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逆轉溪流
「在【外牆】，要到達一個地點靠的不是我們在現實慣常依賴的方向感和地理記憶力，因為這裡的空間不僅隨時在變化，而且還無限的遼闊，無限的宏大，甚至還可能受到各種東西的迷惑。」
對著突然冒出來的溪流，萊恩在臉頰旁邊豎起兩根手指，解釋道：
「不過相應的，我們也並非以肉身踏足於此地。精神時常是跳躍的，不連貫的，片面的。而我們要做的就是順應這種片面，將【外牆】的某個區域用某種獨特的行為記住，只要重複這種行為，便能跨越距離萬千抵達目標。」
「真是神奇。」
看著眼前不斷有蝴蝶翻飛又隕沒的小溪，米安發出了如此感慨。
「不過我們來這裡做什麼？這裡跟其他的地方有什麼區別嗎？」
「大人，你這就不懂了吧。」
萊恩臉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表情。
「理論上這裡跟我們剛剛所處在的林地是平級，夠不上【深井】這種級別的邊。但是這裡是溪流，而剛剛是林地，這就足夠我們來到這邊了。」
萊恩叉著腰說道：
「記得嗎，我們是「漁夫」，這個名字可不是亂叫的，而是先人們付出無數鮮血所獲得的經驗的集合。漁夫要捕魚，捕魚就需要有水。所以要和「漁夫」法術建立聯繫，通常都要選擇和水有關的地方。而這裡，迷途溪流，正是老師和我總結出來的一個可以獲得「漁夫」法術的地點。」
萊恩有著綠色瞳孔的眼睛掃過溪流，聲音緩慢而輕盈。
「在這裡我們能獲取到兩種法術的使用權限。分別是清瞳之術——能短時間加強看破幻象的能力，以及泡影替身——能短暫地形成一個施放者自身的幻象，這種幻象與施放者的氣息能做到八九分相似，但外表卻不過只是個模糊的幻影，而且一戳即破。」
沒什麼用啊……我目前還是需要更有直接戰鬥力的能力。
米安如此想著，但還是說道：
「那我獲取這些法術要做些什麼？」
「泡影替身需要您嘗試飲下迷途溪流的溪水，這有些危險，因為【苜蓿林】和【深井】的影響，飲用溪水會產生許多的幻象直接對您的精神產生極大的負擔，足夠徹底瓦解一個凡人的理智。所以我建議您先掌握清瞳之術，這是個簡單的法術，掌握後在這裡就可以直接施展，然後靠著清瞳之術提高的幻象抗性，再飲用溪水。」
聽著這非常清晰的計劃，米安對此嘖嘖稱奇。
「能研究出這種竅門，你和你的老師還真是奇才。」
「並非我們的才幹，只是無數前輩血的教訓罷了。」
萊恩的話說得很輕，像是帶著前所未有的悲傷。但很快，她的語調又輕快了起來。
「大人，您準備怎麼做？」
「就照你說的辦吧。」
米安神色如常地說道：
「清瞳之術掌握要做什麼動作？」
「您只要從迷途溪流跋涉過去就行了。雖然也會有些幻象，但是以您的天賦應該沒什麼問題。當然要小心，這個溪流並不像它看起來這麼淺，如果不小心跌倒，甚至沉沒到溪流之中，那依然會對您的精神造成十足的損害的。」
萊恩就像一個貼心的秘書給予無微不至的提醒。而米安只是點了點頭，隨後將自己的外套和鞋襪脫了下來，丟在了溪流邊比較乾燥的石頭上——
哪怕是精神體，哪怕只是實際並不存在的衣物，米安也不想將就。
根據萊恩的指引，米安尋找到一段看起來最短最淺的溪流，在心中給自己鼓了鼓氣之後，小心地踏入了其中。
而在與此同時，萊恩的心中爆發出了一陣狂喜。
他上套了！他上套了！
萊恩幾乎想讓自己的左手和右手狠狠地擊個掌。
就像那句話說的，不會拆穿的謊言永遠都是九真一假。
在這之前，萊恩一直在努力扮演著一個誠實的導師的角色。她說的一切都是真的。無論是能獲得的法術種類，還是獲得法術的過程中應該注意的事項，都是萊恩的老師在教導她時原模原樣說過的話。
但是有一些話在師徒這個關係的兩人之間根本不用多提。
畢竟老師不會輕易害自己好不容易找來繼承衣缽的學生。而學生也不可能在沒獲得全部的飛升知識前，就目光短淺地將老師背刺。
所以萊恩的老師在教導這節課時不會提到，迷途溪流的溪水除了使人產生幻覺外，還有另外一個副作用——它會擾亂涉入者與外界之物的聯繫。
原本清晰的感應會因此模糊，原本牢固的契約也會因此動搖。
不管眼前這個叫做米安的男人對自己施加了怎樣的後手，在他涉入溪流中時，他都絕對無法感應到萊恩的小動作。
而萊恩只要在這個時候跟在他的身後，偷襲他，將他的頭顱浸入溪水之中。迷途溪流就會幫助萊恩摧毀這個男人的理智，讓他短時間內成為可以無話不答、可以被隨便操控的人偶。
而這個時候，萊恩就可以趁虛而入，奪取他的身體。
桀桀桀，米·安·大·人！這就是我為你設計的奪舍之道口牙！
萊恩綠色的眼珠咕嚕嚕轉著，她盯著米安的身姿行到了溪流的中途，身軀也已然半數浸沒到了溪水之中。
好了，這正是最好的時機。這種時候不僅干擾是最強，而且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很快地返回地面。
萊恩·佛德，加油，現在正是你逆襲的時候，占據先知的身體，重回人間，讓那些害了你的傢伙，體會到什麼叫真正的恐怖！
萊恩涉入水中。她有著更多的經驗，更成熟的技巧。她的動作快得像游魚，又輕得像落葉。就這樣幾乎沒有激起一絲一毫水花的，萊恩靠近了米安，而米安還是一副艱難跋涉，毫無察覺的模樣。
就是這個時候！
萊恩瞄準了這個遲鈍傢伙的後背，向他撲了過去。她在心中打好了算盤，借著衝擊力徹底將他淹入水中。
一米，半米，二十厘米，五厘米！此刻正是逆轉之時！
萊恩伸出的手距離米安不過咫尺之遙，而就在這個時候，這個遲鈍得像一個龜殼般的後背忽然從萊恩的眼前消失，眼前只留下清澈見底的溪水。
而接著，還不等萊恩反應過來，一隻大手已經按住了她的腦袋，將她的頭往溪中淹去。
對著突然冒出來的溪流，萊恩在臉頰旁邊豎起兩根手指，解釋道：
「不過相應的，我們也並非以肉身踏足於此地。精神時常是跳躍的，不連貫的，片面的。而我們要做的就是順應這種片面，將【外牆】的某個區域用某種獨特的行為記住，只要重複這種行為，便能跨越距離萬千抵達目標。」
「真是神奇。」
看著眼前不斷有蝴蝶翻飛又隕沒的小溪，米安發出了如此感慨。
「不過我們來這裡做什麼？這裡跟其他的地方有什麼區別嗎？」
「大人，你這就不懂了吧。」
萊恩臉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表情。
「理論上這裡跟我們剛剛所處在的林地是平級，夠不上【深井】這種級別的邊。但是這裡是溪流，而剛剛是林地，這就足夠我們來到這邊了。」
萊恩叉著腰說道：
「記得嗎，我們是「漁夫」，這個名字可不是亂叫的，而是先人們付出無數鮮血所獲得的經驗的集合。漁夫要捕魚，捕魚就需要有水。所以要和「漁夫」法術建立聯繫，通常都要選擇和水有關的地方。而這裡，迷途溪流，正是老師和我總結出來的一個可以獲得「漁夫」法術的地點。」
萊恩有著綠色瞳孔的眼睛掃過溪流，聲音緩慢而輕盈。
「在這裡我們能獲取到兩種法術的使用權限。分別是清瞳之術——能短時間加強看破幻象的能力，以及泡影替身——能短暫地形成一個施放者自身的幻象，這種幻象與施放者的氣息能做到八九分相似，但外表卻不過只是個模糊的幻影，而且一戳即破。」
沒什麼用啊……我目前還是需要更有直接戰鬥力的能力。
米安如此想著，但還是說道：
「那我獲取這些法術要做些什麼？」
「泡影替身需要您嘗試飲下迷途溪流的溪水，這有些危險，因為【苜蓿林】和【深井】的影響，飲用溪水會產生許多的幻象直接對您的精神產生極大的負擔，足夠徹底瓦解一個凡人的理智。所以我建議您先掌握清瞳之術，這是個簡單的法術，掌握後在這裡就可以直接施展，然後靠著清瞳之術提高的幻象抗性，再飲用溪水。」
聽著這非常清晰的計劃，米安對此嘖嘖稱奇。
「能研究出這種竅門，你和你的老師還真是奇才。」
「並非我們的才幹，只是無數前輩血的教訓罷了。」
萊恩的話說得很輕，像是帶著前所未有的悲傷。但很快，她的語調又輕快了起來。
「大人，您準備怎麼做？」
「就照你說的辦吧。」
米安神色如常地說道：
「清瞳之術掌握要做什麼動作？」
「您只要從迷途溪流跋涉過去就行了。雖然也會有些幻象，但是以您的天賦應該沒什麼問題。當然要小心，這個溪流並不像它看起來這麼淺，如果不小心跌倒，甚至沉沒到溪流之中，那依然會對您的精神造成十足的損害的。」
萊恩就像一個貼心的秘書給予無微不至的提醒。而米安只是點了點頭，隨後將自己的外套和鞋襪脫了下來，丟在了溪流邊比較乾燥的石頭上——
哪怕是精神體，哪怕只是實際並不存在的衣物，米安也不想將就。
根據萊恩的指引，米安尋找到一段看起來最短最淺的溪流，在心中給自己鼓了鼓氣之後，小心地踏入了其中。
而在與此同時，萊恩的心中爆發出了一陣狂喜。
他上套了！他上套了！
萊恩幾乎想讓自己的左手和右手狠狠地擊個掌。
就像那句話說的，不會拆穿的謊言永遠都是九真一假。
在這之前，萊恩一直在努力扮演著一個誠實的導師的角色。她說的一切都是真的。無論是能獲得的法術種類，還是獲得法術的過程中應該注意的事項，都是萊恩的老師在教導她時原模原樣說過的話。
但是有一些話在師徒這個關係的兩人之間根本不用多提。
畢竟老師不會輕易害自己好不容易找來繼承衣缽的學生。而學生也不可能在沒獲得全部的飛升知識前，就目光短淺地將老師背刺。
所以萊恩的老師在教導這節課時不會提到，迷途溪流的溪水除了使人產生幻覺外，還有另外一個副作用——它會擾亂涉入者與外界之物的聯繫。
原本清晰的感應會因此模糊，原本牢固的契約也會因此動搖。
不管眼前這個叫做米安的男人對自己施加了怎樣的後手，在他涉入溪流中時，他都絕對無法感應到萊恩的小動作。
而萊恩只要在這個時候跟在他的身後，偷襲他，將他的頭顱浸入溪水之中。迷途溪流就會幫助萊恩摧毀這個男人的理智，讓他短時間內成為可以無話不答、可以被隨便操控的人偶。
而這個時候，萊恩就可以趁虛而入，奪取他的身體。
桀桀桀，米·安·大·人！這就是我為你設計的奪舍之道口牙！
萊恩綠色的眼珠咕嚕嚕轉著，她盯著米安的身姿行到了溪流的中途，身軀也已然半數浸沒到了溪水之中。
好了，這正是最好的時機。這種時候不僅干擾是最強，而且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很快地返回地面。
萊恩·佛德，加油，現在正是你逆襲的時候，占據先知的身體，重回人間，讓那些害了你的傢伙，體會到什麼叫真正的恐怖！
萊恩涉入水中。她有著更多的經驗，更成熟的技巧。她的動作快得像游魚，又輕得像落葉。就這樣幾乎沒有激起一絲一毫水花的，萊恩靠近了米安，而米安還是一副艱難跋涉，毫無察覺的模樣。
就是這個時候！
萊恩瞄準了這個遲鈍傢伙的後背，向他撲了過去。她在心中打好了算盤，借著衝擊力徹底將他淹入水中。
一米，半米，二十厘米，五厘米！此刻正是逆轉之時！
萊恩伸出的手距離米安不過咫尺之遙，而就在這個時候，這個遲鈍得像一個龜殼般的後背忽然從萊恩的眼前消失，眼前只留下清澈見底的溪水。
而接著，還不等萊恩反應過來，一隻大手已經按住了她的腦袋，將她的頭往溪中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