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靈性指數的控制變量實驗
歐文從諾里奇回到貝克街13號，已經是薩默塞特的案子結束後的第二天。
其實本該抓住維克托的當晚就折返，畢竟屬於人贓並獲，移交之後，剩下的就該警方和法院操心了。
但薩默塞特一家人，還有那些學生、同行、舊友，硬是拉著歐文酬謝了一整天。
期間參觀了外界接觸不到的各種名家私人手稿，還有種種代表感謝的畫作，薩默塞特本人甚至要親自給歐文畫一幅肖像畫。
歐文原本有點興趣，但一聽說要花好幾天，最後還要掛在勞倫斯家族宅邸的牆上，他一時間有些不太適應，竭力以「下次一定」為由，婉拒了。
夏洛蒂則一直陪著他。
她對這些場合應對自如，語氣客氣而不失貴族式的分寸感，偶爾替歐文擋掉一些過於熱切的攀談，讓歐文輕鬆了不少。
洛倫佐沒來，他的左臂傷口在戰鬥中撕裂，一回到諾里奇就被送去了醫院縫合。
據醫生說，再晚半天，傷口感染的風險就壓不住了，所以要在醫院住上幾天。
而在臨離開諾里奇之前，歐文去了趟卡特裁縫鋪，取走了之前在那裡訂的兩塊手帕。
一塊是灰綠色的，邊角繡著薩默塞特名字的縮寫，S.L.。
這一塊他送給了薩默塞特，他只是認為，就算這個父親確實做了錯事，可依舊愛著女兒，找到女兒後一直默默地想辦法資助，那麼送過去留作紀念，有個念想也挺好。
他什麼也沒說，但從那位老畫家接到手帕時驚愕又釋然、感激的神情來看，應該是什麼都知道了。
另一塊是淡藍色的，繡著C.A.。
夏洛蒂·阿洛伊修斯。
他在回貝克街的馬車上遞了出去。
夏洛蒂接過去，看了一眼縮寫，沉默了一息，然後大大方方地說了一聲謝謝。
她道謝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手指把手帕折好收進袖口時，動作輕得像在收一件一碰就壞的玻璃。
一到貝克街，歐文就開始忙碌起來。
貝克街13號的閣樓原本是用來堆放舊帳本和褪色窗簾的，他花了半天清空了雜物，又花了一個多小時把地板擦得反光，於是這間斜頂下的屋子就有了新的用途——
犯罪心理研究組的臨時辦公室。
這不是他最初的計劃，奈何維塔尼亞的官僚系統效率實在低下，只能說懂得都懂。
簡單來說，劍橋大學那邊的實驗室，流程差不多都走完了，經費都批了下來，但場地需要跟內務部等機構協調。
這麼一來，再加上一眾官吏如今都在忙法德聯姻的事情，恐怕起碼要等到兩個月後，研究組才能正式掛牌。
不過研究和實踐方面沒什麼問題，正因此，里弗斯先生建議先找一個落腳點，用來存放設備、整理案卷，而跟相關機構合作的時候，報小組在劍橋大學的正式地址就行。
忙碌了一天後，成果還算不錯，閣樓已經煥然一新。
靠牆的書架上碼著幾排心理學手稿和案例記錄，一張寬大的工作檯上擺著從里弗斯那裡借來的靈性測量儀。
旁邊是一組速視器和一套自製的情緒圖片卡片，牆上釘著幾張鉛筆速寫，那是格林街案、諾里奇案還有以往一些案件相關場景草圖。
角落裡立著一塊小黑板，上面寫著歐文自己的字跡：顯形·聖臨·真名解放，後面跟著幾個問號。
而在這研究組「開張大吉」的一大早，歐文便坐在工作檯前，拿出一個嶄新的筆記本，準備自己的第一項工作。
他準備測量「記憶點」對靈性指數的影響。
他先用鋼筆在頁首寫下日期，隨後，在下面畫了一張表格。
表格的列很長，分別是：屬性、當前值、加至、靈性指數（前）、靈性指數（後）。
行很短，只有數值和備註兩個內容。
歐文打算用常規理工科思維，先研究一下自己這個研究組負責人的「個人情況」。
靈性測量儀能精確到個位數，那就意味著他可以做一件事：控制變量。
簡單來說，諾里奇一案，他跟中彩票一樣得到了10點記憶，那就可以先測基準值，再每次只加一個屬性的一點，觀察靈性指數的變化幅度。
雖然靈性指數本身有波動，但多個屬性測量取平均，可以近似得出每種屬性對靈性的貢獻傾向。
這不只是一次加點，這還是他必須反覆進行的實驗。
寫下表格後，歐文把拇指伸入測量儀的凹槽。
指尖微微一痛，然後痛感在生機固著的作用下迅速消失。
隨後，靈性測量儀上，淡金色的液體開始發生熟悉的變化。
從淡金到琥珀色，從琥珀色到融化的黃金，然後朝著空蕩蕩的蛇形管流過去。
液面攀升，先停在了102的位置，隨後又跳動了幾下，漲到了109。
對此，歐文並不感到意外。
上次在劍橋大學，里弗斯先生就說過，他或許有著罕見的體質，可以通過實際接觸天使和惡魔來刺激靈性成長。
這意味著他與那種靠著訓練、冥想和儀式進行常規提升的超凡者不同，每一次與超凡存在的接觸，每一次在惡魔的「瞥視」下存活，每一次拆穿真名時的心理對抗，都在給他的靈性施加一種「應激性刺激」。
這種刺激很危險。
它的確會撕扯靈性的邊界，逼它擴張，代價是每一次接觸都可能致命。
因為靈性指數低，代表他實力弱，而想要快速提升，只有接觸靈性更強的超凡存在，甚至要與之戰鬥。
不過風險和收益是並存的。
簡單來說，只要能確保安全，他的成長速度將超過任何人。
事實上，他印象里，不管是外界傳言、官方記錄，還是研究會內部的檔案，好像還真沒多少能達到他這種水平。
歐文思索著，看著靈性測量儀上的數據，在表格第一行寫下：基準值109。
然後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手札。
當前的屬性【生命8，秩序1，歸屬1，尊嚴1，知識1，美感1，未來13】。
他計劃把【生命】加到10，解鎖，然後把其他五項基礎屬性各加1點。
這樣一來，首先可以確定每一項屬性給靈性指數帶來的變化，其次可以解鎖【生命】序列的下一個技能，【痛覺閾值】。
並且由於【未來】是六項基礎屬性之和，【生命】需要加2，其餘五項各加1點共需5點，2加5加13，剛好20點，就能激活【心靈迴響】。
其實本該抓住維克托的當晚就折返，畢竟屬於人贓並獲，移交之後，剩下的就該警方和法院操心了。
但薩默塞特一家人，還有那些學生、同行、舊友，硬是拉著歐文酬謝了一整天。
期間參觀了外界接觸不到的各種名家私人手稿，還有種種代表感謝的畫作，薩默塞特本人甚至要親自給歐文畫一幅肖像畫。
歐文原本有點興趣，但一聽說要花好幾天，最後還要掛在勞倫斯家族宅邸的牆上，他一時間有些不太適應，竭力以「下次一定」為由，婉拒了。
夏洛蒂則一直陪著他。
她對這些場合應對自如，語氣客氣而不失貴族式的分寸感，偶爾替歐文擋掉一些過於熱切的攀談，讓歐文輕鬆了不少。
洛倫佐沒來，他的左臂傷口在戰鬥中撕裂，一回到諾里奇就被送去了醫院縫合。
據醫生說，再晚半天，傷口感染的風險就壓不住了，所以要在醫院住上幾天。
而在臨離開諾里奇之前，歐文去了趟卡特裁縫鋪，取走了之前在那裡訂的兩塊手帕。
一塊是灰綠色的，邊角繡著薩默塞特名字的縮寫，S.L.。
這一塊他送給了薩默塞特，他只是認為，就算這個父親確實做了錯事，可依舊愛著女兒，找到女兒後一直默默地想辦法資助，那麼送過去留作紀念，有個念想也挺好。
他什麼也沒說，但從那位老畫家接到手帕時驚愕又釋然、感激的神情來看，應該是什麼都知道了。
另一塊是淡藍色的，繡著C.A.。
夏洛蒂·阿洛伊修斯。
他在回貝克街的馬車上遞了出去。
夏洛蒂接過去，看了一眼縮寫，沉默了一息，然後大大方方地說了一聲謝謝。
她道謝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手指把手帕折好收進袖口時，動作輕得像在收一件一碰就壞的玻璃。
一到貝克街，歐文就開始忙碌起來。
貝克街13號的閣樓原本是用來堆放舊帳本和褪色窗簾的，他花了半天清空了雜物，又花了一個多小時把地板擦得反光，於是這間斜頂下的屋子就有了新的用途——
犯罪心理研究組的臨時辦公室。
這不是他最初的計劃，奈何維塔尼亞的官僚系統效率實在低下，只能說懂得都懂。
簡單來說，劍橋大學那邊的實驗室，流程差不多都走完了，經費都批了下來，但場地需要跟內務部等機構協調。
這麼一來，再加上一眾官吏如今都在忙法德聯姻的事情，恐怕起碼要等到兩個月後，研究組才能正式掛牌。
不過研究和實踐方面沒什麼問題，正因此，里弗斯先生建議先找一個落腳點，用來存放設備、整理案卷，而跟相關機構合作的時候，報小組在劍橋大學的正式地址就行。
忙碌了一天後，成果還算不錯，閣樓已經煥然一新。
靠牆的書架上碼著幾排心理學手稿和案例記錄，一張寬大的工作檯上擺著從里弗斯那裡借來的靈性測量儀。
旁邊是一組速視器和一套自製的情緒圖片卡片，牆上釘著幾張鉛筆速寫，那是格林街案、諾里奇案還有以往一些案件相關場景草圖。
角落裡立著一塊小黑板，上面寫著歐文自己的字跡：顯形·聖臨·真名解放，後面跟著幾個問號。
而在這研究組「開張大吉」的一大早，歐文便坐在工作檯前，拿出一個嶄新的筆記本，準備自己的第一項工作。
他準備測量「記憶點」對靈性指數的影響。
他先用鋼筆在頁首寫下日期，隨後，在下面畫了一張表格。
表格的列很長，分別是：屬性、當前值、加至、靈性指數（前）、靈性指數（後）。
行很短，只有數值和備註兩個內容。
歐文打算用常規理工科思維，先研究一下自己這個研究組負責人的「個人情況」。
靈性測量儀能精確到個位數，那就意味著他可以做一件事：控制變量。
簡單來說，諾里奇一案，他跟中彩票一樣得到了10點記憶，那就可以先測基準值，再每次只加一個屬性的一點，觀察靈性指數的變化幅度。
雖然靈性指數本身有波動，但多個屬性測量取平均，可以近似得出每種屬性對靈性的貢獻傾向。
這不只是一次加點，這還是他必須反覆進行的實驗。
寫下表格後，歐文把拇指伸入測量儀的凹槽。
指尖微微一痛，然後痛感在生機固著的作用下迅速消失。
隨後，靈性測量儀上，淡金色的液體開始發生熟悉的變化。
從淡金到琥珀色，從琥珀色到融化的黃金，然後朝著空蕩蕩的蛇形管流過去。
液面攀升，先停在了102的位置，隨後又跳動了幾下，漲到了109。
對此，歐文並不感到意外。
上次在劍橋大學，里弗斯先生就說過，他或許有著罕見的體質，可以通過實際接觸天使和惡魔來刺激靈性成長。
這意味著他與那種靠著訓練、冥想和儀式進行常規提升的超凡者不同，每一次與超凡存在的接觸，每一次在惡魔的「瞥視」下存活，每一次拆穿真名時的心理對抗，都在給他的靈性施加一種「應激性刺激」。
這種刺激很危險。
它的確會撕扯靈性的邊界，逼它擴張，代價是每一次接觸都可能致命。
因為靈性指數低，代表他實力弱，而想要快速提升，只有接觸靈性更強的超凡存在，甚至要與之戰鬥。
不過風險和收益是並存的。
簡單來說，只要能確保安全，他的成長速度將超過任何人。
事實上，他印象里，不管是外界傳言、官方記錄，還是研究會內部的檔案，好像還真沒多少能達到他這種水平。
歐文思索著，看著靈性測量儀上的數據，在表格第一行寫下：基準值109。
然後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手札。
當前的屬性【生命8，秩序1，歸屬1，尊嚴1，知識1，美感1，未來13】。
他計劃把【生命】加到10，解鎖，然後把其他五項基礎屬性各加1點。
這樣一來，首先可以確定每一項屬性給靈性指數帶來的變化，其次可以解鎖【生命】序列的下一個技能，【痛覺閾值】。
並且由於【未來】是六項基礎屬性之和，【生命】需要加2，其餘五項各加1點共需5點，2加5加13，剛好20點，就能激活【心靈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