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這小子以前到底幹什麼的？
歐文看著洛倫佐，心中有些嘆服，也有些古怪。
嘆服的是，這小子某種意義上還真是個天才。
偽裝、潛行、下藥、消除痕跡等手段無師自通，就算不懂也是一點就會，還會自己配置藥劑、研髮膠囊，這種人要是跑去犯罪，恐怕連他都要頭疼一下。
古怪的則是——
「你這個藏藥的方式，很像臥底間諜用的手段。」
歐文看著滿眼得意的洛倫佐，斟酌了一下措辭：
「尤其是你這個膠囊，要是裡面塞了毒藥，很適合在被逮捕時用來自殺，或者適合用來下毒，還能擾亂行兇時間，偽造不在場證明。
「所以說，你以前到底是幹什麼的？」
話音落地，夏洛蒂的目光也落在了洛倫佐身上。
她從歐文那裡已經聽說了洛倫佐的種種手段，現在又親眼看到他能調配藥劑、製作膠囊，忍不住也想到，這小子以前該不會真的是間諜、臥底什麼的吧。
尤其是這回的膠囊，家族那些死士就有類似手段。
不過不是膠囊，而是蠟做的中空假牙，或者能正常書寫、也能藏毒藥的鋼筆。
這些手段既隱蔽，又能無聲無息地下毒，還能在被抓的時候，防止承受不住嚴刑拷打，用死亡來守住家族的機密。
洛倫佐迎著兩人的目光，清晰地看到其中的詢問之色，下巴微微一揚，臉上的得意更濃了。
「嘿！我還以為你什麼都能猜到呢！怎麼？現在猜不到我以前是做什麼的了？」
他看著歐文，深褐色的眼睛裡帶著孩子氣的挑釁，然後往椅背上一靠，雙臂抱胸：
「那你慢慢猜唄，猜對了我再告訴你。」
歐文看著他，笑了一下，沒有接話。
他想了想，忽然問：「對了，你那個膠囊還有嗎？能送我幾個嗎？」
夏洛蒂和洛倫佐同時愣了一下。
洛倫佐很快反應過來：「沒問題！」
他伸手在懷裡摸了摸，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盒子，遞給歐文：
「裡面應該有四五個，都是空的，你想裝什麼藥劑就自己放進去。不過——」
他撓了撓頭。
「我沒做過特別多的測試，有些藥劑可能會腐蝕外殼。你自己看著用吧。」
「多謝。」歐文接過盒子。
夏洛蒂側過頭看著歐文，見他將盒子收在懷裡，疑惑而好奇道：
「歐文先生有這種需求？如果是這樣的話，阿洛伊修斯家族也有類似的東西，您有需要，隨時開口就好。」
「這個……倒不算有太大的需求。」
歐文愣了下，轉而笑著搖搖頭：「就當我只是突然好奇、或者突發奇想了吧。不過還是多謝夏洛蒂小姐。」
他確實可以算作突發奇想。
里弗斯先生給他的「心靈澄澈」魔藥，是裝在玻璃瓶里的，要用的時候，得拔出塞子灌下去。
如果是平時，這沒什麼。
但接下來極有可能面臨戰鬥，那就不方便了。
按照計劃，真的發生戰鬥後，夏洛蒂是主力，他和洛倫佐負責照應。
洛倫佐本就不擅長戰鬥，又受了傷，能做的更多是藉助隱匿手段觀察，試著看穿那個兇手藏在哪裡、怎麼藏的。
他自己的定位則更明確：
蹭助攻。
他有自知之明，他現在就算能服用魔藥，單獨對上擁有下位契約的惡魔也是凶多吉少。
那麼比起給人添亂，還是老老實實跟上次一樣，遠遠地看著夏洛蒂大發神威，抽空給兇手兩槍比較好。
不僅如此，他還坦然地告訴洛倫佐，要是兇手朝他這邊衝過來，麻煩這小子帶自己跑快點。
這小子聽了，自然是陣陣得意。
對此，歐文只是不予置評地笑笑。
他年紀已經不小了，冒險的事，還是交給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去做吧。
不過就算是蹭助攻，他的分析推理、犯罪心理學等能力肯定能派上用場。
而且真要遇到危險，「心靈澄澈」效果下，他的戰鬥力也能飆升不少，說不定就能自救、救人、甚至抽冷子傷到惡魔。
不管哪種情況，都要有個快捷服藥的辦法，他此前缺少這方面經驗，在劍橋大學的時候沒想到。
而洛倫佐的膠囊，剛好解決了這個問題。
這個小插曲過後，洛倫佐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夏洛蒂身上。
「說起來，夏洛蒂小姐，您在諾里奇竟然有這麼多人手？」
說著，他好奇地看看警局的方向：「您不是倫德的貴族嗎？這邊也有產業嗎？」
歐文也看向夏洛蒂，他對這個其實也好奇，印象里，夏洛蒂好像提過，家族在這邊的人手不算很多。
只是在公寓商議計劃時，夏洛蒂聽到這一步就表示沒問題，他感覺牽扯到人家家族的底細，也就沒追問，選擇了全盤相信。
夏洛蒂淡淡笑了一下。
「產業確實有一點，不過人手確實沒那麼多。」
她像是不習慣戴眼鏡一樣，推了推鼻樑：
「那裡邊除了倫納德和瑪莎，還有幾個確實是我的人，剩下的都是從碼頭區之類的地方臨時找來的，只不過給他們換了衣服，偽裝成阿洛伊修斯家的隨從而已。
「我原本還擔心他們不會演戲，現在來看，倒是圓滿完成了歐文先生的計劃。」
瑪莎是那個賣花女，進入警局的「夏洛蒂」，正是她偽裝的。
歐文在制定計劃的時候就考慮到了，他們這邊要去抓兇手，一定要在另一邊搞出足夠的動靜。
這麼做有很多作用。
首先是諾里奇警局那邊，到時候打起來，有人報案，他們肯定會派去人手。
以他們的戰鬥力，別說幫上忙了，搞不好跟格林街那次一樣，還得分心救他們。
但如果是阿洛伊修斯家族小姐大駕光臨，整個警局的所有人，從探長到值班警員，全都會把心思放在「伺候好這位貴族大小姐」上。
這是有貴族的世界在某種意義上的一個好處。
比起抓不到真兇被內務省乃至首相責罰，探長、警員這樣的下層官吏，更怕得罪一個頂級獵魔家族的大小姐。
首相、內閣也就管幾年的事兒，還需要底下的小人物跑腿，總不至於一個案子破不了就把人都撤職，讓那些大人物親自上陣吧。
頂級家族就不同了，人家哪怕隨口說句話，小人物們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其次，是把喜歡看熱鬧的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警局那邊，尤其是提前劃好的戰鬥區域，這樣一來，傷及無辜的可能性就越小。
嘆服的是，這小子某種意義上還真是個天才。
偽裝、潛行、下藥、消除痕跡等手段無師自通，就算不懂也是一點就會，還會自己配置藥劑、研髮膠囊，這種人要是跑去犯罪，恐怕連他都要頭疼一下。
古怪的則是——
「你這個藏藥的方式，很像臥底間諜用的手段。」
歐文看著滿眼得意的洛倫佐，斟酌了一下措辭：
「尤其是你這個膠囊，要是裡面塞了毒藥，很適合在被逮捕時用來自殺，或者適合用來下毒，還能擾亂行兇時間，偽造不在場證明。
「所以說，你以前到底是幹什麼的？」
話音落地，夏洛蒂的目光也落在了洛倫佐身上。
她從歐文那裡已經聽說了洛倫佐的種種手段，現在又親眼看到他能調配藥劑、製作膠囊，忍不住也想到，這小子以前該不會真的是間諜、臥底什麼的吧。
尤其是這回的膠囊，家族那些死士就有類似手段。
不過不是膠囊，而是蠟做的中空假牙，或者能正常書寫、也能藏毒藥的鋼筆。
這些手段既隱蔽，又能無聲無息地下毒，還能在被抓的時候，防止承受不住嚴刑拷打，用死亡來守住家族的機密。
洛倫佐迎著兩人的目光，清晰地看到其中的詢問之色，下巴微微一揚，臉上的得意更濃了。
「嘿！我還以為你什麼都能猜到呢！怎麼？現在猜不到我以前是做什麼的了？」
他看著歐文，深褐色的眼睛裡帶著孩子氣的挑釁，然後往椅背上一靠，雙臂抱胸：
「那你慢慢猜唄，猜對了我再告訴你。」
歐文看著他，笑了一下，沒有接話。
他想了想，忽然問：「對了，你那個膠囊還有嗎？能送我幾個嗎？」
夏洛蒂和洛倫佐同時愣了一下。
洛倫佐很快反應過來：「沒問題！」
他伸手在懷裡摸了摸，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盒子，遞給歐文：
「裡面應該有四五個，都是空的，你想裝什麼藥劑就自己放進去。不過——」
他撓了撓頭。
「我沒做過特別多的測試，有些藥劑可能會腐蝕外殼。你自己看著用吧。」
「多謝。」歐文接過盒子。
夏洛蒂側過頭看著歐文，見他將盒子收在懷裡，疑惑而好奇道：
「歐文先生有這種需求？如果是這樣的話，阿洛伊修斯家族也有類似的東西，您有需要，隨時開口就好。」
「這個……倒不算有太大的需求。」
歐文愣了下，轉而笑著搖搖頭：「就當我只是突然好奇、或者突發奇想了吧。不過還是多謝夏洛蒂小姐。」
他確實可以算作突發奇想。
里弗斯先生給他的「心靈澄澈」魔藥，是裝在玻璃瓶里的，要用的時候，得拔出塞子灌下去。
如果是平時，這沒什麼。
但接下來極有可能面臨戰鬥，那就不方便了。
按照計劃，真的發生戰鬥後，夏洛蒂是主力，他和洛倫佐負責照應。
洛倫佐本就不擅長戰鬥，又受了傷，能做的更多是藉助隱匿手段觀察，試著看穿那個兇手藏在哪裡、怎麼藏的。
他自己的定位則更明確：
蹭助攻。
他有自知之明，他現在就算能服用魔藥，單獨對上擁有下位契約的惡魔也是凶多吉少。
那麼比起給人添亂，還是老老實實跟上次一樣，遠遠地看著夏洛蒂大發神威，抽空給兇手兩槍比較好。
不僅如此，他還坦然地告訴洛倫佐，要是兇手朝他這邊衝過來，麻煩這小子帶自己跑快點。
這小子聽了，自然是陣陣得意。
對此，歐文只是不予置評地笑笑。
他年紀已經不小了，冒險的事，還是交給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去做吧。
不過就算是蹭助攻，他的分析推理、犯罪心理學等能力肯定能派上用場。
而且真要遇到危險，「心靈澄澈」效果下，他的戰鬥力也能飆升不少，說不定就能自救、救人、甚至抽冷子傷到惡魔。
不管哪種情況，都要有個快捷服藥的辦法，他此前缺少這方面經驗，在劍橋大學的時候沒想到。
而洛倫佐的膠囊，剛好解決了這個問題。
這個小插曲過後，洛倫佐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夏洛蒂身上。
「說起來，夏洛蒂小姐，您在諾里奇竟然有這麼多人手？」
說著，他好奇地看看警局的方向：「您不是倫德的貴族嗎？這邊也有產業嗎？」
歐文也看向夏洛蒂，他對這個其實也好奇，印象里，夏洛蒂好像提過，家族在這邊的人手不算很多。
只是在公寓商議計劃時，夏洛蒂聽到這一步就表示沒問題，他感覺牽扯到人家家族的底細，也就沒追問，選擇了全盤相信。
夏洛蒂淡淡笑了一下。
「產業確實有一點，不過人手確實沒那麼多。」
她像是不習慣戴眼鏡一樣，推了推鼻樑：
「那裡邊除了倫納德和瑪莎，還有幾個確實是我的人，剩下的都是從碼頭區之類的地方臨時找來的，只不過給他們換了衣服，偽裝成阿洛伊修斯家的隨從而已。
「我原本還擔心他們不會演戲，現在來看，倒是圓滿完成了歐文先生的計劃。」
瑪莎是那個賣花女，進入警局的「夏洛蒂」，正是她偽裝的。
歐文在制定計劃的時候就考慮到了，他們這邊要去抓兇手，一定要在另一邊搞出足夠的動靜。
這麼做有很多作用。
首先是諾里奇警局那邊，到時候打起來，有人報案，他們肯定會派去人手。
以他們的戰鬥力，別說幫上忙了，搞不好跟格林街那次一樣，還得分心救他們。
但如果是阿洛伊修斯家族小姐大駕光臨，整個警局的所有人，從探長到值班警員，全都會把心思放在「伺候好這位貴族大小姐」上。
這是有貴族的世界在某種意義上的一個好處。
比起抓不到真兇被內務省乃至首相責罰，探長、警員這樣的下層官吏，更怕得罪一個頂級獵魔家族的大小姐。
首相、內閣也就管幾年的事兒，還需要底下的小人物跑腿，總不至於一個案子破不了就把人都撤職，讓那些大人物親自上陣吧。
頂級家族就不同了，人家哪怕隨口說句話，小人物們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其次，是把喜歡看熱鬧的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警局那邊，尤其是提前劃好的戰鬥區域，這樣一來，傷及無辜的可能性就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