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在街頭
「1936年，當那個曾經震撼了世界的赤鋼同盟在一夜之間傾覆於神跡的消息伴隨著經濟危機的最後一絲震顫傳遍世界，那些高高在上的達官貴人們才第一次意識到了密教和其代表的超凡力量會對現代國家產生的危害。」
「在這種隨時可能傾覆的危機環境下，世界各國都做出了不同的反應。東方即將內戰的雙頭在恐懼下被粘合到了一起，奠定了如今絲帶聯合的雛形。落暮帝國和他的元首則以這個藉口，加速了整個國家的極端化，最終導致日後那場更沉重悲劇的發生。而在大洋聯邦，對這件事的反應主要體現在莫登總統的強勢登台，以及反密教法的頒布。」
「天真的大洋國人民曾經以為反密教法可以幫助他們遠離那最終審判的降臨，事實上莫登大總統前所未有的強勢，以及隨後到來的第二次世界大戰所帶來的團結，的確在很長一段時間讓他們無限接近於這個目標，以至於相當多數人到了現在已經遺忘了密教的存在。」
「然而密教從未遠去，密教始終在此。只要這個社會依然放縱人們無限制地去追尋自身的貪婪，就不斷會有人投身於密教的懷抱。尤其是到了今天，這個時代，因為不知名的原因，曾經數百年難得一見的先知扎堆出現，帶來了一股新的密教狂潮。」
「他們暗中滲透了這個國家，這個社會的方方面面，他們就在這條街上，就在那邊的寫字樓中，甚至在獨立都的白色宮殿中都有他們的身影。借著這個機會在那些太陽光照不到的地方期待著自身成為神明的偉業——而無論這個偉業本身會對這個國家數以億計的人民造成多麼災難性的影響。」
「這就是我們面臨的狀況。」
黑塔區的大街上，利用某種大概是源自於「蛾」的法術削減了存在感的雪莉小米安闡述了他一直想要了解，但卻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總是不得已完全明白的關於「這個世界究竟為何如此」的原因。
但是在雪莉不知道的地方，如今在米安的眼中，他看到的還要更多。
街邊巡邏的警察身上食人魔的虛影，正大口咀嚼著血肉。街邊時不時出現的再平凡不過的上班族，瞳孔中透露著惡魔的顏色。
哥布林們成群結隊的在街邊抽著那不知道有什麼草藥捲成的大煙，三頭四臂的細瘦妖魔手持金錘盤踞在賭場之前。
然而其中最為顯眼的還要數那高聳入雲的黑塔，在米安走出臥室的第一時間，透過那落地窗，他所看到的是碩大無朋的金龍盤踞其上，以慵懶無比的眼光將都市睥睨。
雪莉說的不錯，生活絕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看不見地方的群魔亂舞，遍地妖魔。
米安只感覺觸目驚心。在此之前，他實在難以想像在這些自己自以為安全平和的地方竟然早已遍布了密教的蹤跡。
「這樣的話，根本就沒有誰能逃得過吧……」
聽著雪莉講述的歷史，看著眼前的一切，米安頗有眼前一黑的感覺，心中對於麗莎等人的擔憂浮上心頭。
而對於米安的這一番感慨，走在前頭的雪莉卻只是意味深長的說道：
「可不就是這樣嗎？無論是您還是我，亦或者雪莉，大家早就應該知道這點才是。」
雪莉？
米安還注意到了對方口中這個特意加重了音節的詞彙，於是連忙追問道：
「雪莉難道也跟密教有關？」
「當然有關。」
「雪莉」把手背在了身後，如同少女一般，一邊向前晃悠著一邊說道。
「我之前提到過的，現在總有人試圖通過各種各樣無視人倫的方法實現自己的偉業。而雪莉正是從這樣一場野心家企圖謀得自身偉業的災難中倖存的存在。」
「雪莉」突然轉過頭看向了米安，眨了下眼睛，米安竟然從中看出了俏皮的感覺。
「我可是先跟你說好，除了跟真實身份有關的事情，我之前跟你說的一切都不是假話。雪莉確實是個老兵，雪莉確實參加了一場戰爭。在那場戰爭中，雪莉第一次見識到了人究竟可以被扭曲到何種地步。那場不義侵略戰爭的經歷讓他即使回到國內都無法忘懷，於是他展開了調查。」
「調查？對什麼的？」
米安適時地發出了疑問，而雪莉也隨即進行了肯定的答覆。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個，針對密教的調查。無孔不入的密教自然能滲透到這個國家的軍隊之中，那密不透光的叢林，正是一切齷齪之物積蓄實力的最好地方。雪莉看到了那些，並產生了懷疑，所以便進行了調查。」
「這樣的人在凡人中從來都不少，但絕大多數人在調查出個所以然來前，就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放棄。而雪莉很幸運，他居然真的調查到了一些東西。他調查到了那場罪惡的戰爭，全然是那些軍工複合體的「鑄匠」們為了籌集飛升大業所需要的資金而發起，並且他們所需要的資金還遠遠不夠。」
眼前之人的敘述技巧並不算高，但那仿佛身臨其境的語氣還是在一瞬間便勾起了米安的共情心，在他念出最後一個字的時候，米安幾乎都要感到自己的心臟要彈跳而出，仿佛下一刻那些被雪莉調查的密教就會出現在他面前，對他進行滅口。
「那他之後怎樣了？」
「不怎麼樣了。」
仿佛特意為了違背他預期一般，眼前的雪莉吐了吐舌頭。
「就像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關於雪莉的一切，我說的都是真的。他調查出了這件事情，但是他卻沒有證據，無法向外界揭露。或許也正是這點，救了他一命，但在這件事發生後不久，他的母親就生了重病，再之後苦難便一個個到來，最終將他拖入了幾乎死在街頭的絕境。」
「這一切都是密教所指使的？」
米安的聲音有些難以置信，但眼前的雪莉只是頗為神秘地說道：
「也許。雪莉的記憶中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據我所知確實有人經受過這樣被密教操控的人生。」
「隱秘世界的法則目前仍在生效，保密局的獵犬仍在獵殺著每一個試圖在公眾層面傳播神秘的存在。但密教仍然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殺人。通過利用著這個社會的機制，將每一個試圖揭露他們的人推入死地。」
「在這種隨時可能傾覆的危機環境下，世界各國都做出了不同的反應。東方即將內戰的雙頭在恐懼下被粘合到了一起，奠定了如今絲帶聯合的雛形。落暮帝國和他的元首則以這個藉口，加速了整個國家的極端化，最終導致日後那場更沉重悲劇的發生。而在大洋聯邦，對這件事的反應主要體現在莫登總統的強勢登台，以及反密教法的頒布。」
「天真的大洋國人民曾經以為反密教法可以幫助他們遠離那最終審判的降臨，事實上莫登大總統前所未有的強勢，以及隨後到來的第二次世界大戰所帶來的團結，的確在很長一段時間讓他們無限接近於這個目標，以至於相當多數人到了現在已經遺忘了密教的存在。」
「然而密教從未遠去，密教始終在此。只要這個社會依然放縱人們無限制地去追尋自身的貪婪，就不斷會有人投身於密教的懷抱。尤其是到了今天，這個時代，因為不知名的原因，曾經數百年難得一見的先知扎堆出現，帶來了一股新的密教狂潮。」
「他們暗中滲透了這個國家，這個社會的方方面面，他們就在這條街上，就在那邊的寫字樓中，甚至在獨立都的白色宮殿中都有他們的身影。借著這個機會在那些太陽光照不到的地方期待著自身成為神明的偉業——而無論這個偉業本身會對這個國家數以億計的人民造成多麼災難性的影響。」
「這就是我們面臨的狀況。」
黑塔區的大街上，利用某種大概是源自於「蛾」的法術削減了存在感的雪莉小米安闡述了他一直想要了解，但卻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總是不得已完全明白的關於「這個世界究竟為何如此」的原因。
但是在雪莉不知道的地方，如今在米安的眼中，他看到的還要更多。
街邊巡邏的警察身上食人魔的虛影，正大口咀嚼著血肉。街邊時不時出現的再平凡不過的上班族，瞳孔中透露著惡魔的顏色。
哥布林們成群結隊的在街邊抽著那不知道有什麼草藥捲成的大煙，三頭四臂的細瘦妖魔手持金錘盤踞在賭場之前。
然而其中最為顯眼的還要數那高聳入雲的黑塔，在米安走出臥室的第一時間，透過那落地窗，他所看到的是碩大無朋的金龍盤踞其上，以慵懶無比的眼光將都市睥睨。
雪莉說的不錯，生活絕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看不見地方的群魔亂舞，遍地妖魔。
米安只感覺觸目驚心。在此之前，他實在難以想像在這些自己自以為安全平和的地方竟然早已遍布了密教的蹤跡。
「這樣的話，根本就沒有誰能逃得過吧……」
聽著雪莉講述的歷史，看著眼前的一切，米安頗有眼前一黑的感覺，心中對於麗莎等人的擔憂浮上心頭。
而對於米安的這一番感慨，走在前頭的雪莉卻只是意味深長的說道：
「可不就是這樣嗎？無論是您還是我，亦或者雪莉，大家早就應該知道這點才是。」
雪莉？
米安還注意到了對方口中這個特意加重了音節的詞彙，於是連忙追問道：
「雪莉難道也跟密教有關？」
「當然有關。」
「雪莉」把手背在了身後，如同少女一般，一邊向前晃悠著一邊說道。
「我之前提到過的，現在總有人試圖通過各種各樣無視人倫的方法實現自己的偉業。而雪莉正是從這樣一場野心家企圖謀得自身偉業的災難中倖存的存在。」
「雪莉」突然轉過頭看向了米安，眨了下眼睛，米安竟然從中看出了俏皮的感覺。
「我可是先跟你說好，除了跟真實身份有關的事情，我之前跟你說的一切都不是假話。雪莉確實是個老兵，雪莉確實參加了一場戰爭。在那場戰爭中，雪莉第一次見識到了人究竟可以被扭曲到何種地步。那場不義侵略戰爭的經歷讓他即使回到國內都無法忘懷，於是他展開了調查。」
「調查？對什麼的？」
米安適時地發出了疑問，而雪莉也隨即進行了肯定的答覆。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個，針對密教的調查。無孔不入的密教自然能滲透到這個國家的軍隊之中，那密不透光的叢林，正是一切齷齪之物積蓄實力的最好地方。雪莉看到了那些，並產生了懷疑，所以便進行了調查。」
「這樣的人在凡人中從來都不少，但絕大多數人在調查出個所以然來前，就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放棄。而雪莉很幸運，他居然真的調查到了一些東西。他調查到了那場罪惡的戰爭，全然是那些軍工複合體的「鑄匠」們為了籌集飛升大業所需要的資金而發起，並且他們所需要的資金還遠遠不夠。」
眼前之人的敘述技巧並不算高，但那仿佛身臨其境的語氣還是在一瞬間便勾起了米安的共情心，在他念出最後一個字的時候，米安幾乎都要感到自己的心臟要彈跳而出，仿佛下一刻那些被雪莉調查的密教就會出現在他面前，對他進行滅口。
「那他之後怎樣了？」
「不怎麼樣了。」
仿佛特意為了違背他預期一般，眼前的雪莉吐了吐舌頭。
「就像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關於雪莉的一切，我說的都是真的。他調查出了這件事情，但是他卻沒有證據，無法向外界揭露。或許也正是這點，救了他一命，但在這件事發生後不久，他的母親就生了重病，再之後苦難便一個個到來，最終將他拖入了幾乎死在街頭的絕境。」
「這一切都是密教所指使的？」
米安的聲音有些難以置信，但眼前的雪莉只是頗為神秘地說道：
「也許。雪莉的記憶中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據我所知確實有人經受過這樣被密教操控的人生。」
「隱秘世界的法則目前仍在生效，保密局的獵犬仍在獵殺著每一個試圖在公眾層面傳播神秘的存在。但密教仍然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殺人。通過利用著這個社會的機制，將每一個試圖揭露他們的人推入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