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人不要臉，則天下無敵！
朱元璋伸手指著朱允熥，嘴角一個勁地抽抽，又氣又笑。
「你個混小子，怎的這般不要臉面？還敢大言不慚說，這大明王朝除了你，再沒人配當皇太孫？」
「咱活了六十好幾，頭一回瞧見有人把自誇說得這般理直氣壯、面不改色！」
朱允熥眼皮一翻，又是一個大白眼。
「你個老登，還好意思說我？你當年在濠州放牛、餓肚子的時候，能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坐龍椅當皇帝？」
「人要臉樹要皮不假，可這臉皮，該厚的時候就得厚，不然怎麼撐得起江山社稷！」
朱元璋被他懟得啞口無言，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行，這混小子的嘴皮子，是真的毒，真的利索。
他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正了正神色，語氣也沉了下來。
「好，那你就給咱好好說說，憑什麼只有你，才配當這個皇太孫？」
朱允熥聞言，往前踏了一步，當著兩人的面，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數得明明白白。
「第一，我能把奶奶活生生救回來。」
他伸手指了指身旁的馬皇后，語氣坦蕩。
「這事兒已經辦成了，您二老如今團圓相守，沒錯吧？」
朱元璋下意識點了點頭。
「第二，將來我能把我那個便宜老爹朱標，也給復活回來。」
又一根手指掰下。
「第三，能把我親娘復活。」
再一根。
「第四，能把我大哥朱雄英帶回來。」
緊接著，他噼里啪啦往下數，手指頭都快不夠用了。
「第五，能復活我外祖父常遇春；第六，能復活我外祖母；第七，能復活我大舅、二舅、三舅……」
他一口氣報出一長串名字，聲音清亮，字字落地有聲。
「反正，您那些打天下的老兄弟，我爹、我娘、我哥、我舅、我外公外婆，但凡走了的，將來我都能一個一個給您變回來。」
「您老摸著良心說，就憑這份本事，這皇太孫之位，不該是我的？」
朱元璋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神情從最初的調侃，變成了凝重，再由凝重，一點點化作難以抑制的激動與滾燙。
對啊！
這小子說的，全是大實話！
妹子已經活生生坐在眼前，不是幻覺，不是虛妄。
標兒能回來，常遇春能回來，那些跟著他出生入死、埋骨他鄉的老兄弟，全都能回來……
一想到這兒，他喉嚨發緊，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一旁的馬皇后聽著聽著，眼眶早已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她顫抖著伸出手，一把攥住朱允熥的手，聲音都在發顫。
「允熥啊……你說的，都是真的？」
「你真能讓你爹回來？讓你娘回來？讓你大哥雄英回來？讓他們全部都回來。」
朱允熥反手緊緊握住奶奶的手，難得露出一臉正經，沒有半分嬉皮笑臉。
「奶奶，您儘管放心。」
「只要孫兒在，咱們這一大家子，早晚有一天，團團圓圓，一個都不會少。」
馬皇后再也忍不住，眼淚唰地一下滾落下來。
她猛地張開雙臂，將朱允熥緊緊抱在懷裡，抱得死緊，仿佛一鬆手就會消失。
「好孩子……真是奶奶的好孩子……」
「奶奶等，奶奶一直等……」
朱元璋站在一旁，看著祖孫倆相擁的一幕，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心口像是被一團烈火狠狠灼燒，熱得他鼻尖發酸，眼眶發燙。
朱允熥輕輕從馬皇后懷裡掙出來，扭頭看向僵在原地的朱元璋，挑了挑眉。
「咋滴了老登，突然啞巴了？」
他往前湊了湊，一臉壞笑。
「剛才不還挺能說會道的嗎？怎麼這會兒沒聲了？」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可眼底的怒意半點都沒有，反倒軟得一塌糊塗，罵都罵不出口。
朱允熥又湊近幾分，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開口。
「老登，你要是往後對我好點，乖乖聽話……」
他故意頓了頓，眨了眨眼。
「別說是你兄弟兒子，就算是把你爹你娘給復活回來，也不是不行。」
這句話一落，朱元璋整個人如同被驚雷劈中，當場僵在原地。
他張著嘴，眼珠子一動不動，整個人都傻了。
爹……娘……
那兩張在記憶里早已模糊不堪的面孔，在這一刻，驟然變得無比清晰。
那座窮得揭不開鍋的茅草屋，那個把最後一口乾糧塞給他、自己餓得皮包骨頭的娘，那個整日扛著鋤頭在土裡刨食、累彎了腰的爹……
他們死的時候，都沒有棺材下葬，就一個破草蓆一卷，就這樣下葬了。
這，是他朱元璋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最深的痛。
兩行滾燙的熱淚，毫無徵兆地從朱元璋眼中滾落，嘩嘩直流。
他猛地一步上前，雙手死死抓住朱允熥的肩膀，指節都在發抖。
「你……你說的是真的？」
「真……真能把咱爹咱娘，都帶回來？」
朱允熥被他抓得肩膀生疼，卻沒有掙開。
他望著朱元璋那雙通紅通紅、布滿血絲的眼睛，重重一點頭。
「真的。」
「我騙誰，也不會騙你這件事。」
朱元璋呆呆地望著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打濕了衣襟。
「允熥！你若是真能讓咱爹咱娘重回人間……」
「咱這輩子，啥都聽你的！」
「你讓咱往東，咱絕不往西！你讓咱打狗，咱絕不攆雞！」
朱允熥嚇得魂都快飛了，慌忙伸手去扶。
「哎哎哎！老登你瘋了！」
「不過你今天的話我都記住了！可別想賴帳！」
朱元璋一聽，然後就說道。
「你皇祖父我一言九鼎，怎麼可能會賴帳呢？」
「允熥，咱這輩子，橫掃天下，當了皇帝，誰都不欠，唯獨欠我爹娘一條命！」
「你若能讓他們回來，別說皇位，咱給你當牛做馬，都心甘情願！」
朱允熥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也不由得一酸。
他嘆了口氣，使出力氣，硬生生將朱元璋從地上拽了起來。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丟人。」
「這事兒我記在心裡，早晚給你辦，你先別激動。」
朱元璋被他拉著，雙手卻依舊死死攥著朱允熥的手，不肯鬆開。
「允熥，咱……咱……」
「知道了知道了。」
朱允熥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一臉無奈。
「你往後對我客氣點，別動不動就想打想罰，比什麼都強。」
朱元璋忙不迭地點頭，如同小雞啄米一般。
「好！好！好！咱以後再也不罰你了！誰要是敢動你一根手指頭，咱第一個扒了他的皮！」
朱允熥終於笑了，眉眼舒展。
「這還差不多。」
馬皇后站在一旁，淚水依舊不停滑落，可嘴角，卻高高揚起，笑得溫柔又欣慰。
這孩子……
分明是老天爺，賜給他們老朱家的寶貝啊！
「你個混小子，怎的這般不要臉面？還敢大言不慚說，這大明王朝除了你，再沒人配當皇太孫？」
「咱活了六十好幾，頭一回瞧見有人把自誇說得這般理直氣壯、面不改色！」
朱允熥眼皮一翻，又是一個大白眼。
「你個老登，還好意思說我？你當年在濠州放牛、餓肚子的時候，能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坐龍椅當皇帝？」
「人要臉樹要皮不假，可這臉皮，該厚的時候就得厚，不然怎麼撐得起江山社稷！」
朱元璋被他懟得啞口無言，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行，這混小子的嘴皮子，是真的毒，真的利索。
他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正了正神色，語氣也沉了下來。
「好，那你就給咱好好說說，憑什麼只有你，才配當這個皇太孫？」
朱允熥聞言，往前踏了一步，當著兩人的面，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數得明明白白。
「第一，我能把奶奶活生生救回來。」
他伸手指了指身旁的馬皇后，語氣坦蕩。
「這事兒已經辦成了，您二老如今團圓相守，沒錯吧？」
朱元璋下意識點了點頭。
「第二，將來我能把我那個便宜老爹朱標，也給復活回來。」
又一根手指掰下。
「第三，能把我親娘復活。」
再一根。
「第四，能把我大哥朱雄英帶回來。」
緊接著，他噼里啪啦往下數，手指頭都快不夠用了。
「第五，能復活我外祖父常遇春；第六，能復活我外祖母；第七，能復活我大舅、二舅、三舅……」
他一口氣報出一長串名字，聲音清亮，字字落地有聲。
「反正，您那些打天下的老兄弟，我爹、我娘、我哥、我舅、我外公外婆，但凡走了的，將來我都能一個一個給您變回來。」
「您老摸著良心說，就憑這份本事，這皇太孫之位，不該是我的？」
朱元璋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神情從最初的調侃，變成了凝重，再由凝重，一點點化作難以抑制的激動與滾燙。
對啊！
這小子說的，全是大實話！
妹子已經活生生坐在眼前，不是幻覺，不是虛妄。
標兒能回來，常遇春能回來，那些跟著他出生入死、埋骨他鄉的老兄弟，全都能回來……
一想到這兒，他喉嚨發緊，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一旁的馬皇后聽著聽著，眼眶早已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她顫抖著伸出手，一把攥住朱允熥的手，聲音都在發顫。
「允熥啊……你說的，都是真的？」
「你真能讓你爹回來？讓你娘回來？讓你大哥雄英回來？讓他們全部都回來。」
朱允熥反手緊緊握住奶奶的手，難得露出一臉正經，沒有半分嬉皮笑臉。
「奶奶，您儘管放心。」
「只要孫兒在，咱們這一大家子，早晚有一天，團團圓圓，一個都不會少。」
馬皇后再也忍不住，眼淚唰地一下滾落下來。
她猛地張開雙臂，將朱允熥緊緊抱在懷裡，抱得死緊，仿佛一鬆手就會消失。
「好孩子……真是奶奶的好孩子……」
「奶奶等，奶奶一直等……」
朱元璋站在一旁，看著祖孫倆相擁的一幕，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心口像是被一團烈火狠狠灼燒，熱得他鼻尖發酸，眼眶發燙。
朱允熥輕輕從馬皇后懷裡掙出來，扭頭看向僵在原地的朱元璋，挑了挑眉。
「咋滴了老登，突然啞巴了？」
他往前湊了湊，一臉壞笑。
「剛才不還挺能說會道的嗎？怎麼這會兒沒聲了？」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可眼底的怒意半點都沒有，反倒軟得一塌糊塗，罵都罵不出口。
朱允熥又湊近幾分，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開口。
「老登，你要是往後對我好點，乖乖聽話……」
他故意頓了頓，眨了眨眼。
「別說是你兄弟兒子，就算是把你爹你娘給復活回來，也不是不行。」
這句話一落，朱元璋整個人如同被驚雷劈中，當場僵在原地。
他張著嘴，眼珠子一動不動，整個人都傻了。
爹……娘……
那兩張在記憶里早已模糊不堪的面孔，在這一刻，驟然變得無比清晰。
那座窮得揭不開鍋的茅草屋，那個把最後一口乾糧塞給他、自己餓得皮包骨頭的娘，那個整日扛著鋤頭在土裡刨食、累彎了腰的爹……
他們死的時候，都沒有棺材下葬，就一個破草蓆一卷，就這樣下葬了。
這，是他朱元璋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最深的痛。
兩行滾燙的熱淚，毫無徵兆地從朱元璋眼中滾落，嘩嘩直流。
他猛地一步上前，雙手死死抓住朱允熥的肩膀，指節都在發抖。
「你……你說的是真的？」
「真……真能把咱爹咱娘，都帶回來？」
朱允熥被他抓得肩膀生疼，卻沒有掙開。
他望著朱元璋那雙通紅通紅、布滿血絲的眼睛，重重一點頭。
「真的。」
「我騙誰，也不會騙你這件事。」
朱元璋呆呆地望著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打濕了衣襟。
「允熥！你若是真能讓咱爹咱娘重回人間……」
「咱這輩子，啥都聽你的！」
「你讓咱往東，咱絕不往西！你讓咱打狗，咱絕不攆雞！」
朱允熥嚇得魂都快飛了，慌忙伸手去扶。
「哎哎哎！老登你瘋了！」
「不過你今天的話我都記住了！可別想賴帳！」
朱元璋一聽，然後就說道。
「你皇祖父我一言九鼎，怎麼可能會賴帳呢？」
「允熥，咱這輩子，橫掃天下，當了皇帝，誰都不欠，唯獨欠我爹娘一條命！」
「你若能讓他們回來，別說皇位，咱給你當牛做馬，都心甘情願！」
朱允熥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也不由得一酸。
他嘆了口氣，使出力氣，硬生生將朱元璋從地上拽了起來。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丟人。」
「這事兒我記在心裡，早晚給你辦，你先別激動。」
朱元璋被他拉著，雙手卻依舊死死攥著朱允熥的手，不肯鬆開。
「允熥，咱……咱……」
「知道了知道了。」
朱允熥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一臉無奈。
「你往後對我客氣點，別動不動就想打想罰，比什麼都強。」
朱元璋忙不迭地點頭，如同小雞啄米一般。
「好！好！好！咱以後再也不罰你了！誰要是敢動你一根手指頭，咱第一個扒了他的皮！」
朱允熥終於笑了，眉眼舒展。
「這還差不多。」
馬皇后站在一旁，淚水依舊不停滑落，可嘴角，卻高高揚起，笑得溫柔又欣慰。
這孩子……
分明是老天爺，賜給他們老朱家的寶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