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地道突入,血屠觀星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石門在腳下轟然碎裂。

  碎石崩飛,煙塵四起。周陽的人還沒進去,那股子濃烈的鐵鏽味就已經撲面而來,嗆得人嗓子眼發癢。

  這不是普通的血腥氣。

  是那種積攢了許久、已經發酵變質,混雜著腐肉和爛泥的味道。

  周陽踏過碎石,走進這條深埋地下的甬道。

  腳下濕滑。低頭一看,地磚縫隙里全是黑紅色的淤泥,像是有人在這裡潑了幾千桶血,風乾了一層,又潑一層。

  「誰?!」

  前方傳來一聲厲喝。

  甬道兩側的牆壁上嵌著長明燈,燈芯是某種暗紅色的油脂,燒得噼啪作響,光線昏暗且跳動不定。

  借著這詭異的紅光,周陽看清了前面的景象。

  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穹頂。

  層層疊疊的階梯向下延伸,每一層都站滿了人。他們穿著統一的暗紅色長袍,手裡拿著骨笛、銅鈴,嘴裡念念有詞。

  而在最底層的祭壇上,密密麻麻刻滿了符文。那些符文像活的一樣,貪婪地蠕動著,吸收著中央池子裡翻滾的血氣。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轉過來。

  盯著他。

  「孤狼?」

  有人認出了周陽這身行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錯愕。

  「這瘋狗怎麼進來的?」

  「不管怎麼進來的,殺了他!別壞了國師大人的大事!」

  短暫的死寂後,穹頂內爆發出一陣尖銳的喊殺聲。

  二十幾個紅袍修士拔地而起。他們不像是正常的武林高手,身法僵硬,手腳並用的姿態像極了某種爬行動物。

  但他們很快。

  眨眼間就衝到了周陽面前十步之內。

  領頭的一個身材魁梧,手裡提著一把鬼頭大砍刀,臉上的肉都在顫抖,獰笑著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死!」

  刀風呼嘯,裹挾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屍臭味。

  周陽沒動。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在這狹窄壓抑、滿是符文的地底,面對這幾十個把命都賣給邪祟的瘋子,任何常規的手段都顯得蒼白。

  既然如此。

  那就加錢。

  周陽的意識海中,那個代表著壽命的數字開始瘋狂跳動。

  【消耗壽命:5年】

  【推衍功法:《裂天九式》→第三式·崩山】

  一股灼熱瞬間從心臟泵出,順著血管瘋狂湧向四肢百骸。那不是力量,那是命。

  五年的光陰,就在這一瞬間燃燒殆盡。

  周陽握著繡春刀的手猛地收緊。

  他抬頭。

  那雙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竟然泛起了一抹詭異的紅光。

  「第二式太慢。」

  周陽低聲自語,聲音在甬道里迴蕩,聽得人心裡發毛。

  「得用第三式。」

  那個魁梧大漢的刀鋒距離他的頭頂只剩不到三寸。

  周陽動了。

  沒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也沒有蓄力。

  他只是雙手持刀,簡簡單單地由下往上,猛地一撩。

  這一刀揮出,周圍的空氣仿佛在那一瞬間被抽乾了。

  緊接著,是一聲沉悶到極點的爆鳴。

  「轟!」

  氣浪。

  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以周陽為中心,向著前方扇形的區域橫掃而出。

  這根本不是刀氣。

  這是純粹的、暴虐的力量宣洩。

  那個領頭的大漢連慘叫都沒發出來。他手裡的鬼頭刀在接觸到氣浪的瞬間就崩成了碎片,緊接著整個人像是被一頭狂奔的犀牛撞上。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解體。

  先是雙臂斷裂,然後是軀幹撕裂,最後連頭顱都被卷進了那團狂暴的氣流里。


  不僅僅是領頭的大漢。

  在他身後,那二十幾個蜂擁而上的紅袍修士,就像是一群撞上了颱風的飛蛾。

  沒有什麼激烈的對撞。

  只有單方面的碾壓。

  「噗噗噗噗——」

  一連串密集的撕裂聲響起。

  那是人體被勁氣強行撕碎的聲音。

  血霧炸開。

  就像是一朵巨大而妖艷的彼岸花,在這昏暗的地底瞬間綻放。

  殘肢斷臂像是下餃子一樣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原本還在念咒的、還在敲鐘的、還在那擺著奇怪姿勢的幾十名邪道修士,在這一瞬間,全部靜止了。

  距離周陽最近的那一排,整個人已經變成了碎肉,只能通過地上那一灘灘爛泥辨別出這裡曾經站著活人。

  稍微遠一點的,也是被震碎了心脈,七竅流血地倒在地上,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整個穹頂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只有那些長明燈還在不知疲倦地噼啪作響。

  周陽緩緩收刀。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燃燒壽命帶來的副作用很直接——極度的飢餓感和虛弱感,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掏空他的身體。

  但他眼裡的光卻更亮了。

  這《裂天九式》第三式,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這就是拿命換來的力量。

  絕對暴力。

  周陽邁開腳步,踩著地上那層粘稠的血水,一步步向地下走去。

  腳底踩在血泊里,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

  這就是一條通往地獄的路。

  周圍那些還沒死透的修士在地上抽搐,發出微弱的呻吟。周陽看都不看一眼,徑直跨過去。

  偶爾有一兩個想掙扎著起來偷襲的,還沒等抬起頭,就被周陽一腳踩碎了喉嚨。

  這裡的符文越來越亮。

  隨著他不斷深入,牆壁上的符文開始發出幽幽的藍光,像是一隻只在黑暗中睜開的眼睛。

  前面就是地底。

  空氣中的血腥味濃烈到了極致,甚至帶上了高溫,那是血液被煮沸的味道。

  周陽轉過最後一個拐角。

  視野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頭頂是倒垂的鐘乳石,每一根鐘乳石尖端都掛著一個人形的東西。

  不,那不是石頭。

  那是真正的「燈芯」。

  那是被剝了皮、用鐵鉤穿過琵琶骨吊起來的人。他們還沒有死,身體在微微抽搐,身上的血順著腳尖滴落。

  滴答。滴答。

  血水匯聚到溶洞中央。

  那裡有一座八角形的祭壇。

  祭壇周圍立著十二根巨大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綁著一個昏迷的人。

  周陽目光掃過其中一個。

  是個女人。一身黑衣,雖然滿臉血污,但他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是錦衣衛的制式夜行衣。

  是秦霜。

  而在祭壇的最上方,一個穿著黑金長袍的男人正背對著他。男人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骨針,正對著祭壇中央那個還在襁褓里的嬰兒比劃。

  男人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

  他沒有回頭,只是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

  「孤狼。」

  聲音在這個空曠的溶洞裡顯得格外滲人。

  「你遲到了。」

  周陽沒有說話。

  他只是把刀上的血跡隨手在地上蹭了蹭。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那個背影,露出標誌性的職業假笑。

  「確實遲到了點。」

  周陽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臉上的血點子。

  「不過沒關係。」


  「畢竟,我是來銷戶的。」

  他看了一眼被綁在石柱上的秦霜,又看了一眼那個黑金長袍的男人。

  腦海中的系統面板再次浮現。

  【剩餘壽命:14年】

  周陽在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

  剛才那一刀,爽是爽,但這代價也不小。

  不過。

  看著眼前這個所謂的「國師」,還有這滿地的血祭大陣。

  周陽覺得,這買賣,有的賺。

  他忽然舉起刀,指著那個男人的背影。

  「這位爺,咱們談談?」

  周陽笑眯眯地問道,仿佛他不是身處龍潭虎穴,而是在春風樓的雅間裡談生意。

  「這單生意,加錢的話,能不能把你這條命,折現給我?」

  聲音落地。

  溶洞裡一片死寂。

  只有血滴落的聲音,依舊單調而清晰。

章節目錄