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拍賣會
「現在是9:30，距離拍賣會人員正式入場還有10分鐘。現在讓我們來最後複習一下接下去的步驟。」
幾乎是眨眼的時間，清晨已然過去。此時此刻，米安正坐在由馬特提供的轎車之內，司機似乎是個被通過某種手段輕度洗腦了的可憐人。
而馬特此時已然不在身邊，只是通過通訊器對米安進行著最後的叮囑。
「9:40是已經完全被盤下來的唐娜酒店徹底對外開放的時候，雖然賣家有著提前進入的特權，但9:40人流最多，也最方便我們混入其中。你的身份是賣家雷曼·霍爾，阿瑪洲的前軍閥秘書，不過不用擔心，你的主子總共也才當政了7天，在大洋國，沒什麼人熟悉你。或許對您來說這句話有點多餘，但還是得提醒您，你扮演的是一隻喪家之犬，所以要是真遇見了熟人，裝作看不見就好。」
「了解。」
得到了米安肯定的回覆，通訊器那頭馬特的聲音頓了一頓，繼續以更加高昂的聲音說道：
「你的身份和拍賣品寶劍已經被托比登記上去了，參與拍賣的理由就說是為了獲得在自由都奢華生活的資本，所以來這裡把軍閥老爺辛辛苦苦搜集來的奢侈品拍賣。您大可以自由發揮，不過這並不重要。反正再怎樣，我們動手不會在拍賣會上。」
馬特的聲音放小了些許，帶了些隱秘的意味。
「拍賣會是公眾場合，在那裡動用超凡手段會破壞隱秘世界的原則。更何況我，甚至是托比也沒有理由出現在那裡。所以我們只是接觸這個機會進入酒店，然後藏匿起來，等待中午1點的大亨艾普特·施泰因在23層的午宴——那就是天體教的機會，我會陪在主教的身邊，只要你惹出足夠引人注目的動亂，我就會趁機殺死主教。」
「以上就是這樣，還有什麼問題嗎？」
「有，如果並非使用超凡手段，而是用凡人的方式殺死對方，這會有問題嗎？」
「不會，但，」
通訊器中傳出了一聲嗤笑。
「我們要殺死的不是一個凡人，而是一個擁有著強大組織的超凡者，儘管他本身並不如何強大。記住隱秘世界的原則是隱秘，在自由都這種大都市尤其如此。聯邦不希望密教和超凡公開傳播，而足夠隱秘的東西往往缺乏威力。」
「但是如果真的有凡人進來刺殺，會不會打亂了我們的計劃？」
米安試探著問。
而馬特則是通過通訊器滿不在乎地說道：
「不會有那種可能的，您太低估天體教的戒備了。除非是被主教本人放進來的，不然沒有哪個凡人能在不經過超凡能力遮掩的情況下潛入。你倒是可以擔心一下會不會有辦事辦得糙的同行跟我們一起潛入，真那樣的話，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馬特如此說完，等待了一會，見到你還沒有繼續提出問題，便像是鬆了口氣般，從通訊器中傳來了一陣長長的呼氣聲。
「那就這樣了。無論如何，祝您，祝我行動順利。」
通訊器掛斷，顯然電話那頭的馬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被催眠洗腦的司機緩緩開動轎車，不一會兒就到了唐娜酒店門口。透過車窗，你看著那華麗的建築，默默攥緊了拳頭。
「所以你不是在開玩笑，你真的想闖進天體教的大本營送死，只為了幾個你根本不認識甚至可能不存在的孩子？」
意識空間內，萊恩張開了口，聲音中帶著些許難以置信的怒意。
萊恩這個聒噪的傢伙，自從昨天米安告訴他自己的打算之後，就一直維持著相當的沉默，一直到現在才主動開口。
「米安，你瘋了。我早就知道你是個瘋子，但沒想到你瘋得這麼徹底。你就非得去找死嗎？還帶著我一起。」
聽著萊恩氣急敗壞的叫嚷，米安不自覺咧開了嘴角。
他再一次發現了這個傢伙的一個作用。那就是在這種孤身深入敵後的時刻，至少還有人能陪自己聊聊天。
「你這奪舍的傢伙，死了也是活該。但如果你不想死的話，」
米安帶著些許挑逗的意味說道：
「就給我使出你的全力，我就不信這世上真有必死的局。」
說罷，偽裝成「雷曼·霍爾」的米安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踏上了唐娜酒店那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台階。清晨的陽光灑在宏偉的玻璃幕牆上，折射出冰冷而炫目的光暈。這座矗立在自由都公爵區的龐然大物，此刻正敞開它奢華而危險的大門，迎接一場暗藏血腥的盛宴。
入口處人流如織，衣著光鮮的富豪、名媛、收藏家以及像米安這樣帶著「珍寶」前來的賣家，形成了一股緩慢移動的潮流。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香水味、雪茄的餘韻以及一種不易察覺的、屬於上流社會的疏離感。
米安努力模仿著記憶中馬特描述的「喪家之犬」應有的疲憊神態，靠近了大門。
安保措施如預想中嚴密。身著筆挺制服的保安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每一位進入者。金屬探測門、手持掃描儀一應俱全，還有專人負責核對邀請函和身份證明。
「雷曼·霍爾先生？」
安檢人員對照著名單，又仔細看了看米安的臉。米安感覺對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麵皮，他強迫自己微微點頭，喉嚨有些發乾地「嗯」了一聲。
「您是拍賣品伊法拉塔穆亞的主人？」
安檢員語氣帶著一絲職業性的懷疑。
「是的，祖傳的工藝品。」
米安鎮定自若，甚至還咧開嘴露出了那個面具填補完整的兩排白牙，沖安檢員露出了一個笑容。
「希望能賣個好價，為這個國家，為街頭的窮人都多做一點事情。」
「那這把匕首呢？」
「沒有開鋒，玩具罷了。」
他觀察著對方的反應，隨時準備應對盤問或暴露。
幸運的是，或許是「雷曼·霍爾」的身份信息足夠「真實」，安檢員沒有過多檢查就讓他混入通過安檢的人流。
進入大堂，奢華的氣息撲面而來。巨大的水晶吊燈從高聳的穹頂垂下，光芒璀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倒映著衣著考究的賓客身影；空氣中飄蕩著若有似無的、高級香氛與鮮花的混合氣息。
一切的一切，將這裡裝點得像是充滿榮光、文明的聚所。然而正是這樣的建築之中，藏著吃人的密教和無數苟且。
總要有人為了結束這些醜惡而努力，而這次只不過輪到了自己而已。
在心裡如此為自己鼓了勁，米安向前邁步，正式踏入了這魔窟之中。
幾乎是眨眼的時間，清晨已然過去。此時此刻，米安正坐在由馬特提供的轎車之內，司機似乎是個被通過某種手段輕度洗腦了的可憐人。
而馬特此時已然不在身邊，只是通過通訊器對米安進行著最後的叮囑。
「9:40是已經完全被盤下來的唐娜酒店徹底對外開放的時候，雖然賣家有著提前進入的特權，但9:40人流最多，也最方便我們混入其中。你的身份是賣家雷曼·霍爾，阿瑪洲的前軍閥秘書，不過不用擔心，你的主子總共也才當政了7天，在大洋國，沒什麼人熟悉你。或許對您來說這句話有點多餘，但還是得提醒您，你扮演的是一隻喪家之犬，所以要是真遇見了熟人，裝作看不見就好。」
「了解。」
得到了米安肯定的回覆，通訊器那頭馬特的聲音頓了一頓，繼續以更加高昂的聲音說道：
「你的身份和拍賣品寶劍已經被托比登記上去了，參與拍賣的理由就說是為了獲得在自由都奢華生活的資本，所以來這裡把軍閥老爺辛辛苦苦搜集來的奢侈品拍賣。您大可以自由發揮，不過這並不重要。反正再怎樣，我們動手不會在拍賣會上。」
馬特的聲音放小了些許，帶了些隱秘的意味。
「拍賣會是公眾場合，在那裡動用超凡手段會破壞隱秘世界的原則。更何況我，甚至是托比也沒有理由出現在那裡。所以我們只是接觸這個機會進入酒店，然後藏匿起來，等待中午1點的大亨艾普特·施泰因在23層的午宴——那就是天體教的機會，我會陪在主教的身邊，只要你惹出足夠引人注目的動亂，我就會趁機殺死主教。」
「以上就是這樣，還有什麼問題嗎？」
「有，如果並非使用超凡手段，而是用凡人的方式殺死對方，這會有問題嗎？」
「不會，但，」
通訊器中傳出了一聲嗤笑。
「我們要殺死的不是一個凡人，而是一個擁有著強大組織的超凡者，儘管他本身並不如何強大。記住隱秘世界的原則是隱秘，在自由都這種大都市尤其如此。聯邦不希望密教和超凡公開傳播，而足夠隱秘的東西往往缺乏威力。」
「但是如果真的有凡人進來刺殺，會不會打亂了我們的計劃？」
米安試探著問。
而馬特則是通過通訊器滿不在乎地說道：
「不會有那種可能的，您太低估天體教的戒備了。除非是被主教本人放進來的，不然沒有哪個凡人能在不經過超凡能力遮掩的情況下潛入。你倒是可以擔心一下會不會有辦事辦得糙的同行跟我們一起潛入，真那樣的話，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馬特如此說完，等待了一會，見到你還沒有繼續提出問題，便像是鬆了口氣般，從通訊器中傳來了一陣長長的呼氣聲。
「那就這樣了。無論如何，祝您，祝我行動順利。」
通訊器掛斷，顯然電話那頭的馬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被催眠洗腦的司機緩緩開動轎車，不一會兒就到了唐娜酒店門口。透過車窗，你看著那華麗的建築，默默攥緊了拳頭。
「所以你不是在開玩笑，你真的想闖進天體教的大本營送死，只為了幾個你根本不認識甚至可能不存在的孩子？」
意識空間內，萊恩張開了口，聲音中帶著些許難以置信的怒意。
萊恩這個聒噪的傢伙，自從昨天米安告訴他自己的打算之後，就一直維持著相當的沉默，一直到現在才主動開口。
「米安，你瘋了。我早就知道你是個瘋子，但沒想到你瘋得這麼徹底。你就非得去找死嗎？還帶著我一起。」
聽著萊恩氣急敗壞的叫嚷，米安不自覺咧開了嘴角。
他再一次發現了這個傢伙的一個作用。那就是在這種孤身深入敵後的時刻，至少還有人能陪自己聊聊天。
「你這奪舍的傢伙，死了也是活該。但如果你不想死的話，」
米安帶著些許挑逗的意味說道：
「就給我使出你的全力，我就不信這世上真有必死的局。」
說罷，偽裝成「雷曼·霍爾」的米安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踏上了唐娜酒店那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台階。清晨的陽光灑在宏偉的玻璃幕牆上，折射出冰冷而炫目的光暈。這座矗立在自由都公爵區的龐然大物，此刻正敞開它奢華而危險的大門，迎接一場暗藏血腥的盛宴。
入口處人流如織，衣著光鮮的富豪、名媛、收藏家以及像米安這樣帶著「珍寶」前來的賣家，形成了一股緩慢移動的潮流。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香水味、雪茄的餘韻以及一種不易察覺的、屬於上流社會的疏離感。
米安努力模仿著記憶中馬特描述的「喪家之犬」應有的疲憊神態，靠近了大門。
安保措施如預想中嚴密。身著筆挺制服的保安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每一位進入者。金屬探測門、手持掃描儀一應俱全，還有專人負責核對邀請函和身份證明。
「雷曼·霍爾先生？」
安檢人員對照著名單，又仔細看了看米安的臉。米安感覺對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麵皮，他強迫自己微微點頭，喉嚨有些發乾地「嗯」了一聲。
「您是拍賣品伊法拉塔穆亞的主人？」
安檢員語氣帶著一絲職業性的懷疑。
「是的，祖傳的工藝品。」
米安鎮定自若，甚至還咧開嘴露出了那個面具填補完整的兩排白牙，沖安檢員露出了一個笑容。
「希望能賣個好價，為這個國家，為街頭的窮人都多做一點事情。」
「那這把匕首呢？」
「沒有開鋒，玩具罷了。」
他觀察著對方的反應，隨時準備應對盤問或暴露。
幸運的是，或許是「雷曼·霍爾」的身份信息足夠「真實」，安檢員沒有過多檢查就讓他混入通過安檢的人流。
進入大堂，奢華的氣息撲面而來。巨大的水晶吊燈從高聳的穹頂垂下，光芒璀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倒映著衣著考究的賓客身影；空氣中飄蕩著若有似無的、高級香氛與鮮花的混合氣息。
一切的一切，將這裡裝點得像是充滿榮光、文明的聚所。然而正是這樣的建築之中，藏著吃人的密教和無數苟且。
總要有人為了結束這些醜惡而努力，而這次只不過輪到了自己而已。
在心裡如此為自己鼓了勁，米安向前邁步，正式踏入了這魔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