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立誓
馬特在付清了所有的占卜費用後，帶著那柄螺旋劍從帳篷的「前門」離開，轉瞬間便不知道去向了何方，就像他來時一樣。
艾茵掀開帳篷後門的帘子，臉上帶著無比焦急的神色，一把撲進了米安的懷中，帶著些顫音說道：
「對不起，領主大人……那是個壞人嗎？艾茵沒察覺到他，對不起……對不起。」
米安摸了摸她的頭，輕聲安慰道：
「沒關係，這不是你的問題。他大概確實對我沒產生過什麼明確的敵意。艾茵，我問你，他現在還在我們附近嗎？」
艾茵抬起頭，先是擦了擦幾乎要湧出眼眶的眼淚，然後豎起耳朵四處看了一圈，這才用有些沒底氣的聲音回答道：
「沒有，艾茵沒有感受到那個人的氣味。」
米安見識過艾茵的天賦，她或許不能在複雜的建築物中找出人具體的位置，但是總能鎖定大概的方向。就連那位鋼顱教的先知隔著老遠都會被她發現蹤跡。
既然艾茵如此說了，那那位不速之客大概確實是走了，這不得不說是件幸運的事情。
畢竟米安可完全沒信心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直演下去。
「雪莉呢？」
米安又問道。
「工匠叔叔在安撫那位麗莎姐姐，他讓我先過來看看您的狀況。」
該說不說，不愧是靠譜的成年男性。有雪莉在，米安實在是感覺自己省了不少的心。
但是一提到麗莎，他又感到了一陣頭痛。本來只是想來賺個比較輕鬆的錢，所以才拉上了她一起，結果如今又遭遇了這種事情。
米安倒是第一時間就想著把她切割出去，以保證她的安全。但是轉念一想，在馬特已經見過了麗莎的當下，切割出去未必能保證麗莎的安全，反而還有可能引發馬特的懷疑。
一根筋變成兩頭堵，實在是件難搞的事情。
難不成我真是什麼天煞孤星，就活該自己一個人單通這場遊戲？
米安有些淡疼的想著，帶著艾茵走出了帳篷。在路邊的大樹下，他一眼便看到了雪莉和麗莎的身影。
麗莎心事重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而雪莉則一邊和麗莎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一邊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觀察著四方。
「王赫先生！」
麗莎首先發現了米安的出現，猛地抬起頭，湛藍的眼眸中瞬間亮起光彩。
「兄弟！」
雪莉隨即出聲，魁梧的身軀立刻繃直，兩步就跨到米安面前。
他壓低聲音，貼在米安的耳邊急切地問道：
「咋回事兒？那小子啥來頭？」
米安看了眼旁邊豎起耳朵、同樣緊張的麗莎，輕輕拍了拍雪莉的手臂，示意他冷靜。
「雪莉，別急。情況有點複雜，但暫時沒事了。」
他湊近雪莉耳邊，用極低的聲音快速道：
「是天體教的人，但不是來尋仇的……他想合作，對付天體教高層。具體回去詳談。你現在馬上去找里奧，先回旅館等我。注意安全，低調點。」
雪莉濃密的眉毛擰成一團，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困惑，但老兵的素養讓她立刻點頭。
「明白了，兄弟。你多加小心！」
他沒再看麗莎，只是重重拍了下米安的肩膀，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里奧可能待的方向走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傍晚漸深的暮色里。
樹下只剩下米安、艾茵和麗莎。晚風吹過，帶起麗莎亞麻色的辮梢輕輕晃動。米安深吸一口氣，轉向麗莎。
之前的懷疑在馬特現身和那詭異的幻象之後已然煙消雲散——她只是一個捲入風暴中心的普通人，一個被他無意中「牽連」的善良姑娘。
一股沉重的歉意壓在米安心頭，卻無法宣之於口。
「麗莎，抱歉。」
米安帶著雙重含義，愧疚地說道：
「抱歉，這麼晚了，結果還引來新的客人，把你牽扯到這種事情里……真是抱歉。」
麗莎連忙擺手，臉上努力擠出一個無事的笑容。
「沒關係的，王赫先生！您才是……這麼好的夥計願意帶上我，應該是我感激您才是。」
「嗯。」
米安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隨後抬頭看看天色說道：
「今天晚上我們就不準備營業了。你也知道這附近最近很亂，本來打算的是晚上我們送你回去，但現在我們臨時有事，所以您最好早點回家。」
麗莎因此有些懵懂地點了點頭，隨後臉上又浮現出了憂慮之色。
「是王赫先生，你出了什麼事情嗎？」
「不，沒什麼大事。」
米安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便簽紙和筆，飛快地寫下自己在聯邦新辦的電話號碼，遞給麗莎。
「這是我的電話號碼。麗莎，儘量小心些。如果遇到什麼奇怪的人找你麻煩，或者感覺有什麼不對，立刻打給我，任何時候都可以。」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地補充。
「記住，安全第一。」
麗莎小心翼翼地接過紙條，將它緊緊攥在手心，仿佛握著什麼護身符。她抬起頭看著米安，臉上那份勉強擠出的笑容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感激和暖意的真切笑容。
米安被她笑得有些莫名。
「你……在笑什麼？」
麗莎那雙湛藍的眼睛微微彎起，像落入了星子，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米安耳中。
「我在慶幸……王赫先生。真的，很慶幸能在這個時候遇到您。」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張寫著號碼的紙條，喃喃道：
「我之前跟您說過，我是來幫我父親湊醫療費的。但其實不是這樣。我的父親在小公司當職員，半年前他出了一場車禍，雖然僥倖倖存但是重傷，公司判定其失去了工作能力，於是將其開除。家中的收入驟降，母親為了維持開支，同時兼了三份工，但就算這樣，就算這樣……」
麗莎吸了吸鼻子，聲音中帶著些微的顫抖。
「錢還是不夠。我上大學的開支、房租、父親的醫療費……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我母親一個人能夠承擔的了的。就在遇到您的前兩天，我的父親還想著放棄治療，不給我們拖後腿，我不肯，所以跑出來，想用自己的方法儘量賺點錢。」
「我其實一直都在兼職，所以我知道就算我這樣跑出來，所得的錢也遠遠不夠，但是我無法忍受我什麼也不做，就算這只是自欺欺人……直到我遇見了您，您救了我，兩次。」
麗莎抬起了頭，眼眶中淚光閃閃，臉上的笑容卻是美得那麼驚心動魄，讓米安只覺得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夕陽的餘暉拉長了他們的影子，也拉長了米安心頭那份沉甸甸的責任感和愧疚感。
這不過是少女再簡單不過的感謝。但卻是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得砸在米安的心中。讓他不禁攥緊了拳頭。
在那一刻，米安下定了決心。
麗莎·瓦秋，她是個仍有著自己生活的少女，她還遠遠未到走投無路的地步。。她有著悲傷的對象，也有對象為之悲傷。她是這個都市再平凡不過的人，也是絕對的無罪之人。
她絕不應該被捲入這種莫名其妙的事件中死掉，絕對，絕對！
艾茵掀開帳篷後門的帘子，臉上帶著無比焦急的神色，一把撲進了米安的懷中，帶著些顫音說道：
「對不起，領主大人……那是個壞人嗎？艾茵沒察覺到他，對不起……對不起。」
米安摸了摸她的頭，輕聲安慰道：
「沒關係，這不是你的問題。他大概確實對我沒產生過什麼明確的敵意。艾茵，我問你，他現在還在我們附近嗎？」
艾茵抬起頭，先是擦了擦幾乎要湧出眼眶的眼淚，然後豎起耳朵四處看了一圈，這才用有些沒底氣的聲音回答道：
「沒有，艾茵沒有感受到那個人的氣味。」
米安見識過艾茵的天賦，她或許不能在複雜的建築物中找出人具體的位置，但是總能鎖定大概的方向。就連那位鋼顱教的先知隔著老遠都會被她發現蹤跡。
既然艾茵如此說了，那那位不速之客大概確實是走了，這不得不說是件幸運的事情。
畢竟米安可完全沒信心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直演下去。
「雪莉呢？」
米安又問道。
「工匠叔叔在安撫那位麗莎姐姐，他讓我先過來看看您的狀況。」
該說不說，不愧是靠譜的成年男性。有雪莉在，米安實在是感覺自己省了不少的心。
但是一提到麗莎，他又感到了一陣頭痛。本來只是想來賺個比較輕鬆的錢，所以才拉上了她一起，結果如今又遭遇了這種事情。
米安倒是第一時間就想著把她切割出去，以保證她的安全。但是轉念一想，在馬特已經見過了麗莎的當下，切割出去未必能保證麗莎的安全，反而還有可能引發馬特的懷疑。
一根筋變成兩頭堵，實在是件難搞的事情。
難不成我真是什麼天煞孤星，就活該自己一個人單通這場遊戲？
米安有些淡疼的想著，帶著艾茵走出了帳篷。在路邊的大樹下，他一眼便看到了雪莉和麗莎的身影。
麗莎心事重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而雪莉則一邊和麗莎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一邊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觀察著四方。
「王赫先生！」
麗莎首先發現了米安的出現，猛地抬起頭，湛藍的眼眸中瞬間亮起光彩。
「兄弟！」
雪莉隨即出聲，魁梧的身軀立刻繃直，兩步就跨到米安面前。
他壓低聲音，貼在米安的耳邊急切地問道：
「咋回事兒？那小子啥來頭？」
米安看了眼旁邊豎起耳朵、同樣緊張的麗莎，輕輕拍了拍雪莉的手臂，示意他冷靜。
「雪莉，別急。情況有點複雜，但暫時沒事了。」
他湊近雪莉耳邊，用極低的聲音快速道：
「是天體教的人，但不是來尋仇的……他想合作，對付天體教高層。具體回去詳談。你現在馬上去找里奧，先回旅館等我。注意安全，低調點。」
雪莉濃密的眉毛擰成一團，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困惑，但老兵的素養讓她立刻點頭。
「明白了，兄弟。你多加小心！」
他沒再看麗莎，只是重重拍了下米安的肩膀，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里奧可能待的方向走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傍晚漸深的暮色里。
樹下只剩下米安、艾茵和麗莎。晚風吹過，帶起麗莎亞麻色的辮梢輕輕晃動。米安深吸一口氣，轉向麗莎。
之前的懷疑在馬特現身和那詭異的幻象之後已然煙消雲散——她只是一個捲入風暴中心的普通人，一個被他無意中「牽連」的善良姑娘。
一股沉重的歉意壓在米安心頭，卻無法宣之於口。
「麗莎，抱歉。」
米安帶著雙重含義，愧疚地說道：
「抱歉，這麼晚了，結果還引來新的客人，把你牽扯到這種事情里……真是抱歉。」
麗莎連忙擺手，臉上努力擠出一個無事的笑容。
「沒關係的，王赫先生！您才是……這麼好的夥計願意帶上我，應該是我感激您才是。」
「嗯。」
米安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隨後抬頭看看天色說道：
「今天晚上我們就不準備營業了。你也知道這附近最近很亂，本來打算的是晚上我們送你回去，但現在我們臨時有事，所以您最好早點回家。」
麗莎因此有些懵懂地點了點頭，隨後臉上又浮現出了憂慮之色。
「是王赫先生，你出了什麼事情嗎？」
「不，沒什麼大事。」
米安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便簽紙和筆，飛快地寫下自己在聯邦新辦的電話號碼，遞給麗莎。
「這是我的電話號碼。麗莎，儘量小心些。如果遇到什麼奇怪的人找你麻煩，或者感覺有什麼不對，立刻打給我，任何時候都可以。」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地補充。
「記住，安全第一。」
麗莎小心翼翼地接過紙條，將它緊緊攥在手心，仿佛握著什麼護身符。她抬起頭看著米安，臉上那份勉強擠出的笑容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感激和暖意的真切笑容。
米安被她笑得有些莫名。
「你……在笑什麼？」
麗莎那雙湛藍的眼睛微微彎起，像落入了星子，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米安耳中。
「我在慶幸……王赫先生。真的，很慶幸能在這個時候遇到您。」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張寫著號碼的紙條，喃喃道：
「我之前跟您說過，我是來幫我父親湊醫療費的。但其實不是這樣。我的父親在小公司當職員，半年前他出了一場車禍，雖然僥倖倖存但是重傷，公司判定其失去了工作能力，於是將其開除。家中的收入驟降，母親為了維持開支，同時兼了三份工，但就算這樣，就算這樣……」
麗莎吸了吸鼻子，聲音中帶著些微的顫抖。
「錢還是不夠。我上大學的開支、房租、父親的醫療費……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我母親一個人能夠承擔的了的。就在遇到您的前兩天，我的父親還想著放棄治療，不給我們拖後腿，我不肯，所以跑出來，想用自己的方法儘量賺點錢。」
「我其實一直都在兼職，所以我知道就算我這樣跑出來，所得的錢也遠遠不夠，但是我無法忍受我什麼也不做，就算這只是自欺欺人……直到我遇見了您，您救了我，兩次。」
麗莎抬起了頭，眼眶中淚光閃閃，臉上的笑容卻是美得那麼驚心動魄，讓米安只覺得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夕陽的餘暉拉長了他們的影子，也拉長了米安心頭那份沉甸甸的責任感和愧疚感。
這不過是少女再簡單不過的感謝。但卻是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得砸在米安的心中。讓他不禁攥緊了拳頭。
在那一刻，米安下定了決心。
麗莎·瓦秋，她是個仍有著自己生活的少女，她還遠遠未到走投無路的地步。。她有著悲傷的對象，也有對象為之悲傷。她是這個都市再平凡不過的人，也是絕對的無罪之人。
她絕不應該被捲入這種莫名其妙的事件中死掉，絕對，絕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