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化危機為奇蹟李大山第一次低頭認錯,基礎設施升級桃子壩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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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化危機為奇蹟李大山第一次低頭認錯,基礎設施升級桃子壩傻眼

  清澈的泉水順著後山的古河道奔騰而下。

  水花在石頭上撞碎。

  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泉水直接衝進黃荊大隊一隊的乾涸水渠。

  原本乾裂發白的泥土瞬間被浸透。

  冒出細密的水泡。

  水流越聚越多。

  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上漲。

  直接漫過乾涸的閘口。

  翻滾著湧向大片開裂的稻田。

  乾渴的土地瘋狂吸吮著活水。

  上游三里外。

  桃子壩大隊。

  桃子壩大隊的隊長站在高高的大壩上。

  腳下是他們全村人連夜築起的土壩。

  大壩後方。

  河床徹底斷流。

  乾涸見底。

  只有幾條死魚翻著白肚皮。

  他抬起頭。

  目光死死盯著遠處。

  黃荊大隊的後山方向。

  那裡閃爍著成片的水光。

  陽光照在水面上。

  刺眼。

  他的面部肌肉劇烈抽搐。

  脖子僵硬到了極點。

  「水從哪裡來的?」

  他轉頭衝著旁邊的人怒吼。

  旁邊的人嚇得連連後退。

  「不知道。」

  「真不知道。」

  「他們後山憑空冒出來的水!」

  「水量比我們截斷的河道還要大一倍!」

  桃子壩隊長雙腿發軟。

  一屁股重重地坐在大壩的爛泥上。

  臉色灰白。

  徹底傻眼。

  黃荊大隊曬穀場旁。

  大批村民圍在水渠兩側。

  盯著奔騰的活水。

  二隊副隊長李大山推開人群。

  大步走過來。

  他走到水渠邊。

  雙膝彎曲。

  直接跪在渠邊的泥地上。

  雙手併攏伸進水裡。

  捧起一口帶著泥沙的渾濁初水。

  直接送進嘴裡。

  喉結上下滾動。

  重重地咽了下去。

  水是涼的。

  甘甜。

  李大山站起身。

  抬起胳膊。

  用力抹了一把嘴巴。

  水珠順著他滿是胡茬的下巴滴落。

  他轉過身。

  視線穿過人群。

  直直地鎖定在站在高處田埂上的劉安華。

  李大山抬起腳。

  踏著泥濘的土路。

  徑直走向劉安華。

  水渠邊的村民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氣氛變得緊張。

  「二隊李大山要幹啥?」

  「他之前可是喊著要拿鋤頭拼命的。」

  「難道還不服氣?」

  村民們竊竊私語。

  張德勝握緊了手裡的鐵鍬。

  向前跨出一步。

  擋在劉安華側前方。

  「你想幹啥!」

  李大山沒有理會張德勝。

  走到劉安華面前三步遠的地方。


  猛地停住腳步。

  深吸了一大口氣。

  胸膛高高鼓起。

  緊接著。

  李大山猛地低下頭。

  高傲的脊背徹底彎曲。

  呈現出一個極度恭敬的姿態。

  「我錯了。」

  聲音極大。

  沒有任何扭捏。

  直接傳遍了半個黃荊大隊。

  周圍的村民全部瞪大了眼睛。

  倒吸一口冷氣。

  死對頭居然當眾認輸了。

  「劉安華。」

  李大山保持著彎腰的姿勢。

  「你是個有本事的。」

  「我服你。」

  「我之前喊著要拿傢伙去桃子壩拼命。」

  「去搞流血械鬥。」

  「我那就是豬腦子!」

  「我的決策愚蠢到了極點!」

  「差點把整個大隊帶進火坑。」

  「你挖出了活水。」

  「你救了黃荊大隊!」

  劉安華雙手背在身後。

  面無表情。

  目光平靜地掃過李大山漲紅的臉。

  沒有任何嘲諷。

  也沒有任何勝利者的傲慢。

  劉安華直接開口。

  「二隊的田還差多少水?」

  李大山猛地抬起頭。

  直接愣住了。

  他沒料到劉安華問得這麼直接。

  「差一半。」

  「再有半天就能灌滿。」

  劉安華抬起右手。

  指著腳下轟鳴的水渠。

  「水流太大。」

  「沖刷力極強。」

  「水渠兩側的老土層不夠厚實。」

  「繼續衝下去會發生嚴重滲漏。」

  劉安華放下手。

  盯著李大山的眼睛。

  「二隊的壯勞力今天全部歸你管。」

  「現在。」

  「立刻帶著他們去後山挖黃泥。」

  「全面加固水渠兩側的防滲漏土層。」

  李大山雙眼瞪得渾圓。

  嘴唇微微發抖。

  「你不給我穿小鞋?」

  「你把這麼重要的活交給我?」

  劉安華眼神變得冰冷。

  語氣不容置疑。

  「黃荊大隊現在要的是糧食。」

  「不是內部鬥氣。」

  「你只要幹得好。」

  「一隊的農具可以優先借給你們用。」

  「去幹活。」

  李大山眼眶泛紅。

  猛地轉過身。

  用力一拍大腿。

  發出一聲脆響。

  衝著二隊的人群發出一聲爆吼。

  「二隊的爺們全給我聽著!」

  「拿鐵鍬!」

  「拿扁擔!」

  「全跟我去後山挖泥護渠!」

  二隊的幾十個漢子齊聲呼應。

  轟然散開。

  搶過農具沖向後山。

  水源的死局被徹底破除。

  黃荊大隊迎來瘋狂趕工期。

  全村男女老少齊上陣。

  所有人捲起粗布褲腿。

  赤腳踩進冰涼的泥水裡。

  大規模的插秧正式開始。


  一排排翠綠的秧苗被整齊地栽入水田。

  有了充足的水源保障。

  一隊和二隊的春播進度如同裝了馬達。

  全面反超周邊所有公社大隊。

  田間地頭全都是熱火朝天的勞動號子。

  劉安華站在一隊的田埂上。

  視網膜深處突然閃過一抹藍色。

  淡藍色的數據流快速展開。

  【今日密報刷新。】

  【情報:老隊長胃病嚴重惡化,準備年底病退。】

  劉安華目光微斂。

  瞬間關掉系統面板。

  表情沒有一絲波瀾。

  他從大隊部拿來那本屬於記分員的厚重帳本。

  翻開嶄新的空白頁。

  拿起半截鉛筆。

  他沿著每一塊剛剛插完秧的水田走動。

  仔細觀察田裡的水位。

  鉛筆在紙張上沙沙作響。

  「一隊張嬸家田塊。」

  「三分地。」

  「灌溉水量標準值。」

  「施肥時間下午三點。」

  「底肥用量十斤。」

  他走到另一塊田邊。

  繼續記錄。

  「二隊王大爺田塊。」

  「五分地。」

  「地勢偏高。」

  「水量需增加兩成。」

  數據記錄得詳盡。

  字跡工整清晰。

  不留任何一筆憑感覺的糊塗帳。

  這就為秋後核算各家產量。

  提供了絕對客觀的數據依據。

  任何人都無法在帳面上動手腳。

  三天後的清晨。

  大隊部門口的土場上。

  幾個穿著破舊衣服的男人蹲在石碾子旁邊。

  滿臉灰敗。

  嘴唇乾裂起皮。

  這幾個人正是桃子壩大隊的村民。

  他們村沒有活水。

  春播進度徹底停滯。

  大片培育好的秧苗全部乾死在田埂上。

  幾個人遠遠看到劉安華拿著帳本走出來。

  立刻站起身。

  跌跌撞撞地迎了上去。

  跑到劉安華面前。

  雙膝一彎。

  幾乎要跪在土裡。

  「劉副隊長。」

  領頭的漢子聲音嘶啞。

  帶著濃重的哭腔。

  「求求你們放點水吧。」

  「再不給水。」

  「我們桃子壩秋天就絕收了。」

  「隊裡幾十戶人家都要餓死啊。」

  劉安華停下腳步。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眼神漠然。

  「上游的大壩是你們自己連夜築的。」

  「水源也是你們親自截斷的。」

  那幾個人滿臉羞愧。

  死死低著頭。

  根本不敢看劉安華的眼睛。

  「那是我們隊長的決定。」

  「我們也是被逼的。」

  「劉隊長大人有大量。」

  「給條活路吧。

  劉安華沒有馬上接話。

  而是翻開手裡的帳本。

  掏出夾在裡面的鉛筆。

  撕下一張空白的紙條。

  「放水可以。」

  桃子壩的幾個人猛地抬起頭。


  死灰般的眼睛裡爆發出強烈的生機。

  劉安華握著鉛筆。

  在紙條上快速寫下幾行字。

  「我放開三號支渠的閘門。」

  「每天限量給你們供應兩個小時的水。」

  「連續五天。」

  「足夠你們把剩下的田插完秧。」

  幾個人激動得渾身發抖。

  連連點頭。

  「謝謝劉隊長!」

  「你就是活菩薩!」

  「但是。」

  劉安華聲音一沉。

  把紙條遞到他們面前。

  「沒有白給的水。」

  「秋收的時候。」

  「桃子壩必須無條件出五十個青壯勞力。」

  「來黃荊大隊干三天重體力活。」

  「自帶乾糧。」

  「不包吃住。」

  領頭的漢子愣了一下。

  劉安華抖了抖紙條。

  「簽字畫押。」

  「只要按了手印。」

  「我馬上開閘。

  」

  「不簽就滾回去等死。」

  那幾個人沒有任何猶豫。

  一把搶過鉛筆。

  歪歪扭扭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然後咬破大拇指。

  重重地在紙條上按下血手印。

  「干!」

  「只要能活命。」

  「秋收過來干十天我們都認!」

  劉安華收回紙條。

  摺疊好塞進口袋。

  轉身走向水渠的控制樞紐。

  雙手握住生鏽的鐵轉輪。

  腰部發力。

  猛地一轉。

  鐵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閘門升起。

  嘩啦!

  粗壯的支流水柱瞬間衝出。

  順著幹道直接流向桃子壩的方向。

  那幾個村民看著奔騰的渠水。

  直接癱坐在地上。

  又哭又笑。

  不遠處的高地田埂上。

  老隊長背著雙手。

  孤零零地站在陽光下。

  他親眼看完了全過程。

  突然。

  老隊長抬起右手。

  死死捂住胃部的位置。

  臉部肌肉瞬間疼得擰在一起。

  額頭上滲出豆大的冷汗。

  他彎著腰。

  視線始終沒有離開劉安華。

  看著劉安華指揮若定的背影。

  看著被徹底收編的李大山。

  看著卑躬屈膝的桃子壩村民。

  老隊長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嘆氣聲被風吹散在金黃色的麥浪里。

  他慢慢轉過身。

  步伐瞞跚地向自家院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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