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戰略進攻
自由都邊緣，跨過傑斐遜大橋，再向前幾步就可以通向更廣闊新天地的一處地方。
復古的血鋼08停靠在了這裡，冰冷的漆面上凝結著點點露珠。城市邊陲的空氣似乎總是這樣濡濕，就連自以為保存良好的香菸也不能避免。
縱使雪莉努力地將其點燃，但只是抽了還不到一口，古怪的嗆味兒就讓他幾乎想將這根廉價的香菸熄滅。
那個曾經經歷過地獄般戰爭的老兵，或許早已習慣在叢林的濕潤中享受香菸短暫的麻痹，但雪莉無論如何都無法適應，無法接受。
儘管如此，他還是強迫著自己依靠著車輛，有一口沒一口地抽著，像是在思考著什麼，又或者在宣洩著什麼。
而他身後依靠的車中，兩個妹子更是散發著一種幽怨的氣息。
精神病騎士小妹向來只跟他的領主大人話多，就算雪莉跟他相處得熟了，也至多不過讓她扯著袖子喊句叔叔。然而就算是這種程度的活力也伴隨著她和領主大人距離上的分離而一下子萎靡了下去。
而麗莎——她本應是所有人中最活潑的一個，但自從從雪莉口中打聽到，米安為了拯救孩子可能要孤身深入魔窟之後，這個妹子就渾身變得魂不守舍了起來。
如果說之前的開車途中逃亡的緊張還能多少分散點人的注意力，那此時此刻在這幾乎已經可以說是安全的地方，這種寂靜反而更加要人性命，讓雪莉覺得自己幾乎無法喘息。
「瓦秋妹子。」
雪莉放下了香菸，將目光轉向了車后座的麗莎，終於他還是下定決心打破了這該死的沉默。
「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雪莉頓了一頓，斟酌了一下，最終還是繼續說道：
「在你眼中，米安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還是個別有用心的混蛋？」
提到了米安，這位失魂落魄的少女，似乎總算打起了精神。她抬起了頭，有些濕潤的睫毛之下，滿是不解的神色。
「雪莉先生，您為什麼會這麼說呢？您不是說米安先生是為了那些孩子才留下來的嗎？為了孩子而留下的人怎麼可能會是蠢貨，怎麼可能會是混蛋？」
聽聞此言，雪莉撇了撇嘴，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嗎？就因為他說自己是為了孩子而留下，所以他不是蠢貨就是混蛋。」
雪莉說到這裡停了一下，隨即用著更加堅定的語氣說道：
「說到底你我土生土長在大洋國的人，你總該或多或少聽過類似的傳聞。陰謀論並不可取，但是多少也說明了一些事情。在我們不知道的角落，這種事情總是在發生。之前一直如此，今後也未必會少。哪怕是制止了這一處，也總還會有其他，這已經可以說是自然規律一樣的事情了。有人會在自身都面臨危險的情況下去違背自然規律嗎？」
雪莉臉上露出了有些生硬的笑。
「偏偏這個傢伙就是去這樣幹了。只是因為從敵人那邊聽來的一個可能就這麼幹了。有人會善良到這種地步嗎？沒有，這個世界，這個國家，好人早就死絕了。剩下會幹這種事的，就只有不明事理的蠢貨和只會騙人的混蛋。」
雪莉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眼前的麗莎真誠地問道。
「嘿，妹子，所以你說他是真正的善良嗎？」
麗莎看著眼前喋喋不休的男人眨了下眼睛，作為占卜師的她習慣於這種狀況。她頓時明白了，眼前這位滿臉鬍子的大叔，此刻正在經歷彷徨。
忽然間，她心中湧起了一種衝動，這種衝動像是來源於塔羅牌，來源於星宿，來源於某個不可直接看見的世界。
麗莎對於米安的選擇，從來都沒有什麼意見，在她眼中米安就是那一個會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人，就是那一個會主動攬下本可以不攬的責任的人，一個令人感到無比安心的人
她從來都只是憎恨自己的無力，憎恨自己明明知道這一切，卻無法幫上任何的忙。不止如此，為了不拖累對方，自己還只能順應著對方的安排，進行這場逃亡。
但是此時此刻不知道為何，她隱隱感覺到自己好像有機會改變這一切，只需要自己開口，只需要自己對眼前的雪莉說出那句話。
「米安先生是不是個善良的人我不知道，但他一定是個有自己堅持的人。」
麗莎強撐著臉皮，露出一個微笑。
「他總是為別人著想，為別人分憂。或許您不知道，我和米安先生第一次見面，就是因為他出手救了正在被三個富家子弟騷擾的我。現在我才知道，那個時候的米安先生正面臨著怎樣的壓力和挑戰，他完全可以不理會這件事情，或者只是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一邊的警察來安慰自己的良心。但他還是選擇了直接插手其中，最終拯救了我，拯救了一個一無是處的普通人。」
強撐的笑容，越發勉強；低下的聲音，越發高昂。
麗莎將雙手交疊在了胸前，對著眼前的「雪莉」無比鄭重地說道：
「不管如何，我相信拯救了我的米安先生不會是個混帳，更不會是個蠢貨。他心中有著自己不可動搖的目標，而他會為了捍衛這個目標奮鬥到底。」
斗大的淚珠從眼眶滾落，麗莎的聲音帶了無比的哭腔。
「雪莉先生，我是個沒用的人，我沒辦法幫助米安先生，所以……」
麗莎的話還沒說完，雪莉如同女人般柔軟的手已經拭去了她臉頰上的眼淚。
「我知道了。」
雪莉的臉上露出了無比燦爛的笑容，麗莎只覺得自己之前看到的迷茫和彷徨已經完全從眼前之人的身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無比的自信和……猖狂？
「麗莎·瓦秋，我得向你道個歉。我總是有些多疑，懷疑這個，懷疑那個，卻總不肯相信些什麼，總是想要證明些什麼，又總是覺得欠缺了什麼。但多虧了你的回答，我決定先跳過冗長的驗證，暫時先相信那個傢伙一把。」
雪莉撩了撩頭髮，展現出了一股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氣質。他看向另一邊，豎起耳朵偷聽兩人對話，而顯得有些躍躍欲試的小傢伙，於是伸出手，向艾茵發出了邀請。
「嘿，稚嫩的幼獸，忠誠的騎士。你知道的，』我『曾經是個軍人，所以我從來不說逃亡，只說戰略撤退，這意味著我們隨時都能回到某個我們曾經離開的地方。」
雪莉咧開嘴，露出一口的大白牙，笑呵呵地說道：
「我確認過了，方圓兩公里內沒有超凡者，沒有煩人的黑幫，里奧正在開車帶著那邊那位小姐的父母往這邊趕來，這裡已經安全了。所以現在讓我們把麻煩事兒拋給里奧吧，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進行一場轟轟烈烈的——」
「戰略進攻？」
復古的血鋼08停靠在了這裡，冰冷的漆面上凝結著點點露珠。城市邊陲的空氣似乎總是這樣濡濕，就連自以為保存良好的香菸也不能避免。
縱使雪莉努力地將其點燃，但只是抽了還不到一口，古怪的嗆味兒就讓他幾乎想將這根廉價的香菸熄滅。
那個曾經經歷過地獄般戰爭的老兵，或許早已習慣在叢林的濕潤中享受香菸短暫的麻痹，但雪莉無論如何都無法適應，無法接受。
儘管如此，他還是強迫著自己依靠著車輛，有一口沒一口地抽著，像是在思考著什麼，又或者在宣洩著什麼。
而他身後依靠的車中，兩個妹子更是散發著一種幽怨的氣息。
精神病騎士小妹向來只跟他的領主大人話多，就算雪莉跟他相處得熟了，也至多不過讓她扯著袖子喊句叔叔。然而就算是這種程度的活力也伴隨著她和領主大人距離上的分離而一下子萎靡了下去。
而麗莎——她本應是所有人中最活潑的一個，但自從從雪莉口中打聽到，米安為了拯救孩子可能要孤身深入魔窟之後，這個妹子就渾身變得魂不守舍了起來。
如果說之前的開車途中逃亡的緊張還能多少分散點人的注意力，那此時此刻在這幾乎已經可以說是安全的地方，這種寂靜反而更加要人性命，讓雪莉覺得自己幾乎無法喘息。
「瓦秋妹子。」
雪莉放下了香菸，將目光轉向了車后座的麗莎，終於他還是下定決心打破了這該死的沉默。
「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雪莉頓了一頓，斟酌了一下，最終還是繼續說道：
「在你眼中，米安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還是個別有用心的混蛋？」
提到了米安，這位失魂落魄的少女，似乎總算打起了精神。她抬起了頭，有些濕潤的睫毛之下，滿是不解的神色。
「雪莉先生，您為什麼會這麼說呢？您不是說米安先生是為了那些孩子才留下來的嗎？為了孩子而留下的人怎麼可能會是蠢貨，怎麼可能會是混蛋？」
聽聞此言，雪莉撇了撇嘴，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嗎？就因為他說自己是為了孩子而留下，所以他不是蠢貨就是混蛋。」
雪莉說到這裡停了一下，隨即用著更加堅定的語氣說道：
「說到底你我土生土長在大洋國的人，你總該或多或少聽過類似的傳聞。陰謀論並不可取，但是多少也說明了一些事情。在我們不知道的角落，這種事情總是在發生。之前一直如此，今後也未必會少。哪怕是制止了這一處，也總還會有其他，這已經可以說是自然規律一樣的事情了。有人會在自身都面臨危險的情況下去違背自然規律嗎？」
雪莉臉上露出了有些生硬的笑。
「偏偏這個傢伙就是去這樣幹了。只是因為從敵人那邊聽來的一個可能就這麼幹了。有人會善良到這種地步嗎？沒有，這個世界，這個國家，好人早就死絕了。剩下會幹這種事的，就只有不明事理的蠢貨和只會騙人的混蛋。」
雪莉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眼前的麗莎真誠地問道。
「嘿，妹子，所以你說他是真正的善良嗎？」
麗莎看著眼前喋喋不休的男人眨了下眼睛，作為占卜師的她習慣於這種狀況。她頓時明白了，眼前這位滿臉鬍子的大叔，此刻正在經歷彷徨。
忽然間，她心中湧起了一種衝動，這種衝動像是來源於塔羅牌，來源於星宿，來源於某個不可直接看見的世界。
麗莎對於米安的選擇，從來都沒有什麼意見，在她眼中米安就是那一個會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人，就是那一個會主動攬下本可以不攬的責任的人，一個令人感到無比安心的人
她從來都只是憎恨自己的無力，憎恨自己明明知道這一切，卻無法幫上任何的忙。不止如此，為了不拖累對方，自己還只能順應著對方的安排，進行這場逃亡。
但是此時此刻不知道為何，她隱隱感覺到自己好像有機會改變這一切，只需要自己開口，只需要自己對眼前的雪莉說出那句話。
「米安先生是不是個善良的人我不知道，但他一定是個有自己堅持的人。」
麗莎強撐著臉皮，露出一個微笑。
「他總是為別人著想，為別人分憂。或許您不知道，我和米安先生第一次見面，就是因為他出手救了正在被三個富家子弟騷擾的我。現在我才知道，那個時候的米安先生正面臨著怎樣的壓力和挑戰，他完全可以不理會這件事情，或者只是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一邊的警察來安慰自己的良心。但他還是選擇了直接插手其中，最終拯救了我，拯救了一個一無是處的普通人。」
強撐的笑容，越發勉強；低下的聲音，越發高昂。
麗莎將雙手交疊在了胸前，對著眼前的「雪莉」無比鄭重地說道：
「不管如何，我相信拯救了我的米安先生不會是個混帳，更不會是個蠢貨。他心中有著自己不可動搖的目標，而他會為了捍衛這個目標奮鬥到底。」
斗大的淚珠從眼眶滾落，麗莎的聲音帶了無比的哭腔。
「雪莉先生，我是個沒用的人，我沒辦法幫助米安先生，所以……」
麗莎的話還沒說完，雪莉如同女人般柔軟的手已經拭去了她臉頰上的眼淚。
「我知道了。」
雪莉的臉上露出了無比燦爛的笑容，麗莎只覺得自己之前看到的迷茫和彷徨已經完全從眼前之人的身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無比的自信和……猖狂？
「麗莎·瓦秋，我得向你道個歉。我總是有些多疑，懷疑這個，懷疑那個，卻總不肯相信些什麼，總是想要證明些什麼，又總是覺得欠缺了什麼。但多虧了你的回答，我決定先跳過冗長的驗證，暫時先相信那個傢伙一把。」
雪莉撩了撩頭髮，展現出了一股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氣質。他看向另一邊，豎起耳朵偷聽兩人對話，而顯得有些躍躍欲試的小傢伙，於是伸出手，向艾茵發出了邀請。
「嘿，稚嫩的幼獸，忠誠的騎士。你知道的，』我『曾經是個軍人，所以我從來不說逃亡，只說戰略撤退，這意味著我們隨時都能回到某個我們曾經離開的地方。」
雪莉咧開嘴，露出一口的大白牙，笑呵呵地說道：
「我確認過了，方圓兩公里內沒有超凡者，沒有煩人的黑幫，里奧正在開車帶著那邊那位小姐的父母往這邊趕來，這裡已經安全了。所以現在讓我們把麻煩事兒拋給里奧吧，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進行一場轟轟烈烈的——」
「戰略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