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手腳筋全斷 腳鐐鎖死,恭喜你成為永不輸錢的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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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手腳筋全斷 腳鐐鎖死,恭喜你成為永不輸錢的機器

  孫浩的瞳孔猛地收縮。

  「鐵柱哥」

  「留下。」

  周鐵柱重複了一遍。

  這一次沒有解釋,沒有鋪墊。

  只有兩個字。

  像兩顆釘子,釘進了賭桌的綠絨面上。

  孫浩感覺到後頸的刀尖又往前推了半毫米。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是那種毒蛇特有的、冰涼的、幾乎看不出弧度的笑。

  「鐵柱哥,你這麼做,就不怕壞了規矩?」

  「贏了就走,天經地義。這可是你定的規矩。」

  周鐵柱也笑了。

  但那個笑比孫浩的更冷。

  「規矩是給人定的。」

  「你贏的方式不是人能做到的。」

  「所以—

  —」

  「不適用。」

  他站直了身。

  抬起下巴,朝四周揚了揚。

  孫浩這時候才注意到—

  賭場裡的其他賭客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全部離開了。

  十二張賭桌,空空蕩蕩。

  取而代之的,是從四面八方圍過來的人。

  黑T恤,平頭,紋身,鋼管,棒球棍。

  至少三十個。

  把他圍了個水泄不通。

  「鐵柱哥。」孫浩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裂縫,「你這是要」

  「你放心。」周鐵柱轉過身,背對著他,往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沒有回頭。

  只是扔下了一句話。

  「我不殺你。」

  「殺了你就贏不了了。」

  「我只是想確保—」

  「你這輩子,只替我贏。」

  然後他走了。

  鐵門在他身後關上。

  「砰。」

  悶響。

  像棺材板合上的聲音。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孫浩在很多年以後都不太願意回憶。

  三十個人。

  沒有廢話。

  沒有儀式感。

  就是打。

  先是拳頭。

  然後是鋼管。

  然後—

  孫浩被四個人按在了賭桌上。

  臉朝下。

  一隻手被死死摁住,掌心朝上。

  他掙扎了。

  拼了命地掙扎了。

  但兩百斤的力量按在一百三十斤的身體上,就像大象踩螞蟻。

  一個戴著黑手套的男人走過來。

  手裡拿著一把很小的、鋒利的、在燈光下泛著寒光的彎刀。

  孫浩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放到了最大。

  「不—

  」

  「嘶啦。」

  一聲極其輕微的聲響。

  像是布料被撕開了。

  但不是布料。

  是手腕內側的皮膚。

  一條精準的、淺淺的、但足以切斷手筋的傷口。

  右手。

  然後左手。

  然後右腳的跟腱。

  然後左腳。

  四刀。

  乾淨。利落。專業。

  像是做過無數次的標準化操作。


  孫浩的慘叫聲被人用一條毛巾堵在了嘴裡。

  悶悶的,聽不真切。

  但那種疼是一種從骨縫裡鑽出來的、讓人恨不得把自己的手腳全部剁掉的疼。

  四條筋被挑斷之後。

  孫浩的手指還能動。

  但沒有力了。

  永遠不會再有力了。

  他的腳還能感覺到地面的溫度。

  但站不起來了。

  永遠站不起來了。

  他癱在賭桌上,血從四個傷口慢慢地滲出來,染紅了綠絨桌面上散落的撲克牌。

  一張黑桃A。

  沾了血。

  在燈光下,反射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的光。

  三天後。

  雲州市,老城區地下。

  「金籠」賭場的最深處,穿過兩道上鎖的鐵門,再走過一段只有應急燈照明的潮濕走廊是一間不到十平米的地下室。

  水泥牆。水泥地。沒有窗戶。

  天花板上裸露著幾根老舊的水管,偶爾滴下一兩滴水,砸在地面的水漬上,發出空洞的「嗒」聲。

  房間正中央,放著一張鐵桌子。

  桌子上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屏幕上,一個在線虛擬賭博平台的界面正在運行。

  畫面色彩鮮艷—一金色的籌碼圖標、翠綠色的牌桌、不斷跳動的數字。

  跟周圍灰暗潮濕的環境形成了一種荒誕到極點的對比。

  鐵桌子前面,有一把焊死在地面上的鐵椅子。

  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孫浩。

  他的雙手搭在桌面上。

  手指還能動,但只是微弱的、緩慢的、像是抽搐一樣的動。

  兩隻手腕上各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下面是已經結痂的傷口。

  手筋斷了之後,手指不是完全不能活動。

  只是再也握不緊任何東西了。

  再也用不了巧勁了。

  再也洗不了牌了。

  但點滑鼠還可以做到。

  周鐵柱很精明。

  他沒有廢掉孫浩的手指。

  他只廢了手筋。

  保留了點擊滑鼠的最低限度功能。

  因為他需要孫浩的手指能動。

  能點「下注」。

  能點「加注」。

  能點「全押」。

  孫浩的雙腳也搭在地面上。

  但兩隻腳踝處各綁著一條鐵鏈。

  鐵鏈的另一端焊在了牆壁上。

  鏈條的長度剛好夠他從鐵椅子走到牆角的一個塑料桶前—

  那是他的廁所。

  他走不了了。

  跟腱斷了之後,他還能站立,還能挪動。

  但走不了了。

  更別說跑。

  每天早上八點。

  一個打手會推開鐵門,送進來三樣東西:

  一盒盒飯。

  一瓶礦泉水。

  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今天的「任務指標」。

  比如今天的紙條寫著—

  「德州撲克,最低贏80萬。百家樂,最低贏50萬。老虎機,最低贏30萬。今日總KPI:160

  萬。」

  KPI。

  孫浩第一次看到這個詞的時候,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他是一個賭了二十年的職業老千。

  他見過賭場裡最黑暗的一切。

  但他從來沒有見過有人給賭徒定KPI的。

  然而他很快就發現,這份KPI對他來說不是問題。


  因為他確實逢賭必贏。

  不管是德州撲克、百家樂、二十一點,還是那些純粹靠概率的老虎機和輪盤賭他下注。

  他贏。

  下注。

  贏。

  再下注。

  再贏。

  沒有懸念。沒有波折。沒有刺激感。

  就像一台機器按下了啟動鍵,然後自動運轉。

  嗡嗡嗡。

  無聊到讓人想死。

  他坐在那把焊死的鐵椅子上,用兩隻斷了手筋的手,機械地點擊著滑鼠。

  點。

  贏。

  點。

  贏。

  點。

  贏。

  屏幕上的數字一路往上飛漲。

  但那個數字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因為虛擬賭博平台綁定的銀行卡不是他的。

  是周鐵柱的。

  他贏的每一分錢,都自動流入了周鐵柱的帳戶。

  他只是一台提款機。

  一台被鎖在地下室里、每天按KPI運轉的人形提款機。

  逢賭必贏。

  永遠不輸。

  賭神。

  字面意義上的,完美的,一字不差的賭神。

  只是一這個賭神的雙手是廢的。

  雙腳是殘的。

  身上是鐵鏈拴著的。

  眼前只有一台電腦和一面水泥牆。

  吃的是盒飯。

  喝的是礦泉水。

  拉的在塑料桶里。

  他確實再也沒有輸過一分錢。

  因為他贏的錢不是他的。

  輸贏的概念,對一個連下注自由都沒有的人來說已經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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