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戰
米安瞳孔驟縮。
千鈞一髮之際，米安毫不猶豫地鬆開了緊握的觸手末端。
巨大的慣性瞬間改變了他的飛行軌跡，身體如同被甩出的破布娃娃，狠狠砸向旁邊布滿碎礫和濕滑苔蘚的樓頂平台邊緣。
儘管金手指賦予的無形盔甲吸收了大部分衝擊力，避免了骨骼碎裂，但之前強行「加速」和觸手拉扯造成的劇烈內傷卻無法豁免。
「噗——！」
一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暗紅鮮血猛地從米安口中噴出，在冰冷的雨水中迅速暈開。劇痛如同海嘯般席捲全身，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讓他瞬間失去意識。
「該死的蠢貨！內臟都快成漿糊了！」
意識空間裡，萊恩的叫罵充滿了惱火和恐慌。
「快，帶上那個戒指！我弄明白了，那是個蠕蟲之道的戒指，能夠麻痹痛苦。」
米安強撐著幾乎散架的身體，顫抖的手指艱難地探進破爛西裝的內袋，摸到了那枚冰涼、刻著蛇形紫紋的銀戒指。他幾乎是憑著本能，將其套在了右手食指上。
戒指接觸皮膚的剎那，一股奇異的冰涼感瞬間沿著手指蔓延開來，精準地覆蓋了那撕心裂肺的痛楚源頭。
雖然身體內部的損傷依舊存在，但那幾乎要撕裂靈魂的劇痛卻如同潮水般退去，被一種冰冷、沉重的麻木感取代。
「嘶……」
米安倒抽一口冷氣。疼痛緩解的不多，但還夠用。
他咬著牙，用「伊法拉塔穆亞」拄著濕滑的地面，踉蹌著，卻異常堅定地站了起來。雨水沖刷著他臉上的血污和偽裝殘留，露出蒼白卻眼神銳利如刀的真容。
米安抹去嘴角的血跡，目光死死鎖定在數米開外的馬特身上。
馬特的目光，同樣複雜地落在米安身上。
他看著米安腹部那根正緩緩蠕動、收縮回他體內的暗色觸手。那熟悉的粘膩感和能量波動，毫無疑問源自他昨夜被斬斷的分身。
「……果然是你。」
馬特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疲憊。
「是你殺了我的分身，還把它……嫁接在自己身上？為什麼？」
他實在無法理解，像米安這種有著大組織在背後撐腰的超凡者會選擇這麼一種對自身摧殘極大還不可靠的方式來作為自己逃脫的底牌。
但他註定得不到回答了。
米安扯出一個冰冷的、充滿嘲諷意味的笑容，雨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滴落。
「怎麼，馬特先生，終於肯承認那是你的『分身』了？」
他刻意加重了「分身」二字，眼神如針般刺向對方。
「看來我們之間那點可憐的、建立在註定背叛之上的盟約已經破裂了。你又重新變回了主教腳邊，那條搖尾乞憐的忠犬。」
馬特的臉上瞬間掠過一絲被刺痛般的扭曲，他猛地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苦澀如同毒藥般在他眼角的皺紋中蔓延。
「……是又如何？」
馬特猛地抬起頭，看著米安用無比沙啞的聲音說道：
「像你這種想要摧毀整個教團的不切實際者……遲早都要被碾碎。只不過是早死，還是晚死一點的區別罷了。所以……」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股令人心悸的、帶著腐敗氣息的暗紫色能量開始在他掌心凝聚、旋轉，周圍的雨滴仿佛被無形的力場排斥開。
「……還不如成全了我。」
話音未落，馬特眼中凶光爆射！
他掌心凝聚的暗紫色能量球驟然爆發，並非射出，而是如同引爆的炸彈般，化作無數道細如牛毛、卻快如閃電的腐蝕之箭，撕裂雨幕，鋪天蓋地般向米安攢射而去。
「易皮者」沒有多少屬於自身的傷害法術。其一切的破壞力基本取決於其奪舍、取代的對象。
馬特曾經取代過一個「爪牙」，但那不過只是個開始。他能以區區打手的身份，爬到艾普爾·施泰因也不得不親自盯防的地位，他早已取代了不知道多少人。
其中有同僚的「蠕蟲」，也有敵對的「漁夫」，這意味著只憑他一人就有著克制幾乎所有道途的手段。
而面對眼前的「鑄匠」，馬特給出的自然是屬於「蠕蟲」的答案。
每一根箭都帶著「蠕蟲」道途特有的、能侵蝕血肉、瓦解鋼鐵的惡毒力量。
米安瞳孔收縮，身體在戒指麻痹痛楚帶來的短暫放鬆下，反應達到了極限。
他沒有絲毫猶豫，雙腳猛地蹬地，身體如同鬼魅般向側後方急掠。
「嗤嗤嗤——！」
密集的腐蝕箭雨點般釘入他剛才站立的位置，堅硬的混凝土樓板瞬間被腐蝕出無數蜂窩狀的坑洞，冒著刺鼻的白煙。
幾根擦著他衣角飛過的箭，帶起的勁風更是穿透看不見的盔甲，颳得米安左臉頰呈現出了仿佛被燙傷般的赤紅。
但這並未嚇住米安。
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狀況絕對沒有辦法在背對對方的情況下逃離此處。要想安全地離開此地，要想活著攢夠實力為那些孩子們復仇，就只有一個辦法。
殺死眼前的馬特，然後在警察和天體教其他人追來之前逃之夭夭。
「萊恩，再幫我一把，幫我吟唱加速的法術。」
「你認真的？」
「我認真的。」
意識空間中的靈魂看著米安，像是在看著一個瘋子。但最終這個傢伙還是咬咬牙接管了米安的喉嚨和嘴巴。
「該死的，死了他媽別怨我。」
加速的咒言伴著髒話脫口而出，手中緊握的「伊法拉塔穆亞」發出低沉的嗡鳴。
劍身上殘留的、來自金手指的白色文字仿佛被激活，在米安的視線中流淌著微光。
他無視了內臟在劇烈動作下傳來的沉悶抗議，借著閃避的沖勢，擰腰旋身，將全身的力量和那股源自內心滔天怒火的殺意，盡數灌注於劍身。
「加速」再一次發動，米安來到了馬特的面前。
「喝啊——！」
一聲低吼，無鋒的劍刃撕裂雨簾，帶著一道凝練的、仿佛能斬斷一切的慘白匹練，朝著剛剛釋放完腐蝕箭、正欲再次凝聚力量的馬特，狂暴斬下。
而面對著迅猛的攻勢，馬特卻只冷笑一聲，以絲毫不遜於「加速」的極速，從掌心伸出一個碩大的骨刺，毫不避讓地正面相迎。
於是冰冷的雨幕中，黑袍與染血的西裝身影轟然對撞。
戰鬥，在傾盆大雨中，徹底爆發。
千鈞一髮之際，米安毫不猶豫地鬆開了緊握的觸手末端。
巨大的慣性瞬間改變了他的飛行軌跡，身體如同被甩出的破布娃娃，狠狠砸向旁邊布滿碎礫和濕滑苔蘚的樓頂平台邊緣。
儘管金手指賦予的無形盔甲吸收了大部分衝擊力，避免了骨骼碎裂，但之前強行「加速」和觸手拉扯造成的劇烈內傷卻無法豁免。
「噗——！」
一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暗紅鮮血猛地從米安口中噴出，在冰冷的雨水中迅速暈開。劇痛如同海嘯般席捲全身，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讓他瞬間失去意識。
「該死的蠢貨！內臟都快成漿糊了！」
意識空間裡，萊恩的叫罵充滿了惱火和恐慌。
「快，帶上那個戒指！我弄明白了，那是個蠕蟲之道的戒指，能夠麻痹痛苦。」
米安強撐著幾乎散架的身體，顫抖的手指艱難地探進破爛西裝的內袋，摸到了那枚冰涼、刻著蛇形紫紋的銀戒指。他幾乎是憑著本能，將其套在了右手食指上。
戒指接觸皮膚的剎那，一股奇異的冰涼感瞬間沿著手指蔓延開來，精準地覆蓋了那撕心裂肺的痛楚源頭。
雖然身體內部的損傷依舊存在，但那幾乎要撕裂靈魂的劇痛卻如同潮水般退去，被一種冰冷、沉重的麻木感取代。
「嘶……」
米安倒抽一口冷氣。疼痛緩解的不多，但還夠用。
他咬著牙，用「伊法拉塔穆亞」拄著濕滑的地面，踉蹌著，卻異常堅定地站了起來。雨水沖刷著他臉上的血污和偽裝殘留，露出蒼白卻眼神銳利如刀的真容。
米安抹去嘴角的血跡，目光死死鎖定在數米開外的馬特身上。
馬特的目光，同樣複雜地落在米安身上。
他看著米安腹部那根正緩緩蠕動、收縮回他體內的暗色觸手。那熟悉的粘膩感和能量波動，毫無疑問源自他昨夜被斬斷的分身。
「……果然是你。」
馬特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疲憊。
「是你殺了我的分身，還把它……嫁接在自己身上？為什麼？」
他實在無法理解，像米安這種有著大組織在背後撐腰的超凡者會選擇這麼一種對自身摧殘極大還不可靠的方式來作為自己逃脫的底牌。
但他註定得不到回答了。
米安扯出一個冰冷的、充滿嘲諷意味的笑容，雨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滴落。
「怎麼，馬特先生，終於肯承認那是你的『分身』了？」
他刻意加重了「分身」二字，眼神如針般刺向對方。
「看來我們之間那點可憐的、建立在註定背叛之上的盟約已經破裂了。你又重新變回了主教腳邊，那條搖尾乞憐的忠犬。」
馬特的臉上瞬間掠過一絲被刺痛般的扭曲，他猛地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苦澀如同毒藥般在他眼角的皺紋中蔓延。
「……是又如何？」
馬特猛地抬起頭，看著米安用無比沙啞的聲音說道：
「像你這種想要摧毀整個教團的不切實際者……遲早都要被碾碎。只不過是早死，還是晚死一點的區別罷了。所以……」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股令人心悸的、帶著腐敗氣息的暗紫色能量開始在他掌心凝聚、旋轉，周圍的雨滴仿佛被無形的力場排斥開。
「……還不如成全了我。」
話音未落，馬特眼中凶光爆射！
他掌心凝聚的暗紫色能量球驟然爆發，並非射出，而是如同引爆的炸彈般，化作無數道細如牛毛、卻快如閃電的腐蝕之箭，撕裂雨幕，鋪天蓋地般向米安攢射而去。
「易皮者」沒有多少屬於自身的傷害法術。其一切的破壞力基本取決於其奪舍、取代的對象。
馬特曾經取代過一個「爪牙」，但那不過只是個開始。他能以區區打手的身份，爬到艾普爾·施泰因也不得不親自盯防的地位，他早已取代了不知道多少人。
其中有同僚的「蠕蟲」，也有敵對的「漁夫」，這意味著只憑他一人就有著克制幾乎所有道途的手段。
而面對眼前的「鑄匠」，馬特給出的自然是屬於「蠕蟲」的答案。
每一根箭都帶著「蠕蟲」道途特有的、能侵蝕血肉、瓦解鋼鐵的惡毒力量。
米安瞳孔收縮，身體在戒指麻痹痛楚帶來的短暫放鬆下，反應達到了極限。
他沒有絲毫猶豫，雙腳猛地蹬地，身體如同鬼魅般向側後方急掠。
「嗤嗤嗤——！」
密集的腐蝕箭雨點般釘入他剛才站立的位置，堅硬的混凝土樓板瞬間被腐蝕出無數蜂窩狀的坑洞，冒著刺鼻的白煙。
幾根擦著他衣角飛過的箭，帶起的勁風更是穿透看不見的盔甲，颳得米安左臉頰呈現出了仿佛被燙傷般的赤紅。
但這並未嚇住米安。
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狀況絕對沒有辦法在背對對方的情況下逃離此處。要想安全地離開此地，要想活著攢夠實力為那些孩子們復仇，就只有一個辦法。
殺死眼前的馬特，然後在警察和天體教其他人追來之前逃之夭夭。
「萊恩，再幫我一把，幫我吟唱加速的法術。」
「你認真的？」
「我認真的。」
意識空間中的靈魂看著米安，像是在看著一個瘋子。但最終這個傢伙還是咬咬牙接管了米安的喉嚨和嘴巴。
「該死的，死了他媽別怨我。」
加速的咒言伴著髒話脫口而出，手中緊握的「伊法拉塔穆亞」發出低沉的嗡鳴。
劍身上殘留的、來自金手指的白色文字仿佛被激活，在米安的視線中流淌著微光。
他無視了內臟在劇烈動作下傳來的沉悶抗議，借著閃避的沖勢，擰腰旋身，將全身的力量和那股源自內心滔天怒火的殺意，盡數灌注於劍身。
「加速」再一次發動，米安來到了馬特的面前。
「喝啊——！」
一聲低吼，無鋒的劍刃撕裂雨簾，帶著一道凝練的、仿佛能斬斷一切的慘白匹練，朝著剛剛釋放完腐蝕箭、正欲再次凝聚力量的馬特，狂暴斬下。
而面對著迅猛的攻勢，馬特卻只冷笑一聲，以絲毫不遜於「加速」的極速，從掌心伸出一個碩大的骨刺，毫不避讓地正面相迎。
於是冰冷的雨幕中，黑袍與染血的西裝身影轟然對撞。
戰鬥，在傾盆大雨中，徹底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