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刺殺的可能
「最後再一次向您道歉，我無法跟你一起進入拍賣場中。我的身上埋著特殊的記號，哪怕再怎麼偽裝，都瞞不過主教那個老傢伙。」
托比面帶微笑地道歉，同時伸出手指了指一旁的鐘表，上面的時間正好已經指到了10點。
「時間到了，您該出發了。」
米安無話，只是離開了托比，一路徑直向著拍賣會場走了過去。
無論是他還是原身，身為平頭老百姓，自然是從未參加過如此高端的拍賣會，心中除了潛入的緊張之外，也難免帶了一絲期待。
但等到真的通過審查，領了一些小道具進入其中之後，米安卻感到有些失望。
眼前所見的一切與自己在電視節目中所看到的大差不差，甚至可能是因為場地並非是專門的拍賣場，而是由宴會大廳臨時改造而來的原因，整個拍賣場甚至顯得有些粗糙。
一些均勻擺放在場地四處的桌椅，加上一個略高於地面的高台，這就是這個拍賣場的全部。儘管酒店本身的裝潢也並非不豪華，但給米安的感覺似乎就是有一種彆扭感，讓這裡所有的格調似乎更多的來源於此處的人，而非場地。
不過這樣倒也不影響大局。
米安如此告訴了自己，收拾了一下失望的心情。
馬特不準備在這拍賣會上幹些什麼事情，米安也是一樣。
他只需要平安地混過這場拍賣，然後在中午的時間，找個機會救出那些孩子。在此之後，無論馬特或者其他超凡者跟天地教鬧出什麼事情，那都跟米安沒有半毛錢關係。
人貴有自知之明，米安不是超人，他沒義務把所有事情都做得面面俱到。
此時此刻，拍賣場的高台方向出現了一些動靜。米安見到四周的貴婦，富商都停止了交談，放下了酒杯，齊齊將目光投向了高台。
這令米安感到有些奇怪。因為肉眼可見的在場相當數量的人都只是為了和那些平日難得一見的人物社交才來到此處，對那些基本跟坑人錢沒兩樣的拍賣品沒什麼興趣。而此時就連這些人也齊齊挪動了腦袋，眼神興奮得像在進行一場朝聖。
到底發生了什麼？是因為這次拍賣中有什麼特別的物件，還是說……有什麼特別的人？
「噠，噠。」
清晰的腳步聲從工作人員臨時布置，用於隔絕場地的屏風後傳來，帶著無比的從容不迫，優雅尊貴，逐漸登上了高台。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於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登場。他沒有身著華麗的服飾，隻身著一身低調的黑色西裝。他沒有前仆後繼的隨從，只是一個人孤身登場。
但是在他登場的一瞬之間，在米安看清他面貌的那一刻，一道雷霆就仿佛在米安的天靈蓋上劈下，喚醒了原身最深刻的記憶。
此時此刻，站在高台上的老人，他是黑塔「牆街」的金融家，他是電視上激情辯駁的演說家，他是議員家中的支持者，也是貧民窟中的慈善家……
他絕非「易皮者」，但他的身份比易皮者更多。他絕非「蛾」，但他的聲音能將更多人迷惑。
那個人是艾普爾·施泰因，但自由都的人們總喜歡用一個看似毫不相關，但卻意外貼切的外號稱呼他。那個外號是——
「派對之王」。
似乎許久沒有彰顯過存在感的金手指默默獻出了威力，現實的畫面在米安的面前逐漸溶解，現出了截然不同的另外一個樣貌。
富麗堂皇的酒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漆黑幽暗的龍巢，其中沒有紳士，沒有貴婦，只有遍地的行屍走肉，惡魔妖邪，而此時此刻，他們全都跪伏在地上，迎接他們主人的到來——那盤踞在金山之上的魔龍之王。
震悚和戰慄已經無法形容米安的心情。之前他總歸抱著一種僥倖，認為在如今密教被強力壓制的當下，那些真正的大人物們總該不會是密教中人。
但此時此刻，那些大人物中毫無爭議的一位就出現在他的面前，帶著如此君臨天下的氣勢。
稜角分明的魔龍吻部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和善慈祥的老人笑臉。
方才的一切仿佛都只是幻視，幻聽——不如說事實也確實如此，在這種迷幻中也多少透露了些許真實。
在前所未有的窒息感下，米安忍不住喘了口氣。
怪不得托比說自己只要進來，一眼就能認出來到底誰是主教。事實也的確如此，此時此地，唯一有可能符合主教身份的人，顯然除了艾普爾·施泰因再無其他。
該死。
米安忍不住在心中叫罵了一聲。如果這種交際花似的大人物是密教中人，那些與他交往，參與他派對的大亨、議員和官僚又會是什麼人物？而憑藉他們的權柄和財富，他們又會犯下何種的罪行？一想到這裡，米安就感到一陣無力與不甘。
冷靜點，別想這麼多！
米安拍了拍胸脯，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主教是不是大人物跟你沒有關係，你要做的就只是趁著混亂救出那些孩子，僅此而已。
米安如此告訴了自己，但與此同時，他心中突然又生出了另外一種想法。
如果真配合著馬特在這裡將他殺死，會不會是件好事呢？或者說不需要等到馬特這個兩面三刀的傢伙在不確定的未來與自己會合，而是在這裡，以犧牲自己為代價，殺死眼前之人。
會不會這樣反而能拯救更多的人？
馬特曾經告訴過米安，主教是行走於「蠕蟲」之道上的超凡者，這條與「鑄匠」相對的道途，講究的並非是創造、革新，而是腐蝕、毀滅。總體而言並說不上是一個防禦力很強的飛升之路。更何況主教也並非強大的超凡者。
如果是現在的自己的話，或許並非做不到，但是……
米安搖了搖頭，放棄了這個想法。不過是一個不確定的未來罷了，誰知道死了一個施泰因，會不會再冒出一個史坦特？在沒有組織的情況下，將自己的性命賭在這上面，毫無意義，還會喪失本來可能拯救的生命。
就這樣安分點吧，等到拍賣會結束……
米安如此想著，而就在這時，他的餘光忽然瞥見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年輕人，身材精壯，卻有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面龐枯瘦，像是飽受了某種精神上的折磨。
他站在那些富人貴婦之間，像一個不屬於此地的幽靈，而此時此刻，這個幽靈正顫抖著將手臂伸進了自己的衣兜。
在米安無比震驚的注視之中，那個年輕人從懷中掏出了一把槍，並將槍口對準了台上的艾普爾·施泰因。
托比面帶微笑地道歉，同時伸出手指了指一旁的鐘表，上面的時間正好已經指到了10點。
「時間到了，您該出發了。」
米安無話，只是離開了托比，一路徑直向著拍賣會場走了過去。
無論是他還是原身，身為平頭老百姓，自然是從未參加過如此高端的拍賣會，心中除了潛入的緊張之外，也難免帶了一絲期待。
但等到真的通過審查，領了一些小道具進入其中之後，米安卻感到有些失望。
眼前所見的一切與自己在電視節目中所看到的大差不差，甚至可能是因為場地並非是專門的拍賣場，而是由宴會大廳臨時改造而來的原因，整個拍賣場甚至顯得有些粗糙。
一些均勻擺放在場地四處的桌椅，加上一個略高於地面的高台，這就是這個拍賣場的全部。儘管酒店本身的裝潢也並非不豪華，但給米安的感覺似乎就是有一種彆扭感，讓這裡所有的格調似乎更多的來源於此處的人，而非場地。
不過這樣倒也不影響大局。
米安如此告訴了自己，收拾了一下失望的心情。
馬特不準備在這拍賣會上幹些什麼事情，米安也是一樣。
他只需要平安地混過這場拍賣，然後在中午的時間，找個機會救出那些孩子。在此之後，無論馬特或者其他超凡者跟天地教鬧出什麼事情，那都跟米安沒有半毛錢關係。
人貴有自知之明，米安不是超人，他沒義務把所有事情都做得面面俱到。
此時此刻，拍賣場的高台方向出現了一些動靜。米安見到四周的貴婦，富商都停止了交談，放下了酒杯，齊齊將目光投向了高台。
這令米安感到有些奇怪。因為肉眼可見的在場相當數量的人都只是為了和那些平日難得一見的人物社交才來到此處，對那些基本跟坑人錢沒兩樣的拍賣品沒什麼興趣。而此時就連這些人也齊齊挪動了腦袋，眼神興奮得像在進行一場朝聖。
到底發生了什麼？是因為這次拍賣中有什麼特別的物件，還是說……有什麼特別的人？
「噠，噠。」
清晰的腳步聲從工作人員臨時布置，用於隔絕場地的屏風後傳來，帶著無比的從容不迫，優雅尊貴，逐漸登上了高台。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於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登場。他沒有身著華麗的服飾，隻身著一身低調的黑色西裝。他沒有前仆後繼的隨從，只是一個人孤身登場。
但是在他登場的一瞬之間，在米安看清他面貌的那一刻，一道雷霆就仿佛在米安的天靈蓋上劈下，喚醒了原身最深刻的記憶。
此時此刻，站在高台上的老人，他是黑塔「牆街」的金融家，他是電視上激情辯駁的演說家，他是議員家中的支持者，也是貧民窟中的慈善家……
他絕非「易皮者」，但他的身份比易皮者更多。他絕非「蛾」，但他的聲音能將更多人迷惑。
那個人是艾普爾·施泰因，但自由都的人們總喜歡用一個看似毫不相關，但卻意外貼切的外號稱呼他。那個外號是——
「派對之王」。
似乎許久沒有彰顯過存在感的金手指默默獻出了威力，現實的畫面在米安的面前逐漸溶解，現出了截然不同的另外一個樣貌。
富麗堂皇的酒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漆黑幽暗的龍巢，其中沒有紳士，沒有貴婦，只有遍地的行屍走肉，惡魔妖邪，而此時此刻，他們全都跪伏在地上，迎接他們主人的到來——那盤踞在金山之上的魔龍之王。
震悚和戰慄已經無法形容米安的心情。之前他總歸抱著一種僥倖，認為在如今密教被強力壓制的當下，那些真正的大人物們總該不會是密教中人。
但此時此刻，那些大人物中毫無爭議的一位就出現在他的面前，帶著如此君臨天下的氣勢。
稜角分明的魔龍吻部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和善慈祥的老人笑臉。
方才的一切仿佛都只是幻視，幻聽——不如說事實也確實如此，在這種迷幻中也多少透露了些許真實。
在前所未有的窒息感下，米安忍不住喘了口氣。
怪不得托比說自己只要進來，一眼就能認出來到底誰是主教。事實也的確如此，此時此地，唯一有可能符合主教身份的人，顯然除了艾普爾·施泰因再無其他。
該死。
米安忍不住在心中叫罵了一聲。如果這種交際花似的大人物是密教中人，那些與他交往，參與他派對的大亨、議員和官僚又會是什麼人物？而憑藉他們的權柄和財富，他們又會犯下何種的罪行？一想到這裡，米安就感到一陣無力與不甘。
冷靜點，別想這麼多！
米安拍了拍胸脯，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主教是不是大人物跟你沒有關係，你要做的就只是趁著混亂救出那些孩子，僅此而已。
米安如此告訴了自己，但與此同時，他心中突然又生出了另外一種想法。
如果真配合著馬特在這裡將他殺死，會不會是件好事呢？或者說不需要等到馬特這個兩面三刀的傢伙在不確定的未來與自己會合，而是在這裡，以犧牲自己為代價，殺死眼前之人。
會不會這樣反而能拯救更多的人？
馬特曾經告訴過米安，主教是行走於「蠕蟲」之道上的超凡者，這條與「鑄匠」相對的道途，講究的並非是創造、革新，而是腐蝕、毀滅。總體而言並說不上是一個防禦力很強的飛升之路。更何況主教也並非強大的超凡者。
如果是現在的自己的話，或許並非做不到，但是……
米安搖了搖頭，放棄了這個想法。不過是一個不確定的未來罷了，誰知道死了一個施泰因，會不會再冒出一個史坦特？在沒有組織的情況下，將自己的性命賭在這上面，毫無意義，還會喪失本來可能拯救的生命。
就這樣安分點吧，等到拍賣會結束……
米安如此想著，而就在這時，他的餘光忽然瞥見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年輕人，身材精壯，卻有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面龐枯瘦，像是飽受了某種精神上的折磨。
他站在那些富人貴婦之間，像一個不屬於此地的幽靈，而此時此刻，這個幽靈正顫抖著將手臂伸進了自己的衣兜。
在米安無比震驚的注視之中，那個年輕人從懷中掏出了一把槍，並將槍口對準了台上的艾普爾·施泰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