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拋出抽籤加產量互補方案公平擺平,以現代管理學降維處理糾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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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長了腿。

  半天時間。

  劉家那塊荒地長出神仙苞谷的事。

  傳遍了整個黃荊大隊。

  上百號村民放下手裡的活。

  每天排著幾百米的長隊。

  擠在老林邊緣的田埂上。

  伸著脖子往裡看。

  「老天爺啊。」

  「這杆子比我家挑水的扁擔還粗!」

  「一棵結三個大棒子!」

  「這要是全掰下來。」

  「一畝地得打多少斤糧食!」

  村民們壓低聲音。

  眼珠子全紅了。

  吞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夜黑風高。

  二隊副隊長李大山。

  做賊一樣摸到劉家的苞谷地邊。

  他四下看了一眼。

  確認沒人。

  他今天非要弄個明白。

  他不信死泥地能長出這種神物。

  肯定是用什麼障眼法。

  李大山弓著腰。

  雙手死死抱住一根粗壯的苞谷主杆。

  雙腳深深扎進泥里。

  他憋足了一口氣。

  猛地向上拔。

  「額啊!」

  李大山的脖頸青筋暴起。

  臉憋成了紫紅色。

  苞谷杆紋絲不動。

  連周圍的泥土都沒鬆動分毫。

  李大山不信邪。

  他抽出腰間的鐮刀。

  跪在地上。

  瘋狂刨開苞谷根部的泥土。

  黑褐色的泥土被扒開。

  露出了下方的景象。

  李大山的動作瞬間停住。

  鐮刀「哐當」掉在泥地里。

  那是一團恐怖的密集根系。

  主根深深扎進地底。

  側根粗壯堅硬。

  在鬆軟肥沃的黑土中肆意蔓延。

  緊緊抓牢了周圍半米內的所有土壤。

  難怪拔不動。

  李大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雙手插進頭髮里。

  瘋狂抓撓。

  他徹底絕望了。

  二隊的地。

  今年輸得一塌糊塗。

  他永遠比不上劉安華。

  第二天清晨。

  劉家院子門檻差點被踩斷。

  幾十個一隊的社員。

  手裡提著籃子。

  裝著捨不得吃的雞蛋。

  裝著攢了半年的紅糖。

  甚至有人拎著兩塊臘肉。

  把劉家的院子擠得水泄不通。

  「安華兄弟!」

  「你救救我們吧!」

  「教教我們怎麼弄那個底肥!」

  「我把我家最肥的母雞給你!」

  村民們滿臉渴望。

  爭先恐後地往前擠。

  生怕劉安華藏私。

  王翠蘭看著滿院子的東西。

  不知所措。

  三丫躲在門後。

  大眼睛盯著那些雞蛋咽口水。

  劉安華推開房門。

  大步走到院子中央。

  他掃視全場。

  直接抬起右手。

  全場瞬間安靜。


  「把東西全拿回去。」

  劉安華聲音平靜。

  卻帶著絕對的壓迫感。

  村民們愣住了。

  臉色瞬間變白。

  以為劉安華不肯教。

  「今晚八點。」

  「一隊曬穀場。」

  「只要是一隊的人。」

  「帶著本子和筆。」

  「我全教。」

  劉安華沒有一絲猶豫。

  直接拋出承諾。

  人群寂靜了一秒。

  隨後爆發出掀翻屋頂的歡呼聲。

  夜裡。

  黃荊大隊一隊曬穀場。

  火把點得通明。

  幾百號人席地而坐。

  連其他隊的人都偷偷溜過來看。

  劉安華站在最前面。

  背後是一塊用木板臨時拼湊的黑板。

  他手裡捏著一截粉筆。

  「唰唰唰。」

  在黑板上寫下幾個大字。

  「豬糞。」

  「草木灰。」

  「枯葉。」

  「水分。」

  劉安華轉身。

  丟掉粉筆。

  指著黑板。

  「豬糞五成。」

  「枯葉三成。」

  「草木灰兩成。」

  「加水沒過頂部。」

  「用黃泥徹底封死。」

  「暴曬十五天。」

  村民們拼命在本子上畫圈畫橫。

  生怕漏掉一個字。

  「這就叫科學堆肥。」

  「發酵產生的高溫。」

  「能直接燒死糞里的蟲卵和草籽。」

  「發酵出來的酸水。」

  「能中和土地的板結塊。」

  劉安華毫不保留。

  將前世的農業技術底牌全盤托出。

  沒有一個人出聲。

  所有人看劉安華的眼神。

  已經徹底變成了對神明的敬畏。

  劉安華放棄了技術壟斷。

  但他得到了更可怕的東西。

  整個一隊的人心。

  從今天起。

  一隊只有他劉安華一個人的聲音。

  絕對的農業指導權。

  老支書站在曬穀場邊緣的陰影里。

  手裡捏著旱菸袋。

  沒有點火。

  老支書看著黑板前意氣風發的劉安華。

  再看看底下聽得入迷的村民。

  老支書的眼眶濕潤了。

  渾濁的眼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滑落。

  「黃荊大隊。」

  「終於有救了。」

  老支書聲音顫抖。

  轉身默默離開。

  三個月後。

  老會計在一隊辦公屋裡瘋狂撥弄算盤。

  汗水滴在帳本上。

  「算出來了!」

  老會計猛地站起身。

  因為激動。

  大腿撞翻了長條凳。

  「按照現在的長勢。」

  「一隊今年的秋收總產量。」

  「預估暴漲四成!」

  「徹底碾壓二隊和三隊!」

  辦公屋裡的一隊幹部們。


  全部跳了起來。

  大聲嘶吼。

  抱在一起。

  全村沉浸在即將豐收的狂熱喜悅中。

  就在這天夜裡。

  劉安華獨自坐在院子裡。

  微風拂過。

  他的右眼視網膜上。

  突然閃過密集的淡藍色數據流。

  【密報已生成。】

  【密報信息:桃子壩大隊全體青壯年將於今晚子時。】

  【偷偷挖掘兩村交界水渠。】

  【進行物理截流。】

  【將上游紅龍水庫支流全部引向桃子壩大隊水田。】

  劉安華的瞳孔猛地收縮。

  周圍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他猛地站起身。

  帶倒了身後的竹椅子。

  現在是春播灌溉後。

  苞谷抽穗最關鍵的時期。

  需要龐大的水量。

  一天斷水。

  葉子發黃。

  三天斷水。

  顆粒無收。

  如果桃子壩大隊截斷了水源。

  一隊這幾個月的瘋狂努力。

  所有的科學堆肥。

  所有的密植心血。

  將在三天內全部化為焦土。

  這是最致命的絕戶計。

  這是直接斷黃荊大隊一隊的生路。

  劉安華的下頜骨咬得嘎吱作響。

  他沒有去大隊部找老支書。

  老一輩的幹部太保守。

  只會開會。

  只會找公社調解。

  等公社幹部下來扯皮。

  地里的莊稼早就渴死了。

  對付強盜。

  只能用更強硬的手段。

  劉安華大步走出院子。

  直接來到張德勝家門外。

  用力拍響大門。

  「德勝!」

  「拿傢伙!」

  「跟我走!」

  十分鐘後。

  一隊的三十多個精壯漢子。

  全部被秘密集結在村口。

  沒有任何火把。

  沒有任何喧譁。

  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在夜色中起伏。

  三十多把磨得鋥亮的鐵鋤頭和鐵鍬。

  在月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寒光。

  張德勝手裡攥著一把寬背柴刀。

  手心裡全是汗。

  「華子哥。」

  「干誰?」

  張德勝壓低聲音。

  眼底透著血性。

  劉安華站在隊伍最前面。

  一言不發。

  他轉過身。

  目光掃過這三十個絕對服從他的死忠班底。

  劉安華沒有解釋。

  沒有戰前動員。

  他直接抬起右手。

  指向兩村交界的紅龍水庫支流方向。

  「走。」

  只有一個字。

  殺氣騰騰。

  三十多個漢子立刻跟上。

  腳步聲雜亂而沉重。

  踩在干硬的土路上。

  戰鬥氣氛瞬間拉滿。

  村際衝突。

  為爭奪生存資源的終極械鬥。

  一觸即發。


  隊伍在夜色中急速穿行。

  足足走了一個多小時。

  穿過了一大片密集的蘆葦盪。

  前方的水流聲應該震耳。

  那是黃荊大隊的命脈。

  可是現在。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劉安華猛地停住腳步。

  撥開最後一片高大的蘆葦。

  他率先走了出去。

  張德勝緊跟其後。

  衝出蘆葦盪。

  所有人的瞳孔在這一刻瞬間放大。

  握著鐵鍬的手背暴起青筋。

  原本應該奔騰不息的寬闊水渠。

  此刻。

  幹得底朝天。

  龜裂的河床暴露在月光下。

  淤泥散發著難聞的腥臭味。

  幾條翻著白肚皮的死魚。

  在泥坑裡絕望地抽搐。

  鰓蓋徒勞地開合。

  沒有一滴水。

  一滴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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