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魔法書
米安得加強戰力。
屬於他自己的戰力。
在這方面他的選擇不多，要麼在這廣闊的自由都尋找，那可能早就已經被人當柴火燒掉的拖把柄聖劍，要麼就是嘗試學習一下真正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
米安看向旅店桌面上那質感奇特的魔法書，心中帶著無窮的好奇。
這本魔法書得自金福大樓那鋼顱教的奧爾格，據他所言這本書記載著「漁夫」和「蛾」道路的法術。那個被金手指描述為發怒的元素精靈的可怖怪物也是經由這本書所記載的法術召喚而出。
如果能掌握這樣的力量的話，那對於戰力毫無疑問是一個極好的補充。
毫無疑問，研究這種來歷不明的魔法書蘊含相當的危險，為此米安喊來了里奧——自從被冊封為侍從之後，他的學習能力也有了極大的提升，在艾茵年齡太小，雪莉又有別的事情要忙的情況下，他毫無疑問是研讀魔法書的最佳助手。
再加上買來的咖啡和夜宵，米安已經做好了和這魔法書奮鬥一夜的準備。
「那我開始了。」
米安將手伸向了魔法書。里奧則緊張地點了點頭。
「嗯，大人。您要是在研讀這些異端書籍的時候受了什麼污染，我一定會用盡全力幫您脫困的。」
「……也不至於到異端的程度啦。」
這本戰利品魔法書巴掌大小，看著約莫只有幾十頁的厚度，米安小心翼翼地翻來了其好似人皮製成的封皮，這本魔法書中的文字第一次闖進了他的眼眸。
然而，預想中的知識洪流並未湧現。映入眼帘的，是一種前所未見的符號。
它們並非米安所知的任何一種文字，筆畫尖銳，結構繁複，像是某種古老文明的楔形文字，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扭曲感，仿佛隨時會從紙面上躍出，刺入他的眼球。
他一個字也看不懂。
更糟糕的是，當他試圖集中精神去辨認這些符號時，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猛地襲來。眼前不再僅僅是文字，而是無數破碎、光怪陸離的幻象碎片。
他時而看到一個巨大的、長滿觸鬚的陰影在深海的黑暗中蠕動；時而看到一座燃燒的城市，天空被染成詭異的紫色；時而看到一張模糊的人臉，正對著他無聲地尖嘯……
這些幻象雜亂無章，毫無邏輯可言，它們的存在似乎只有一個目的——阻止他繼續閱讀下去。
「呃……」
米安悶哼一聲，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他試圖用意志去對抗，但那些幻象如同跗骨之蛆，越是抗拒，越是洶湧。劇烈的頭痛開始擴散，仿佛有無數根燒紅的鐵釺在攪動他的腦髓。
他猛地合上魔法書，所有幻象瞬間消失，世界重歸清淨，只剩下讓太陽穴突突直跳的余痛。
他靠在椅背上，大口喘著氣，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思索。剛才的痛苦是如此真實，幾乎要將他的理智撕碎。
但他隱隱有種感悟——這種痛苦並非不可分擔。就像一根繃緊到極限的弓弦，若是由兩個人共同承擔，或許就不會輕易斷裂。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心中成型。
他轉過頭，看向旁邊同樣一臉擔憂的里奧。「里奧，過來。」
「大人？」
「幫我個忙。」
米安的目光重新落回魔法書上。
「你坐到我旁邊來，我們一起看。」
里奧雖然不明所以，但對米安的命令從不質疑。他依言坐下，湊近了那本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書。
米安再次翻開了書頁。這一次，他沒有獨自承受。幾乎是同一時刻，里奧的臉色也變了。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微微顫抖起來，顯然也感受到了那股幻象的衝擊。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當痛苦被分擔，米安感覺自己承受的那一部分似乎減輕了不少。
雖然依舊頭痛欲裂，但不再是那種足以摧毀心智的強度。更重要的是，在那片混沌的幻象風暴中，他眼中的那些楔形文字仿佛活了過來。
它們不再是靜止的符號，而是在一片黑暗的深海中翩翩起舞。每一個筆畫的轉折，每一次結構的重組，都像是一場精心編排的舞蹈。而在那奇異的舞姿之中，一些模糊的信息碎片開始滲入他的意識。
他看不懂文字，卻能「感受」到其中的含義。那是一種冰冷的、充滿掠奪與交換意味的法則。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奉獻己身，以得回報。」
一句仿佛咒文般的低語不受控制地從米安口中喃喃念出。這句話並非來自他的記憶，而是直接浮現在他的腦海里，與那些舞蹈的文字產生了共鳴。
就在此時，旁邊的里奧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悶哼，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即軟倒在地，陷入了昏迷。
米安心頭一驚，立刻停止了閱讀。幻象的衝擊也隨之減弱，最終消散。他這才發現，自己的鼻腔里一陣濕熱，溫熱的液體已經流了出來。他胡亂從桌上扯了張紙巾，捂住鼻子，直到不再流血。
他抬起頭，看了看放在桌角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讓他倒吸一口涼氣——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個小時。
然而，米安非但沒有感到絲毫疲憊，反而被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感所充斥。他的腦海中，清晰地烙印下了剛才領悟到的東西。那似乎是整本魔法書的綱領性的部分，一種冰冷而強大的交易法則。
除此之外，他還「看」到了一段具體的記載，一個咒文的雛形。根據那段殘缺的描述，這個咒文能夠幫助使用者理解並掌握書中那些神秘的文字。
唯一的問題是，施展這個咒文有著極為苛刻的條件。它需要【外牆】一種棲身於【淺海】的怪物的血液作為祭品。
【淺海】是什麼，米安一竅不通，但【外牆】……米安對這個名詞並不陌生。那是奧爾格口中的諸神居所，也是一切超凡力量的來源。
按奧爾格的說法，總要到訪過那裡一次，才算正式開啟飛升之路。然而這就是問題所在了，米安本身作為一個沒人引導的新人，也並非所謂的先知，一切能力都來源於金手指。
他連【外牆】都不知道怎麼進入，自然也不可能獲得只在【外牆】中存在的材料。
但是萬幸的是這個咒文似乎考慮到了這個情況，它提供了一種下位的替代，而這種替代物在凡塵俗世便能尋到。
這種替代物是——
「一個即將實現夢想的活人。」
屬於他自己的戰力。
在這方面他的選擇不多，要麼在這廣闊的自由都尋找，那可能早就已經被人當柴火燒掉的拖把柄聖劍，要麼就是嘗試學習一下真正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
米安看向旅店桌面上那質感奇特的魔法書，心中帶著無窮的好奇。
這本魔法書得自金福大樓那鋼顱教的奧爾格，據他所言這本書記載著「漁夫」和「蛾」道路的法術。那個被金手指描述為發怒的元素精靈的可怖怪物也是經由這本書所記載的法術召喚而出。
如果能掌握這樣的力量的話，那對於戰力毫無疑問是一個極好的補充。
毫無疑問，研究這種來歷不明的魔法書蘊含相當的危險，為此米安喊來了里奧——自從被冊封為侍從之後，他的學習能力也有了極大的提升，在艾茵年齡太小，雪莉又有別的事情要忙的情況下，他毫無疑問是研讀魔法書的最佳助手。
再加上買來的咖啡和夜宵，米安已經做好了和這魔法書奮鬥一夜的準備。
「那我開始了。」
米安將手伸向了魔法書。里奧則緊張地點了點頭。
「嗯，大人。您要是在研讀這些異端書籍的時候受了什麼污染，我一定會用盡全力幫您脫困的。」
「……也不至於到異端的程度啦。」
這本戰利品魔法書巴掌大小，看著約莫只有幾十頁的厚度，米安小心翼翼地翻來了其好似人皮製成的封皮，這本魔法書中的文字第一次闖進了他的眼眸。
然而，預想中的知識洪流並未湧現。映入眼帘的，是一種前所未見的符號。
它們並非米安所知的任何一種文字，筆畫尖銳，結構繁複，像是某種古老文明的楔形文字，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扭曲感，仿佛隨時會從紙面上躍出，刺入他的眼球。
他一個字也看不懂。
更糟糕的是，當他試圖集中精神去辨認這些符號時，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猛地襲來。眼前不再僅僅是文字，而是無數破碎、光怪陸離的幻象碎片。
他時而看到一個巨大的、長滿觸鬚的陰影在深海的黑暗中蠕動；時而看到一座燃燒的城市，天空被染成詭異的紫色；時而看到一張模糊的人臉，正對著他無聲地尖嘯……
這些幻象雜亂無章，毫無邏輯可言，它們的存在似乎只有一個目的——阻止他繼續閱讀下去。
「呃……」
米安悶哼一聲，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他試圖用意志去對抗，但那些幻象如同跗骨之蛆，越是抗拒，越是洶湧。劇烈的頭痛開始擴散，仿佛有無數根燒紅的鐵釺在攪動他的腦髓。
他猛地合上魔法書，所有幻象瞬間消失，世界重歸清淨，只剩下讓太陽穴突突直跳的余痛。
他靠在椅背上，大口喘著氣，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思索。剛才的痛苦是如此真實，幾乎要將他的理智撕碎。
但他隱隱有種感悟——這種痛苦並非不可分擔。就像一根繃緊到極限的弓弦，若是由兩個人共同承擔，或許就不會輕易斷裂。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心中成型。
他轉過頭，看向旁邊同樣一臉擔憂的里奧。「里奧，過來。」
「大人？」
「幫我個忙。」
米安的目光重新落回魔法書上。
「你坐到我旁邊來，我們一起看。」
里奧雖然不明所以，但對米安的命令從不質疑。他依言坐下，湊近了那本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書。
米安再次翻開了書頁。這一次，他沒有獨自承受。幾乎是同一時刻，里奧的臉色也變了。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微微顫抖起來，顯然也感受到了那股幻象的衝擊。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當痛苦被分擔，米安感覺自己承受的那一部分似乎減輕了不少。
雖然依舊頭痛欲裂，但不再是那種足以摧毀心智的強度。更重要的是，在那片混沌的幻象風暴中，他眼中的那些楔形文字仿佛活了過來。
它們不再是靜止的符號，而是在一片黑暗的深海中翩翩起舞。每一個筆畫的轉折，每一次結構的重組，都像是一場精心編排的舞蹈。而在那奇異的舞姿之中，一些模糊的信息碎片開始滲入他的意識。
他看不懂文字，卻能「感受」到其中的含義。那是一種冰冷的、充滿掠奪與交換意味的法則。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奉獻己身，以得回報。」
一句仿佛咒文般的低語不受控制地從米安口中喃喃念出。這句話並非來自他的記憶，而是直接浮現在他的腦海里，與那些舞蹈的文字產生了共鳴。
就在此時，旁邊的里奧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悶哼，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即軟倒在地，陷入了昏迷。
米安心頭一驚，立刻停止了閱讀。幻象的衝擊也隨之減弱，最終消散。他這才發現，自己的鼻腔里一陣濕熱，溫熱的液體已經流了出來。他胡亂從桌上扯了張紙巾，捂住鼻子，直到不再流血。
他抬起頭，看了看放在桌角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讓他倒吸一口涼氣——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個小時。
然而，米安非但沒有感到絲毫疲憊，反而被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感所充斥。他的腦海中，清晰地烙印下了剛才領悟到的東西。那似乎是整本魔法書的綱領性的部分，一種冰冷而強大的交易法則。
除此之外，他還「看」到了一段具體的記載，一個咒文的雛形。根據那段殘缺的描述，這個咒文能夠幫助使用者理解並掌握書中那些神秘的文字。
唯一的問題是，施展這個咒文有著極為苛刻的條件。它需要【外牆】一種棲身於【淺海】的怪物的血液作為祭品。
【淺海】是什麼，米安一竅不通，但【外牆】……米安對這個名詞並不陌生。那是奧爾格口中的諸神居所，也是一切超凡力量的來源。
按奧爾格的說法，總要到訪過那裡一次，才算正式開啟飛升之路。然而這就是問題所在了，米安本身作為一個沒人引導的新人，也並非所謂的先知，一切能力都來源於金手指。
他連【外牆】都不知道怎麼進入，自然也不可能獲得只在【外牆】中存在的材料。
但是萬幸的是這個咒文似乎考慮到了這個情況，它提供了一種下位的替代，而這種替代物在凡塵俗世便能尋到。
這種替代物是——
「一個即將實現夢想的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