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張德勝當眾發誓這輩子命賣給劉安華,一擲千金贈小弟排面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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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鋒冰冷。

  皮肉溫熱。

  張德勝深吸一口氣。

  胸腔高高鼓起。

  右臂肌肉瞬間繃緊。

  粗壯的青筋在小臂上蜿蜒。

  用力。

  往回一抽。

  「哧。」

  利刃割破皮肉的聲音沉悶。

  刀鋒瞬間切開粗糙的老繭。

  切斷表皮。

  深入真皮層。

  一道五厘米長的血口豁然出現。

  鮮血沒有任何停頓。

  直接湧出。

  猩紅。

  刺目。

  順著掌紋迅速蔓延。

  匯聚在掌根。

  滴落。

  「啪。」

  一滴鮮血砸在乾燥的土路上。

  濺起一圈微小的塵土。

  「啪。」

  第二滴。

  「啪。」

  第三滴。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啊!」

  春桃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雙腿一軟。

  直接跪坐在青石板上。

  她雙手死死捂住眼睛。

  不敢看。

  卻又忍不住從指縫裡偷看。

  指縫裡透出的目光充滿了極度的恐懼與震撼。

  王嬸子肥胖的身軀劇烈顫抖。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壓翻了裝滿衣服的木盆。

  皂角水流了一地。

  打濕了她的粗布褲子。

  她渾然不覺。

  只是張大嘴巴。

  發不出半點聲音。

  李大山躲在院牆後。

  倒吸一口涼氣。

  瞳孔劇烈收縮。

  瘋子。

  這人是個徹底的瘋子。

  張德勝對周圍的驚呼充耳不聞。

  他高高舉起流血的左手。

  手掌完全張開。

  鮮血順著手腕往下流淌。

  染紅了他破舊的袖口。

  一滴滴鮮血落在嶄新的自行車前輪胎上。

  在黑色的橡膠上留下暗紅的斑點。

  他抬起頭。

  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雙眼死死盯著坐在驢車上的劉安華。

  聲音嘶啞。

  悽厲。

  帶著絕對的狂熱。

  「我張德勝!」

  「今天當著全村老少的面!」

  「把話撂在這!」

  他胸膛劇烈起伏。

  「這輩子!」

  「我的這條賤命!」

  「就是華哥的!」

  他握緊右手的柴刀。

  用力在半空中劈砍了一下。

  帶起一陣銳利的風聲。

  「誰要是敢動他一根汗毛!」

  「誰要是敢在背後嚼他的舌根!」

  「我張德勝手裡的這把刀!」

  「第一個劈了他!」

  「絕不留情!」

  全場死寂。

  風吹過黃桷樹葉發出沙沙聲。

  鮮血滴落髮出微弱聲響。

  所有人看著劉安華。


  等待著他的反應。

  劉安華坐在木板車上。

  後背挺得筆直。

  面無表情。

  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看著那隻流血的手。

  看著張德勝因激動而扭曲的臉。

  沒有呵斥。

  沒有驚慌。

  他緩緩站起身。

  右腿跨出木板車。

  踩在車轅上。

  左腿跟上。

  輕輕一躍。

  穩穩落在土路上。

  皮鞋踩平了地上的黃土。

  他一步一步走向張德勝。

  步履沉穩。

  每一步都踏在眾人的心跳上。

  走到張德勝面前。

  劉安華停下腳步。

  兩人距離不到半米。

  劉安華抬起右手。

  探入上衣口袋。

  掏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棉布。

  這是他用來擦拭獵物血跡的布。

  乾淨。

  柔軟。

  他伸出左手。

  一把抓住張德勝那隻鮮血淋漓的手腕。

  手指扣住張德勝的脈門。

  力道極大。

  張德勝渾身一震。

  沒有任何反抗。

  任由劉安華擺布。

  劉安華將白棉布按在刀口上。

  鮮血瞬間滲透了布料。

  暈開一團刺目的紅。

  他右手拽住棉布的一端。

  左手拉住另一端。

  在張德勝的手掌上快速纏繞兩圈。

  用力拉緊。

  打了一個死結。

  動作熟練。

  果斷。

  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傷口被緊緊包紮住。

  血液停止了流淌。

  劉安華鬆開手。

  往後退了半步。

  他抬起右手。

  五指併攏。

  重重落在張德勝的左肩上。

  「砰。」

  一聲悶響。

  「你的命。」

  「自己留著。」

  劉安華的聲音不大。

  但在極度安靜的環境中。

  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但從今天起。」

  「你的前途。」

  「我接管了。」

  張德勝眼眶通紅。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他死死咬住嘴唇。

  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記住了!」

  劉安華收回手。

  緩緩轉過頭。

  深邃的目光就是一把生冷的剃刀。

  貼著全場所有人的頭皮刮過。

  目光所及之處。

  人群紛紛低頭。

  退縮。

  避讓。

  剛才還在議論紛紛的王嬸子。

  此刻恨不得把頭埋進胸口。

  那些端著飯碗的漢子。

  手裡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中。

  誰也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這就是劉安華要的效果。


  一百六十八塊錢的自行車。

  買來的是全村最狠獵戶的死命效忠。

  買來的是絕對的排面。

  買來的是極度的威懾力。

  今天過後。

  黃荊大隊再也不會有人敢對他指指點點。

  再也不會有人敢眼紅他的財富。

  眼紅的代價。

  是一把隨時可能劈下來的柴刀。

  「都散了。」

  劉安華收回目光。

  語氣平淡。

  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圍觀的村民得到特赦。

  立刻作鳥獸散。

  跑得迅速。

  不到半分鐘。

  村口只剩下劉安華和張德勝。

  「把車推回去。」

  「這幾天不用來找我。」

  「在家好好養傷。」

  劉安華吩咐完畢。

  張德勝大聲應諾。

  單手推著那輛全黑的二八大槓。

  昂首挺胸地朝著自家院子走去。

  步子邁得極大。

  春桃在背後看著他。

  眼神里多了一些說不清的東西。

  劉安華轉身走到驢車旁。

  正準備拉起韁繩。

  大腦深處。

  突然響起一聲清脆的電子提示音。

  「叮。」

  淡藍色半透明光幕。

  在視網膜上瞬間展開。

  微光閃爍。

  數據流快速刷新。

  【密報已生成。】

  【密報信息:黃荊大隊老支書正對著一隊記分員的人選名單發愁,老記分員眼疾加重,急需替換。】

  光幕停留了五秒鐘。

  化作點點藍光。

  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劉安華站在原地。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粗糙的韁繩。

  眼神變得深邃。

  他在腦海中快速分析這條情報的價值。

  記分員。

  連編制都算不上的崗位。

  但在生產隊裡。

  這就是絕對的土皇帝。

  每一戶人家每天幹了多少活。

  能折算多少工分。

  年底能分到多少斤口糧。

  全憑記分員手裡的一支筆。

  全憑帳本上的一串數字。

  最關鍵的是。

  當了記分員。

  就意味著徹底放下了鋤頭。

  再也不用下地干繁重的體力活。

  這是從純體力勞動階層跨越到管理層的絕對捷徑。

  劉安華很清楚。

  包產到戶的風暴即將席捲。

  想要在這場史無前例的財富分配中搶占先機。

  他必須擁有大隊內部的話語權。

  他必須看到最真實的土地數據。

  這個位置。

  是整個計劃中最關鍵的突破口。

  必須拿下。

  劉安華拉著驢車快速走回自家院子。

  將韁繩拴在歪脖子樹上。

  他沒有進廚房。

  直接走進堂屋。

  來到最靠里的那個破舊木櫃前。

  拉開櫃門。

  一股發霉的木頭味撲面而來。

  他伸手摸到最底層。


  從一堆破布底下。

  掏出兩個用舊報紙嚴嚴實實包裹著的圓柱體。

  這是他前幾天在縣城黑市。

  用提純粗鹽換來的緊俏物資。

  他小心翼翼地撕開報紙。

  露出裡面透明的玻璃瓶身。

  紅色的標籤上。

  印著三個醒目的大字。

  西鳳酒。

  在這個年代。

  這酒不是用來喝的。

  是用來砸開人情世故大門的重型武器。

  劉安華拎起兩瓶酒。

  用袖口擦掉瓶蓋上的灰塵。

  轉身走出堂屋。

  關上院門。

  他大步朝著大隊部走去。

  步伐不再是剛才那種威懾全場的緩慢。

  而是帶著明確目標的緊湊。

  乾脆。

  利落。

  黃荊大隊部。

  位於村子正中央的一處破落院子。

  三間土牆黑瓦的平房。

  牆皮大面積脫落。

  露出裡面摻雜著麥秸稈的黃泥。

  中間那間最大的屋子。

  就是大隊隊委會的辦公室。

  屋裡沒有開燈。

  光線昏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到嗆人的旱菸味。

  一張掉漆的八仙桌擺在正中央。

  桌腿墊著兩塊碎磚頭。

  老支書坐在桌子後面的長條凳上。

  後背佝僂著。

  嘴裡叼著一根長長的銅質旱菸袋。

  「吧嗒。」

  「吧嗒。」

  火星在昏暗中忽明忽暗。

  濃重的青煙從他鼻孔里噴出。

  桌面上攤開著一本厚厚的名冊。

  他的手指在紙頁上用力划過。

  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八仙桌的左側。

  坐著一隊的老記分員。

  一個年過六旬的乾瘦老頭。

  他正用一塊髒兮兮的粗布毛巾。

  用力揉著通紅的雙眼。

  眼角滿是黃色的分泌物。

  「唉。」

  老記分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聲音里透著濃濃的無奈與疲憊。

  「支書。」

  「我這眼睛。」

  「是真的熬不住了。」

  他放下毛巾。

  指著桌上的帳本。

  「白天看這字還是重影。」

  「一到天黑就完全瞎了。」

  「這幾天的帳要是再算錯。」

  「隊員們能拿著鋤頭把我家門檻給劈了。」

  老支書沒有說話。

  只是更用力地抽了一口煙。

  他當然知道老夥計的難處。

  但這崗位不是誰都能幹的。

  既要懂算術。

  又要能服眾。

  黃荊大隊一千多號人。

  竟然找不出一個合適的人選。

  李大山推薦他剛念完初中的外甥。

  老支書心裡跟明鏡似的。

  讓李大山的人管了帳。

  一隊這攤子水非被攪渾不可。

  「再撐兩天。」

  老支書終於開口。

  聲音沙啞且粗糙。

  「等我再去公社開會的時候。」


  「看能不能找上面調個人下來。」

  門外傳來一陣極有節奏的腳步聲。

  不疾不徐。

  穩如磐石。

  「吱呀——」

  破舊的木門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被人從外面推開。

  傍晚的最後一點天光。

  順著門縫傾瀉進來。

  驅散了門口的煙霧。

  劉安華站在光影的交界處。

  身形挺拔。

  臉龐隱藏在陰影中。

  看不清表情。

  雙手分別提著一個玻璃瓶。

  老支書夾著菸袋的手在半空中停住。

  滿是皺紋的眼角微微抽動。

  他眯起眼睛。

  看著門口這個突然造訪的年輕人。

  老記分員也停下了揉眼睛的動作。

  愣愣地轉過頭。

  劉安華沒有開口問好。

  他反手帶上木門。

  「砰。」

  屋子裡再次暗了下來。

  他邁開長腿。

  徑直走到八仙桌前。

  右手微微上揚。

  手腕翻轉。

  「咚。」

  一瓶西鳳酒穩穩地落在桌面上。

  玻璃底座與木板碰撞。

  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震得桌子上的名冊微微一跳。

  左手跟著上揚。

  「咚。」

  第二瓶西鳳酒並排落下。

  兩瓶透明的玻璃瓶。

  兩張紅底金字的標籤。

  在這個連醬油瓶子都恨不得舔乾淨的年代。

  散發著刺目的光芒。

  空氣在一瞬間凝結成冰。

  連旱菸燃燒的細微聲響都聽得一清二楚。

  老記分員的嘴巴微微張開。

  呆呆地看著那兩瓶酒。

  完全處於不可思議的狀態中。

  這可是正宗的西鳳酒。

  供銷社裡都見不到的高級貨。

  這兩瓶酒的價值。

  足夠全村人吃一頓帶葷腥的飽飯。

  劉安華收回雙手。

  自然地垂在身體兩側。

  目光平靜地看著桌子對面的老支書。

  沒有諂媚。

  沒有討好。

  只有絕對的自信和隱秘的進攻性。

  老支書沒有去碰那兩瓶酒。

  他的身體依舊佝僂著。

  但脊背的肌肉卻在衣服下瞬間繃緊。

  那根銅菸袋被他死死捏在手裡。

  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緩緩抬起頭。

  視線從紅底標籤上艱難地移開。

  沿著劉安華洗得發白的衣襟。

  一寸一寸往上。

  最終。

  定格在劉安華深不可測的眼眸上。

  皺紋深陷成溝壑。

  他沒有接酒。

  也沒有開口說話。

  那雙熬過了三年自然災害的眼睛。

  在此刻。

  化作了最嚴苛的探照燈。

  帶著極度的審視。

  帶著強烈的戒備。

  死死地。

  盯住了劉安華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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