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高庭
「我們該從何查起，再去一趟唐娜酒店？」
米安發出了疑問。
而李昭寧則搖了搖頭回答道：
「在你昏倒了的功夫，艾普爾·施泰因被刺殺這件事情已經震驚了整個大洋國。別說警察了，FBS（聯邦保密局）都已經把那裡圍得水泄不通。別忘了，有正規身份的是天體教。在他們真面目被揭露之前，遇到保密局，該逃的反而是我們。」
李昭寧甩了甩頭髮，如瀑的黑色長髮飄揚，在燈光下閃爍著點點銀光。
「不過這也意味著，天體教想要在那裡再幹些什麼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們還不至於囂張到這種地步。鑑於整個唐娜酒店都是陷阱，他們的飛升晚宴肯定不會在這裡舉辦，所以不用考慮這裡。那要搜集信息，我們就只能去天體教的其他據點了。」
米安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李昭寧的判斷。隨後他就像想起了什麼一樣，眼前一亮。
「話說你平時是怎麼收集情報的？」
米安問向眼前身為資深超凡者的李昭寧。作為一個業餘時間的小說愛好者，他一直對那些小說中描繪的什麼隱秘戰線，什麼偵察法術有著極強的興趣。
但對於這個問題，李昭寧卻只是默默地掏出了一個平板，然後擺在了米安的面前。
「當然是上網查呀。」
「就這？」
米安有些難以置信。
「不是，這能查得到嗎？」
「關於隱秘事件的內容都會經過保密局的篩查，那肯定是查不到的。但是……」
李昭寧攤了攤手。
「超凡者終究是人，是生活在人類社會中的。相應的他們要是有什麼大動作，也總是避免不了在凡俗留下痕跡。
李昭寧將平板推近，指尖在屏幕上滑動，調出一系列數據和地圖標記。
「天體教很狡猾，借著唐娜酒店拍賣會的幌子，他們幾乎把所有公開的、可能關聯『飛升晚宴』的痕跡都抹得乾乾淨淨。資金流向複雜得無法跟蹤，場地預訂記錄掃一眼過去有無法分辨的十數處。」
米安湊近看著屏幕上那些被劃掉的線索和過分多的標註為「可疑地」的條目，眉頭緊鎖。
「那豈不是無從下手？」
「倒也不是完全沒破綻。」
李昭寧嘴角勾起一絲狡黠的弧度，手指點開兩個被高亮標記的坐標。
「再狡猾的狐狸，也會留下點味道。我篩了很久，目前有兩處地方，異常得有點扎眼。」
第一處坐標放大，米安的心臟猛地一跳——那正是這具身體噩夢開始的地方，天體教在公爵區那座宏偉而陰森的大教堂，他曾經潛入並盜走「某物」的所在。
冰冷的石牆、壓抑的穹頂，一看就知道是某個宗教的聖所。
「這裡……」
米安的聲音有些乾澀。
「太危險了。那是他們的心臟地帶，雖然我也不記得我之前是怎麼從那裡偷到東西的，但竟然這麼近的時間被我得逞過一次，他們怎麼也應該提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提防。」
「沒錯，」
李昭寧點頭，神情嚴肅。
「這裡是最後的選擇，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硬闖。我們需要更軟的切入點。」
她手指滑動，屏幕上的地圖瞬間切換到一個截然不同的區域——高庭區（High Court District）。
「所以，我們來看看這個。」
李昭寧放大高庭區的局部地圖，幾個街區被特別標註。
「高庭區，自由都最古老、也最……混亂的街區之一。最近，這裡流傳著一個讓人不安的傳聞。」
李昭寧的話語又更凝重了幾分。
「有關食人魔的傳聞。」
…………
第二天上午，9月25號。
高庭區的街頭瀰漫著一種廉價香水、大麻煙、油炸食品的混合氣味。
巨大的體育場外牆塗滿色彩斑斕的塗鴉，那是一個名為嘻哈文化的時代符號。而就在它光鮮亮麗的入口不遠處，幾個眼神空洞、衣衫襤褸的人蜷縮在牆根下，散發著令人噁心的惡臭。
這裡是高庭區，是嘻哈文化的搖籃，同時也是資本主義矛盾最尖銳的展示窗。豪華的體育場、藝術畫廊旁邊，可能就是成群的癮君子和蜷縮在紙箱裡的流浪漢。光鮮與腐爛，在這裡只有一街之隔。
米安、李昭寧和艾茵站在街角，已經徹底改頭換面。
得益於李昭寧精湛的「易皮者」技藝，瘦小的艾茵此刻看起來完全是一個充滿活力的女大學生。
她穿著合身的牛仔褲和印著樂隊Logo的T恤，頭髮被染成了亞麻色，紮成高高的馬尾，臉上帶著點好奇和雀躍，仿佛真是來體驗街頭文化的。只有那雙偶爾閃過的、過於沉靜的眼睛，透露出些許不協調的顏色。
米安則被塑造成了一位典型的學院派教授形象。
略顯陳舊的深色西裝，鼻樑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手裡還煞有介事地夾著一個舊公文包。他微微皺著眉，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神情中混合著學者的探究和顯而易見的疏離。
李昭寧自己則沒有在維持之前雪莉的模樣，恢復了本來的東方少女面貌，但氣質也做了調整。
她簡單地扎了個利落的馬尾辮，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身上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卡其色風衣。這身裝扮讓她少了幾分狐狸般的狡猾，多了幾分幹練和書卷氣，活脫脫一個年輕的女偵探或社會調查員。
「好了，記住我們的身份和背景故事。」
李昭寧壓低聲音，目光掃過米安和艾茵。
「艾茵是來寫街頭文化論文的大學生，我是她的指導學姐兼助教，米安教授是我請來為課題提供社會學視角的顧問。我們是來做社會調查和社區採風的，目標是了解高庭區居民的生活狀態和……嗯，近期的一些『都市傳說』。明白了嗎，同志們。」
「知道。」
米安言簡意賅地說道。而得到這個答覆，李昭寧的臉上也再次喜上眉梢。
「那就這樣吧。為了摧毀天體教，為了公平和正義，為了人們能在演唱會相遇，現在讓我們出發吧。」
「把潛藏在這個街區的食人魔給徹底揪出來。」
米安發出了疑問。
而李昭寧則搖了搖頭回答道：
「在你昏倒了的功夫，艾普爾·施泰因被刺殺這件事情已經震驚了整個大洋國。別說警察了，FBS（聯邦保密局）都已經把那裡圍得水泄不通。別忘了，有正規身份的是天體教。在他們真面目被揭露之前，遇到保密局，該逃的反而是我們。」
李昭寧甩了甩頭髮，如瀑的黑色長髮飄揚，在燈光下閃爍著點點銀光。
「不過這也意味著，天體教想要在那裡再幹些什麼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們還不至於囂張到這種地步。鑑於整個唐娜酒店都是陷阱，他們的飛升晚宴肯定不會在這裡舉辦，所以不用考慮這裡。那要搜集信息，我們就只能去天體教的其他據點了。」
米安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李昭寧的判斷。隨後他就像想起了什麼一樣，眼前一亮。
「話說你平時是怎麼收集情報的？」
米安問向眼前身為資深超凡者的李昭寧。作為一個業餘時間的小說愛好者，他一直對那些小說中描繪的什麼隱秘戰線，什麼偵察法術有著極強的興趣。
但對於這個問題，李昭寧卻只是默默地掏出了一個平板，然後擺在了米安的面前。
「當然是上網查呀。」
「就這？」
米安有些難以置信。
「不是，這能查得到嗎？」
「關於隱秘事件的內容都會經過保密局的篩查，那肯定是查不到的。但是……」
李昭寧攤了攤手。
「超凡者終究是人，是生活在人類社會中的。相應的他們要是有什麼大動作，也總是避免不了在凡俗留下痕跡。
李昭寧將平板推近，指尖在屏幕上滑動，調出一系列數據和地圖標記。
「天體教很狡猾，借著唐娜酒店拍賣會的幌子，他們幾乎把所有公開的、可能關聯『飛升晚宴』的痕跡都抹得乾乾淨淨。資金流向複雜得無法跟蹤，場地預訂記錄掃一眼過去有無法分辨的十數處。」
米安湊近看著屏幕上那些被劃掉的線索和過分多的標註為「可疑地」的條目，眉頭緊鎖。
「那豈不是無從下手？」
「倒也不是完全沒破綻。」
李昭寧嘴角勾起一絲狡黠的弧度，手指點開兩個被高亮標記的坐標。
「再狡猾的狐狸，也會留下點味道。我篩了很久，目前有兩處地方，異常得有點扎眼。」
第一處坐標放大，米安的心臟猛地一跳——那正是這具身體噩夢開始的地方，天體教在公爵區那座宏偉而陰森的大教堂，他曾經潛入並盜走「某物」的所在。
冰冷的石牆、壓抑的穹頂，一看就知道是某個宗教的聖所。
「這裡……」
米安的聲音有些乾澀。
「太危險了。那是他們的心臟地帶，雖然我也不記得我之前是怎麼從那裡偷到東西的，但竟然這麼近的時間被我得逞過一次，他們怎麼也應該提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提防。」
「沒錯，」
李昭寧點頭，神情嚴肅。
「這裡是最後的選擇，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硬闖。我們需要更軟的切入點。」
她手指滑動，屏幕上的地圖瞬間切換到一個截然不同的區域——高庭區（High Court District）。
「所以，我們來看看這個。」
李昭寧放大高庭區的局部地圖，幾個街區被特別標註。
「高庭區，自由都最古老、也最……混亂的街區之一。最近，這裡流傳著一個讓人不安的傳聞。」
李昭寧的話語又更凝重了幾分。
「有關食人魔的傳聞。」
…………
第二天上午，9月25號。
高庭區的街頭瀰漫著一種廉價香水、大麻煙、油炸食品的混合氣味。
巨大的體育場外牆塗滿色彩斑斕的塗鴉，那是一個名為嘻哈文化的時代符號。而就在它光鮮亮麗的入口不遠處，幾個眼神空洞、衣衫襤褸的人蜷縮在牆根下，散發著令人噁心的惡臭。
這裡是高庭區，是嘻哈文化的搖籃，同時也是資本主義矛盾最尖銳的展示窗。豪華的體育場、藝術畫廊旁邊，可能就是成群的癮君子和蜷縮在紙箱裡的流浪漢。光鮮與腐爛，在這裡只有一街之隔。
米安、李昭寧和艾茵站在街角，已經徹底改頭換面。
得益於李昭寧精湛的「易皮者」技藝，瘦小的艾茵此刻看起來完全是一個充滿活力的女大學生。
她穿著合身的牛仔褲和印著樂隊Logo的T恤，頭髮被染成了亞麻色，紮成高高的馬尾，臉上帶著點好奇和雀躍，仿佛真是來體驗街頭文化的。只有那雙偶爾閃過的、過於沉靜的眼睛，透露出些許不協調的顏色。
米安則被塑造成了一位典型的學院派教授形象。
略顯陳舊的深色西裝，鼻樑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手裡還煞有介事地夾著一個舊公文包。他微微皺著眉，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神情中混合著學者的探究和顯而易見的疏離。
李昭寧自己則沒有在維持之前雪莉的模樣，恢復了本來的東方少女面貌，但氣質也做了調整。
她簡單地扎了個利落的馬尾辮，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身上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卡其色風衣。這身裝扮讓她少了幾分狐狸般的狡猾，多了幾分幹練和書卷氣，活脫脫一個年輕的女偵探或社會調查員。
「好了，記住我們的身份和背景故事。」
李昭寧壓低聲音，目光掃過米安和艾茵。
「艾茵是來寫街頭文化論文的大學生，我是她的指導學姐兼助教，米安教授是我請來為課題提供社會學視角的顧問。我們是來做社會調查和社區採風的，目標是了解高庭區居民的生活狀態和……嗯，近期的一些『都市傳說』。明白了嗎，同志們。」
「知道。」
米安言簡意賅地說道。而得到這個答覆，李昭寧的臉上也再次喜上眉梢。
「那就這樣吧。為了摧毀天體教，為了公平和正義，為了人們能在演唱會相遇，現在讓我們出發吧。」
「把潛藏在這個街區的食人魔給徹底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