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迷途
「喂喂，摩西摩西，還活著嗎？」
米安把手伸到萊恩臉前晃了晃。也就是在這時，萊恩才勉強從那種衝動恢復了一些神智。
「沒問題的，大人。我只是……有點太過驚訝了而已。」
萊恩拍了拍臉，讓臉上堆出討好的笑容，並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絕對不會放棄奪舍眼前之人的想法，但是具體怎麼幹還要一步步計較。
「我能到這裡來，真就是這麼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嗎？」
米安挑了挑眉，露出了有些驚訝的神色。
而萊恩則搓著手說道：
「用血當素材就能前往【外牆】，在小女子這種凡夫俗子看來，您的這種行為跟神跡別無二致。當然，令小女子感到意外的並不只有這些。」
「哦？還有什麼。」
萊恩眯起眼睛看了看四周答道：
「您應該知道每個人天生就有對飛升道路的特定趨向。相同趨向的人，第一次穿過【外牆】，往往都會來到相同的地方。「爪牙」會出現在【牙間平原】或者【齧齒宮殿】，「漁夫」則會最先來到【淺海】。而我們現在所處的【苜蓿林】毗鄰【深井】，通常是「蛾」道途的超凡者最先抵達的地方。」
萊恩說著，看向米安，歪了歪頭，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可照常來講，您怎麼也應該是個「漁夫」才對，就算「漁夫」和「蛾」是對應的道路，也頂多出生在【苜蓿林】和【淺海】交界的位置，怎麼可能來到這鄰著【深井】的深處呢？」
「就不能是跟著你來的嗎？」
米安聳了聳肩，說道：
「我記得你自己不就是從【深井】里復活出來的？或許是受到了你影響呢？」
萊恩搖了搖頭，扯了扯自己虛幻的衣服說道：
「我只是個從【深井】中逃出來的靈魂罷了，在完成受肉或者奪舍之前，我就只是依附於您、如同使魔般的存在。就像我本該是赤裸地來到這世界，但因為您潛意識認為我應該穿件衣裳，於是才有了這件虛幻的裙子。」
聽到這裡，米安忍不住咳嗽了兩聲。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直到看到身上的衣物和外界的自己一模一樣、別無二致，才算喘了口氣。
他再一次慶幸自己沒有什麼特別小眾的癖好。否則眼前這個試圖奪舍自己的傢伙當條裸猿倒是小事，如果自己再在這裡當個裸男，那恐怕這輩子都無法擺脫掉這個神秘的標籤了。
「反正這樣的我就算會對您產生一點影響，但這種影響比起您自身的道途吸引力來說根本微不足道。所以應該是我被您扯著，去到不同的地方才是。不過……」
萊恩咧開嘴，露出兩顆虎牙。
「不過這種事情也沒太大影響啦。雖然「漁夫」的法術大部分都要在【淺海】完成條件，但其中部分也需要來到【深井】，更何況我本身也掌握著一些「蛾」的法術。」
說到這裡，萊恩突然猛地出手，以極快的速度將兩隻正巧飛過的飛蛾抓住，剝下它們的膜翼，並上前兩步，輕輕地將其中的兩片貼到了米安的瞳孔之上。
「林地的飛蛾是生於迷亂，死於迷亂的生物。它們是【外牆】世界迷亂的象徵，卻也終其一生在抵抗著迷亂。它們的翅膀能幫助我們抵禦【深井】帶來的錯亂，雖然它本身也會帶來一定的幻覺，但我和大人都是「漁夫」，不必擔心這種程度的幻覺。走吧，大人，我們就近開始探索。」
萊恩擺起了雙臂，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而米安則是摸了摸瞳孔上覆蓋的蛾翼，然後張大了眼睛。他的確能看到寫不大不小如同漂浮在空中緞帶般的幻象，但之前因為那過於龐大且無法理解的信息湧入腦中而造成的錯亂和迷失卻確確實實因此減輕了不少。
看來她至少在這方面沒想著害我呢。
米安如此思量著，跟上了萊恩的腳步。
此時此刻，大概是因為好不容易又恢復了行動能力，萊恩顯得相當的活潑愉快。赤著腳一蹦一跳的在林地中前進，身姿靈動而曼妙。
而就是在這時，米安注意到萊恩每次前進都會留下腳印，濺起泥沙，似乎不只是個單純的幻影。
於是他問道：
「話說，明明在現實，你只能在我的意識空間中存在，但是在【外牆】你卻好像能擁有實體，這是為什麼？」
「其實大人您也不是肉身涉足【外牆】呀。」
萊恩笑著說道：
「人類本來就能以精神或者說靈魂的方式涉足【外牆】，而小女子雖然不才，但是也是曾經航行到【深海】的「漁夫」，我的靈魂強韌到不會因為肉體死亡而毀滅，只會因為【深井】對於所有無根之物的吸引，而永遠被困在【深井】之中。現在托您的福，我能到【深井】之外來溜達溜達，也自然能在【外牆】中稍微展現一下自己原本的容貌。」
米安聽聞此言，若有所思。
「聽你這種說法，就是說人類也能肉身前往【外牆】了？」
「理論上是這樣，不過我也從來沒見過就是了。至於肉身進入跟靈魂進入有什麼差別，小女子也實在是不曉得。」
米安默默將這點記在了心中，隨後估算了一下行走的時間，問道：
「我們還要繼續走多久？」
萊恩素白的腳尖抵住濕潤的泥土，以此為支點，輕盈的轉過身去，面朝著米安，敞開了雙手。
「就是這裡了，我們路過了四棵巨樹，在見識了三隻異色的飛蛾之後又走了27步。我們已經抵達了目標，大人，容我為您隆重介紹。」
伴隨著萊恩仿佛歌唱般的話語，米安感覺空氣中的濕度驟然增加。這片天地仿佛正呼應著萊恩的行為，做出變化。
大地忽然凹陷，水滴從土壤中滲出，匯成一團，開始在溝渠中自由奔淌。有點局面，最後匯成了一條不大的溪流，無數仿佛蝴蝶般的蟲類從溪流的水面鑽出，卻又不知在何種事物的迷茫下重新沉入溪流。
「歡迎來到迷途溪流。」
萊恩露齒一笑。
米安把手伸到萊恩臉前晃了晃。也就是在這時，萊恩才勉強從那種衝動恢復了一些神智。
「沒問題的，大人。我只是……有點太過驚訝了而已。」
萊恩拍了拍臉，讓臉上堆出討好的笑容，並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絕對不會放棄奪舍眼前之人的想法，但是具體怎麼幹還要一步步計較。
「我能到這裡來，真就是這麼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嗎？」
米安挑了挑眉，露出了有些驚訝的神色。
而萊恩則搓著手說道：
「用血當素材就能前往【外牆】，在小女子這種凡夫俗子看來，您的這種行為跟神跡別無二致。當然，令小女子感到意外的並不只有這些。」
「哦？還有什麼。」
萊恩眯起眼睛看了看四周答道：
「您應該知道每個人天生就有對飛升道路的特定趨向。相同趨向的人，第一次穿過【外牆】，往往都會來到相同的地方。「爪牙」會出現在【牙間平原】或者【齧齒宮殿】，「漁夫」則會最先來到【淺海】。而我們現在所處的【苜蓿林】毗鄰【深井】，通常是「蛾」道途的超凡者最先抵達的地方。」
萊恩說著，看向米安，歪了歪頭，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可照常來講，您怎麼也應該是個「漁夫」才對，就算「漁夫」和「蛾」是對應的道路，也頂多出生在【苜蓿林】和【淺海】交界的位置，怎麼可能來到這鄰著【深井】的深處呢？」
「就不能是跟著你來的嗎？」
米安聳了聳肩，說道：
「我記得你自己不就是從【深井】里復活出來的？或許是受到了你影響呢？」
萊恩搖了搖頭，扯了扯自己虛幻的衣服說道：
「我只是個從【深井】中逃出來的靈魂罷了，在完成受肉或者奪舍之前，我就只是依附於您、如同使魔般的存在。就像我本該是赤裸地來到這世界，但因為您潛意識認為我應該穿件衣裳，於是才有了這件虛幻的裙子。」
聽到這裡，米安忍不住咳嗽了兩聲。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直到看到身上的衣物和外界的自己一模一樣、別無二致，才算喘了口氣。
他再一次慶幸自己沒有什麼特別小眾的癖好。否則眼前這個試圖奪舍自己的傢伙當條裸猿倒是小事，如果自己再在這裡當個裸男，那恐怕這輩子都無法擺脫掉這個神秘的標籤了。
「反正這樣的我就算會對您產生一點影響，但這種影響比起您自身的道途吸引力來說根本微不足道。所以應該是我被您扯著，去到不同的地方才是。不過……」
萊恩咧開嘴，露出兩顆虎牙。
「不過這種事情也沒太大影響啦。雖然「漁夫」的法術大部分都要在【淺海】完成條件，但其中部分也需要來到【深井】，更何況我本身也掌握著一些「蛾」的法術。」
說到這裡，萊恩突然猛地出手，以極快的速度將兩隻正巧飛過的飛蛾抓住，剝下它們的膜翼，並上前兩步，輕輕地將其中的兩片貼到了米安的瞳孔之上。
「林地的飛蛾是生於迷亂，死於迷亂的生物。它們是【外牆】世界迷亂的象徵，卻也終其一生在抵抗著迷亂。它們的翅膀能幫助我們抵禦【深井】帶來的錯亂，雖然它本身也會帶來一定的幻覺，但我和大人都是「漁夫」，不必擔心這種程度的幻覺。走吧，大人，我們就近開始探索。」
萊恩擺起了雙臂，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而米安則是摸了摸瞳孔上覆蓋的蛾翼，然後張大了眼睛。他的確能看到寫不大不小如同漂浮在空中緞帶般的幻象，但之前因為那過於龐大且無法理解的信息湧入腦中而造成的錯亂和迷失卻確確實實因此減輕了不少。
看來她至少在這方面沒想著害我呢。
米安如此思量著，跟上了萊恩的腳步。
此時此刻，大概是因為好不容易又恢復了行動能力，萊恩顯得相當的活潑愉快。赤著腳一蹦一跳的在林地中前進，身姿靈動而曼妙。
而就是在這時，米安注意到萊恩每次前進都會留下腳印，濺起泥沙，似乎不只是個單純的幻影。
於是他問道：
「話說，明明在現實，你只能在我的意識空間中存在，但是在【外牆】你卻好像能擁有實體，這是為什麼？」
「其實大人您也不是肉身涉足【外牆】呀。」
萊恩笑著說道：
「人類本來就能以精神或者說靈魂的方式涉足【外牆】，而小女子雖然不才，但是也是曾經航行到【深海】的「漁夫」，我的靈魂強韌到不會因為肉體死亡而毀滅，只會因為【深井】對於所有無根之物的吸引，而永遠被困在【深井】之中。現在托您的福，我能到【深井】之外來溜達溜達，也自然能在【外牆】中稍微展現一下自己原本的容貌。」
米安聽聞此言，若有所思。
「聽你這種說法，就是說人類也能肉身前往【外牆】了？」
「理論上是這樣，不過我也從來沒見過就是了。至於肉身進入跟靈魂進入有什麼差別，小女子也實在是不曉得。」
米安默默將這點記在了心中，隨後估算了一下行走的時間，問道：
「我們還要繼續走多久？」
萊恩素白的腳尖抵住濕潤的泥土，以此為支點，輕盈的轉過身去，面朝著米安，敞開了雙手。
「就是這裡了，我們路過了四棵巨樹，在見識了三隻異色的飛蛾之後又走了27步。我們已經抵達了目標，大人，容我為您隆重介紹。」
伴隨著萊恩仿佛歌唱般的話語，米安感覺空氣中的濕度驟然增加。這片天地仿佛正呼應著萊恩的行為，做出變化。
大地忽然凹陷，水滴從土壤中滲出，匯成一團，開始在溝渠中自由奔淌。有點局面，最後匯成了一條不大的溪流，無數仿佛蝴蝶般的蟲類從溪流的水面鑽出，卻又不知在何種事物的迷茫下重新沉入溪流。
「歡迎來到迷途溪流。」
萊恩露齒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