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男月光
隨著彭長生的問話，楊長洲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楊長洲的臉上。
尷尬，懊惱，無比的悔恨。
這個班的數學老師還能是誰，楊長洲唄。
楊長洲無聲長嘆，天啊，怎麼所有霉運都在一天到來了啊？
此時楊長洲連想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感覺再這麼發展下去，他這個高中數學老師真的會被學校趕走，被教育局趕走，趕到哪個偏遠鄉鎮去教小學生都說不定了。
實話實說，楊長洲的教學水平是還可以的。
高三七班的數學成績在全年級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可現在比的不是平均分啊。
楊長洲此時真的恨不得拿腦袋撞牆，這世上還有比這更加委屈的事情嗎？
我一個個響噹噹的高三金牌數學老師，居然會因為學生的數學成績不好而挨批。
而且批評我的人，居然還是教育局局長。
簡直比竇娥還冤枉。
楊長洲現在似乎有點理解朱糜的心態了，一個人有再多的閃光點也不容易被人看見。
可只要有一點黑暗面，就會被無限放大，甚至，有時候會讓人被全世界唾棄。
「又是你？」彭長生氣的雙手叉腰，指了指楊長洲，又指了指蔣校長，「你們三中的工作非常有問題，蔣校長，你必須在局黨委會議上好好的做出自我批評！」
「是的，好的。我一定深刻檢討。」蔣校長胖胖的臉上滿是汗水，一個勁的用手背擦著汗珠。
「小朱同學，語文145分，數學42分，英語147分，綜合283分，總分617分。」
彭局長清了清嗓子，親自報朱糜的分數。
彭局長每報一個數字，全班學生哇的一聲附和，除了數學，一共附和了三聲。
此時楊長洲想死的心變得更加濃郁了。
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你這都不是在打我老人家的臉了，你這是在挖老師的心啊。
你科科近乎滿分，為什麼只有數學你考個四十來分？
我比別人差在哪兒了？
老天爺啊。
其他任課老師都高興壞了，激動壞了，他們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有朝一日能教出這麼高分的學生。
聽著分數，心裡比吃了蜂蜜還甜。
幾人與楊老師站在一起，表情對比太明顯，這人生的參差感太強烈了些。
尤其還是一個平時墊底的學生，這等於一下子把他們單科的平均分至少拔高了兩分左右。
這樣一來，高考後的獎金不就穩了嘛。
「只要小朱同學的數學能考及格，就有九成把握考上清北。」彭局長笑道：「提高四十來分不是什麼難事。要是小朱同學的數學成績能達到一百分，清北十拿九穩。」
「好，好。」
「不愧是彭局長，說的真好，高瞻遠矚。」
在場的一眾領導和老師紛紛鼓掌，不住點頭讚嘆。
仿佛被領導指明了人生方向。
只有楊老師的巴掌有氣無力，實在使不上勁，心境一片冰涼。
大家這都是不自覺的，領導講話講到高興處，稍有停頓，大家就想鼓掌。
早都形成條件反射了。
蔣校長和方主任尤其鼓的熱烈，巴掌都拍紅了，似乎這樣就能將功補過，把以前忽略了一個天才的過錯都給彌補上。
「真的有人可以一個月提高兩百多分？不會是抄的吧？」汪東明忍不住說了一句。
這句剛好落在掌聲停下之時，所有人都聽見了。
眾人循聲望向汪東明，汪東明臉頓時漲得通紅。
楊長洲正害怕再生出什麼事端來，聽見這一句，頓時怒不可遏：「汪東明！你自己不讀書，還不相信朱糜認真讀書了？朱糜偷偷努力的時候你都看見過嗎？你平時不是抽菸喝酒就是打架，你配和朱糜比？你連朱糜的一根小腳指頭都比不上！」
雖然平時沒少收汪東明家的禮，但此時楊長洲哪裡能容忍有人質疑朱糜。
這等於是在質疑整個樂城教育系統，質疑三中的教學質量！
雖然朱糜數學才考了四十來分，畢竟是自己班裡除了的人，自己這個班主任還是有功勞的。
汪東明被楊長洲當眾劈頭蓋臉一通大罵，臉紅一陣白一陣，想發作又不敢。
要不是當著這麼多校領導和教育局的領導，汪東明是敢頂回去的，他並不怕楊長洲。
「你這個學生說話怎麼不過腦子的？你有什麼證據說朱糜是抄的？沒有證據胡說八道，這是誹謗你知不知道？」
方主任比楊老師更加生氣。
蔣校長雖然也氣，但礙於校長的身份，也不好公開說一個學生。
汪東明其實也被自己的話嚇了一跳，誰知道掌聲停的那麼不巧，自己的怪話讓所有人聽見了，此時也很後悔。
這個時候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公開懟朱糜，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沒好果子吃。
但現在話已經說出口了，汪東明只能硬著頭皮道：「我看應該也不是我一個人這麼想的吧？我也沒說朱糜一定是抄的，
不過，如果當著大家的面，出幾道題考一考朱糜，不是更讓大家信服？」
汪東明書讀的不行，邏輯性和語言組織能力還是很不錯的，否則以後也不能接他的班，當個小包工頭。
「你說考就考？你是老師？」方主任沒好氣道：「太不像話了，一點都沒規矩。」
「哎，既然有學生提出來，出兩道題吧，讓他心服口服，也能作為典型，報到省教委去。」彭長生對高招辦的趙主任說：「老趙，這事你記一下。」
「好的，」趙主任拿著個小本子連連點頭：「彭局長請放心，我都記下來了。」
彭局長是生了惜才之意，剛才就想將朱糜的事情作為典型往上報，也怕朱糜的成績萬一不真實，那這個烏龍就鬧大了，索性正好驗證一下。
不光因為書法的關係，讓彭局長喜歡朱糜，還因為朱糜這個事，的確有不少故事性，容易作為新聞點，也能正面宣傳樂城教育系統的工作。
幾門科目接近滿分是其一，一個月提高兩百多分是其二，都很有新聞熱點。
彭局長看向蔣校長，蔣校長會意，對方主任道：「英語和綜合各安排一題吧，就安排最難的，讓小朱同學現在板書。」
「好的。」方主任答應後，沖身後兩個老師使眼色。
兩個老師立刻出題。
這下輪到朱糜的英語老師和綜合老師們緊張了。
雖然朱糜給了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可他們自己也不太敢相信會有學生一下子進步這麼多。
萬一有貓膩，這丟人就真的丟大了。
幾個老師的心情如同過山車，一下子驚喜，一下子又緊張的心提到嗓子眼。
還好，緊張的時間不算長。
刷刷刷，刷刷刷。
粉筆在黑板上起舞。
自信且優雅。
所有人都聚精會神的看著朱糜手中的粉筆。
朱糜幾分鐘便完成板書。
班裡真沒幾個人見過朱糜的字，此時都被朱糜一手漢字書法給鎮住了，難怪連教育局局長都那麼推崇朱糜的字了，是寫的好，寫的漂亮。
就連英語寫出來也有十分的美感，流暢的花體字母，既清晰分明，又大開大合，張弛有度。
英語老師是個胖女人，平時對差生朱糜自然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此時也是愛了。
男生們一個個酸的不行，都恨不得此時能像朱糜這樣人前顯聖，最好是將朱糜立刻換成自己。
「朱糜，你肯定英語一直不錯，以前故意不讓人知道的吧？這道題，整個樂城也沒幾個人做對，題目超綱了，已經是英語四級的考試題目了。」英語老師忍不住讚嘆。
「我還差的遠。」朱糜沒給捧自己的英語老師多少好臉色，冷冷的放下了粉筆。
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走回座位坐下。
學習成績和彩票一樣，不是自己努力得來的，朱糜沒放在心上。
如果這個成績中有自己努力的部分，有智慧的結晶，朱糜會高興許多。
「好了，現在沒人有疑問了吧？這要是沒有掌握，這麼多的內容一時半會背都背不出來的。」蔣校長高興的指了指汪東明和陳漢棟，問：「你們兩個，還有問題嗎？誰還有問題？」
汪東明和陳漢棟，滿臉漲紅的低垂下了腦袋，這臉被打的，火辣辣的疼。
平時瞧不起朱糜的人，雖然沒有這兩個出頭鳥這麼丟臉，卻也覺得臉疼。
女生們，尤其是少數與朱糜有過接觸的女生都芳心暗許。
和朱糜接觸最多的鄒霞、周雯珺，此時眼中都拉絲了，看著朱糜，滿眼的春意盎然。
朱糜是帥的，以前只是因為家境貧寒，加上學習不好，在最低層級。
現在這亮眼的成績，一下子不知道提升了多少檔次。
學生，尤其是中學生，對於金錢還不是太有概念的，至少要比已經自己管錢的大學生，以及走上了社會，靠自己賺錢的社會人，要單純不少。
所以，又帥成績又好的朱糜，一躍成為了班草，成為了妹子們心中的男月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楊長洲的臉上。
尷尬，懊惱，無比的悔恨。
這個班的數學老師還能是誰，楊長洲唄。
楊長洲無聲長嘆，天啊，怎麼所有霉運都在一天到來了啊？
此時楊長洲連想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感覺再這麼發展下去，他這個高中數學老師真的會被學校趕走，被教育局趕走，趕到哪個偏遠鄉鎮去教小學生都說不定了。
實話實說，楊長洲的教學水平是還可以的。
高三七班的數學成績在全年級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可現在比的不是平均分啊。
楊長洲此時真的恨不得拿腦袋撞牆，這世上還有比這更加委屈的事情嗎？
我一個個響噹噹的高三金牌數學老師，居然會因為學生的數學成績不好而挨批。
而且批評我的人，居然還是教育局局長。
簡直比竇娥還冤枉。
楊長洲現在似乎有點理解朱糜的心態了，一個人有再多的閃光點也不容易被人看見。
可只要有一點黑暗面，就會被無限放大，甚至，有時候會讓人被全世界唾棄。
「又是你？」彭長生氣的雙手叉腰，指了指楊長洲，又指了指蔣校長，「你們三中的工作非常有問題，蔣校長，你必須在局黨委會議上好好的做出自我批評！」
「是的，好的。我一定深刻檢討。」蔣校長胖胖的臉上滿是汗水，一個勁的用手背擦著汗珠。
「小朱同學，語文145分，數學42分，英語147分，綜合283分，總分617分。」
彭局長清了清嗓子，親自報朱糜的分數。
彭局長每報一個數字，全班學生哇的一聲附和，除了數學，一共附和了三聲。
此時楊長洲想死的心變得更加濃郁了。
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你這都不是在打我老人家的臉了，你這是在挖老師的心啊。
你科科近乎滿分，為什麼只有數學你考個四十來分？
我比別人差在哪兒了？
老天爺啊。
其他任課老師都高興壞了，激動壞了，他們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有朝一日能教出這麼高分的學生。
聽著分數，心裡比吃了蜂蜜還甜。
幾人與楊老師站在一起，表情對比太明顯，這人生的參差感太強烈了些。
尤其還是一個平時墊底的學生，這等於一下子把他們單科的平均分至少拔高了兩分左右。
這樣一來，高考後的獎金不就穩了嘛。
「只要小朱同學的數學能考及格，就有九成把握考上清北。」彭局長笑道：「提高四十來分不是什麼難事。要是小朱同學的數學成績能達到一百分，清北十拿九穩。」
「好，好。」
「不愧是彭局長，說的真好，高瞻遠矚。」
在場的一眾領導和老師紛紛鼓掌，不住點頭讚嘆。
仿佛被領導指明了人生方向。
只有楊老師的巴掌有氣無力，實在使不上勁，心境一片冰涼。
大家這都是不自覺的，領導講話講到高興處，稍有停頓，大家就想鼓掌。
早都形成條件反射了。
蔣校長和方主任尤其鼓的熱烈，巴掌都拍紅了，似乎這樣就能將功補過，把以前忽略了一個天才的過錯都給彌補上。
「真的有人可以一個月提高兩百多分？不會是抄的吧？」汪東明忍不住說了一句。
這句剛好落在掌聲停下之時，所有人都聽見了。
眾人循聲望向汪東明，汪東明臉頓時漲得通紅。
楊長洲正害怕再生出什麼事端來，聽見這一句，頓時怒不可遏：「汪東明！你自己不讀書，還不相信朱糜認真讀書了？朱糜偷偷努力的時候你都看見過嗎？你平時不是抽菸喝酒就是打架，你配和朱糜比？你連朱糜的一根小腳指頭都比不上！」
雖然平時沒少收汪東明家的禮，但此時楊長洲哪裡能容忍有人質疑朱糜。
這等於是在質疑整個樂城教育系統，質疑三中的教學質量！
雖然朱糜數學才考了四十來分，畢竟是自己班裡除了的人，自己這個班主任還是有功勞的。
汪東明被楊長洲當眾劈頭蓋臉一通大罵，臉紅一陣白一陣，想發作又不敢。
要不是當著這麼多校領導和教育局的領導，汪東明是敢頂回去的，他並不怕楊長洲。
「你這個學生說話怎麼不過腦子的？你有什麼證據說朱糜是抄的？沒有證據胡說八道，這是誹謗你知不知道？」
方主任比楊老師更加生氣。
蔣校長雖然也氣，但礙於校長的身份，也不好公開說一個學生。
汪東明其實也被自己的話嚇了一跳，誰知道掌聲停的那麼不巧，自己的怪話讓所有人聽見了，此時也很後悔。
這個時候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公開懟朱糜，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沒好果子吃。
但現在話已經說出口了，汪東明只能硬著頭皮道：「我看應該也不是我一個人這麼想的吧？我也沒說朱糜一定是抄的，
不過，如果當著大家的面，出幾道題考一考朱糜，不是更讓大家信服？」
汪東明書讀的不行，邏輯性和語言組織能力還是很不錯的，否則以後也不能接他的班，當個小包工頭。
「你說考就考？你是老師？」方主任沒好氣道：「太不像話了，一點都沒規矩。」
「哎，既然有學生提出來，出兩道題吧，讓他心服口服，也能作為典型，報到省教委去。」彭長生對高招辦的趙主任說：「老趙，這事你記一下。」
「好的，」趙主任拿著個小本子連連點頭：「彭局長請放心，我都記下來了。」
彭局長是生了惜才之意，剛才就想將朱糜的事情作為典型往上報，也怕朱糜的成績萬一不真實，那這個烏龍就鬧大了，索性正好驗證一下。
不光因為書法的關係，讓彭局長喜歡朱糜，還因為朱糜這個事，的確有不少故事性，容易作為新聞點，也能正面宣傳樂城教育系統的工作。
幾門科目接近滿分是其一，一個月提高兩百多分是其二，都很有新聞熱點。
彭局長看向蔣校長，蔣校長會意，對方主任道：「英語和綜合各安排一題吧，就安排最難的，讓小朱同學現在板書。」
「好的。」方主任答應後，沖身後兩個老師使眼色。
兩個老師立刻出題。
這下輪到朱糜的英語老師和綜合老師們緊張了。
雖然朱糜給了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可他們自己也不太敢相信會有學生一下子進步這麼多。
萬一有貓膩，這丟人就真的丟大了。
幾個老師的心情如同過山車，一下子驚喜，一下子又緊張的心提到嗓子眼。
還好，緊張的時間不算長。
刷刷刷，刷刷刷。
粉筆在黑板上起舞。
自信且優雅。
所有人都聚精會神的看著朱糜手中的粉筆。
朱糜幾分鐘便完成板書。
班裡真沒幾個人見過朱糜的字，此時都被朱糜一手漢字書法給鎮住了，難怪連教育局局長都那麼推崇朱糜的字了，是寫的好，寫的漂亮。
就連英語寫出來也有十分的美感，流暢的花體字母，既清晰分明，又大開大合，張弛有度。
英語老師是個胖女人，平時對差生朱糜自然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此時也是愛了。
男生們一個個酸的不行，都恨不得此時能像朱糜這樣人前顯聖，最好是將朱糜立刻換成自己。
「朱糜，你肯定英語一直不錯，以前故意不讓人知道的吧？這道題，整個樂城也沒幾個人做對，題目超綱了，已經是英語四級的考試題目了。」英語老師忍不住讚嘆。
「我還差的遠。」朱糜沒給捧自己的英語老師多少好臉色，冷冷的放下了粉筆。
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走回座位坐下。
學習成績和彩票一樣，不是自己努力得來的，朱糜沒放在心上。
如果這個成績中有自己努力的部分，有智慧的結晶，朱糜會高興許多。
「好了，現在沒人有疑問了吧？這要是沒有掌握，這麼多的內容一時半會背都背不出來的。」蔣校長高興的指了指汪東明和陳漢棟，問：「你們兩個，還有問題嗎？誰還有問題？」
汪東明和陳漢棟，滿臉漲紅的低垂下了腦袋，這臉被打的，火辣辣的疼。
平時瞧不起朱糜的人，雖然沒有這兩個出頭鳥這麼丟臉，卻也覺得臉疼。
女生們，尤其是少數與朱糜有過接觸的女生都芳心暗許。
和朱糜接觸最多的鄒霞、周雯珺，此時眼中都拉絲了，看著朱糜，滿眼的春意盎然。
朱糜是帥的，以前只是因為家境貧寒，加上學習不好，在最低層級。
現在這亮眼的成績，一下子不知道提升了多少檔次。
學生，尤其是中學生，對於金錢還不是太有概念的，至少要比已經自己管錢的大學生，以及走上了社會，靠自己賺錢的社會人，要單純不少。
所以，又帥成績又好的朱糜，一躍成為了班草，成為了妹子們心中的男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