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謀反！我就要謀那個老登的反！
朱允熥望著朱元璋，忽然開口。
「老登，你出去吧。」
朱元璋當場愣住。
啥玩意？讓他出去？
他當了這麼多年皇帝，還是頭一回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可方才他才親口說過，往後再也不罰允熥了……
他指著自己鼻子，不敢置信。
「你讓咱出去？」
朱允熥點點頭，「對呀，不是你難道是我？」
「快點出去，這裡沒你啥事了，愛上哪兒玩上哪兒玩去。」
朱元璋徹底傻眼。
他不想出去啊！
他就想守著妹子！
他生怕一轉身，妹子又沒了！
他眼巴巴看向馬皇后。
馬皇后看著他，輕輕一點頭。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出去吧。
朱元璋心裡頭那個苦啊。
沒愛了，這是徹底沒愛了！
怎麼受傷的總是咱？
他低著頭，垂著肩，灰溜溜往外走。
走到門口，還回頭望了一眼。
馬皇后沖他擺擺手，走吧走吧。
朱元璋長嘆一聲，邁出門檻。
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馬皇后看著朱允熥，眉眼帶笑。
「允熥啊，有啥事要跟奶奶說？」
朱允熥嘿嘿一笑。
「還是奶奶聰明。確實有件事兒想請奶奶幫忙。」
「啥事兒？說來聽聽。」
朱允熥往她身邊湊了湊。
「我想去拜訪一下我舅公。」
馬皇后一怔。
舅公？藍玉？涼國公藍玉？
她看著朱允熥，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
這孩子，突然要去見藍玉，是想幹啥？
可她沒多問。
這孩子能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她信他。
「涼國公是你舅公，你理應去看看。想去就去。」
朱允熥搖搖頭。
「要是我自己這麼去，那個老登肯定疑神疑鬼。他現在看誰，都像要造反。」
「所以想請奶奶幫個忙。」
馬皇后點點頭，「想讓奶奶怎麼幫你？」
朱允熥眨眨眼，「把奶奶的信物借我用用。比如……皇后金印啥的。」
馬皇后微微一怔。
皇后金印？
這孩子要這個做什麼？
她看著朱允熥，沉默一瞬。
終究還是選擇相信。
「奶奶可以給你。不過你得告訴奶奶，你要幹啥。」
朱允熥想了想，一臉認真。
「謀反。」
馬皇后臉色驟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啥？！允熥你說啥？！」
她一把抓住朱允熥的手，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你要謀反？為啥要謀反？有啥想不通的？皇太孫的事兒咱可以慢慢來，可不能幹傻事啊！」
朱允熥見她急成這樣，連忙解釋。
「對對對，謀反！」
「我要拿著奶奶的金印，去給奶奶招兵買馬！」
「然後擁立奶奶當皇帝！讓奶奶成為歷史上第二個女皇帝！」
馬皇后先是一呆，隨即大笑了起來。
「噗哈哈哈——」
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笑出來。
「哎呦喂……咱這乖孫……哎呦……」
她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朱允熥看著她笑，也跟著嘿嘿樂。
馬皇后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看著朱允熥，眼裡全是寵溺。
這孩子，真是太招人疼了。
她不再多問，從枕邊取出一個錦盒，打開，裡頭正是一方金印。
皇后之寶。
她拿起，遞到朱允熥手中。
「行了，想幹啥就去干吧。奶奶不攔著。」
「不過你得記住，不能做損害大明的事兒。」
朱允熥接過金印，掂了掂，沉甸甸的。
他往懷裡一揣，拍了拍。
「那哪能呢？我可是大明第一好聖孫，怎麼可能會做那種事兒？」
馬皇后笑著點頭。
「去吧去吧。」
朱允熥站起身，走到門口，回頭沖她擠了擠眼。
「奶奶等著，我這就去給您招兵買馬，回頭就擁立您當女帝！」
說完，拉開門，撒腿就跑。
馬皇后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又忍不住笑了。
笑著笑著，眼角微微發潮。
這樣痛快的笑，她已經太久太久沒有過了。
……
東宮。
呂氏的寢殿裡，燭火猛地一跳。
朱允炆坐在下首，臉上腫得老高，青一塊紫一塊，狼狽得不成樣子。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節都泛白了。
「母后，咱們就這麼算了？」
他猛地抬頭，眼裡全是不甘與怨毒。
「他敢踹我！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踹我！連您都被他衝撞了！」
「他算個什麼東西？一個沒娘養的野種，憑什麼！」
呂氏端坐其上，手裡捏著一串佛珠，慢悠悠捻著。
臉上看不出半分喜怒，可那雙眼睛，陰得能滴出水。
「慌什麼？」
她開口，聲音平靜得刺骨。
「慌什麼慌？」
朱允炆一噎。
「母后……」
「朱允熥不過就是個廢物。」呂氏淡淡打斷，「一個被本宮養廢了十幾年的廢物。」
「不過是走了狗屎運，一時得了陛下的寵罷了。」
她一聲冷笑。
「可那又如何？」
「寵愛能當飯吃？能當江山坐？」
「等這股熱乎勁兒一過，陛下還能把他放在心上？」
朱允炆聽著，臉上的焦躁漸漸壓下去幾分。
「那母后的意思是……」
「等著。」
呂氏指尖捻著佛珠。
「等著他自己作死。」
「他現在得意，尾巴都翹上天了，得罪的人還少？」
「本宮倒要看看，他能猖狂幾天。」
朱允炆點了點頭，可心底那股不安，依舊壓不下去。
他想起今日朱允熥踹他時的眼神。
那眼神……
跟從前那個懦弱廢物，完全是兩個人。
「母后，可他今日……」
「今日的帳，先記下。」
呂氏抬手，淡淡打斷。
「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陛下正寵著他，母后也護著他。咱們此刻動手，那是往槍口上撞。」
「可咱們就什麼都不做？」
「誰說什麼都不做？」
呂氏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讓人盯著他。」
「他去哪兒，見了誰，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本宮全都要知道。」
朱允炆眼睛一亮。
「對！盯著他！他肯定還會往坤寧宮跑，到時候……」
話沒說完，外頭腳步聲急促而來。
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衝進來，跪倒在門口。
「啟稟娘娘，殿下，那邊有消息了！」
呂氏身子微微一正。
「說。」
小太監埋著頭，不敢抬頭。
「允熥殿下今日在坤寧宮陪皇后娘娘，方才……方才一個人出來，回自己院子了。」
「就這些？」
「是。」
呂氏揮了揮手。
小太監躬身退下。
朱允炆眉頭緊鎖，若有所思！
「老登，你出去吧。」
朱元璋當場愣住。
啥玩意？讓他出去？
他當了這麼多年皇帝，還是頭一回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可方才他才親口說過，往後再也不罰允熥了……
他指著自己鼻子，不敢置信。
「你讓咱出去？」
朱允熥點點頭，「對呀，不是你難道是我？」
「快點出去，這裡沒你啥事了，愛上哪兒玩上哪兒玩去。」
朱元璋徹底傻眼。
他不想出去啊！
他就想守著妹子！
他生怕一轉身，妹子又沒了！
他眼巴巴看向馬皇后。
馬皇后看著他，輕輕一點頭。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出去吧。
朱元璋心裡頭那個苦啊。
沒愛了，這是徹底沒愛了！
怎麼受傷的總是咱？
他低著頭，垂著肩，灰溜溜往外走。
走到門口，還回頭望了一眼。
馬皇后沖他擺擺手，走吧走吧。
朱元璋長嘆一聲，邁出門檻。
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馬皇后看著朱允熥，眉眼帶笑。
「允熥啊，有啥事要跟奶奶說？」
朱允熥嘿嘿一笑。
「還是奶奶聰明。確實有件事兒想請奶奶幫忙。」
「啥事兒？說來聽聽。」
朱允熥往她身邊湊了湊。
「我想去拜訪一下我舅公。」
馬皇后一怔。
舅公？藍玉？涼國公藍玉？
她看著朱允熥，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
這孩子，突然要去見藍玉，是想幹啥？
可她沒多問。
這孩子能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她信他。
「涼國公是你舅公，你理應去看看。想去就去。」
朱允熥搖搖頭。
「要是我自己這麼去，那個老登肯定疑神疑鬼。他現在看誰，都像要造反。」
「所以想請奶奶幫個忙。」
馬皇后點點頭，「想讓奶奶怎麼幫你？」
朱允熥眨眨眼，「把奶奶的信物借我用用。比如……皇后金印啥的。」
馬皇后微微一怔。
皇后金印？
這孩子要這個做什麼？
她看著朱允熥，沉默一瞬。
終究還是選擇相信。
「奶奶可以給你。不過你得告訴奶奶，你要幹啥。」
朱允熥想了想，一臉認真。
「謀反。」
馬皇后臉色驟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啥？！允熥你說啥？！」
她一把抓住朱允熥的手，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你要謀反？為啥要謀反？有啥想不通的？皇太孫的事兒咱可以慢慢來，可不能幹傻事啊！」
朱允熥見她急成這樣，連忙解釋。
「對對對，謀反！」
「我要拿著奶奶的金印，去給奶奶招兵買馬！」
「然後擁立奶奶當皇帝！讓奶奶成為歷史上第二個女皇帝！」
馬皇后先是一呆，隨即大笑了起來。
「噗哈哈哈——」
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笑出來。
「哎呦喂……咱這乖孫……哎呦……」
她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朱允熥看著她笑，也跟著嘿嘿樂。
馬皇后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看著朱允熥，眼裡全是寵溺。
這孩子，真是太招人疼了。
她不再多問，從枕邊取出一個錦盒，打開，裡頭正是一方金印。
皇后之寶。
她拿起，遞到朱允熥手中。
「行了，想幹啥就去干吧。奶奶不攔著。」
「不過你得記住，不能做損害大明的事兒。」
朱允熥接過金印，掂了掂，沉甸甸的。
他往懷裡一揣，拍了拍。
「那哪能呢？我可是大明第一好聖孫，怎麼可能會做那種事兒？」
馬皇后笑著點頭。
「去吧去吧。」
朱允熥站起身，走到門口，回頭沖她擠了擠眼。
「奶奶等著，我這就去給您招兵買馬，回頭就擁立您當女帝！」
說完，拉開門，撒腿就跑。
馬皇后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又忍不住笑了。
笑著笑著，眼角微微發潮。
這樣痛快的笑，她已經太久太久沒有過了。
……
東宮。
呂氏的寢殿裡，燭火猛地一跳。
朱允炆坐在下首，臉上腫得老高，青一塊紫一塊，狼狽得不成樣子。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節都泛白了。
「母后，咱們就這麼算了？」
他猛地抬頭，眼裡全是不甘與怨毒。
「他敢踹我！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踹我！連您都被他衝撞了！」
「他算個什麼東西？一個沒娘養的野種，憑什麼！」
呂氏端坐其上，手裡捏著一串佛珠，慢悠悠捻著。
臉上看不出半分喜怒，可那雙眼睛，陰得能滴出水。
「慌什麼？」
她開口，聲音平靜得刺骨。
「慌什麼慌？」
朱允炆一噎。
「母后……」
「朱允熥不過就是個廢物。」呂氏淡淡打斷，「一個被本宮養廢了十幾年的廢物。」
「不過是走了狗屎運，一時得了陛下的寵罷了。」
她一聲冷笑。
「可那又如何？」
「寵愛能當飯吃？能當江山坐？」
「等這股熱乎勁兒一過，陛下還能把他放在心上？」
朱允炆聽著，臉上的焦躁漸漸壓下去幾分。
「那母后的意思是……」
「等著。」
呂氏指尖捻著佛珠。
「等著他自己作死。」
「他現在得意，尾巴都翹上天了，得罪的人還少？」
「本宮倒要看看，他能猖狂幾天。」
朱允炆點了點頭，可心底那股不安，依舊壓不下去。
他想起今日朱允熥踹他時的眼神。
那眼神……
跟從前那個懦弱廢物，完全是兩個人。
「母后，可他今日……」
「今日的帳，先記下。」
呂氏抬手，淡淡打斷。
「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陛下正寵著他，母后也護著他。咱們此刻動手，那是往槍口上撞。」
「可咱們就什麼都不做？」
「誰說什麼都不做？」
呂氏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讓人盯著他。」
「他去哪兒，見了誰，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本宮全都要知道。」
朱允炆眼睛一亮。
「對！盯著他！他肯定還會往坤寧宮跑，到時候……」
話沒說完，外頭腳步聲急促而來。
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衝進來，跪倒在門口。
「啟稟娘娘，殿下，那邊有消息了！」
呂氏身子微微一正。
「說。」
小太監埋著頭，不敢抬頭。
「允熥殿下今日在坤寧宮陪皇后娘娘，方才……方才一個人出來，回自己院子了。」
「就這些？」
「是。」
呂氏揮了揮手。
小太監躬身退下。
朱允炆眉頭緊鎖，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