繼續規劃，「屆時，便可開始修煉下一對屬性——『陽』與『陰』。」
「我屬意由那本《真陽訣》作為根基，其大成後熾烈堂皇，足以承載『陽』之意象。只是此訣要求『三陽之體』，我並無此資質，需耗費大量心力調整功法，或設法改造內天地以契合，此為後話，需從長計議。」
「至於『陰』之目標……」厲飛雨眼中閃過一絲考量。
他覺得亂星海的烏丑是最合適的，《玄陰經》絕對能算是陰的代表之一。但問題是他們不一定趕得上韓立去亂星海的班車，因為他們在那之前要先搞到「滅」的金丹，這個過程不一定順利，不可控因素太多了。
韓雲舒默默消化著這龐大而驚世的計劃。奪取他人金丹，煉化道基，每一步都走在懸崖邊緣。
但她更清楚，這是厲大哥選定的大道，也是她存在的意義。
「我明白了。」她抬起眼眸，目光清澈而堅定，「我會儘快築基，然後全力修煉。厲大哥需要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煉丹、療傷、輔修陣法、或是……屆時與你並肩而戰。」
厲飛雨看著眼前這個由自己一手帶出、如今已能獨當一面的女子，心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暖意。
他點點頭：「眼下第一步，便是在這化刀塢紮下根來。明日，我們便去熟悉宗門環境，領取弟子份例，開始修煉《金芒刀訣》。既要低調，也要適時展現價值。」
「是。」韓雲舒應道。
計劃已定，前路兇險莫測，卻又目標清晰。
兩人不再多言，各自盤膝坐下，在這新拜入的宗門洞府內，沉入了新一輪的修煉。
厲飛雨能感覺到，師父常昊心底並未全然打消疑慮，更談不上什麼「真心信任」。但這在修仙界實屬常態，個人緣法，秘不外宣。只要他們不作出危害化刀塢之事，這位看似粗豪、實則心思剔透的師父，便不會深究到底。這對厲飛雨而言，已然足夠。他本就不求什麼師門溫情，眼下急需的，不過是一個相對安全、有一定資源供給的落腳點，以便將仙道修為儘快推至築基。
魔道入侵的陰影如同懸頂之劍，越國七派絕非長久安穩之地。但築基是道檻，更是他後續所有計劃的基石，必須在此完成。
靜室之內，厲飛雨揮手布下隔音結界，神色轉為肅然。韓雲舒知他有要事相商，凝神靜聽。
「首先，是關於『生』之道。」厲飛雨開口道，「此道意象，是你我皆需的核心。眼下我們雖已練氣十一層，卻不可冒然嘗試築基。」
韓雲舒點頭：「厲大哥是覺得，我們目前所修的《長春功》根基，尚不足以承載完整的『生』之意象？」
「不錯。」厲飛雨點點頭，「我雖曾另闢蹊徑，創出過蘊含生機的《長生訣》，但那是源於對某種『創生神物』的驚鴻一瞥，其法理根基與修仙體系……差異甚大。」
他略作停頓，似乎在尋找更貼切的形容:「修仙之路，自有一套嚴密規整的『殼』，層層遞進，看似直指長生，卻也無形中設下了諸多藩籬。低階修士困於壽元，高階者受制於天劫，乃至更遙遠的桎梏……其力量根源與運轉邏輯，與我先前所悟並非同源，難以直接挪用。」
他看向韓雲舒，眼中是清晰的認知：「我們需要一部真正根植於仙道體系，卻能觸及『生』之本質的高階功法，或至少是一個足夠強大的『引子』，來補全《長春功》的欠缺，使其築基之時，道基便蘊含純粹的『生』機。」
韓雲舒蹙眉：「如此功法，恐怕難尋。元嬰前輩們或有所藏，但絕非我等可以接觸。」
「確實，現成的功法極難……嗯？」厲飛雨突然一愣，腦中畫面一閃而過。
論生機，論檔次，參天造化露不是完全足夠了？
「有想法了？」韓雲舒眼中一喜。
厲飛雨點了點頭，但沒有打算詳說，只道：「這部分我會去進行，不會耽誤太久時間。」
韓立在黃楓谷，但這個時候去找他有點困難，路途遙遠不說，他現在多少也是有點關注度的，不可能隨便離宗那麼久。
而且在外界，拿出小綠瓶取液的行為風險也很高，這件事還是進血色禁地做比較好。
他略過此節，開啟下一個更緊要的話題：「一旦我們憑藉『生』之道基成功築基，接下來的目標便是利用天靈根與真靈根的資質，毫不客氣地汲取化刀塢的資源，以最快速度提升修為。」
韓雲舒敏銳察覺：「時間如此緊迫？是有事即將發生？」
厲飛雨坦然頷首：「不錯。築基之後，我們需儘快將修為推至中期，乃至更高。因為那時，我們便需要開始……謀劃結丹修士了。」
饒是韓雲舒心志堅定，聞言也不由瞳孔微縮：「謀劃……結丹修士？」
「這便是我武道的續途之法。」厲飛雨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我欲凝聚的『外景』之道，根基在於『天地奇正，陰陽生滅』八道。而欲成此道，需以仙法為材來填補。」
他詳細解釋道：「『生』之意象，由我自修的木系功法築基後演化。而與之對應的『滅』之意象，則需從外部奪取——尋找一位功法核心蘊含『毀滅』、『殺戮』、『絕望』等意象的結丹修士，奪取其金丹。然後，以《萬道森羅》之法，將我們自修的『生』之道基與外取的『滅』之金丹，同時吞噬、煉化、調和，方可初步完成這兩道。」
韓雲舒聽得心潮起伏，終於明白了厲飛雨修行之路的艱險與霸道。
她蹙眉沉思：「即便我們築基成功，要與結丹修士為敵，仍是九死一生。何況，符合『滅』之意象的結丹修士，恐怕也非尋常之輩，如何尋找，如何設計？」
「目標具體是誰，眼下難定。但尋找的方向，卻很清楚。」厲飛雨目光微冷，「魔道修士的功法，多走陰狠詭譎、掠奪毀滅的路子，其中必有契合者。待我們築基後，自可留意打探。」
他並未提及數年後的魔道入侵，那屬於不可言說的「先知」。今日向韓雲舒和盤托出自己的修煉法門，一是讓她明晰前路，二是施加壓力——要對付結丹修士，僅靠他一人絕難成功，韓雲舒必須儘快成長起來，成為不可或缺的助力。
如此算來，築基初期的修為遠遠不夠。
在未來的風波中，他們兩人至少需有築基中期的實力，方有放手一搏的資本。
「待『生』、『滅』兩道初步煉成，我的仙道修為會因《萬道森羅》的吞噬轉化而暫時跌落，可能重回練氣期。」厲飛雨繼續規劃，「屆時，便可開始修煉下一對屬性——『陽』與『陰』。」
「我屬意由那本《真陽訣》作為根基，其大成後熾烈堂皇，足以承載『陽』之意象。只是此訣要求『三陽之體』，我並無此資質，需耗費大量心力調整功法，或設法改造內天地以契合，此為後話，需從長計議。」
「至於『陰』之目標……」厲飛雨眼中閃過一絲考量。
他覺得亂星海的烏丑是最合適的，《玄陰經》絕對能算是陰的代表之一。但問題是他們不一定趕得上韓立去亂星海的班車，因為他們在那之前要先搞到「滅」的金丹，這個過程不一定順利，不可控因素太多了。
韓雲舒默默消化著這龐大而驚世的計劃。奪取他人金丹，煉化道基，每一步都走在懸崖邊緣。
但她更清楚，這是厲大哥選定的大道，也是她存在的意義。
「我明白了。」她抬起眼眸，目光清澈而堅定，「我會儘快築基，然後全力修煉。厲大哥需要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煉丹、療傷、輔修陣法、或是……屆時與你並肩而戰。」
厲飛雨看著眼前這個由自己一手帶出、如今已能獨當一面的女子，心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暖意。
他點點頭：「眼下第一步，便是在這化刀塢紮下根來。明日，我們便去熟悉宗門環境，領取弟子份例，開始修煉《金芒刀訣》。既要低調，也要適時展現價值。」
「是。」韓雲舒應道。
計劃已定，前路兇險莫測，卻又目標清晰。
兩人不再多言，各自盤膝坐下，在這新拜入的宗門洞府內，沉入了新一輪的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